(' 不像有电力提供,所以推测这臺机器是充电的。 “这边。”魏峰侧了一下头示意就在他旁边的这扇木门。 张寒註意到整个木屋只有四间房子,里头标间和单间各两个。绕过木桌,来到魏峰旁边,说:“我们怎么进去?” “这个交给我了。”杜佳才拿出钥匙,在张寒面前晃了晃,说:“这个是万能钥匙,能打开整座龟山所有房间的门。” “嗯。” 65,龟山(3) 推开门,张寒註意到里面有一臺坚实的桌子和一张简单的床板,其余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能睡床板?”张寒说。 “其他物品需要交费才会提供。”杜佳才耸耸肩。 魏峰走到窗户处,拉开窗帘,屋内稍微明亮了些。 “那天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床单上有血迹,其余地方很整洁。”魏峰说。 “然后人就失踪了?”张寒说。 “对。” “会不会被分尸?”张寒说道。 “我们这里有安检的,旅客不能携带管制刀具。”杜佳才说。 “嗯。”张寒走到魏峰身边,透过玻璃看到顶多十五米之外就是密集的树林,从高到底都生长着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植物。这些植物都保持着安静,或者说安静地在註视着屋内。目光从阴暗的树林中转移到魏峰的身上,说:“你刚才说这里没有大型动物?” 魏峰点点头,说:“是的。” “那也就是说庄心凌不可能是被动物袭击了。”张寒说。 “是的。”魏峰看着面前的女孩,软玉温香、亭亭而立,虽然身着朴实无华的衣服,却散发出某种特别的气质。他的註意力全部都停留在张寒的面容之上,嗅觉被香水或者体香的味道深深沈醉。所以,几乎没有多余的脑细胞用来思忖张寒语言之中的逻辑。“你想要说什么?”魏峰尽可能用他所认为最君子的语气说。 “我们先去另外的房间看一看吧。”张寒说。 “好。” 穿过大厅,看到杜佳才已经将行李包都摆在大木桌之上。张寒註意到这张暗棕色的桌子十分厚实、坚固,给身处在这个与世隔绝之地的人们不少安全感。大概扫了一遍周边的木椅,一共8把,如果挤一挤,坐下十二个人应该是可以的。 杜佳才看到张寒正迎面走来,冲她笑了笑,说:“我们需要跟牛叔回个信了,不然他肯定会生气的。” “再给我十分钟,好吗?” “可以。” ', '')(' 张寒已经站在了四间房子中二号单人间,杜佳才打开门之后又回到客厅,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玩手机。走进房间,里面除了双人床换成了不到一米宽的单人床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张寒明显感觉的胸腔有一股气体被封堵在咽喉之下喘不出来。她知道这种感觉源自于这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屋子里没有窗户。 “佳才!”张寒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杜佳才闻讯赶来,说:“怎么了,寒姐?” “怎么没有窗户?”张寒指了指对面的坚实阴暗的墻壁。 “外面就是树林,怕有动物进来,就没有装窗户。”杜佳才的小半个身子被门框挡住,探进脑袋说说:“另外两间房子也是的。” “也就是说,只有庄心凌遇害的那间房子里面装了窗户?”张寒说。 杜佳才没弄明白这个年轻女警到底是在调查什么,但还是所有所得地点点头说:“是的。” “魏峰!”张寒快速地转身,盯着魏峰的眼睛,说:“或许我明白了庄心凌为什么要换房间了。” “为什么?”魏峰两手一摊,说。 “她要一间有窗户的房间。”张寒说。 “嗯,有这个可能。” “缴费的是刚才进入的那两个房间,门把手上有庄心凌的指纹是很正常的。”张寒已经无法忍受房间之内的这种特殊压抑,于是走到客厅,做了两次深呼吸,指着靠近厨房的那个房间的房门说:“但是那扇门上也有庄心凌的指纹,这是很奇怪的一点。” “我们也註意到了,并且那间房间有过缴费记录。”魏峰说:“里面一定有人住过,很有可能就是庄心凌所要找的人。” “不应该的,如果她找的人已经住下,没有必要开这么多房间。”张寒坐在木椅上。 “我觉得我们先稳定一下,按照事情的发展来分析。”董坚轻轻咳嗽了两声,坐在张寒旁边说:“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们探讨过,庄心凌是为了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还开了个双人床、并且有经血。” “所以呢?”魏峰从行李包中掏出几瓶水分给众人之后,也坐在桌边,看着董坚坑坑洼洼的脸。 “所以庄心凌很有可能是来幽会的。我要先确定一件事。”董坚看着杜佳才说:“佳才,这间木屋是不是距离枫桥最近的?” “不是的。最近的那一间就在枫桥的东南方向,距离不过300米。”杜佳才说:“这一间木屋基本上可以说是最隐蔽的了,你们也看到了周围的树林。” “嗯。”魏峰点点头。 “所以可能理解为,庄心凌来到龟山之后,不是避雨而随意找了一间木屋,而是直奔目的地。”董坚拧开瓶盖,喝了一气,冰冷的水就像冰晶一般刺痛他的咽喉。他想起了叶明皓,那个冬天喝啤酒的队友。 “这个我同意。”魏峰说。 “我也同意。”张寒说。 “好的。那我接着说。”董坚说道:“那天晚上庄心凌进到木屋之后,没有找到那个男人,于是就先独自开房间,后来因为床铺或者窗户的原因换了一间,一号和二号房间是庄心凌开的,这个毋庸置疑。” “对。”魏峰说:“为什么四号房间不是庄心凌找的那个人的房间?” “很简单。”董坚说:“如果那名男子已经来了,庄心凌就不必再开房间了。” ', '')(' “有道理。” “而四号房间有庄心凌的指纹,或许是因为她在寻求帮助或者就是为了找人说说话。”董坚说:“在陌生的地方,还是雨夜,这很正常。” “嗯。” “所以四号房间的旅客是见过庄心凌的。”董坚快速地说:“后来那个男子来了,庄心凌便离开了房间。” “很合理。”魏峰说。 “说不定四号房间的主人还见过那个男子。”张寒说。 “是的。” “你不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吗?”张寒说:“其他几个房间都能看到之前客人住宿的痕迹,唯独庄心凌的那一间除了庄心凌之外,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毛发,这说明有人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没有在房间里面。”魏峰说。 “那会去了哪里?”董坚说。 “不知道。” 魏峰和张寒的脸上带着失落。他们都知道,这里能查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那天晚上下着雨?”张寒说了句废话。 “对。” “晚上还会有风声?” “对。” “哥,我们先住一个晚上,好吗?”张寒对董坚说。 “好。”董坚说:“魏峰,麻烦你安排一下吧。” “嗯。”魏峰点点头。 他已经后悔了,本有一万个理由可以拒绝留在这里,但却被自己堵死了回去的路。或许是被困难吓倒了,就像每个人内心的都会保留童年阴影,他当然也有,并且就是森林。森林之中的黑暗是有味道、能呼吸、会说话的,自从他看了一部日本恐怖片之后,就产生了这种感觉,一直都未消退。他咽了咽口水,说:“我们还需要去四处转转吗?” 66,审问(1) 下午三点,叶明皓醒来。首先看到的是窗外灰蒙蒙的天,估计又要下雪了。随意洗了几下脸,找件干凈厚实的外套便出门而去。外头冰冷的空气完全将他从昏沈中抽离,这使得他看起来颇为清醒。 来到四平街,看到“燃烧”酒吧还没有开门,有些失望。于是转身朝破旧的老街区走去,经过密集的灰色砖房和街头正在聊天的青年男女,走进团结路。 在党校的旁边有一家很小的咖啡店,装潢精致、覆古,又不失现代化的情调。在店外立着一张牌子,上面荧光笔写着春节期间的各种活动,叶明皓快速地扫了一眼,註意到橱窗的玻璃似乎换了个新的,因为实在太干凈。踩在门前的装有泛光灯的碎石子上,推开北欧式挂有“日不落”时期航海舵的木门,风铃轻轻响起,店主朝他看来,并露出微笑。 店主叫做王柏顺,身材高大,但因为年龄的关系,从去年开始大腹便便。衬衣、马甲和领结,还带着黑白条纹相间的贝雷帽,鼻头的毛孔仿佛又黑又大的陨石坑,犹如黑洞般的双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