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处。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杨森吞了口口水,说:“给我10000。”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叶明皓看着张寒笑了笑。 “2000。” “好。”叶明皓压低了声音说:“所以,那个人是谁?” “maybe。” “maybe?”叶明皓突然想到之前在夜店拍过他和熙雯的合照。 “对,就是他!”他的语气颇为严肃,仿佛在证明他所说就是真的。 “好,我知道了。”叶明皓站起来。 “我的好处呢?” “嗯。” 目送杨森离去,叶明皓在前臺叫了两份炒拉条,又回到坐位上,露出笑容说:“我叫了羊肉的。” “嗯。”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叶明皓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张寒面前,说:“帮我去查一下崔敏惠她的住所以及邻居。”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105,雪人 大雾。 白色的大雾从天而降,犹如幽灵。 粗壮的树木、尖顶的凉亭以及游乐场中那些高大设施都被忧郁而沈默的鬼魅彻底包围。宁静的公园仿佛处于冰冻状态,一切都陷入死寂当中。外面橘黄色世界中的霓虹灯景象征着城市繁华,而这里,夜色冷寥、墨黑如漆。 段义章到这里工作一年多,每个礼拜六都会照例检查完毕公园之后才会回到值班室休息。虽然对于正当壮年的他而言,漆黑和安静所代表的不过是夜深人静,但仍旧会导致心跳加速。其他几位保卫处的男子都叫他“小跑”,因为他总是小跑着完成巡夜工作。这种工作方式虽然能节省时间,但会消耗更多的氧气。在这个大雾的晚上,尤其如此。 ', '')(' 他拿着昏黄而脆弱手电筒,走进浓烈到不自然的大雾之中,努力保持情绪稳定、呼吸正常。浓雾在身边滑动,从一头飘散到另一头,并影响了光的折射,使他总觉得前方五米处好像有一团黑影。孤单和冰冷渗入骨髓,可能会慢慢蚕食他的精神和意志,这是最不想见到的。 站在摩天轮的下方,举起手电梯冲着那些悬挂在空中的小格子喊了几嗓子,瞬间,回声在身旁穿梭。又瞥了眼身后。在几颗柳树之间,是一间售票室。夏天偶尔会发生流浪汉从窗户偷偷爬进去的情况,但这是冬天,那帮无家可归的人应该去了atm机旁边,那里光线明亮并且遮风挡雨。 接着朝里走,是游乐园最后几座大型惊险项目的设施,后面还有两处射击场所,然后便是出口。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几乎与世隔绝。而他感到头晕目眩,仿佛十年前在青海喝了高粱酒之后的感受。这种感受来源于刻意地控制呼吸以避免吸入过多的雾气,所以导致了轻微的缺氧。 正当要迈出脚步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感到心跳停了一下。恐惧从地底悄悄爬出,就像苔藓一般蔓延到他的脚面,在上头野蛮地生长。张开嘴,被迫地大喘着气,于是口腔里充满了潮湿、腐烂和死亡的味道。 他将手电筒压低,照亮前方的地面。那头家伙纹丝不动,沈重而庄严,就像死了一样紧紧地盯着他。瞥见的一瞬间,令他觉得它闪闪发光、不寒而栗。紧接着,他察觉到那是一头穿着白衣的女鬼,飘浮在空气之中。最后,那只女鬼降临在地面,成了插着空萝卜、带着毛线帽有一双黑色眸子的雪人。 打了个冷战,舔了一下嘴唇。焦躁已经使他开始产生情绪波动,这是最不愿看到的。他必须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从两侧铁栅栏经过,看到了一座威严黑色物体,他知道那是沈香亭。从亭子旁边的小径往下走,没多远就是公园的北门。忽然,深邃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他!猛地站在原地,大喘着气快速地朝四周看去——是争先恐后逃跑的浓雾和咄咄逼人犹如利刃般的安静! 从腰间拿出警棍,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从身旁飘过的幽灵,仿佛下一秒真的会有什么东西出现。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清楚,是那条路上死去的女人。 “平安无事、平安无事、平安无事。”他反覆地小声念叨着,闭上眼但立即又睁开眼,因为他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转身,黄色的光打在黑暗中立即被淹没。 继续往前走,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咔嗒的声响,刺痛了神经。于是,踩在了这条水泥路上。一旁是假山和凉亭,一旁是密集浓密的竹林。在最高处朝下看去,看到围栏的城市。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继续往前走。在经过那只手的地方,背后蓦地冰冷。 转弯,看到大门就在前方。 只有手臂,没有尸体。那么尸体在哪里呢? 他不断地问自己。 这家公园已经转了至少100次,每一条路、每座房子都反覆的进进出出,如果尸体没有被带出去,那么会在哪里呢? 抬起头,看向背后的摩天轮,在黑暗的夜空中,岿然不动。 沿着斜坡往上走,几乎是以奔跑的方式冲进黑暗。翻过围栏,在一团浓烈的迷雾当中,找到了它。 停止呼吸,朝左右看了眼,缓慢地往前走。伸出手,摸向那东西,冰冷的轮廓,已经冻得结识。他的大脑里尚未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恐惧已经将他拽进无底的深渊之中。 “平安无事、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抓紧手电筒,高举,用力地猛砸向雪人的头,冰晶四溅并出现一道裂口。往后退一步,吸气、换气,然后双手握紧手电筒的顶端,闭上眼。 手电筒挣脱出去,飞向一边,最终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前臂颤抖,隐隐作痛。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摸了摸雪人的上部。即便隔着厚厚的棉绒手套,依旧能感受到,那是头发。 106,电话(1) 黑暗支配着这里。摇摇晃晃的手电筒的光芒被淹没在浓重的雾气和猛烈的漆黑之中,与此同时是凌乱的脚步和粗重的喘息。树木若隐若现,钢筋铁架高耸入云,浓雾四处游离,鬼影重重。十几名警察冲进阴暗的世界,将这些幽灵吓得面色惨白而四散逃逸。在环形的铁围栏的后边,它出现了,仿佛白色新娘。 ', '')(' 脚步缓慢地朝前挪动,阿坤看见了它的上方缺了一块,露出黑色和白色混在一起的头发。这时强而有力的探照灯打在雾气之中,使得这里犹如幻境。周围安静地要死,没有人愿意大声喘气。旁边的旋转木马里黑压压地一片,那些平日里伴随着音乐而带给人们快乐的玩偶如今看起来不寒而栗,仿佛一头头凶横而饥饿的猛兽。 两名鉴识员在新娘的四周点上篝火,其余几人开始对周围进行勘察。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样的勘察工作几乎是在浪费时间。 “也就是说凶手在那天晚上将尸体藏在了雪人里面?”火光照在阿坤的疲惫的脸上。 卓子凡直勾勾地看着新娘的鼻子和眼珠,沈默不语。 狗从黑暗里走出,站在阿坤的面前,说:“我觉得不对,那么大的目标,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或许是因为周围实在太过于安静,所以显得极为突兀。 “嗯。”阿坤点点头,说:“除了这里,还会有哪里能藏得下尸体?” “哪里没有搜?”狗皱起眉头快速地说。 这时,梅子出现在二人身后,说:“我们几乎搜索了所有的地方。” “我去!”阿坤和狗同时说。 梅子深吸一口气,说:“又吓到二位了?” “废话!”狗说。 梅子愁眉紧锁地看着十米之外的雪人,陷入沈思。新娘脚下开始有了水迹,要不了多久就会脱去白色的婚纱。 “你在想什么呢?”狗推了一下梅子。 “我在回忆那天的搜索工作。”梅子神经质地环视四周的高大游乐设施,目光最终落在狗那方方正正的脸上,说:“或许雪人确实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我们所有人都忽视了它的存在。” 阿坤和狗深吸一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凶手为什么要砍掉她的手臂?”狗说道。 “告诉我们他杀了人。”阿坤耸了耸肩。 “或许是在炫耀他有多聪明。”梅子说。 “不应该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说话的人是黎鹏,因为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案子才从浐灞区掉过来的刑警。 阿坤、狗和梅子纷纷看着黎鹏的脸,一言不发。 卓子凡清了清嗓子,说:“黎队长,你有什么看法?” “从地面留下的大片血迹来看,凶手在砍下死者手臂的时候,她应该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