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间木屋找手机。” “你没找到。” “对。” “他也没告诉你手机在哪里？” “他告诉我了，”马东辰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在死人手里。” “什么死人！”叶明皓看着几乎被黑暗吞没的马东辰。 “不清楚。”马东辰摇了摇头。 “你被骗了，这里没有死人。”叶明皓冷冷地说：“今晚也不会有任何人死去。” “在我登上龟山的第四个小时就开始怀疑是不是被骗了，直到刚刚我在森林里见到了你，才想到他并没有骗我。”马东辰说。 “什么意思？”叶明皓瞇起眼看着马东辰。 “警方已经把整座岛都封锁了，所以岛上出现的人只有两种——你见到过的和你还未见到的。”马东辰说：“你未见到的人就是他。他要杀了一个人。” “谁？” “这里有一个人符合他的目标。” 叶明皓缄默不语。他感到指尖麻木，隐隐疼痛；嘴唇开始颤抖，心跳加速，仿佛被註入了大量的洋地黄。他看了眼张寒，不禁感到钻心的疼痛。单身、独居、长相姣好、热爱运动——这就是凶手的目标。 张寒回头看了眼叶明皓，想要说什么，但还是选择保持沈默。 “他已经来到了龟山。”马东辰说。 “嗯。”叶明皓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说：“但是他没有出现。” “没错。但是他没有出现。”马东辰说。 “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他吗？”叶明皓明知故问。 马东辰摇摇头，说：“几个小时前我跟他进行过沟通，但他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叶明皓看着马东辰，认为他的分析不无道理。是他令张寒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拿起电话，眼睛始终停留在马东辰身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找到黎鹏的手机号码之后，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还是不相信马东辰吗？ “餵，黎队长，你在哪里？” “耒湖周围……这里我叫不上名字，大概距离码头三公里的样子。”黎鹏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嗯。”叶明皓说：“我需要人手。” ', '')(' “多少人？” “尽可能的多。”叶明皓说：“凶手可能就在龟山上。” 叶明皓挂掉电话，立马註意到张寒正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叶明皓说道。 “没事。” 叶明皓看着坐在窗边的张寒，她头上的黑影仿佛死神降临。 146，大风（3） “你们被判有罪，所以被送到这里。第一条规定，不许亵渎上帝，这不许有任何亵渎上帝的行为。我只相信两件事，纪律和圣经。你们两样都少不了，把信仰寄托神，把贱命交给我，肖申克监狱欢迎各位。” 崔敏惠看向身边的叶明皓，他正枕着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茶几上刚刚泡好的浓茶，香味已经飘散在空气里，但他一点也没有要喝的意思。镜头依旧在不断地变化，终于男主和黑人碰上了面，开始第一次交流。 叶明皓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崔敏惠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铁观音，颇有刺激性口味的浓茶并没有给她带来少许的清醒，反而产生了略微的不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喝茶叶与咖啡？明明它们不但很苦而且难喝。 电视机的上方有一块大时钟，指针停在十点零五分。时间凝滞。她听得见城市的声音，看得见渭阳中路的车灯和霓虹，那么近、有那么远，近得就在身边，远得却又无法触及。她还记得咸都湖畔有一座威武雄浑的大雕像，那是秦始皇，夜色包裹住了它，格外威严。广场上的音乐声已经停息，已经很晚了吧。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显示，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五分，确实很晚了。她叫了声叶明皓，但无人回应。又叫了声，依旧如此。不安悄然降临。将电视调成静音，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侧身窥探着厨房。避开茶几，走了两步，紧接着快步走到厨房——里面没有人。 叶明皓呢？ 她醒了。 漆黑——也不完全是漆黑。一大片的黑色颜料之中，看到红色的光闪烁着。 时间49:34:07，气温零下四摄氏度。崔敏惠觉得时间有问题，但也没註意。她回想起天气预报说明天的天气会有回升，雾霾也将要散去。 眨了眨眼，感觉到泪珠滚落面颊，溶解了先前的泪水所留下的盐分。口腔干燥而僵硬，几乎裂开缝隙。痛楚正在从某处缓缓而来，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仿佛置身于黑洞之中。 她在呼吸，却又和死亡无异。她感到唇上贴有一块粘合力极强的胶布，手腕牢牢地捆绑在柱子上。周围沈静无声，并不寒冷，反而感到十分温暖。周围的温热气体使得她血流加速，不断地撞击着太阳穴、喉咙和脖颈——血液不住地流动，新鲜而充满生命力。所以，温暖是细菌和病毒寄生的条件吗？她即将加入亡灵的行列，所以细菌和病毒都会找上她。 而她并不想死。她还未与叶明皓靠在沙发里，完整地回顾《肖申克的救赎》。还有一些不曾去过的地方，旅行、拍照、写文，她要将这些记录下来，做成精美的薄。叶明皓说过青海的星空，宁静而寒冷，却无比美丽，她没有见过叶明皓的孤独和失落，也还未来得及与他体味人生百态。北极圈的极光，南极洲的企鹅，大号轮船上的星辰……而此刻只有黑。漆黑。 漆黑并不可怕，她早已习惯。但她要面对死亡，这是多么无情的一件事。 147，大风（4） 狗将怀里的教辅资料和笔记本扔到椭圆形的桌子上，这使得本身就杂乱不堪的桌面更加令人烦躁。董坚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本子，翻开看着。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阿坤说。 “对！”狗带着情绪说：“那个看门的不相信我是警察，解释了半天！” “坐下休息会儿。”辛十三随手拿了一本。 ', '')(' 狗接了杯水坐在辛十三的对面，说：“你还会关心人了。” “一直都会。”辛十三翻起上眼睑，白了狗一眼之后，接着看手里的笔记本。 狗喝了口热水，问道：“阿坤，你们查到了什么吗？” “查到了，也没有。” “说人话！” “查到了张志和家里的那些奢饰品都是真品，并且我们还联系到了部分受害者，他们确实有相同的物品遗失，但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目前还没有人来警局确认。”阿坤伸了个懒腰，接着说：“没有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张志和与连环杀人案有半毛钱关系。”阿坤跟他解释刚才分析的结果。 “嗯，有道理。”狗喝完杯中的水，又接了一杯，说：“该不会调查错了吧。” “得，收了你的神通，别乌鸦嘴了。”阿坤趴在桌子上。 “董坚，你那边发现了什么吗？”辛十三脸上依旧带着严肃，看着董坚。 “我比对过了，张志和平时办公时写的字和家里以及犯罪现场所写的字都不一样。”董坚察觉到，失落正在悄然降临。 “我去，该不会那间房子已经不是张志和的了吧？”阿坤突然坐起来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房子又是谁的窝点？”狗说。 “你们两个竟说废话，一点用都没有。”辛十三把手里的笔记本丢给阿坤，说：“你好好看看，有什么发现没。” 阿坤随便翻了几页，里面是初中教学用的教辅资料，没什么特别的。于是一脸迷惑地看着辛十三，慢慢地摇了摇头，说：“没有。”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习惯，刚才我们在张志和的家里发现他是一个右撇子。”辛十三说：“家用电器的位置，厨房出具的摆放方式等等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大多数不都是右手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呀。”狗附和道。 “但你不觉得黑板上的字都是用左手写的吗？”辛十三说。 “左手？”阿坤快速地拿出刚洗好的照片，仔细看了之后也发现写字的笔画顺序确实和正常情况不太一样。他咽了口口水，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貌似是的。” “并且老房子里的那些奢饰品都是几年前偷窃的。”辛十三快速地说。 “那又说明什么？”狗说道。 “你怎么跟阿坤一样，非要我一口一口地餵你。” “你怎么说话呢！”阿坤说道：“这次我想明白了。东西是几年前偷窃的，那些字当然也是几年前写的了。而杀人案是从去年才发生的，这之间隔了很久，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