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十三踩上臺阶，拍了拍铁门。 “我老家在下个路口。”圆圆说：“别敲门，翻过去就可以了。” “翻过去？”辛十三仰起脖子目测这扇铁门不过两米，于是把手机交给圆圆，双手抓住铁门的上沿，顺势将整个身子拉上去，只听见碰的一声，辛十三双脚已经踩在门后的地面，对着大门说：“你能翻过来吗？” “翻什么翻啊，你拉开门栓不就行了嘛。”圆圆说。 辛十三深吸一口气，看到铁门上的门栓，抽出之后，朝后拉门，圆圆出现在面前。 “我们进去吧。”圆圆掀开门帘，在玄关的墻上按下开关，屋内亮起浑浊的节能灯。她探出身子朝里走去，说道：“有人吗？”屋内冷清得几乎发出了回音，她知道即便有人也早就熟睡。推开叶明皓的房间，床铺已经铺好，桌子上的闹钟显示已经三点多了。她合上房门，对辛十三摇摇头，说：“这里没人。” “嗯。”辛十三在客厅里找到了一扇门，推开之后，里面黑黢黢得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回过头问圆圆：“这是谁的房间？” “他妹妹的。”圆圆坐在沙发上，说：“应该是没有人。” “还有别的房间吗？”辛十三仿佛没有听到圆圆的话。 “有，后院。”圆圆站起来带辛十三穿过院子，站在通往后院的房子里说：“左边的这间是叶明皓父母的，右边是仓库，之前放的是粮食和饲料。尽头的那扇铁门后面就是后院，那里之前是猪圈，不过早就不养了。” “嗯。”辛十三推开面前的木门，从里面扑来一股霉菌的味道。找到开关，她看到窗边的炕和墻边的木箱，就像《白鹿原》里的农村生活一样。关上灯，走出房间，盯着圆圆说：“崔敏惠的事情你跟叶明皓说了吗？” “我本来想说，但是叶明皓的电话打不通。”圆圆突然有点害怕这个女人。 “先不要说，”辛十三说：“说不定只是去朋友那里了。” “那被破坏的摄像头和浴室的血迹怎么解释？”圆圆说。 “或许只是凑巧。”辛十三说：“总之先不要告诉他。” “好。” “你现在要回家吗？” “不。” “那你要干什么？”辛十三盘起双臂，盯着圆圆。 “我就先住在这里吧……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圆圆尴尬地笑了笑。 161，手机（2） 从地下车库走出，感受北方夜晚的严寒。住院部的高大建筑物表面亮着上百扇窗户，路灯微黄，悄无声息。一切总是那么宁静，仿佛从未有过争斗和阴谋。卓子凡感到浑身发抖，点着一根香烟，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兴奋。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现在浓缩在面前，剪辑成一张张正向他咆哮的画面——硫酸、钢针、麦角酸三乙酰基、被砍掉的头颅、精神病院的爆炸、神秘的龟山……那个凶手就像虚无的恶魔，随处都能看得到他，却找不到一点痕迹。那些年轻的死者不止一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她们漂亮、健康、热爱生活、并且都有稳定的工作，却在光鲜的外表下有着难以启齿甚至是糜烂的爱情观——但她们都已经死透了，没人会在意她们的过往，但一定有人要去为她们伸张正义！一年以来，从一开始的照例办案到后来的束手无策，最后甚至已经衍生成一种覆仇。没错，在他和凶手之间，仇恨已经种下！弦已快断，他几乎要疯掉。 经过一个直径至少五米的大梧桐树，便看到西京医院的消化科大楼，西京市公安局的dna化验室就在这栋楼里。推开厚重的门帘，一股浓重的消毒剂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几乎看不到人，这很正常。听着软皮鞋跟的声响，来到升降电梯出。 “多少层？”狗问道。 ', '')(' “11层。”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一位消瘦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名女子叫阮成惠，毕业于东北交通大学遗传学专业，年约二十四岁，皮肤黝黑，是这个夜晚唯一一名在dna实验室工作的化验人员。她声音很大地跟卓子凡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她解开实验室外玻璃门的密码，带领众人进入西京市公安局的dna分析室。 卓子凡曾经来过这个，所以对dna坚定的程序有所了解。和电视上播放的剧情几乎无异，在实验室的窗户里可以看见很多女性身穿白大褂、头戴蓝色罩冒、手上套着一次性手套，埋头于各类试剂和器械之间。这里最主要的器械是pcr，可以在短时间内将dna大量覆制。用于dna鉴定的原料也很简单，只需要采集毛发、血液或者唾液即可。 他们走进一间办公室，明亮简洁，这是卓子凡的第一印象，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大多数是女性保持一致。 “东西呢？” “这里！”阿酷立即将手中的白色证物袋递给她，说：“这里面是三名男子的头发……” “好了，知道了。”阮成惠用颇为严厉的声音说：“需要两个小时，你们就在这里等吧。”说完她从门后取下一件白大褂一边朝外走一边穿上。 “这人是谁啊？”阿坤说。 “阮成惠。”狗说。 “我知道！”阿坤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奖状和锦旗，说：“这里受过这么多的奖？” “你以为呢！” 卓子凡坐在长沙发里说：“这小姑娘挺优秀的，不光工作做得好，科研也不错，上班两年发了两篇论文。”他感到太阳穴隐隐胀痛，这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导致血流过快所造成的。他有个预感，这条路便可以通往黑暗的核心，找到那只恶魔！ “这么牛？”阿坤的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那位其貌不扬的女孩。 ———————————————————————————————————————————— 木屋依旧冒着青色烟雾，叶明皓脱掉外套，和前来支援的队员将废墟上的石块与木屑搬到一旁。黎鹏没有参与进来，而是带着一部分警察继续搜索龟山。虽然很难接受，但在龟山上找到凶手的概率微乎其微。说不定那个人已经用水下推进器潜水逃走。现在只寄托沿岸的同事们能提高警惕，未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冰冷的混凝土和红砖被强烈的冲击波炸碎，形成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块状，恰好能被人们分辨出它们是什么。空气里震动着粗重的呼吸声和石块所发出的砰砰声，这里几乎没有出现过一句话，却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十分钟后，一名警察看到了木桌以及背部印有数字4的卫青小队队员。 “这里！” 他的声音仿佛炸雷一般引得众人纷纷投去目光。叶明皓后来回忆到，由于紧张，导致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双臂麻痹，两眼无神，疲劳和懊丧使得他接近崩溃的边缘，是那名警察的声音将他从泥潭中拉了出来。毫不夸张地说，这算是救了他一命。 叶明皓踩着碎石踉跄地走了过去，看到卫青小队4号队员正躺在担架上被抬走。在众多的手电筒之下，熟悉的黑色实用军靴、深蓝色的制服以及瘦小的身躯，在木桌之下完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露出笑容，却又眼眶湿润。几名警察开始清理木桌周围的石块，确保不会发生意外之后，开始挪动木桌。叶明皓正要上前拉出张寒，但被一个身影抢先一步，与另外两名同事将张寒放到担架上，放在空地上。 一名女警蹲在张寒左侧，检查口腔和鼻腔之后，发现并无异物，但呼吸虚弱，推测可能是缺氧导致的，于是开始做心肺覆苏。心肺覆苏是2014年自上而下全警局要求每位同事都要掌握的一项技术，并且每年都会定期抽查，确保每一名警务人员都已完全掌握。 162，手机（3） 叶明皓站在张寒身侧，一名警察把刚才脱下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由于太过于专註并未察觉。心肺覆苏的首要前提就是确保呼吸道没有异物，其次就是要掌握好节奏和力度。一个循环之后，叶明皓发现这名女警的操作十分熟练，稍稍放松了些。到第三次的时候，张寒的呼吸开始变深变大，她睁开了眼睛，嘴唇颤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女警制止。每个人都清楚，张寒需要休息。 “谢谢你。”叶明皓走到女警身边，目光从张寒身上转移到她的面部。 “没事。”她露出笑容，但笑容有所保留，叶明皓一向将这种笑容叫做“浅薄的笑”。但对于面前的女人他并不这么认为，原因很简单，她的右脸下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