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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 / 2)

('银sE月光洒落。

今天是满月的隔天,月亮依然浑圆,在点点繁星簇拥下幽幽散发着光。然而即使是这样一轮明月,也无法像太yAn那般照亮大地。

在月光无法进入的深山中,一名年青男子正奋力迈步前行。

快一点,必须再快一点。

双脚踩在刚下过雨的泥地上格外吃力,每踏出一步都会下陷,但男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停下脚步。

他的眼睛早已充满血丝和泪水,却仍不停扫视周围。视线所及之处仅有一片漆黑的森林,草木在夜sE笼罩下难以辨认形状,也无法看清其中是否隐藏着任何人。

「瑜臻……」

男子大口喘着气,整个身子都跟着晃动,却还是尽力提高音量。

「瑜臻!你在这里吗?」他不时抬手抹去脸上的汗珠,一次次大声呼喊,「瑜臻!连瑜臻!你在哪里?」

不论喊了多少遍,回应他的依旧只有茂密林木间传来的阵阵虫鸣,以及枝叶在脚下断裂的残响。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寂静。

男子的心情愈发沉重,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拨开树叶的动作也变得粗暴。

没多久,他便走到一处树木较少的区域。缺乏树木遮掩下,地面的矮草早已沾满雨水,沐浴在皎洁月sE中散出微弱萤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步履蹒跚,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一棵大树旁,眼睛却依然在扫视周围。

「瑜臻……你到底在哪里?」带着哭腔的呢喃融在黑暗中,他彷佛脱力般跌坐在地。

男子缓缓抬起头,透过叶片间的空隙望向月亮,顺手将沉重的後背包卸下。在洁净的银白sE光芒照S下,他心中的Y霾却持续扩大。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心中第无数次冒出这个疑问,然而他其实早就知晓答案。

一切都是源自於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如果当时没有走错那一步,现在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男子不由得将脸埋入沾染泥泞的掌心,深深叹了一口气。即使不断地感到後悔,过去发生的事也已经无法挽回,无论做什麽都於事无补。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想办法拯救那个nV孩……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继续错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後,男子才慢慢抬起脸,再度将视线投入幽暗的森林里。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什麽。

「不会吧……」

男子摇摇晃晃地起身,急忙往左前方走去。

那里有个断崖,下方的山谷似乎相当深,从他所处的地方根本看不见底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瑜臻……?」

呼唤nV孩名字的声音不禁颤抖。

人如果从这个高度摔下谷底,大概也没多少机会生还了吧。在这种黑漆漆的深山树林里,一不小心踩空而跌落山谷也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X,男子随即被排山倒海而来的绝望感给吞没。

他张着嘴,想再次呼喊,但心中满溢的恐惧却让他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如果那nV孩早已掉下山谷,那自然无法给予任何人回应。要真是如此,他也就彻底失去了赎罪的机会。

这时,身後忽地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响声。

回过头的瞬间,他赫然发现身後有个人影。

男子不禁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是谁。他下意识地抬手准备防卫,慢慢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是……」

当他终於看清对方的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抹冷笑浮现於那张熟悉的脸孔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彻宁静的冬日夜晚。

梁璟煊倒卧在地,腹部和背部的伤口正持续流出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和卡其sE大衣。

「先生!先生!你听得见吗?」

围在他身旁的医护人员们马不停蹄地替他止血,同时尝试唤回他的意识。

梁璟煊无法睁开双眼,也没办法给予回应或移动四肢,只觉得全身感官似乎逐渐麻痹。即使能听见声音,但那声声呼唤却像隔着墙般模糊不清。

我不能就这样Si去。

必须找到他,必须结束这一切。

意识逐渐远去,只余下这些念头持续盘旋於脑海之中。

朦胧间,他彷佛回到了一小时前——

耳边传来悠扬柔和的爵士乐,空气里还飘散着淡淡的木头香。

暖hsE的光芒自古典风吊灯洒落,在擦拭得相当乾净的木制吧台上反S出柔和微光。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摆满各式酒类的大型木柜便映入眼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正身处名为荟萃的日式酒吧。

店内空间并不算大,但整T充满高雅的氛围,就连摆置於店内一角的花瓶也选用了雅致的山茶花图样。吧台内的nV老板身穿海蓝sE碎花连身裙,蓄着一头过肩的黑sE长卷发,美丽的脸上正挂着微笑。

nV老板名叫林晓恬,今年三十九岁。由於长相YAn丽,个X温柔,在这一代还算小有名气,也拥有不少拥戴她的常客。

梁璟煊也是其中之一。从半年多前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光顾一次。今天他也一如往常地走进荟萃,随意点了一杯威士忌调酒。

或许是傍晚下了一场大雨的关系,难得遇到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的情况,於是他很自然地与林晓恬聊了起来。

「最近的天气好像不太好,下雨的频率也变高了。」

梁璟煊喝下一口酒,视线飘向仍飘着雨的店外。

林晓恬轻轻点头,附和般地摆出困扰的表情。

「对啊,出门要是不带伞就可能会淋成落汤J,不过也有特地带了伞却整天都是大晴天的时候呢。」

两人接着又聊了点有关天气的话题,闲聊之间也谈起工作上发生的事,接着又说到附近新开的店。在梁璟煊的刻意引导下,话题慢慢转往他住在外县市的家人身上。

「很久没回家了,说实在还有点想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望着墙上的月历,脸上浮现充满怀念的表情。虽然他告诉林晓恬的那些关於家人的事全都是假的,但最近工作忙,他的确也好一阵子没回老家了。

「我也是呢。」林晓恬垂下眉毛,「出社会以後,能跟家人聚聚的时间真的变很少。」

「是啊……但又不能不工作。现在常常觉得好怀念学生时代。」

「没错,我也是这样。」

「说到学生时代……」梁璟煊缓缓喝下一口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虽然我之前都没有提过,但其实在国中时,我常常欺负一个同学。当时觉得就只是在跟他玩,现在想起来,那大概就是所谓的霸凌吧……」

他以这个谎言作为新话题的开场白,试图从眼前人身上套出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是吗……陈先生当时做了什麽呢?」林晓恬微微g起唇角,温和的语气毫无责怪意味,「或许那的确只是开玩笑而已,为什麽你会觉得那算是一种霸凌?」

梁璟煊单手支着下巴,视线落向桌上的酒杯。他并不打算让这里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总是自称为陈先生,工作是某电梯大楼的警卫。

杯中的琥珀sEYeT倒映出自己的脸,表情远b想像中还沉重。然而用在这样的场合倒也没什麽违和感,他索X就继续板着脸。

「当时……我强迫他给我钱买零食,T育课的时候会故意把球往他头上丢,甚至在放学後把他推进学校游泳池……」梁璟煊一边列举虚构的罪状,同时悄悄注意着林晓恬的表情。

与预想中不同,她只是面带微笑静静聆听,情绪甚至平静得毫无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一把怒火。

「虽然那些行为并不对,但至少你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做错了,我觉得那样就很好了啊。」

林晓恬弯身将双手交叠在吧台上,以诚恳的眼神注视着梁璟煊。

「这样就行了吗……」梁璟煊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啊,只要愿意反省就值得肯定了。」

「……可是就算反省,现在也已经太晚了吧。」

「不会的。只要愿意反省,什麽时候都不嫌晚。」

「那被欺负的那个同学呢?他的人生会变成什麽样子?」

「如果陈先生很在意的话,或许可以跟其他同学要他的联络资讯,然後主动联系对方看看。」面对对方略显激动的态度,林晓恬依然用相当柔和的语气回应,「只要诚心道歉,我相信对方还是会愿意原谅的。」

那佯装真诚的模样,让梁璟煊不由得握紧拳头。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nV人的过去,因此无法接受她如今的淡然态度。然而,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满,现在这个时间点也绝对不适合与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平复心情,他拿起酒杯啜饮一口。香气醇厚的YeT滑过喉咙,化作暖流在T内扩散,但总让人感觉食之无味。

梁璟煊尽可能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将玻璃酒杯慢慢放回吧台桌面。

「林小姐……你以前也有欺负过别人吗?」

面对突然间抛来的问题,林晓恬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僵y。

在她尚未回话前,梁璟煊又补上一句:「我也说不出是为什麽,可是就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好像能够理解我的心情……所以才想说你是不是跟我有类似的经历。」

听见这些话,林晓恬一时陷入了沉默。她睁着乌黑的眼睛凝视梁璟煊,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然而脸上的微笑依然没有消失。

梁璟煊用左手m0了m0太yAnx,接着拿起酒杯喝下一口。抬起头看向对方时,他尽可能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你以前是不是也遇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才知道现在的我最想听的话。」

林晓恬静静看着梁璟煊,像是在思考些什麽,一会儿後才移开视线,将手探向一旁的杯架。

「陈先生的观察力真好,被你说中了呢。」她拿起沾着水滴的玻璃杯,用布轻轻擦拭,「其实我国中时很不懂事,也曾经欺负过某个同学。」

「是吗?那後来怎麽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来……我在去年的同学会上主动找他讲话,然後跟他道歉,最後终於取得了对方的原谅。」

林晓恬将擦乾的玻璃杯放回原位,接着又拿起下一个杯子继续擦拭。

梁璟煊哑然无语,只觉得怒意愈发强烈,心中涌起一GU想骂人的冲动。

他原先还以为对方会因这个话题而内心动摇,没想到现在却能以自然无b的态度说出这种谎言。

「这样啊……」

他y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回应,毕竟沉默太久会显得可疑。即使还能思考这样的策略,他却也明白自己无法再继续演戏。

杯中的酒还有四分之一,他仰头一饮而尽。热度刺激咽喉和食道,也稍微压抑了心里的焦躁。

「……我会试试看的,希望我的道歉也有用。」

梁璟煊尽可能冷静地将杯子放回原位,再度抬起眼时,视线正好与林晓恬对上。只见她弯起唇角,朝他投来万分温柔的微笑。

「会的。只要将自己的诚意好好传达给对方,他一定会愿意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林晓恬的表情,梁璟煊只觉得她非常虚伪,而且不可理喻。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麽眼前的nV人能表现出这种态度,彷佛完全不受罪恶感折磨。

难道说,她根本不在乎那个人的感受吗?

思及此,梁璟煊不由得想大声b问对方,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也不该那麽做。

「……之前都没说过,但其实我有一个表弟。」梁璟煊努力平复心情,紧握着空酒杯娓娓道出下一个谎言,「我会开始後悔自己当过霸凌者,也是在我表弟出事之後。」

「陈先生的表弟……他出了什麽事吗?」林晓恬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眼前那nV人脸上的悲伤只是虚情假意。

由於梁璟煊从未说出真名,所以林晓恬大概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表弟」是在暗指谁。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话题,也只是想知道林晓恬对於霸凌受害者的不幸遭遇,究竟会做出什麽反应。

「我表弟在好几年前离家出走了。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原因,後来才知道他是因为在学校被别人霸凌却不敢告诉家人,所以才逃跑的。」

为了不被认出身份,梁璟煊并没有说出真正的事情,而是依据自己经手过的案子来编故事。

「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林晓恬的语气充满遗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这样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梁璟煊苦笑道,「或许他隐居山林了吧?或是在某个地方过新生活……不论是哪一种,我只希望他不要曝屍荒野。」

林晓恬一瞬间睁大眼睛,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她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美YAn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笑容,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难道这就是她表示悲痛的方法吗?

梁璟煊不明白这态度到底是什麽意思。与其说是不感兴趣,倒不如说是彻底陷入了某种深层的心绪。

「总之……那件事发生後,我才忽然在意起以前欺负过的那个同学……不知道他的人生是不是也像我表弟一样变调了。」

即便气氛变得有点诡异,梁璟煊还是沉住气,为这个话题加上结语。

「……你表弟的事,我也觉得很遗憾。」林晓恬闭起眼,叹了口气才慢慢睁开,「不过,即使陈先生的那位同学现在的生活过得不好,我想那也不能说是你的错。」

「为什麽?」梁璟煊皱眉问。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麽久,我想他也早就走出来了吧。事到如今,要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於怀,那只能说是他自己不放过自己。」

甜美的笑容又回到了林晓恬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无法理解她能够笑出来的理由,一时间傻在原地。半饷,才终於回了句:「是吗……」

怒火一瞬间变得强烈,彷佛随时会摧毁理智。他深深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待在这个空间,於是随即掏出皮夹,将刚刚好的钱放在桌上,便起身走向店门。

「谢谢光临。」

林晓恬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优雅从容间带有一丝轻佻。

梁璟煊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点头致意,随後立刻推开酒吧的木门离去。

时值入冬,又是晚上十点半,街上大部分的店家早就关上了门。此时仅有巷口的便利商店还亮着灯,就连不远处的咸sUJ摊贩也已经开始收拾摊位。

天空混浊不清,彷佛凝滞的空气里弥漫些许水气,让梁璟煊本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郁闷。

方才与林晓恬的那些对话,此刻仍旧不停在脑中重复播放。

为什麽她可以那麽淡然?

想起nV人的那张笑脸,还有若无其事说着谎的模样,梁璟煊只觉得不可理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於那个人的事至今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但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那nV人却能够摆出云淡风轻的态度。在她心里,究竟存不存在罪恶感这种东西?又或者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梁璟煊感觉理智线濒临断裂,一怒之下便离开了酒吧。考量到更长远的利益,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那nV人摊牌,否则至今为止花时间经营的一切都会瞬间瓦解。

为了取得关键的证据,这种时候也只能想办法抑制自己的愤怒情绪。

不知不觉间,梁璟煊走进了酒吧後方的Y暗小巷。深夜时分,大家多半都待在家中,整条巷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下弦月的微弱光芒从老屋间的空隙落进巷弄内,却几乎无法照亮任何东西,只能在金属杂物上制造些微反光。每次前往那间酒吧,梁璟煊都会经过这条巷子,由於走过非常多遍,所以即使没有路灯也不担心会撞上东西。

然而,今天与往常并不相同。

就在梁璟煊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过头查看的瞬间,一个黑压压的大型物T猛地撞上了他。

「呃……!」

吃痛的声音从梁璟煊的喉头并出,同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刚刚撞上他的并不是什麽物T,而是一名穿得全身黑的陌生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视线迅速向下移,这才发现肚子上被cHa了一把短刀,握着刀柄的正是面前的黑衣男子。

他正想抓住男子戴着手套的手,对方却突然将刀一把往外cH0U,随之而来的是b刚才更强烈的痛感。梁璟煊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温热的血Ye随即从伤口涌出。

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难道是之前逮捕过的小混混来寻仇了吗?

梁璟煊一头雾水,黑衣男子则迅速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将他压向地面。

「你、你这家伙,偷偷m0m0做什麽?」黑衣男子压低声音,战战兢兢地问。

「……你在说什麽?」

梁璟煊一开口说话,腹部的伤口又再度溢出鲜血。即使如此,他也想Ga0清楚自己到底为何受到攻击。

「不管你打算Ga0什麽,惹到大姐是你倒楣。」黑衣男子咬牙切齿地烙下狠话。

大姐?

梁璟煊恍然大悟。派小弟来攻击自己的人,肯定就是酒吧的那nV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在这个时间点做这种事,就表示她一定察觉了什麽。梁璟煊很清楚,仅仅是尝试提起霸凌的事,应该不至於让她警戒成这样。

是因为发现他的警察身份吗?但若只是这样的话,那反而不应该派人来杀他,毕竟黑道份子也不喜欢招惹警察。

「呜……」

黑衣男子忽然将手里的刀刺进梁璟煊的背部,粗暴地中断了他的思考。

「这是你自找的……」

尖锐的刀刃再度被cH0U出,梁璟煊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黑衣男子紧握着刀起身,满脸恐惧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梁璟煊,摇摇晃晃地向後退了几步,接着立刻转身跑开。

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梁璟煊奋力压住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则习惯X地移往腰间,结果却只抓到掉出口袋的智慧型手机。

「可恶……」

虽然身上没有枪是理所当然,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让人感到愤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在暗地里调查有关林晓恬的事。为了不暴露他的刑警身份,再加上这也不是上级指派的调查行动,此刻他身上自然不可能有佩枪或手铐。

黑衣男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无踪,看样子是无法逮捕他了。梁璟煊无力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感觉血Ye不停流失,而疼痛感却渐渐减弱。应该说,是他慢慢失去了痛的感觉。

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吗?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所有努力却忽然付之一炬,这着实让人无法释怀。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找到那个人。

梁璟煊奋力咬牙,忍痛抬起手,将智慧型手机推到自己的脸旁边,按下了他早就设定好的紧急通话键。

没多久,手机里便传来了声音。

「喂?璟煊?怎麽这时间打来?」

「队长……我被攻击……帮我,叫救护车……」

话刚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度睁开双眼时,视线范围里只有纯白sE的天花板,以及发出惨白光芒的日光灯。

梁璟煊茫然望着眼前的景sE,却忽然感觉喉咙传来阵阵痛楚,让他不由得连连咳嗽。

「雨然?雨然?你还好吗?」

身边传来从没听过的中年nVX声音,随後梁璟煊感觉左肩被温暖的手掌给覆盖。

咳嗽渐渐消停,他大口喘着气,目光终於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浅蓝sE的床上,身旁还摆着点滴架,视线所及的墙面均以浅灰sE粉刷。看来,他大概是被队长即时送往医院,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太好了,幸好还活着。梁璟煊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却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不久前发生的事他还清楚记得,但应该受了重伤的肚子跟背却完全没有不适感,反而是喉咙的部分有种异样的痛楚。

他掀起身上的棉被,注视着自己的腹部,然而上面并不像有伤口的样子。他不Si心地将病人服的上衣掀开,又用手去触碰背部,但全身却都完好如初,根本没有任何的伤口或缝线。

「怎麽会这样……?」梁璟煊忍不住低喃。

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更诡异的事。

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完全不一样。

梁璟煊不由得怀疑这是否起因於喉咙痛,但对於为什麽喉咙会这麽痛,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意识地抬手m0了m0自己的脖颈,他这才发觉上头似乎有受伤肿起的触感,而且形状挺规则,就像是……

「雨然?你怎麽了?是不是想喝点水?」

中年nVX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梁璟煊的思考,他终於注意到对方似乎一直守在自己的病床旁。

梁璟煊怔愣地转向她,只见一名身形娇小的短卷发nV子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看见nV子的当下,梁璟煊彷佛被施了石化魔法般,不由得停下所有动作。

他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看过。

尝试搜寻脑中的资料库,果然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答案。

她的名字叫做方淑英,今年五十三岁,是位国小老师,与在大型科技公司任职的先生刘兴茂一起住在新北市,但刘兴茂却在六年前因心脏病发而过世。

他们膝下有三名子nV,大儿子刘雨然是名刑警,二儿子刘冠仁是个大学生,nV儿则叫做刘亚欣,就读新北市一所公立小学。

梁璟煊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正在私下追查两年前的未破案事件——一名小六nV童在放学路上遭人掳走,五天後被发现倒卧在一辆遭窃车里,当时已经身亡。

那名nV童正是刘亚欣。

「雨然?你怎麽不说话?是不是喉咙还在痛?」

方淑英倾身向前,轻轻拍了拍梁璟煊的肩膀,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您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雨然……」

他理所当然地这麽回应,对方的脸上却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

「你在说什麽?你忘记你的名字了吗?」

「名字……?」

梁璟煊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方淑英的反应却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她看起来是真的认为眼前的人是自己儿子,所以对於梁璟煊的否认感到既不解又担忧。

依据调查到的资料,方淑英并没有罹患阿兹海默症,也没有其他的JiNg神疾病,所以应该不至於会认错自己儿子才对。

可是,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那现在的状况显然并不正常。

梁璟煊急忙想坐起身,但身T却有点无力,动作也变得不太协调。方淑英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哎呀,你动作慢一点。才刚醒过来而已,不要这麽激动。」

梁璟煊对她的提醒置若罔闻,依然奋力倾身向前,一把抓起挂在床尾的病历表。

患者姓名的栏位里,的确写着「刘雨然」三个字。

「不对啊……怎麽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Si心地看向自己右手上的患者手环,却发现上面的名字竟然也是刘雨然。

是医院的人Ga0错了吗?但方淑英怎麽可能会跟着弄错?更诡异的是,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变得完全不一样。

梁璟煊放下病例,感觉脑子变得愈来愈混乱。他再度伸手m0了m0肚子和背,接着又触m0脖子上的伤痕,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立刻转向方淑英。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喔……你的手机在这里。」方淑英愣了一下,连忙从放在地上的行李袋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梁璟煊,「你这孩子是怎麽了,为什麽突然对妈妈这麽生疏啊?」

梁璟煊并未回应她,只是默默接下手机。

然而,不论是白sE的背盖,还是额外加装的防撞透明空压壳,就连厂牌和型号都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他并未启动萤幕,而是直接把黑sE的画面当作镜子使用。看见自己的脸的瞬间,他不禁倒cH0U一口气。

深棕sE的中分短发,形状整齐俐落的眉毛及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锐利眼睛……

镜子里映照出的那个男人,正是刘雨然,跟资料上的照片如出一辙。

下意识地抬手m0了m0脸颊和下巴,镜子里的男人也跟着做出一样的动作。这件理所当然的事,在此刻的梁璟煊眼里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很在意脖子的伤吗?」

方淑英的声音引起了梁璟煊的注意力。视线一向下移,便能发现镜中人脖子上那骇人的红肿勒痕。

「你喔……到底在想什麽啊……为什麽要做这种傻事?」方淑英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哀伤地低下头。

这种伤痕,梁璟煊在过去办案中看过很多次。一般情况下,会造成这种伤痕的理由,就是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狠狠勒住脖子。原因有可能是遭人袭击,也可能是打算自我了断。

但从方淑英的态度看来,刘雨然的情况大概是後者。

梁璟煊缓缓放下手机,抬手m0了m0太yAnx,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猜想。该不会他跟刘雨然两个人其实都已经Si了,但自己的灵魂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跑到刘雨然的身T里,而没有被黑白无常给接走?

b起这种荒谬的猜测,或许说这只是一场梦才b较实际。於是梁璟煊闭上眼睛,在心中重复念着「快给我醒过来」之类的话,试图将自己从这场恶梦中唤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忽地传入耳中。

「璟煊!你终於醒了!」

是队长的声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梁璟煊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物跟刚才一模一样,方淑英也依然坐在身边,但他确实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学长!你还好吗?」

是他的搭档陈湘凝的声音。

「这里是医院,是我叫的救护车。突然接到那种电话真是吓Si我了。」

那怎麽听都是刑警队队长唐正清的声音。

只不过,声音的来向是旁边的病床。由於中间挡着布帘,梁璟煊无法看到隔壁的情况。

他急忙爬下床,不顾方淑英的劝阻,唰一声拉开布帘。

隔壁病床旁坐着一名绑马尾的年青nV子,以及一名身材JiNg实的中年男子。他们正是陈湘凝和唐正清,此时两人都以惊讶的表情看着梁璟煊。

他的视线接着落向躺在床上的男子,四目相接的瞬间,双方的脸上都是万分惊愕的表情。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的脑袋一片空白,抓着布帘的手不自觉愈握愈紧。

他竟然看见自己躺在隔壁床上。

「……璟煊,是你认识的人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唐正清,他先是询问病床上的男子,又来回看了看两人,脸上充满讶异。

「呃……我们……」

梁璟煊哑口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事实上,他根本连现在是什麽状况都还没Ga0清楚。

「……对,我们认识。」

病床上的「自己」突然开口了。

梁璟煊愕然望向那个「自己」,但对方却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身边的两名探病者。

「我们以前念同一所国小,是很好的朋友,不过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尽管刚清醒,声音还有点沙哑,他却彷佛信手拈来地说着谎,态度自然到没有破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沉着冷静的应变,简直让人无法置信。梁璟煊露出彷佛看见外星人的表情,张开的嘴迟迟闭不起来。

「喔,国小啊……难怪我好像没见过。」

方淑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怎麽这麽巧?不过,在这种地方遇到也不能算是好事啊。」唐正清苦笑道。

「雨然,你怎麽都不讲话?」方淑英轻拍梁璟煊的背,「至少跟人家打个招呼吧。」

「喔……嗯。好,好久不见……」

尽管尽可能保持冷静,梁璟煊的语气还是别扭得很不自然。

「好久不见。」隔壁床的「自己」不急不徐地开口,接着回头朝唐正清和陈湘凝露出笑容,「我刚刚忘记介绍了,这位是刘雨然。」

这种出sE到不合常理的演技,让梁璟煊不由得在心中表示佩服。如果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无法反应得这麽快,应该会像他一样陷入混乱之中才对。

梁璟煊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过来。如果这是场梦,那一定是会让人在起床後依然忘不了的惊悚恶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各位。我们很久没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雨然单独聊聊。」

听见隔壁床的「自己」这麽说,梁璟煊这才重新与他对上视线。

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却隐隐约约透露着某种压迫感。如果要为这个表情配上一段台词,那大概会是「你乖乖配合就好。」。

看见自己的脸摆出与自己平时大相迳庭的表情,实在有种很诡异的感觉。然而梁璟煊很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也想不到现在应该怎麽办。

「……我也想跟他聊一下。」他附和道。

「这样啊,可是你才刚醒而已,不再休息一下吗?」

「对啊学长,你们要不要明天再聊?」

方淑英和陈湘凝分别询问两人,脸上皆挂着担忧的表情。

「不,没关系。反正我醒过来後也睡不着了。」

隔壁床上的「自己」这麽说。梁璟煊与之对望,两人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也是。我有蛮多话想跟他说的。」

即使喉咙仍在痛,但这句话梁璟煊说得相当流畅。与刚才互称小学同学的谎言不同,这次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是吗……那好吧,你们慢慢聊。」唐正清虽然仍有点担心,但还是点点头,率先站起身,「我晚点会再带些住院需要的东西过来。璟煊,如果你有要我顺便买什麽,再传个讯息吧。」

「啊,那我晚点再跟队长一起来。学长,你有什麽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说,不用客气没关系。」陈湘凝也跟着站起身道。

「麻烦你们了。」隔壁床的男子朝他们露出微笑。

见两人都准备离开,方淑英尽管有点不情愿,也只好跟着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

「好啦……那雨然,我先回去啦。有需要帮你拿什麽的话,记得跟妈讲,我晚一点会再来看你的。」

「嗯……谢谢。」梁璟煊僵y地点点头。

三人陆续离开病房後,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双人病房中,梁璟煊与隔壁床上的人静静对望。

所幸这里并非多人病房,他们才能够如此顺利地获得独处的机会。

毕竟接下来要谈的内容一点都不科学,甚至该说是超自然。要是有别人在,恐怕会被当成两个奇怪的家伙。

「你的名字……是梁璟煊吗?」隔壁床的男子忽然开口,将右手伸向梁璟煊,「我的患者手环上写的是这个名字。」

「对,我是梁璟煊。」梁璟煊二话不说便点头承认。

「是吗……那我们该不会是灵魂互换了吧?」

隔壁床的男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句话直捣核心。说完,他便开始调整床板的高度,移动身子慢慢坐起来。

梁璟煊赶紧上前帮忙,等对方坐好後,他便把靠近自己那侧的病床栏杆放下,坐到床缘上。

「你刚刚说了互换吧……所以,你是刘雨然?」

「嗯,没错。」男子毫不迟疑地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但我觉得我们两个最好先互相自我介绍一下。」

「喔,也对……」

如同刘雨然所说,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人。即使梁璟煊私下调查过刘亚欣的案件,对她哥哥刘雨然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两人实际上并未见过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我是梁璟煊,今年二十九岁,现在是一名刑警,隶属桃园市的安诚区第一分局。」

面对着自己进行自我介绍,总觉得充满违和感,於是梁璟煊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是刘雨然,二十七岁,现在是新北市一家咸sUJ摊的店长。」

「欸?」

「怎麽了?有哪里奇怪吗?」

「喔,没有……我以为你也是警察。」梁璟煊忍不住脱口而出,又连忙解释,「啊,因为你刚才应对我同事们的态度蛮自然的,所以我才会这麽想。」

「我不久前的确是个警察,不过现在已经辞职了。」

「这样啊……」

仔细一想,目前手上有的也已经是两年前的资料,就算刘雨然换了工作也不奇怪,毕竟刑警这种工作真的很累人。

从刑警斜杠成为咸sUJ摊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呢?虽然有点在意,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涯规画,况且这也不是现在该讨论的话题,梁璟煊也就不继续追问原因。

「不过,你也太冷静了吧?都遇到灵魂互换这麽夸张的事情了,竟然还可以表现得那麽自然。」

「你是这麽想的吗……其实我现在也很混乱,根本一点都不冷静。」刘雨然露出苦笑,「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要是不假装冷静,我们大概就会一起被送进JiNg神科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样说也是没错。」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麽状况?」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麽会进医院?」刘雨然皱起眉头,将手轻轻放上腹部,「我的……不对,你的肚子和背上好像都有伤口,这是什麽时候产生,又是怎麽受伤的?」

「哇,你果然是当过警察的人,问话像在侦讯一样。」

「这很重要吗?」刘雨然翻了个白眼。

梁璟煊无奈地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刘雨然的问题。他并不打算把自己正在做的事全盘托出,尤其对象还是刘雨然。

毕竟,对於两年前的刘亚欣案,他也算不上是局外人。

「……我在假日跑到新北去逛逛,结果晚上经过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就被陌生人用刀攻击了。因为那边没有路灯,所以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跟以前逮捕过的犯人有关的人。」

梁璟煊终究不擅长临场说谎,只好借用曾发生在某个前辈身上的实际经历去编造。

「原来如此。如果是寻仇的话,身为刑警的确有可能遇到,我以前也听过类似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点点头,并未对他的说词表示质疑。梁璟煊见状,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能尽快找到犯人。」梁璟煊推了一下左边太yAnx,随後立刻把话题带离自己,以防止对方追问细节,「我已经说明我的状况了,该换你了吧?你脖子上的伤看起来是勒痕,是被别人伤害的吗?还是自己造成的?」

「……你自己也是一副侦讯别人的样子吧。」

「彼此彼此啦,这应该算职业病。」

实际上,从刚才方淑英的态度来看,梁璟煊心里早已经有个底了。然而,即使希望不大,他还是暗自期待刘雨然能说出别的原因。

「……我一定得回答吗?」

刘雨然面露难sE。刚才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样子,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表现出犹豫。

这无疑是间接证实了梁璟煊的猜测。

是不是不要继续追问b较好?梁璟煊忍不住这麽想。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他可能会点到为止。可是,现在的情况绝非「一般」,他势必得再问详细一些。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回答。我们会变成这样,一定跟我们两个在这之前遇到的事有关吧?只要Ga0清楚状况,应该就能找到原因,到时候或许就可以换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不发一语地望着梁璟煊,似乎正在思考这段话的正确X。一会儿後,他闭上眼睛,慢慢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放弃挣扎的表情。

「我呢……是属於你刚刚说的第二种。这个伤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明说的是有关自我了断的内容,但他的语气却很平淡,好像只是在谈论天气一样。

梁璟煊对这态度感到相当意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喔……那……可以问为什麽吗?」

「因为最近工作很不顺利,然後又刚好失恋。总之,我觉得人生无望了,所以……」

刘雨然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即使他不继续往下说,光听这些也能知道後来发生了什麽。

病房里突然陷入一片静默。

这种沉重的气氛实在让人难以承受,而且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正好就是自己。想到这里,梁璟煊不禁感到抱歉。

他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喉咙,一手搭上刘雨然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还年轻,未来还会有很多希望的。」

「……你也才大我两岁而已吧?」

「只多两岁也是b你老。总之,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梁璟煊一脸认真地盯着刘雨然,「生命是很可贵的,要多珍惜一点才行。如果你真的有很多话不知道找谁说,那我可以听你说。」

听见这些话,刘雨然的脸上浮现微妙的表情。

「……听到自己对我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诡异。」

「我看着我自己讲这种话也觉得超奇怪的好吗。」

简直就像对着镜子信心喊话一样。梁璟煊在心里吐槽。

「也是。」

「对吧?」

两人同时露出无奈的苦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们还是来想想该怎麽换回去吧。」刘雨然盘起手,微偏着头认真思索,「照目前的情况看起来,我们身份互换的原因应该是濒Si。虽然也有听过借屍还魂这种事,但我们没有躺在停屍间,而且从探病的人的样子看起来,我们两个应该都还没Si,所以感觉不是。」

「我也这麽觉得。」梁璟煊点头表示认同,「虽然还是很难相信,不过我们大概是在真的Si掉之前交换了灵魂。」

「既然是这样的话……」

刘雨然将目光投向梁璟煊的眼眸,双眼微微眯起。那表情有点复杂,难以看透他的想法,不知为何让人联想到猫。

明明是自己的脸,为什麽看上去那麽陌生?果然相由心生是真的吗?

梁璟煊愣愣地望着刘雨然,忍不住开始思考人的相貌与气质是不是真的会受灵魂影响。

就在他的思绪开始飘远时,刘雨然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左臂。

「g嘛?」

梁璟煊吓了一跳,而刘雨然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稍微凑近了点,接着用极其平板的语调抛出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两个一起去Si好了。」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发出了这辈子最错愕的疑问音。

「既然灵魂互换是发生在濒Si的情况下,那再来一次就好了吧?」刘雨然全然不顾眼前人的反应,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计画,「我们之所以会互换,有可能是因为在濒Si状态下刚好被送往同一家医院,而且病床还刚好在隔壁的关系。所以说,只要我们两个待在同一个空间,然後一起再Si一次的话,或许就……」

「不对不对,你等一下!」梁璟煊连忙打断他的话。

「怎麽了?」

「你还问?这计画怎麽听都不可行吧!」

「为什麽不可行?」

刘雨然那副认真不解的样子,让梁璟煊一时无语。

「既然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那我们再走一次原路,应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梁璟煊用力摇头,坚定地否决这个提案,「要是被别人误会我跟你殉情的话,那对我们两个都不太好吧?」

「你的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

「我们可是一起寻Si欸,这当然是有可能发生的事。而且要是一个弄不好,结果真的Si了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是个问题……」

闻言,刘雨然终於放开梁璟煊,再度将双手盘起,眉头也跟着皱成一团。

看样子,他总算暂时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计画。

「不然……不然这样好了,要不要互相撞头看看?虽然这个方法是从电视剧学来的。」

在刘雨然说出更多危险的想法之前,梁璟煊赶紧提出别的办法。

「听起来就很蠢,而且感觉不太可行。」刘雨然放下双手,重重叹了一口气,「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再怎麽夸张的方法都值得一试。」

当视线再度与梁璟煊交会时,他抿紧唇,慎重地点头,那眼神彷佛在说:「我准备好了。」。

梁璟煊点头回应,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他将手搭上刘雨然的肩膀,大力x1了一口气,随後迅速朝他b近。

额头相撞的瞬间,两人都听见了非常响亮的「叩!」。

随之而来的是眼冒金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你这石头脑袋……」

刘雨然过了好几秒才终於挤出声音。他只觉得头痛yu裂,眼中甚至冒出了泪水。

更惨的是,这方法显然完全无效,因为他正看见他自己坐在面前r0u着脑袋。

「什麽石头脑袋,这是你自己的头吧……」梁璟煊边搓r0u额头边回嘴,「不对,我会不会把自己撞到骨裂了?」

「不知道……但可能会脑震荡吧。」

「你不要说得一副事不关己好不好。」

梁璟煊yu哭无泪,但刘雨然却直接无视他的抗议。

「被你这麽一撞,我倒是突然想到另一个办法。」

刘雨然慢慢放下按着额头的手。他的眉头还是皱成一团,眼睛里也泛着一层水光,看样子刚才那下撞击确实很痛。

「真的?是什麽?」梁璟煊边问边观察对方的表情,忽然想起什麽似地瞪大眼睛,「不会又跟Si有关系吧?那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别了吧。」

刘雨然果断摇头,否认了这个恐怖的猜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那个无关,不过和撞头一样是个蠢方法。因为你刚刚提到电视剧,所以我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部漫画。」

「漫画吗?是什麽方法?」

「那个方法就是……」

话还没说完,刘雨然便抓住梁璟煊的手臂,一把将他往自己拉过去。

梁璟煊看着自己的脸忽然在面前放大,不由得屏住呼x1。然而,在两人的鼻子差几公分就会碰到之前,刘雨然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皱起眉头,脸上浮现非常困扰的表情,接着便松开手往後退。

「……不行,这太诡异了。」刘雨然低下头,用一只手盖住脸,「我本来还以为如果是自己的脸,应该就没什麽问题……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我也觉得不行……我实在不想亲我自己。」梁璟煊苦笑着附和。

「抱歉,忘了这个蠢方法吧。」

刘雨然深深叹了口气,这才慢慢把脸抬起来。他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整个人彷佛失去了活力。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梁璟煊老实回答,心里说有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那惨了,我们大概暂时都换不回来了。」

正如刘雨然所说,这个状况会持续到什麽时候,之後又会发生什麽事,两人心里完全没有答案。

会不会就一直换不回去呢?理所当然地,脑中冒出了绝望的想法。

即使如此,梁璟煊也不打算就这样沉浸在负面思维里。就算有点过度乐观的感觉,他仍然选择相信这状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然後,在成功换回来之前,我们也只能先以对方的身份生活了。」

听见梁璟煊的话,刘雨然看了他一眼,接着垂下眼帘。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难以接受,不过他倒是没有反驳。

「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或者说,我们根本别无选择。」刘雨然的语气万分无奈。

是向周遭所有人宣告他们身份互换,然後双双被送往JiNg神科;还是隐瞒事实,暂时就这样生活下去。不需要争论,也清楚知道後者无疑是b较好的选项。

「总之,住院这阵子就先想办法蒙混过去吧。」梁璟煊提议。

「嗯……在医院也不好谈。我们等出院之後,再来好好讨论该怎麽假扮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也只能先这麽做了……」

至此,两人总算达成了共识。

虽然问题暂时无法解决,但至少已经厘清目前的情况了。梁璟煊於是回到了自己的病床,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才刚躺下,隔壁床就传来一个声音。

「……被童军绳勒住脖子其实没有想像中那麽痛。」

「……为什麽突然说这个?」

梁璟煊眨了眨眼,心中立刻冒出不好的预感。

刘雨然慢慢回头看向他,脸sEY沉得如同地缚灵。

「我们果然还是一起去Si好了。」

「你还没放弃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深夜时分,医院里变得相当安静。

刘雨然握着自己的白sE手机,独自一人前往走廊。那是他以想传讯息给母亲为由,从梁璟煊那里拿来的,只不过实际用途当然并不仅止於发送讯息。

虽然身上的刀伤依然会痛,但他实在不想在病房里讲电话。一方面是不想吵醒梁璟煊,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希望这些对话被梁璟煊听见。

刘雨然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前进,最後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脚步。

新月的深夜,外头所见仅有一片深蓝sE的夜空,连星光也几乎不存在。医院周边有多栋楼房林立,其中大多数的建筑物都已熄灯,仅有几盏路灯静静在黑夜中发着微弱光芒。

注视着这幅景sE,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几次嘟嘟声过後,对方终於接起了电话。

「喂?雨然,你还好吧?」

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和翻动纸张的声响,对方似乎仍在忙碌中。

「听伯母说你终於醒了,到底是发生什麽事?我一直想去看你,但今天实在拨不出时间过去……」

对方的话音中带着歉意及担忧。刘雨然默默聆听,内心忐忑不安。

要如何说明自己的状况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认真思索,想找出最适合的说词。毕竟,现在的他拥有的是别人的声音,Ga0不好会被当作恶作剧电话挂掉。

「雨然?喂?」

注意到话筒一直没传出回应声,对方的语气里流露出疑惑。

刘雨然吞了吞口水,终於缓缓开口:「……阿治哥,我是雨然。」

话一出口,电话另一端的男子便安静下来。

男子的本名叫做彭和治,与刘雨然是多年旧识,自然不可能不熟悉他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麽雨然的手机会在你手上?」

果不其然,他显然完全不相信。光是听声音,就能感受到浓厚的警戒意味。

「阿治哥,我真的是雨然。」刘雨然再次强调,试图解释目前的状况,「虽然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我好像跟别人互换了灵魂。」

「什麽?互换灵魂?」

「详细原因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的灵魂跟另一个人对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可能有这种事?你到底是什麽人?雨然在哪里?」

彭和治依然没有接受这番说词的意思。这也是当然的,毕竟是灵魂互换这种超自然事件,绝大多数人一生中都不可能会发生。

刘雨然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於是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说出预先准备好的话:「我知道这的确很难相信。不过,我有证据证明我是刘雨然。」

「证据……?」

「只要听了这些,我想你就会相信我了。」

「好啊,你倒是说来听听。」

彭和治的语气还是充满不信任,但似乎也对所谓的「证据」感到好奇。

刘雨然微微一笑,闷声清了清喉咙。

「首先……杨叔的头发是假的,惠姐的鼻子是整的。」

话一出口,彭和治显然感到非常傻眼,沉默了几秒才给出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事情,只要同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吧?」

「嗯,那麽至少可以确定我跟你是同一间办公室了。」

「不可能,我从没听过你的声音。」彭和治立刻否决,语气中透露出不耐烦,「我不知道那些八卦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总之单凭这个也不能证明什麽。如果你是打算恶作剧,那显然是找错人了,只要稍微定位一下,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你的位置……」

「不用查了,我在新北市立复龄医院,病房号码是507。」

刘雨然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所在地。这让彭和治不由得顿住。

「雨然的确在那里……」他话音里的困惑显然加深了。

「阿治哥,你想不想听第二个证据?」

「你说吧……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打算变什麽把戏。」

「那麽,第二点……」刘雨然刻意停顿一下才继续说,「我能够进行换身。去年的无头屍案跟艾利斯饭店分屍案就是用我的能力锁定凶手的。」

「这……」彭和治语气中的不耐立刻转为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雨然噤声不语,静静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一会儿後,彭和治低喃道:「……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只有队长跟我们小队。」

从他的态度便能明白,刚才的话确实让他产生了动摇。察觉这点,刘雨然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加深。

「没错,那你要相信我了吗?」

「……你还有第三个证据要提出吗?」

「当然。第三个证据就是……我知道你有YyAn眼,而且不是天生的。」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无奈的轻笑声。

「这的确是只有雨然才知道的事……而且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彭和治深深叹了口气,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说吧,你到底发生什麽了?还有你是跟谁换了灵魂?」

「我跟一个叫做梁璟煊的人换了灵魂。」

刘雨然接着把自己和梁璟煊的状况全部解释了一遍,同时也提出自己对於互换原因的推测,并说明两人目前的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变成这样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同一天陷入了濒Si状态,又刚好被送进同一家医院……」

「没错,至少我目前是这麽猜测的。」

「真是复杂的情况啊……而且,还刚好是跟那个人互换。」

彭和治又叹了口气。面对这麽意料之外的状况,他的苦恼程度绝对不输刘雨然。

「嗯,是啊。我也觉得很意外……老实说,现在真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都这样了,那在找到方法换回去前,不如就用他的身份多调查一点他的事怎麽样?」

「……这麽说也是。」

彭和治的提议,对刘雨然来说有如当头bAng喝。或许是之前对状况感到太过震惊,他一直在思考两人该如何换回去,竟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若是以调查对象本人的身份进行调查,的确有机会找到更多的线索。毕竟,这也就代表要调查的人从「他人」变成了「自己」,难度当然会容易许多。刘雨然思忖着,立刻开始在脑中做起计画。

「喂,不管你打算怎麽做,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察觉刘雨然陷入了思考,彭和治主动出言提醒,「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当面跟你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对了,阿治哥,你和其他人这几天先不要到医院找我。」

一听见这句话,彭和治便了然於心。

「……这是你的计画吗?」

刘雨然轻轻一笑,应了声:「没错。」

彭和治不再往下追问。他熟知刘雨然的X格,也知道他正在做的是什麽,自然也能明白他提出这个要求的理由。

「我会告诉他们的。不过,下次见面之前,你可别受伤。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千万不要为了调查做些危险的事。」彭和治叮嘱道。

「你放心,我会多加注意。晚点我再把我的计画传给你。」

「好,那就先这样,有状况一定要联络我。」

「嗯,我会的。」

说完,刘雨然便挂断了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的脑中不知第几次地浮现出那个nV孩的灿烂笑容。

她身穿浅蓝sE连身制服裙,一头黑短发包裹着红润的脸蛋,笑起来时乌黑的大眼会眯成两条线。

「下次哥哥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充满活力的稚nEnG嗓音彷佛在耳边响起,却再也没有机会听见了。

他默然不语,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

此刻映照在玻璃上的男子蓄着黑sE短发,弧度明显的眉毛下方是双偏圆的大眼睛,加上线条并不过度立T的鼻子和嘴唇,整T看起来给人yAn光好亲近的印象。

顶着这样一张无害脸孔的人,究竟隐藏了什麽样的秘密?

刘雨然面sE凝重地注视这张不属於自己的脸庞,良久才将视线投向外头的夜空。

视线所及的景sE还是一片漆黑,但此时的路灯似乎变得更亮了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出院前,梁璟煊和刘雨然都在努力扮演对方。

他们尽量不跟探病者有太多交谈,同时也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装睡,总算是顺利熬过了这几天。

出院後,两人决定暂时互换住所,以免认识的人或邻居觉得奇怪。他们各自以对方好友的身份,互称是帮对方拿东西,这才能顺利回到自己家整理行李。由於他们手上都有原屋主的钥匙,也各自联络了房东,因此左邻右舍倒也没说什麽。

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用品後,两人便双双前往约定地点集合。

那是位在桃园市市郊的一家商务饭店,座落位置相当接近新北市,与梁璟煊和刘雨然的住处距离也差不多。饭店外墙采用给人沉稳感的深蓝sE,大厅里头整洁明亮,天花板上装饰着数个几何风格的纯白吊灯。

当梁璟煊抵达时,刘雨然已经先到了。於是他直接搭电梯上楼,由刘雨然帮他开了房间门,两人一前一後走入室内。

客房的空间不算特别大,地毯和墙面分别是深棕sE和米hsE,摆置的单人床则是加大尺寸,上面铺着深绿sE的床单和同sE的棉被。房间的窗户约莫半个人宽,采用的是向外推出的款式,窗前还摆放了一个木制茶几桌和深绿sE的绒布沙发椅。

「为什麽要选这里?」关上房门後,刘雨然便提出了疑问。

「这边是我参与跟监行动的时候偶尔会使用的地点。」梁璟煊边说边把行李箱和侧背包靠墙放好,顺便脱下围巾和大衣,「这附近环境b较复杂,所以饭店老板长期跟警方配合,也使用了安全级别b较高的设施,可以防止被监视或窃听。」

刘雨然一听,不禁笑了出来。

「我们要谈的事情,需要这麽高规格的保护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可能有点过头了吧。不过,如果我们谈话的内容被别人听到,那实在是不太妙。」

「也是。」

如果在有其他客人的店里,两人绝对没办法好好谈论有关灵魂互换的事。这种话要是传进陌生人耳中,大概很难不被当作怪人或可疑分子。

「我就不废话了,直接讲正事吧。」

梁璟煊打开侧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并将它递给刘雨然。

「既然我们接下来要暂时以对方的身份生活,那也该交换一下彼此的生活资料吧。这是我们刑警队目前正在调查的案子,是关於毒品的。」他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无奈,「一般来说是不能泄漏情报给一般民众的,不过现在这种状况也没办法了。」

刘雨然打开信封袋,发现里面放着厚厚一叠纸张。他将其取出细看,上面详细纪录着一起毒品买卖案的内容。

三个月前,桃园市安诚区第一分局所属辖区内开始流窜混入多种毒品的咖啡包,不少人在购入x1食後,皆产生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经刑警队多方调查,发现贩卖源头似乎是一群自称「好事之徒」的年青人组成的犯罪团夥,但目前尚未取得足够的资料,所以无法锁定确切的嫌犯长相,也还没掌握他们的根据地和制毒地点。

「……状况看起来挺麻烦的。」刘雨然不由得皱起眉头。

「是啊,现在能取得的资讯实在是太少,所以我们正在积极找线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找到源头就好了……要混入这麽多种毒品的话,很难相信他们背後没有其他提供者。」

刘雨然确认着资料里列出的毒品清单,眉间的纹路跟着变深。

那些咖啡包里面的成分相当杂乱,基本上就是把取得的各种毒品随便混合,再进行包装加工。

若是同时间施用这麽多不同的毒品,很可能对身T产生不可逆的严重危害,而且还有着极高的Si亡风险。

这些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每每接触到类似的案件,刘雨然心里都会冒出这样的疑问。

人类为了一己私利,究竟可以做出些什麽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会让人感到绝望。

「你的判断跟我们目前的结论一样,我们也觉得这之中一定还有其他集团涉入。」梁璟煊的视线落在牛皮信封袋上,脸上充满遗憾,「说实在,我很希望可以尽早破案……你也看到被害者的相片了吧?那些人真的很过分。」

刘雨然垂下眼帘,静静注视着案件纪录里的被害者部分。

他们都是因为服用了那些咖啡包,才导致健康出现各种状况。不只是产生药物成瘾,还有人因此把T内器官给Ga0坏,甚至差点一命呜呼。

刘雨然默默将案件纪录收回信封袋内,深深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会努力协助破案的。虽然现在已经辞职了,不过我以前好歹也是个刑警,不可能纵容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那就先交给你了。」梁璟煊点点头,抬手指向牛皮信封,「那里面还有我的证件跟警员证,警局系统的帐号密码也放在一起,另外也有常跟我一起行动的同事资料,之後如果有状况随时可以打给我。」

「我知道了。」刘雨然应了声,便将牛皮信封袋收进自己带来的灰sE托特包里,「接下来换我交接了吧?」

语毕,他从托特包里拿出一个浅蓝sE透明资料夹。

梁璟煊接过资料夹,里头放着刘雨然的证件,以及一小叠用订书针装订的纸张。他将那叠纸取出细看,不由得睁大眼睛。

「……这是什麽?」

「最上面不是写了吗?」

刘雨然走上前,理所当然地将手指点在A4纸张的最上方。

那里写着「咸sUJ教战手则」几个大字,潦草如行书的文字看起来不太像是出自刘雨然之手。

「这是已经退休的前辈送我的,他从刑警退下来之後就去摆摊卖咸sUJ。我辞职之後不知道要做什麽,所以跑去找他商量,结果就被他感化,决定一起去卖咸sUJ了。」

「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璟煊低下头,仔细起纸上的内容。

上面清楚写着各种食材的处理方式,从备料方法、油炸时长到调味方式一应俱全,另外还有摊位机器的使用说明,资讯量之多让人看得头昏眼花。

「呃……你平常就是照着这个做的吗?」

「对啊。」刘雨然稀松平常地耸肩,「虽然全部背起来要花一点点时间,但是好好照着指示做的话,成品真的很不错。」

「你对一点点的定义是不是跟我不太一样?」

「放心吧,这没有你想得那麽困难,毕竟前辈写得很详细。」

「你确定吗……」

梁璟煊面有难sE地翻动纸张。看见那里头的大量内容,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全部背起来。

当他意识到刘雨然迟迟没说话,因此抬头看过去时,只见对方正皱着眉头,脸上挂着一副苦闷的表情。

「怎麽了?」梁璟煊连忙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灵魂互换真的很麻烦……」刘雨然盘起手,边叹气便将视线投向窗外,「你看起来那麽没自信,感觉会不小心就把我的招牌给砸了。」

「你好像非常在乎咸sUJ的口碑啊……」

「当然,因为我是店长。」刘雨然回答得毫不迟疑,「b起其他生活习惯上的问题,我真正担心的是咸sUJ的口味会不会毁掉。」

「喔……原来如此。」

b起灵魂互换带来的其他不便,这个人竟然最担心咸sUJ会不会走味吗?对此,梁璟煊不禁感到无语,同时也冒出了一个疑问。

「可是,既然你那麽重视这个摊位,那之前又是为什麽……」

即使他没把话说完,刘雨然也知道他想问什麽。

「关於这个……」刘雨然直视着梁璟煊的眼睛,沉Y片刻後才继续说,「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

「什麽意思?」

「我说我是因为工作不顺跟失恋,所以打算寻Si,是骗你的。实际上,我真正会那麽做的理由……跟那些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为什麽要那麽做?」梁璟煊不自觉问出口,又突然犹豫自己该不该探人yingsi到这种程度,「呃,抱歉……如果你真的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没关系,都发生这种事了,我本来也就该告诉你实情。」刘雨然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我当时之所以那麽做……是因为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弟弟妹妹,是个无能的大哥。」

一听见刘雨然提起他妹妹,梁璟煊不由得瞪大双眼,一时间哑然无语。

发生在那个nV孩身上的是什麽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你应该知道两年前的刘亚欣案吧?当时新闻也有报导过。」

「……我知道。」

把这三个字对着刘雨然说出口的瞬间,梁璟煊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揪成一团。

刘雨然脸上已经没有笑容,变得面无表情。他注视着梁璟煊,眼瞳里流露出深切的悲怆。

「两年前的十月,我妹在补习班放学後被人给掳走。原先以为是掳人勒赎,但对方并没有要求支付赎金,也没有联系我们,所以我妈当晚就立刻报警。而当时受理报案的,就是我原本的分局。虽然警方马上展开搜查,可是怎麽样都找不到我妹。直到五天後,有彰化的民众向派出所报案,说他在田边的废弃农舍附近发现一辆轿车,里头还有个nV孩倒在乾掉的血里,已经断气。」

刘雨然顿了顿,轻叹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你也知道,那个nV孩就是我妹。她被人用钝器攻击後脑,失血过多身亡。那之後过了两个月……我弟可能是因为实在太难过,结果就从桥上跳进河里。这个案子就这样带走我两个家人……可是直到现在,警方都还没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垂下眼帘,忽然间笑了。

「很没用对吧?明明我自己就是个刑警,结果却什麽都做不到……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决定辞职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刚才截然不同,显得有气无力,梁璟煊心里的苦痛也随之加深。

「可是,就算不当刑警,这种罪恶感也还是一直在心里,所以我才打算自我了结。之所以会用工作不顺跟失恋这种理由骗你,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想回忆起这些事。」

刘雨然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

即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却有些僵y,就像是在压抑什麽般。

那起悲伤案件的余波,如今仍在受害者家属心中蔓延。然而,等到真相大白,凶手被顺利逮捕之後,他们的痛苦想必也不会就此烟消云散。

逝去的生命难以返生,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解决案件,即使获得赔偿,即使杀人者被判刑,离开的人也还是离开了。

想到这里,梁璟煊不禁低下头说:「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为什麽要道歉?明明说谎的是我。」

「……是我的问题太不经大脑了,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梁璟煊避开刘雨然的视线,心里瞬间涌上强烈的愧疚。

实际上,想道歉的原因不只有这个,但他却无法将所有事情说出口。

「在这麽重要的事上,竟然还对灵魂互换的对象说谎,我也很不应该吧?」刘雨然浅浅一笑,「如果你坚持认为自己有错,那我们现在也已经扯平了。」

「是这样吗……」

梁璟煊不置可否地皱了皱眉。

关於为何进入濒Si状态,实际上他也没有对刘雨然说出所有实情。这样看来,他们两个怎麽说都不可能扯平。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也别纠结了。」刘雨然叹了口气,转过身拿起托特包翻找,用行动中断刚才的话题,「我们继续吧。基本上,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只有那个资料夹,还有这个……」

他将一支白sE手机递给梁璟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平常在用的手机,你在医院也有看过吧。」

「啊,那我的手机也该交给你。」

梁璟煊收下刘雨然的手机,接着将自己的黑sE手机交给对方。

两人各自将自己的电话输入对方的手机,方便之後进行联络。为了避免其他衍生问题,他们也互相跟对方介绍了几个常用联络人。

「大概就是这样,暂时也没有其他需要交接的事情了。」刘雨然边收起梁璟煊的手机边说。

「嗯,如果有的话再联络吧。」

一切处理妥当後,两人便拖着自己的行李,一起前往饭店附设的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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