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综合其他>嫁贵婿> 嫁贵婿 第24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嫁贵婿 第24节(2 / 2)

想到陆询来提亲后,她就要一直住在京城,爹娘姐姐顶多来京城送嫁小住一段时间,柳玉珠眼睛一酸,趁哥哥与陆询说话,她率先回了她的房间。

官船一层左右各有两个房间,左边是放货物的,船夫与清风、陈武都住这边。右边的两间,陆询与柳仪一人一间,柳仪的房间还有楼梯通向二层的小阁楼,柳玉珠、秋雁就住在阁楼里。

为了避嫌,柳玉珠基本没怎么下来过,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秋雁下来拿。

进京之路千里迢迢,一行人要走四十余日,柳仪抓紧时间备考,陆询大部分时间也都陪着他,柳仪不需要他的时候,陆询就走到甲板上,临湖远眺,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阁楼。

柳玉珠一开始还躲着他,后来实在太枯燥乏味了,她便坐在窗前,陆询看过来,她就也看看他,这般眉目传情,竟然成了行船过程中的唯一乐趣。

这日柳玉珠早起,打开窗子,发现哥哥与陆询都坐在甲板上,正在钓鱼。

可是船在前行,水中的鱼能追上饵吗?

如她猜测的那般,两人坐了半个时辰,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仪要去看书了,一转身,见妹妹趴在窗口看得津津有味,想到妹妹这段时日困在上面实在也是煎熬,便笑着唤道:“你要下来钓鱼吗?”

柳玉珠想,只要能离开阁楼,让她在甲板上白坐半日她都愿意。

但面上还要装作犹豫的样子。

柳仪看向陆询,陆询笑道:“这边没有外人,让三姑娘下来透口气吧。”

柳仪再向妹妹转达陆询的意思。

柳玉珠笑了笑,高兴地就要下楼,秋雁担心她太久没活动腿软,体贴地走在前面,免得柳玉珠摔下来。

平平安安地走到底层,柳仪教妹妹如何钓鱼,看了一会儿,他就进去了。

柳玉珠坐在陆询一臂之外,手里握着长长的钓鱼竿,她能感受到鱼钩在水中轻轻穿梭的阻力。

天蓝水清,空气微冷,柳玉珠深深吸一口气,如脱笼的鸟。

“大人钓吧,我去旁边走走。”

柳玉珠不想坐着,每天都坐那么久,她早坐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询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柳玉珠带着秋雁围着船舱转了三圈,身体活动开了,她才又回了钓鱼这边。

旁边摆着的水桶里突然传来轻微的水响,柳玉珠好奇地探头看去,就见里面竟然多了一条手掌来长的河鱼!

“这,这是大人钓的吗?”柳玉珠下意识地看向陆询,刚刚她下来的时候哥哥的桶里可是什么都没有。

陆询笑了笑,低声道:“不是,可能三姑娘在船上走动,河里的鱼见了,被三姑娘的美貌打动,主动跃上来的。”

秋雁识趣地站得远了些,没听见陆询的话,只看到柳玉珠突然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柳玉珠的脸确实烫烫的,古人夸赞女子的美貌,用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陆询倒好,竟然将“沉鱼”改成了“迷鱼”。

“你再没正经,我回去了。”柳玉珠小声嗔道。

陆询目视水面,自嘲道:“回去更好,你我还能对视两眼,你在这里,既不看我,也不便我看你。”

他越发调.戏人,柳玉珠真的站了起来。

陆询及时提醒道:“别忘了你的鱼,此鱼太小,吃了可惜,不如给你养着,还能逗鱼为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再次看向那桶。

里面的河鱼太过常见,对于在水乡长大的柳玉珠来说,毫无任何稀奇,只是,这是陆询钓上来送她的,一游一摆都藏着陆询的心意,于是这条普普通通的鱼落到柳玉珠眼中,竟也变得与众不同、值得观赏起来。

柳玉珠便正式养起了这条鱼。

一直到船开到京城附近的码头,这鱼都活蹦乱跳的。

收拾东西下船时,柳仪见妹妹竟然准备把这条鱼也带上马车,好奇地问了一句。

陆询不在,柳玉珠看着秋雁手里的水桶,面不改色道:“养了这么久,舍不得扔了。”

柳仪笑道:“行,那就养着吧,回家多喂点鱼食,若我能金榜题名,咱们拿它做汤。”

第31章031

京城有很多专门短租给进京考生的宅子,在陆询的牵桥搭线下,柳玉珠兄妹搬进了一户姓胡的人家。胡家祖上家境还算殷实,到这代不太行了,家主便将东西两个跨院隔了出来,专门用来租给来京商客住。

胡家所在的地段很好,所以租金较贵,一般的寒门学子可舍不得来这边。

柳玉珠兄妹俩住的是东跨院,与主院的门已经堵死了,保证胡家人不会过来打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小的跨院,柳玉珠将上房让给哥哥休息读书用,她与秋雁住在厢房,陆询竟还送了个两个丫鬟过来,帮忙洗衣做饭。毕竟,柳玉珠从未把秋雁当粗使丫鬟用,她在甘泉县用的莺儿更喜欢在铺子里做事,就没带过来。

看着兄妹俩安顿好了,陆询便告辞了,与柳仪约好,待新年结束,从正月初七开始,他每日傍晚会来这边待半个时辰指导柳仪,直到春闱开始。

陆询离开时,还没到中午。

柳玉珠随哥哥往厅堂走,问:“哥哥,咱们吃完饭就去看二姐吗?还是明日再去?”

柳仪道:“下午就去,二姐太老实,我有点不放心。”

柳玉珠也是这么想的。

沐浴一番,兄妹俩分别洗去一路的风尘,换上干净的衣裳,带上从家里带过来的特产,这便步行前往周家了。

柳银珠往家里写信时,提到过周文杰那宅子的地址,所以兄妹俩知道地方,而为了给柳银珠一个惊喜,他们并没有提前写信告诉柳银珠柳仪也中了举人,且即将来京城的事。

走过两条街,顺便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土民情,兄妹俩就来到了周家门前。

这栋三进的宅子位置与胡家那栋差不多,但明显重新修缮过,看起来像新的一样。京城这边的房价比甘泉县贵多了,周文杰不但有钱买宅子修宅子,还能养姨娘买那么多丫鬟,看来他为官这些年,捞了不少银子,至少肯定不是只拿了朝廷俸禄。

柳仪两手都是特产,柳玉珠上前敲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朝廷官员也都休假了,就算周文杰、周文俊兄弟俩有事出了门,女眷应该也在家的。

才敲三下,里面就有人应了声,稍顷,门被打开,露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门房。

柳玉珠猜,这就是姐姐在信中提到的周文杰那房小妾的弟弟吕平安了。据说当年周文杰初次外放,在路边救了一个要卖身葬父的美貌姑娘,也就是现在的吕姨娘。在周文杰的帮助下,吕姨娘安葬了父亲,带着年幼的吕二姑娘、吕平安搬进了周文杰的县衙。

柳玉珠细细打量这个吕平安,只见他唇红齿白,长得很是清秀文静,弟弟都这么好看,吕大姑娘肯定也是美人,难怪能被周文杰看上,不但宠爱吕大姑娘多年,还帮忙照顾着她的弟弟妹妹。

“二位是?”吕平安好奇地打量两人。

柳仪道:“我们从甘泉县来,是你家二太太的娘家人。”

吕平安脸色微变,再次打量柳家兄妹一番,他有些结巴地道:“你们稍等,我去知会老爷夫人。”

说完,吕平安再次关上了门。

柳玉珠看向哥哥,柳仪抿着唇,不太高兴,周文杰这个门房,也太不懂事,哪有如此慢待亲家亲戚的?

好在,里面很快又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大门再次打开,多年不见的周文杰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李桂花、周文俊、柳银珠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位置关系,柳玉珠最先看见的是周文杰。

这一眼,她吃惊不小,记忆中的周文杰是个清清瘦瘦的书生,而眼前这个三十岁的周文杰,脸圆了肚子也鼓出来了,虽然不算特别胖,却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跟着,柳玉珠才看到她的二姐柳银珠。

目光相对,柳银珠先是笑,见妹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柳银珠便讪讪地低下头。

只是一个照面,柳玉珠就猜到二姐过得很不好了,不然才一年不见,二姐怎么消瘦憔悴至此?

柳仪也看出来了,若非礼仪使然,他都想直接质问周文俊,到底是怎么照顾姐姐的。

在门口客套了一下,众人去了厅堂。

得知柳仪中了举人,周文杰非常高兴,对柳仪、周文俊道:“今年春闱你们俩若都中了,将来入了官场,咱们三人也算互相有个照应。”

柳仪只是谦逊地笑。

李桂花坐在周文杰身边,见柳银珠为了弟弟中举很是高兴的样子,李桂花就笑了笑:“是啊,你们俩都中举,二弟那边再生个儿子,咱们家就是三喜临门了。”

此言一出,周文杰淡淡瞥了妻子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柳银珠坏了身子生不出孩子,二弟没有休妻已经顾念了少时的情分,纳个妾又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仪、柳玉珠同时看向柳银珠的肚子。

可柳银珠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哪里像有了身孕?再看她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以及周文俊心虚垂眸的做派,兄妹俩还有什么不懂的?

“姐夫纳了妾室?”柳仪咬着牙根问。

周文俊微微点头,仍然不敢抬起眼来。

柳玉珠嘲讽道:“二姐夫才来京城一年,不但纳了妾,孩子都有了,还真够快的。”

周文俊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李桂花突然替他说起话来,反讽道:“玉珠妹妹倒也不必这个态度,文俊心里只有你二姐,可谁让你二姐的肚子不争气呢?嫁到我们周家也有七八年了,愣是不见动静,这是文俊心善,换个男人,早写一封休……”

“闭嘴!”周文杰突然怒喝一声,打断了李桂花。

李桂花撇撇嘴,端起茶碗喝茶。

柳银珠眼圈早红了,再难维持体面,起身朝外跑去。

柳玉珠立即追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仪则对周文俊道:“二姐夫,咱们单独说话?”

周文俊白着脸点头。

柳银珠与周文俊住在二进院子里。

柳银珠一路哭着跑回二进的上房,她进去了,紫蕊端着一盘要晒日头的花走了出来,本想去问问主子怎么了,一抬头看到后面的柳玉珠,紫蕊便都明白了,气鼓鼓放下花盆,在院子里拦住了柳玉珠。

柳玉珠正要问个清楚,二姐此时怕是没心情,她就先问紫蕊:“周文俊纳妾了?”

紫蕊一提气,对着西厢房就高声解释了起来:“可不是,二爷纳妾了,谁让这家里住着个狐狸精呢!她姐姐喜欢给人做妾,当妹妹的从小看着姐姐笼络男人,也学会了那一套,今儿个给二爷送汤,明儿个给二爷绣帕子,后儿个求二爷给她画风筝,这一招连着一招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柳玉珠登时明白了,周文俊的妾室,竟然是吕姨娘的妹妹吕二姑娘!

这个吕二姑娘,二姐只在第一封家书中简单提了一笔,后面更是一个字都没有,如果最初二姐是没必要提,后面她不说,就是不想家人替她难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紫蕊还在拐着弯辱骂吕二姑娘时,周文俊与柳仪过来了。

紫蕊瞥眼周文俊,狠狠地咬咬牙,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柳玉珠朝周文俊笑了笑,道:“二姐夫,听紫蕊说,你的姨娘貌美如花,何不请出来给我们看看?倘若她确实那般美,我倒是也能体谅二姐夫的情不自禁了。”

自从被李桂花揭穿他纳妾的事,周文俊就一直心虚着,但心虚的时间长了,似乎也就不在乎了,淡笑着对柳玉珠道:“她刚查出喜脉不久,孕吐严重,叫出来也是失礼,算了吧。”

柳玉珠并未坚持,转身去内室找姐姐了。

柳银珠坐在床上,正在抹眼泪。

柳玉珠对吕二姑娘美不美性情如何没有一丝兴趣,她也没有追问姐姐周文俊与吕二姑娘是如何勾搭成奸的,亦或是里面有没有李桂花的功劳。她只是在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二姐,先前李桂花欺人太甚,娘跟大姐劝你回家,你放不下周文俊对你的好,如今他对别的女人好了,他明明能看见你的难过憔悴却还弄大了别人的肚子,这种负心人,你还放不下吗?”

柳银珠靠到妹妹肩上,眼泪越来越多。

她对周文俊,已经彻底寒心了,吕二姑娘第一次勾引周文俊成功,周文俊说他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她哭过之后勉强还能原谅,可是周文俊要了人家的身子,必须纳吕二姑娘做妾,自从成了妾礼,吕二姑娘更有理由接近周文俊了。

于是,周文俊与吕二姑娘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最初周文俊还会哄她向她赔罪,渐渐的,周文俊连赔罪都不赔了,似乎他去吕二姑娘的房里就像去她的房里一样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二姑娘很豁得开脸面,夜深人静,甚至光天化日,柳银珠都听见过吕二姑娘的叫声。

就是那些动静,就是周文俊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她的心一日一日变冷。

如果他们还在甘泉县,如果母亲再来劝她,柳银珠一定会与周文俊和离。

可她人在京城,孤零零地背井离乡,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周文俊。

如果和离了,她怎么回家?从未单独出过远门的她,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紫蕊脾气虽然大,却也是个弱质女流,不似秋雁有见识又有功夫,能保护妹妹一路周全。

因为这些顾虑,柳银珠只能将苦楚都吞到肚子里。

幸好,弟弟与妹妹来了京城。

“玉珠,你与公主真的还能说得上话吗?”

哭够了,柳银珠擦掉眼泪,肿着眼皮问道。

柳玉珠奇道:“你问这个作何?”

柳银珠苦笑:“我想与他和离,可他哥哥是官,我怕现在和离了,他哥哥动用关系,在考场对弟弟做手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笑了,既高兴二姐终于愿意离开周家这个糟心地,又笑二姐想法太单纯。

“他周文杰不过一个区区六品官,手能伸到春闱考场去?二姐放心,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他真敢了,我再去求公主。”

当然,找公主做主这种话,柳玉珠只是随口说说安二姐的心的,公主哪有那么闲,连曾经的一个小宫女都见?

真要找,陆询或许更管用。

第32章032

周文俊将柳仪带到了他的书房。

柳仪先进去的,周文俊走在后面,他虚掩上门,转身正要问柳仪喝不喝茶,一个拳头迎面挥来。

周文俊躲闪不及,被柳仪打在了脸上。

打完了,柳仪拨开周文俊,寒着脸走了出去。

一个婚前信誓旦旦要爱护姐姐的男人,如今变成这样,柳仪实在无话与他说,宁可在院子里站着。

周文俊自知理亏,心情复杂地站在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有错吗?

有,他让银珠受委屈了。

可是,是银珠先变了,变得不像婚前那么娇羞可爱,变得整日郁郁寡欢,除了操心柴米油盐再没有什么话可说。就在这时,吕慧娘出现了,十五岁的姑娘,杏眼桃腮,容貌娇美,性情也像极了曾经的银珠,天真单纯。

今年初夏,一日长嫂陪银珠出去上香,他在书房读书,吕慧娘端了凉茶过来给他解渴。怕他读书辛苦,吕慧娘还主动给他扇扇子,扇着扇着,吕慧娘自己困了,慢慢地就趴到了桌子上,没趴稳,朝他这边倒来。

周文俊及时扶住了她,没想到吕慧娘倒在他的怀里时,竟然抬起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他全身僵硬,吕慧娘又撒娇般地亲上他的嘴唇。

夏日衣衫单薄,早已看出吕慧娘喜欢他的周文俊,一时情不自禁。

再后来,吕慧娘常常跑来与他私会,那些花样,让周文俊越陷越深。

终于有一日,银珠撞破了他们的好事。

周文俊非常愧疚,哄了银珠很久,而银珠的沉默与忍让,让他越来越放纵,最后,吕慧娘成了他的妾室,银珠虽然不高兴,可她还是同意了,接受了与吕慧娘共事一夫的安排。

周文俊想,银珠一定是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才一次次妥协。

这个念头冒出来,周文俊就觉得,他虽然纳了妾,可他对银珠还是很好的,瞧瞧,她生不出孩子,他还是愿意让她继续做他的妻子,从未想过要休妻。银珠肯定也是恋着他的好,才没有被宋氏等人怂恿,离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除了他,还会有谁愿意娶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柳玉珠讽刺他,柳仪打他,周文俊都不气,他相信,再过几年,柳银珠还生不出孩子,那时候,柳家人就会庆幸柳银珠嫁了他这样的好男人了。

他在书房平静心绪,柳仪在院子里生闷气,内室,柳玉珠姐妹俩已经商量好了今日和离的事。

柳玉珠走出来,招招手,让紫蕊、哥哥都过来,然后关上房门。

两刻钟后,柳玉珠三女收拾好了柳银珠的箱笼,里面都是她的嫁妆,银子早快花完了,只剩一些首饰与一些小物件。柳仪也奋笔疾书,写好了一封和离书。

至此,柳仪打开房门,叫周文俊过来。

周文俊就站在书房门口,他猜,柳家兄妹肯定想了什么办法,要他认错,或是赶走吕慧娘。

认错可以,吕慧娘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周文俊不可能抛弃她。

短短的一段路,周文俊心里已经翻过无数思绪。

终于,他跨进了厅堂。

一心想着与柳家三兄妹斡旋,周文俊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心虚,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大家还在甘泉县,还是偶尔有争执但总体和睦的一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周文俊,柳玉珠、柳仪看了恶心,至于柳银珠,她竟然没什么感觉。

心早已经死了,娘家人不在她无处可去,娘家人来了,柳银珠就只想离开。

“周文俊,我想过了,我身子坏了……”

“二姐说这个做什么?”柳玉珠打断姐姐的自责之言,挡在姐姐面前,毫不客气地对周文俊道:“周文俊,当初你对二姐情深一片,二姐才嫁了你,在你们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也忍着。如今你有美妾伺候,对我二姐已经没了情意,那就签下这份和离书,让二姐随我们走吧。”

她刚说完,柳仪敲敲桌子,示意周文俊和离书的位置。

和离?

仿佛一记当头棒喝,周文俊直接被砸晕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柳银珠。

柳银珠感受到了,她露出半个身子,指着桌子道:“我已经按了手印,你也去按上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连她都这么说,周文俊恍惚的神识终于落稳,随即深深皱起眉头,对柳银珠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离?因为慧娘的事?纳妾时你不是同意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闹?”

柳银珠苦笑,看着他道:“我从来都不想你纳妾,可你已经跟她睡过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能阻拦你负责任吗?我阻拦了你就会不纳妾了吗?还有,我早想离开了,因为京城离江南太远,我怕路上出事,一直没敢跟你提和离,现在我娘家来人了,我为什么不走?为了每天看你们俩在我眼皮子底下相亲相爱,还是为了听李桂花夹枪带棒地嘲讽我?”

周文俊涨红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忍了周家这么多年,今日既然决定要走,话也说开了,柳银珠便继续说,似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浊气一口吐净:“周文俊,你真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了吗?真以为我一直忍着,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我吗?我告诉你,不是,如果说进京前我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这一年那些残留的情分早磨没了,我只后悔当年为何看上了你!”

“你是不是总觉得,我生不出孩子你都不休我,你多好啊,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这身子是怎么坏的?是我大着肚子的时候李桂花非要我去提水,我提水回来她故意绊了我一脚!你呢,你自己的孩子被她害没了,你还信她,信她不是故意的!周文俊,我其实很同情你,被一个根本不想你好的女人糊弄了这么多年!”

“她若真希望你好,她会在你备考这最紧要的一年撺掇吕慧娘来勾引你?别告诉我你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这里面有李桂花的手笔,如果不是她拉着我出去上香各处晃悠,你能有机会与吕慧娘私会?周文俊,现在你被女色迷惑,想不通其中的关节,那你等着好了,你被吕慧娘勾得荒废了整整一年,我倒要看看,明年春闱你能考成什么样!”

“柳银珠,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偷偷过来查看情况的李桂花,没想到她刚凑到门前,就听到了柳银珠的这番话,立即跳了出来,指着柳银珠破口大骂。

柳玉珠看向紫蕊。

紫蕊早憋了一年的火,既然亲家彻底做不成了,紫蕊还需忍什么,冲过来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李桂花的脸上!

李桂花都不敢相信紫蕊敢打她,所以毫无防备,可这一巴掌打下来,李桂花反应过来,顿时就要发飙:“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

早在甘泉县的时候,柳金珠、宋氏好几次都想动手,李桂花便是拿这句话吓唬人的。

可惜,她这话不管用了。

柳玉珠笑道:“那你去吧,看见紫蕊打你的人,除了我们兄妹就只有周文俊,我倒要看看,周文俊会不会替你作证,我更好奇,周大人舍不舍得豁出他的脸面让你这个泼妇糟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桂花气得跳脚,抓着周文俊道:“文俊你快休了她!她就是一只下不出蛋的母鸡,你留着她有什么用!”

周文俊脸色铁青,生平第一次狠狠地甩开了李桂花:“大嫂,这是我与银珠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还请大嫂回避。”

柳仪冷笑:“不必回避,你来按个手印,我们马上离开。”

周文俊死死地盯着柳银珠。

柳玉珠迎上他的目光,还算平静地道:“周文俊,如果你对我二姐还有一丁点感情,那你就签了这和离书,放她回家过平静日子去。”

周文俊双拳紧握,似是难以做出决定。

柳玉珠讽刺一笑:“还是说,你想继续让我二姐看你与小妾卿卿我我?继续看我二姐被李桂花欺负,继续看她活得越来越不如意,死在你面前才好?”

躲在她身后的柳银珠,突然背转过去,低声哽咽起来。

周文俊突然怔住了。

心口没来由地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时候,他爱慕银珠,银珠嫁给他后第一次与李桂花争吵落泪时,周文俊便是这样心疼她的。后来,她经常哭,经常露出那种委屈的神情,周文俊却越来越麻木,哪怕他与吕慧娘的私情暴露,银珠在他身边哭了半夜,他也只是觉得烦躁,碍于情面才没有离开。

可是,银珠都要走了,她这一哭,他竟然又尝到了那种心疼的滋味。

“银珠,等慧娘生了孩子,我会卖了她,到那时,孩子就当是你生的,咱们一家三口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好不好?”

来时还想保住吕慧娘,此时此刻,周文俊第一次后悔自己碰了吕慧娘。一个姨娘的妹妹,一个不知羞耻跑来勾引他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与他的银珠相提并论?

周文俊试图接近柳银珠:“银珠,我真的知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柳银珠仍然背对着他,一边哽咽一边摇头:“回不去了,从我看见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恋着的那个少年周文俊就彻底死了,文俊,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痛痛快快签了和离书,行吗?”

周文俊眼眶一热,有什么滚了下来。

原来她恋着的,只是少年时候的他吗?

原来,婚后这么多年,不是柳银珠变了,变得是他周文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33章033

二院的动静越闹越大,周文杰闻讯赶来时,周文俊已经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对柳银珠,周文俊到底还是残留一丝情分的,那是少年时的怦然心动,尽管后来发生种种他觉得柳银珠变了,他也移情别恋有了吕慧娘,然而,当柳银珠坚定地要求离开时,周文俊做不到狠心强留。

姻缘断了,两家再无关系,柳仪收好和离书,拎起两个大件包袱率先往外走,柳玉珠、柳银珠、紫蕊也各自拿着东西紧随其后。

周文杰试图阻拦,被李桂花扯开了。

等柳玉珠等人离去,二院厅堂就只剩周文杰、李桂花夫妻,还有失魂落魄的周文俊。

李桂花劝慰周文俊道:“二弟别难过,你大哥是官,你又是举人,春闱再中了,还愁娶不到更好的姑娘?她柳银珠算什么,她……”

“大嫂,银珠都走了,您就别再说了,成吗?”周文俊突然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李桂花。

李桂花竟在小叔子的眼里感受到了一丝恨意。

李桂花的眼睛也猛地红了起来,哽咽道:“二弟这是恨上我了吗?你真信了柳银珠的话是不是?你觉得我不想你好对不对?二弟,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忘了那些年咱们是怎么过来的了吗?你大哥不在家,老爷子老太太身体不利索,整个家全靠我操心,你病了,我卖了我的首饰给你买药,你要与学子们应酬,我宁可自己总穿旧衣裳也要给你做新衣,二弟你摸着良心说说,我若不想你好,何必掏心掏肺地照看你?”

周文俊就又想起了长嫂对他的那些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下头,一时竟不知将柳银珠的离去勾起的怒火发泄到谁身上。

周文杰拍拍弟弟的肩膀,道:“二弟,哥哥知道你心里还有银珠,你若还想挽回她,便马上收拾心情发奋读书,若你能高中进士,或许银珠还愿再嫁你一次。”

周文俊听在耳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是啊,只要他中了进士,再求一个外放的官职,到时候带着银珠一起上任,这不正是银珠曾经设想过的好日子吗?

希望让周文俊振奋起来,他想了想,重新看向李桂花:“大嫂,春闱前我不想再操心任何杂事,能否先让慧娘搬去前院,你替我照看她一段时日?”

李桂花一口应了下来,仿佛她比谁都盼望周文俊高中。

周文俊这就去了书房。

李桂花就准备去吩咐吕慧娘搬走。

周文杰叫住她,低声道:“若二弟高中,自有更好的姻缘等着他,慧娘肚子里的庶子绝不能留,免得传出去坏了文俊的好事。等会儿你安排她住到咱们屋旁边的耳房,别让她们姐妹住在一处,到时候你随机应变,想办法落了她的孩子。”

李桂花听得心惊肉跳:“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还让二弟娶柳银珠?”

周文杰笑:“不那么说,二弟能打起精神备考?”

李桂花懂了,想到丈夫对吕慧娘的狠辣,说明他对吕家姐妹都没什么真心,李桂花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今日一闹,吕慧娘惨了,柳银珠也走了,简直是属于她的一箭双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家这边发生了什么,柳玉珠等人已经无从得知了。

租赁来的小小跨院暂且成了三人的家。

柳玉珠、柳仪都很担心柳银珠的心情,柳银珠却觉得弟弟妹妹多虑了,能彻底离开周家,她只觉得浑身轻松,而且弟弟春闱在即,她便是有什么忧虑,也不会当着弟弟妹妹的面表现出来。

休息半日,第二天三人吃早饭时,柳银珠笑着对妹妹道:“就要过年了,咱们虽然背井离乡,这个年还是要好好热闹一下的。等会儿吃完饭,温礼在家读书,咱们去逛逛京城的铺子了,采办一些年货。”

柳玉珠很久没见姐姐笑得这么开心了,当然应下。

临走之前,柳银珠还嘱咐柳仪:“二姐脱了苦海,现在真的挺好的,你别担心我,专心备考才是,周文俊这一年无心读书,八成是考不上的,你给姐姐争口气!”

柳仪笑着点头。

柳银珠便与柳玉珠一起出门了,秋雁也随行。

柳仪将姐姐妹妹送到门口,看着那两道纤细的背影,柳仪神色一凛,直接回了书房。

但凡他是个官,周文杰都不会纵容周文俊欺负二姐。

小年结束各种铺子集市就要关门了,所以这几日京城的大小铺子都十分热闹,百姓们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不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虽然百姓们都忙着采办年货,当柳银珠、柳玉珠姐妹俩从身边经过时,众人还是情不自禁地被姐妹俩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看。

二十四岁的柳银珠,为了宽弟弟妹妹的心,今日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脸上也涂了脂粉,掩盖了之前的憔悴。而作为曾经美名传遍甘泉县的柳家三美之一,柳银珠自然容颜美丽,换上未嫁姑娘的发髻,看起来仍向二八待嫁少女。

十九岁的柳玉珠就更不用说了,不涂脂粉气色都好得像朵娇艳海棠,笑起来明眸皓齿,勾得一些男子回头窥视,却撞上了前面的行人。

“二姐你看,这像不像小时候咱们姐妹在甘泉县逛街的时候?”

柳玉珠悄声对二姐道。

柳银珠笑:“我们家玉珠长大了,越来越美,大家都在看你呢。”

柳玉珠:“有看我的,也有看二姐的,过了年你也才二十五岁,大好的年华,多少人想娶的。”

柳银珠摇摇头,握着妹妹的手道:“咱们不提这个。”

柳玉珠识趣地点点头。

姐妹俩买了红纸,回家让柳仪写对联。买了几匹绸缎,若柳仪中举,大家都要穿新衣裳庆祝一下。最后去买干茶酒果,就在姐妹俩凑在一起挑选干果时,柳玉珠突然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公主、陆大公子、宫女、试婚。

她动作一僵,悄悄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干果柜台站着两个婆子,看穿着很像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两人正在议论当年的试婚之事。

“听说陆大公子回来了,他不在京城,自然没几个念叨他的闲话,他这一回来,大家看到他就又想起来了。”

“可惜哦,我还记得当年陆大公子高中状元,身穿红袍骑着骏马游街,风流倜傥人人夸赞,没想到那样的人物,竟然得了天疾,根本不能……”

后面的话,婆子压低了声音,似乎不适合高声议论。

柳玉珠脸上发热,先是羞愧当年自己说的话,跟着又很是同情陆询。

她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过了会儿,才发现二姐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柳玉珠心虚,走开去看另一袋子干货了。

外面不好说话,柳银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回了家后,先把买来的东西收拢好,柳银珠就拉着柳玉珠去了房间,关上门,一副要审讯的样子。

柳玉珠低着头坐在床上,她猜,姐姐来京城这么久,肯定听说了她与陆询的事。

“玉珠,你跟我说实话,当年公主派去与陆大人试婚的那个宫女,是不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声音微微颤抖地问。

关于陆询的笑料,还是李桂花跟她说的。在甘泉县的时候,陆询先是救了妹妹,又替家里的遮阳伞打响了名声,柳家众人都感激陆询,李桂花却因此看陆询不太顺眼。到了京城,李桂花结交了一些小官家的女眷,可能无意中提到了陆询,便听说了陆询差点做驸马的事。

试婚的是公主身边的宫女,而妹妹柳玉珠正好在公主身边做事,回家的时间也远早于其他宫女,偏偏,陆询外放做知县,就去了妹妹所在的甘泉县。

别说李桂花怀疑到了妹妹头上,并为此深深地幸灾乐祸,柳银珠心里也觉得,那个被公主派去试婚的可怜宫女,就是她的妹妹玉珠。

昨日为了与周文俊和离分了心,柳银珠都没想起这茬。

“玉珠,真的是你吗?”

得不到妹妹的否认,柳银珠的心沉了下去。

柳玉珠可以撒谎,可那有什么意义?

“二姐,你知道就好了,先别告诉哥哥。”半晌,柳玉珠拉着姐姐在身边坐下,低声道。

她平平静静的,柳银珠心疼啊,娇生惯养的妹妹做宫女伺候人已经够苦了,还要……

柳银珠怜惜地抱住妹妹:“所以你说不想嫁人,就是为了这个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不想姐姐替她难受,小声道:“之前是不想嫁,后来,陆询答应要娶我为妻,我就又想嫁了。”

柳银珠大吃一惊:“陆大人要娶你?”

柳玉珠点点头,将陆询那番提亲的话告诉了姐姐。

柳银珠沉默好久,若是陆询身体康健,妹妹嫁他是货真价实的高嫁了,全家人都会替妹妹高兴,可那陆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不能人道,妹妹嫁过去,岂不是赔进了整个后半辈子?

“玉珠,你真的要嫁他吗?他那身体……”

柳银珠艰难地问,陆询的身体,妹妹不该最清楚吗?

柳玉珠脸红了个透,但这点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二姐要误会她犯傻去跳火坑了。

她凑到二姐的耳畔,悄悄低语。

柳银珠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可,既然他没问题,公主为何要你撒谎?”

柳玉珠嘘了一声:“贵人的事二姐就别问了,其中真相你知道就好,除了咱们自家人,连身边的丫鬟都不能说,不然消息传出去,公主肯定不会承认她存心悔婚,只会逼我承认自己犯下了欺君之罪,坏了她与陆询的姻缘。”

欺君之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吓得全身发冷,便是有人要她的命,她也不会说出去。

“那你嫁了陆询,公主知道后,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柳玉珠攥着手道:“陆询说,公主只会觉得他娶不了别人只能娶我全了名声,与公主没什么关系。”

柳银珠叹息:“希望如此吧!”

第34章034

柳仪一心读书,听不到外面的闲话,柳银珠知晓了妹妹与陆询的约定,既高兴陆询愿意对妹妹负责,又有点害怕陆询只是哄妹妹的,未必真的会来提亲。

无论如何,姐妹俩都将此事瞒了柳仪。

简简单单地过了一个年,正月初七傍晚,陆询如约来了这边。

柳仪单独招待的他,柳玉珠姐妹俩避嫌地待在厢房,柳银珠只偷偷地从门缝里面瞧了瞧陆询,毕竟一年没见了,她对陆询的现状还是挺好奇的。

陆询与柳仪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告辞离开,目光飞快地从厢房这边扫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回头对柳玉珠道:“陆公子肯定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如此关照温礼的,你说,他不辞辛苦地过来,却一眼都看不到你,心中会不会不满?”

作为姐姐,柳银珠现在的心情特别复杂,一会儿担心妹妹避嫌会让陆询不满,一会儿又担心,如果妹妹出去见陆询,会显得不够端重。

柳玉珠垂着眼笑:“他没那么小气。”

在甘泉县的时候,陆询有大把的机会与她肌肤相亲,他都能忍,如今岂会介意见不到面?

柳银珠见妹妹笑得那么有信心,稀奇道:“你好像很相信他啊。”

难道过去的一年,妹妹与陆询经常见面吗,所以如此了解?还是说,妹妹只是因为对陆询动了心,便陆询说什么,妹妹都信?

罢了,陆询是不是真心,只等三月春闱发榜就知道了。

但柳银珠还是想到一个办法,她让柳玉珠每日傍晚都提前炖上一份鸡汤,等陆询与弟弟在书房温习的时候,让紫蕊把汤端过去,就说是妹妹熬的,给兄长与陆公子御寒,如此既合规矩,又暖了陆询的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玉珠拗不过姐姐,只好乖乖地熬鸡汤。

连着熬了三天,这日傍晚陆询走后,柳仪过来对妹妹道:“玉珠,陆兄说,明晚的补汤可否换成鱼汤?鸡汤连着喝有些腻了。”

柳玉珠目瞪口呆。

柳银珠短暂的惊讶后,笑了:“这个陆公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柳仪不懂姐姐话里的机关,解释道:“陆公子对玉珠有救命之恩,换个汤而已,再客气就见外了。”

柳银珠怕他分心,仍是保密,没有多说。

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也有花灯会,陆询提前打过招呼,说今晚要带柳仪、柳玉珠姐妹去赏花灯,算是还了前年甘泉县柳仪邀他赏灯的礼。

避嫌了那么多日,今晚同赏花灯还算一个见面的合适机会。

京城的晚上太冷,柳玉珠穿上厚厚的夹棉短袄与长裙,外面再披上一条红色的狐毛斗篷,可能略显臃肿,但暖和才是最重要的。

柳银珠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只是她的紫色狐毛斗篷也是柳玉珠带过来的,周家兄弟可没钱给女眷买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有,大概也舍不得花。

这边离主街远,陆询带了一辆马车过来,让柳仪陪姐妹俩坐车,他骑马跟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主街,四人步行赏灯,柳玉珠姐妹俩走在前面,喜欢逛什么地方就逛什么地方,陆询、柳仪保持两三步的距离跟着。

别看柳玉珠曾经在京城当过五年宫女,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京城的大街上赏灯,到底是天子脚下,京城的花灯样式更多更精致,还有很多卖糖葫芦、糖人的小贩,沿街走动,悠悠地吆喝着。

柳玉珠想吃糖葫芦,拉着姐姐过去买。

柳银珠小声嗔她:“都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还馋这个,也不怕陆公子笑话。”

柳玉珠道:“更狼狈的样子都被他见过,吃个糖葫芦算什么。”

她在大牢关押着的时候,大概是蓬头垢面,陆询不也没有嫌弃?

姐妹俩走到卖糖葫芦的小贩前,问了价钱,柳玉珠仰着头,想挑两根最好的。

她挑得认真,柳银珠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柳玉珠疑惑地看向二姐。

柳银珠要斜前方扬了扬下巴。

柳玉珠看过去,就见不远处,有个年轻的公子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那公子定定地看着他,手里的小男孩急着来买糖葫芦,拽着他使劲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的心,轻轻地颤了下。

如果十三岁那年,她没有进宫,到了中秋能跟姐姐们去月老庙许愿的时候,她心中能想象到的如意郎君,一定就是眼前这个人――谢清宴。

柳仪还在与陆询说话,等他注意到陆询的目光似乎被某个方向吸引的时候,谢清宴已经牵着孩子走到了柳玉珠姐妹面前。

认出谢清宴,柳仪脸色微变。

陆询低声问他:“那是谢阁老家的公子,当年我为状元,他是探花,竟是你们的熟识吗?”

柳仪颔首,解释道:“谢公子的外公外祖母与我们家同住一条街,只隔了两户,早年谢阁老在京为官,本家家眷都在杭州府城,谢公子常常来甘泉县小住,久而久之就与我们成了朋友。不过,后来谢公子备考科举,就很少再来甘泉县了,想不到,他竟然也还记得我们。”

陆询笑道:“既如此,你我上前一起与他打声招呼吧。”

柳仪正有此意。

谢清宴给儿子买了一根糖葫芦,小孩子吃得高高兴兴,他也与柳银珠、柳玉珠叙起旧来。

当然,谢清宴的目光几乎一直都落在柳玉珠的脸上。

他与柳玉珠,算得上青梅竹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待柳玉珠渐渐长大,娇憨美貌,谢清宴暗暗告诉自己,等玉珠妹妹及笄,他一定会登门提亲。母亲看出他的心事,也是默许的了,并无门第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玉珠妹妹因为美貌,被选为秀女,进了京城。

谢清宴得知后,也想立即进京,然祖父有训,谢家子弟除非科考,不得擅自进京。再后来,祖母病重,生前只想看到他完婚,谢清宴出于孝道,娶了一位与他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

妻子温柔文静,没有任何不好,谢清宴只能藏起对玉珠妹妹的情意,尽职地做个好丈夫。

终于,他可以来京城参加春闱了,高中探花后,他试着打听玉珠妹妹的情况,可无论玉珠妹妹做了宫女还是妃嫔,都是内宫之事,他无从下手。他有想过写信询问柳家人,奈何他已娶妻,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她的事?

去年,妻子难产身故,周文杰夫妻带着周文俊、柳银珠来吊唁,谢清宴这才重新与柳家联系上。

没过多久,他就从李桂花的口中得知,玉珠妹妹一直在公主身边伺候,他中探花那年,玉珠妹妹提前出宫回家。李桂花拐弯抹角地暗示,玉珠妹妹就是当年替公主去试婚陆询的那个宫女。

这种猜测,让谢清宴心疼。

如今,他又见到了玉珠妹妹,她个子高了,长得更美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清澈水润的眼。

那些话,谢清宴问不出口,但他猜,玉珠妹妹还愿意来京城,当年的宫女,应该不是她。

“小公子越长越像你了。”柳银珠看向他身边的男娃娃夸道。

谢清宴摸摸儿子的头,终于鼓足勇气,正要与柳玉珠说话时,柳仪、陆询走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陆询,谢清宴心中大惊,下意识地再去看柳玉珠。

柳玉珠:……

难道谢清宴也猜到试婚宫女是她了?

被姐姐知道也就罢了,谢清宴竟然也知道,柳玉珠哪还能若无其事地与陆询同时出现在一起?

“哥哥,你陪谢公子聊吧,我与姐姐去看看那边的花灯。”

柳玉珠挽住姐姐,逃也似的离开了。

谢清宴目光复杂地看着陆询。

陆询笑了笑:“好巧,你我同科金榜题名,且都去过甘泉县,与温礼认识。”

谢清宴皱皱眉:“你外放的地方,是甘泉县?”

陆询:“正是。”

柳仪察觉到什么不对,却又毫无头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询瞥眼柳家姐妹的方向,对柳仪道:“咱们先去与二姑娘、三姑娘汇合吧,今晚街上行人太多,容易走散了。”

柳仪便与谢清宴道别。

谢清宴伸手一拦,略显急切地问道:“你们如今下榻何地?明日我去登门探望。”

既是熟识,此举再正常不过,柳仪笑着报出了胡家的住址。

谢清宴放心了,松开手,行礼道别。

柳仪、陆询重新来到了柳玉珠姐妹身后。

柳玉珠心里有些乱。

在一个想要娶她为妻的男人面前,遇到一个曾经悄悄向她许诺会娶她的故交,总觉得怪怪的。

陆询会看出什么吗?

柳玉珠故作无意地扫向陆询,未料陆询仿佛一直在等她似的,深深地回视过来。

柳玉珠被烫般转回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谢清宴的突然出现,因为可能被陆询发现了蛛丝马迹,柳玉珠彻底没了心情赏灯。

心不在焉地逛了小半个时辰,大家准备回去了。

陆询仍是骑马将三人送回胡宅,告别之时,柳玉珠心虚地回避着陆询的视线。

陆询笑笑,朝柳仪道:“明日我再过来。”

他走了,柳玉珠姐妹俩回房休息。

躺到床上,柳玉珠向姐姐打听谢清宴的事:“怎么他好像知道我在公主身边做过宫女?”

柳银珠咬牙道:“李桂花,去年我们吊唁完毕,谢公子来周家还礼做客,李桂花虽然不清楚你与谢公子的旧情,但为了让我没脸,她主动提的这茬。”

柳玉珠默默地捏着姐姐的手指。

柳银珠怜惜道:“你说这算不算命运弄人?他与陆公子竟然是同届的状元与探花,如果,如果当年公主看上的人是谢公子,或许,你们俩还能破镜重圆。今晚谢公子看你的眼神,显然心里还有你……”

柳玉珠苦笑着打断姐姐:“什么如果不如果的,已经发生的事,姐姐就别想太多了,我与他,当年就注定了有缘无分。”

夜深人静,柳银珠就是止不住自己的念头,撑起来问妹妹:“万一呢,万一谢公子不介意你与陆公子的事,他愿意娶你做续弦,你是选他,还是选陆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捂住耳朵,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第35章035

正月十六,仍是官员的假日,谢清宴一早吃完早饭,便来到了柳玉珠三人租赁的胡家跨院。

柳仪笑着将他迎进厅堂。

两人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如今久别重逢,谢清宴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对柳仪开门见山道:“温礼,你当知道我对玉珠妹妹的感情,年少时阴差阳错,我与玉珠妹妹有缘无分,如今我妻位空缺,玉珠妹妹也没有嫁人,昨夜我彻夜未眠,现在只想亲口问玉珠妹妹一句,她是否愿意嫁我。”

柳玉珠是他心头数年的空落,能够重逢,谢清宴不想再错过。

他如此直白,柳仪震惊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片刻,他才正色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玉珠做过五年宫女,此事你家中父母也都知晓,就算你愿意娶玉珠,他们能答应?”

谢清宴笑道:“我母亲很喜欢玉珠,她与你们是同乡人,一直都念着这情分,只要我开口,母亲肯定会答应。至于我的祖父与父亲,他们都不看重门第,玉珠是个好姑娘,他们会喜欢的。温礼,你放心,如果我没有把握,绝不会冒失来找玉珠,现在我只想确定玉珠的心意。”

柳仪还是相信谢家的家风的,也信任谢清宴的品行。

妹妹已经二十了,又进过宫,能遇到谢清宴这样有情义的旧人,哪怕是做续弦,也算是一段良缘了。

只是,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仪起身道:“谢兄稍坐,我去问问玉珠的意思。”

谢清宴恳求道:“如果可以,我还是想与玉珠妹妹见一面。”

柳仪苦笑:“这个我做不了主,得看玉珠愿不愿意见你。”

谢清宴明白。

柳仪就去厢房找妹妹了。

柳玉珠得知谢清宴竟然是来提亲的,愣了愣。

柳银珠很高兴,弟弟能不能中进士还不一定,陆询会不会真的来提亲也不一定,最重要的是,陆询的家人个个身份尊贵,能不能容得下妹妹也不一定,与陆询相比,谢清宴的母亲是他们见过的,和蔼可亲,谢清宴明知道妹妹可能是试婚宫女却仍然来提亲,足见其痴情。

当然,试婚的事,柳银珠仍然在弟弟面前守口如瓶。

“玉珠,你怎么想?”柳仪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玉珠低着头,沉默许久,她开口道:“我去见见他吧。”

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还喜欢着她,便是拒绝,柳玉珠也该当面与他说清楚,算是对少时情分的一个了断。

叫哥哥姐姐在院子里等着,柳玉珠去了厅堂。

门开着,但柳仪、柳银珠站得都比较远,保证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小丫鬟樱桃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了,见姐弟俩站在外面,面露疑惑。

柳仪笑着摆摆手,让她先回厨房等着。

樱桃瞥眼厅堂,退回了厨房。

厅堂。

柳玉珠一进来,谢清宴便激动地离开椅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柳玉珠昨夜未能仔细打量谢清宴,此时一看,就发现谢清宴与她记忆中的谢家哥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十二三岁情窦初开时,谢清宴也才十六七岁,是个青涩简单的少年,会偷偷送她从府城带来的糕点,会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脸红。

眼前的谢清宴,已经是个官员了,更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眉眼五官都已长开,成熟伟岸,与记忆只有些许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珠,你,你都知道了吧?那你还愿意嫁我吗?”

见她只是目光平和地打量自己,谢清宴紧张地问。

他一点都没觉得柳玉珠变了,她还像记忆中那么美,目光仍是那么单纯,笑起来令他心动。

柳玉珠从回忆中走出来,面对谢清宴炽热的目光,她低下头,道:“我已另有心上人了,以前的事,谢公子都忘了吧,那时候你我都还小,当不得真的。”

进京之前,有谢清宴这么一个俊俏且身世不俗的公子喜欢她,柳玉珠怎么可能不喜欢,不高兴?

但那都是很浅薄的感情,譬如她进京做宫女后,会想家,会想爹娘姐姐,想得夜里偷偷哭,却从未怎么想过那个谢家公子。归根结底,她与谢清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回忆,那些简单日常的相处,就像一缕柔和的春风,迎面吹来的时候很舒服,却因为停留的时间太短,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柳玉珠不知道自己在谢清宴的回忆中是什么模样,谢清宴于她,便是那缕短暂的春风,失去后会有一丝怅然,但也只是一点点怅然罢了。

谢清宴没想到自己辗转一夜,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是,陆询吗?”他声音艰涩地问。

柳玉珠点点头。

谢清宴攥紧双拳:“他对你呢?他喜欢你吗?想娶你为妻吗?还是只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开始不稳,柳玉珠在他说出更多冲动之言前打断了他,露出一个心如止水的笑:“他怎么想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心里有他了,假如他来提亲,我必然答应,他不来,于我也没有什么损害,等哥哥考完,我随姐姐回甘泉县就是。”

谢清宴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他明明……”

柳玉珠恳求地看过来:“那是我与他的私事,我们可以不谈吗?”

谢清宴脸色一变,意识到那些话会让她难受,他克制地忍了下去。

柳玉珠感谢他的君子之风,垂眸道:“我来见你,一是道谢,谢谢你还记得我,还愿意娶我。二是道别,无论我是否会留在京城,你我都将是不同路上的人,绝无在一起的可能,我只愿你一生安好、前程似锦。”

谢清宴不想道别,不想再错过她:“如果,如果陆询只想纳你做妾,你也不愿嫁我为妻吗?”

柳玉珠笑,低声道:“我喜欢他,但我宁可离开,也不会给他做妾。我不嫁你,是因为我喜欢他了,我若嫁你,我自己不会开心,你也不会开心。”

谢清宴翻涌的情绪,都因为她这些话沉寂了下去。

归根结底,他仍然有情,她却早已无意。

“是我唐突了。”谢清宴退后两步,低头朝柳玉珠行礼,“玉珠妹妹,今日一别,你我大概再难相见,我也祝你一生安好、心想事成。”

柳玉珠笑着还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清宴最后看她一眼,苦笑离去。

很快,柳仪、柳银珠便都知道妹妹拒绝了谢清宴的提亲。

柳玉珠对哥哥说:“是我配不上他了。”

柳仪自然心疼妹妹,心疼过后,他继续去书房苦读。

柳银珠则明白,妹妹是真的一心想嫁陆询了。

她忽然开始担心:“那晚谢公子看你的眼神,陆公子应该也见到了,他会不会猜到什么,心生芥蒂?”

柳玉珠笑着安慰姐姐:“我会跟他解释清楚,姐姐就不用担心了,再坏又能如何?大不了我随你一起回京,咱们回家找大姐去。”

柳银珠便在妹妹的笑容里释怀了。

她是嫁过一次的,嫁给曾经两情相悦的男人,也就是那么回事,未必能得善终,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能过下去,便是不再嫁,照样也可以过得很好,至少不必受夫家人的闲气。

傍晚,陆询如约而来。

他离开之后,樱桃找机会悄悄塞给柳玉珠一个小竹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那熟悉的小竹筒,柳玉珠只想笑。

小纸条上,陆询约她今晚二更天,跨院的小厨房见。

夜里柳玉珠早早与姐姐睡下,待到时候差不多了,她悄悄钻出被窝,披上斗篷,散着一头长发摸黑去了小厨房。

厨房没有点炭,冰冰冷冷的,柳玉珠双手伸进袖子,摸着手臂取暖。

外面忽然传来低微的脚步声,柳玉珠有点怕,紧张地看向厨房的门。

门板打开,走进来一道黑幽幽的身影,那人朝里面看来,低声问:“有鱼汤吗?”

是陆询的声音。

柳玉珠笑了:“没有。”

彼此确认了身份,黑暗中,陆询大步走过来。

离得近了,终于能看清彼此大概的模样了,陆询见她冷得瑟缩的样子,便一把将人抱到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柳玉珠还是冷得发抖,直到陆询席地而坐,将她整个人都笼到了怀中,斗篷也变成被子裹在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话快点说吧,说完你也早点回去。”柳玉珠也很担心他的身体。

陆询便握着她的手,直接问道:“你与谢清宴,以前见过?”

他若想查,肯定也能查出来,柳玉珠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陆询轻笑:“好一对儿青梅竹马,也是你命苦,如果当年没进宫,现在已经是谢阁老的孙媳妇了。”

柳玉珠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

她故意不应,让他讽刺去。

陆询又问:“他今日过来,是还想与你再续前缘?”

柳玉珠默认。

陆询:“你拒绝他了?”

柳玉珠不吭声。

陆询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拒绝?他如此深情,身份也不比我差什么,就连提亲的速度也比我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拉下他温热的手,想了想,忽然问他:“你说他对我有深情,那你呢,你对我有多少情吗,还是只是因为那三晚,才想对我负责?”

陆询笑了,她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竟然反过来盘问他了。

深情吗?

陆询不知道他对柳玉珠的感情有多深,毕竟感情的深浅不知如何丈量。

陆询只能肯定两件事。

第一面开始,他就是喜欢柳玉珠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次。

从甘泉县重逢开始,他就没想过他的妻子会有别人。

他俯身,在她耳边道:“深浅你自己判断,我只能告诉你,在县衙大堂,看着你被人押到我面前,我很高兴。”

柳玉珠挑眉:“我被人冤枉,你竟然还高兴?”

陆询并未解释,只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先招惹谢清宴的,所以今晚他失礼一次,算是向她索取补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6章036

偷偷地从厨房溜回房间,柳玉珠浑身还是热的。

她已经快忘了那三晚被陆询亲是什么感觉了,今晚的陆询让她重新回忆了起来,而且因为彼此都有了情,必须克制地分开时,柳玉珠竟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仿佛,哪怕陆询不停下来,她也愿意的。

接下来,陆询照旧每日来给柳仪辅导半个时辰。

柳银珠看在眼里,终于放下了对陆询的那份不放心,先前她总觉得陆询的身份太高了,陆询对妹妹的承诺也过于飘渺,可在发生谢清宴登门提亲的事后,陆询仍然不猜不疑妹妹,如此有雅量的君子,柳银珠只盼弟弟早日高中,自家双喜临门。

终于到了二月初九,柳仪要进场了。

柳玉珠姐妹俩都想将他送到考场门口,柳仪笑着让她们在家里等着,独自赶赴考场。

他这一去,就要等九日后的下午再回来。

这九日,姐妹俩度日如年,吃饭都不香了,睡觉前也要窃窃私语很久才能睡着。

幸好,无论发生什么,姐妹俩在一起,至少都有个伴。

考到第五日,紫蕊眉飞色舞地从外面跑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考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有的考生会因为作弊被抓出来,有的会因为焦躁发疯,有的会因为身体不适昏迷等等,所以柳玉珠姐妹俩每日都会让紫蕊去考场外面守着,万一柳仪遇到这种情况,外面也好有人接应。

前面四日,紫蕊总会带回来一些考场见闻,还真有考生昏倒被抬出来。

今日上午的考还没结束,紫蕊就回来了,若非见她那么兴奋,柳玉珠都要担心是自己哥哥出了什么事。

“二姑娘、三姑娘,太好了,恶人有恶报,周文俊被衙役带走了!”

柳银珠脸色大变,周文俊被抓了?

毕竟曾经是夫妻,有过情,惊闻周文俊被抓,柳银珠很难像紫蕊那么幸灾乐祸。

柳玉珠朝紫蕊使了个眼色,冷静道:“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蕊这才收起自己脸上那堪比过年的喜悦,咽咽口水,从头开始道:“刚开始,我们只是看见两个官府衙役进了考场,后来就见他们押着周文俊出来了,别人不认识周文俊,都在猜发生了什么,我就也假装不认识他的样子,然后悄悄跟着人群去官府看热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到了官府,我才知道原委,吕慧娘死了!好像是过年那几天,她的孩子掉了,一直缠绵病榻,昨晚病死了。她姐姐吕贞娘不甘心妹妹就这么白白死了,早上周文杰一走,吕贞娘就伙同丫鬟、弟弟将吕慧娘的尸体抬去了官府,状告李桂花、周文俊合谋弄掉吕慧娘的孩子,还不给请医买药,害得她妹妹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

柳银珠脸都白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到了自己的腹部。

她知道李桂花有多狠,几乎紫蕊一开口,她便猜到吕慧娘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了。

只是,为什么?

案情官府还在审,紫蕊暂且也打听不到更多,柳玉珠思索片刻,对姐姐道:“吕慧娘的孩子肯定不是自己掉的,周文俊也不至于去害自己的骨肉,李桂花那人,坏归坏,可她并没有理由去害吕慧娘的孩子,除非有人指使她。”

柳银珠错愕地看着妹妹。

柳玉珠就想到了周文杰那副世故的嘴脸:“八成是他,他能在短短六七年就升成京城的六品官,宅子也买了,心机、手段一样都差不了。之前姐姐是周文俊的妻子,一个姨娘生了孩子也正常,如今姐姐与周文俊和离了,周文俊无论考不考进士,他自己是举人,还有个当官的哥哥,再找一门好婚事都不难,这种情况下,周文杰怎么可能让弟弟未娶妻便多个庶子?正经闺秀都不会嫁过来的。”

柳银珠终于明白了,一阵后怕:“知人知面不知心,周文杰竟然是这种人。”

柳玉珠看着淳朴温善的姐姐,也是一阵后怕。

此时此刻,她忽然感激周家有个吕慧娘,感激周文俊移情别恋与吕慧娘勾搭上了,否则,如果周文俊没有纳妾,他又高中进士,周文杰会不会觉得姐姐碍了周文俊娶官家小姐的路,想办法害死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柳玉珠紧紧地握住了姐姐的手。

过了一日,春闱还未结束,周家的案子就有了结果。

李桂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京兆尹严加审讯,她一开始还咬定吕慧娘是自己跌倒的,后来说得越多越错,然后怕牵扯到周文杰害周文杰丢了官,两个儿子也无人照顾,李桂花便试图诬陷周文俊,说是周文俊不满吕慧娘气走了妻子,让她替他弄掉吕慧娘的孩子。

周文俊考到中途被拉出考场,本就气得要吐血,他甚至都不知道吕慧娘的孩子掉了,更不知道吕慧娘死了。曾经的枕边人香消玉殒,若换个时候,周文俊或许还会惋惜一场,此刻他一点都没那闲情,只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周文俊义正言辞地与李桂花理论。

李桂花翻脸不认人,再也不是他曾经信任敬重的大嫂,咬定就是周文俊指使的她。

后来,吕姨娘突然凑到李桂花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李桂花便如见了鬼一样,突然改口,在京兆尹面前说出了真相,把周文杰供了出来。

吕姨娘只是周文杰的姨娘,并非奴婢,吕慧娘更是良籍女子,周文杰、李桂花合谋害人,又因不请医间接害死了吕慧娘,按律当分别仗刑一百,发配边疆。

罪名落实,周文杰红着眼睛癫狂地质问吕姨娘:“如果没有我,你们三姐弟早死了,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吕姨娘只是冷笑:“我委身给你,为的是弟弟妹妹能有个好前程,便是知道我怀不上孩子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因为你只把我当个玩物,我也故作糊涂,如今你们害死了我的傻妹妹,还指望我继续给你当牛做马吗?”

决定替妹妹报仇之前,吕姨娘已经想好了退路,这么多年她攒了一些银子,带着弟弟回家置办两亩田足够养活自己了,她还年轻美貌,运气好的话,还能嫁个良人,怎么都比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周文杰害死,却还要忍气吞声给他暖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李桂花为了儿子们打算撇清周文杰时,吕姨娘凑过去,在李桂花耳边笑了:“太太英明,保全了老爷,太太放心,等你死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两位少爷的。”

因为周文杰平时太偏心她,李桂花这个蠢货,竟然真以为发生这种事后周文杰还会袒护她留着她,嫉恨之下,李桂花终于将周文杰招了出来。

柳仪考完,本以为姐姐妹妹这些时日肯定都等得着急了,没想到,一见面,姐妹俩就迫不及待地将周家的变故告诉了他。

“周文杰做官多年,养得过于娇气,一百个板子打下来,没撑几天就死了,反而是李桂花,在周家没享过什么福,竟然活了下来,只是很快就要跟着同一批犯人发配边疆了,边疆那种苦寒地方,够她受的。”

柳仪算是体会了什么叫世事难料。

“他若不纳妾,怎么会惹出后面的事端?”柳仪感慨道。

柳玉珠心想,若没有周文杰惹出来的这些事,二姐还不会对周文俊死心呢,现在好了,恶人自有恶报,二姐却已经脱离苦海,周家发生什么,都与二姐无关了。至于周文俊,亲哥亲嫂都获了罪,他也落下了宠妾灭妻治家不严的骂名,以后都不用指望再考进士,只能带着两个年幼的侄子回老家,如果还能娶到妻子,都算他的善终了。

然而,柳玉珠还是低估了周文俊的脸皮。

他才收好亲哥的骨灰,竟然来了胡家跨院,意图向柳银珠负荆请罪,求柳银珠再嫁他一次。

柳银珠面都没露,让柳仪去打发周文俊走。

周文俊跪在跨院门外,扬言柳银珠不见他,他就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仪直接泼了一桶水过去。

二月下旬的京城,仍然冷得很,周文俊着凉病倒,倒在地上见柳银珠仍然不肯出来,终于死心,拖着病体回到哥哥的宅子,着手准备卖宅子离京之事。

三月殿试,柳仪中了进士,可入翰林院。

周文俊打听到这个消息,想到柳仪的风光,柳银珠的喜悦,而他却已落魄至此,苦笑数声,带着侄子们登上了南下的客船。

柳仪入了翰林院,柳玉珠就开始替哥哥物色宅子了。

柳仪最近有很多应酬,宅子的事只能交给姐妹俩,柳玉珠、柳银珠就开始了四处看宅子的忙碌又开心的日子。

不过,因为陆询并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提亲,柳银珠难免又担心起来,只是不好对妹妹说,怕妹妹更加烦恼。

这日,柳仪从外面回来,脸色阴沉沉的,似是有什么怒火,看到柳玉珠,他硬生生憋了下去。

柳玉珠想,哥哥有了应酬,终于听说了陆询与她试婚的事吧?

外人不清楚,自家人很容易猜到那个试婚的宫女就是她。

她低头退回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留下来,给弟弟解释。

柳仪对陆询的心情极为复杂。陆询帮了他那么多,他肯定是感激的,只是,陆询对妹妹……

“他说要娶玉珠,如今我已入了翰林院,怎么没见他来?难道只是戏耍玉珠的?”

柳仪越想越气,拍案而起:“我去找他问清楚,他若无意,也好让玉珠彻底死心,玉珠又不是非嫁他不可。”

结果柳仪还没出门,清风来了。

柳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

清风赔笑道:“公子与两位姑娘别急,我家公子正准备四月里的武科举会试,待他高中,想必公子的新宅也置办好了,那时再来提亲,既喜气又体面,多合适。”

柳仪惊道:“他,他要参加武科举?”

清风解释道:“正是,其实我们公子少年时便同时考了文秀才武秀才,后来专心从文罢了,再后来,到了甘泉县,公子无意间听说三姑娘喜欢武将,去年十月便抽空去杭州府参加了武科举秋闱,得了武举人的身份。”

柳仪:……

所以,陆询从去年十月就开始准备娶妹妹的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银珠则笑着走开,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妹妹。

“玉珠,你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武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柳玉珠的脸都要红透了。

还不是去年给陆询量腿长做衣裳,量的时候她不小心抱了陆询的大腿,陆询调.戏她是故意的,为了自证清白,柳玉珠只好胡诌自己喜欢健硕魁梧的武夫。

一句违心之言,陆询竟然当真了!

第37章037

三月底,柳玉珠姐妹俩终于看中一套三进的宅子,贵是贵了点,但离翰林院比较近,周围居住的也都是大小官员,柳玉珠就做主买下了这处宅子。

新房布置也都是姐妹俩负责,柳仪除了去翰林院做事,便是留意武科举的消息。

武科举会试分内外两场,外场主要考骑术、箭法、力量、刀枪等真功夫,内场考的是兵法策论,也就是说,想要在武科举中拿到好名次,光有功夫是不行的,还要熟读兵法擅长谋略,如此才能被朝廷重用,成为优秀的将才。

外场先考完,陆询除了力量考了第三,输给了两个肌肉壮汉,其他几样全是第一,总成绩便也是第一。

柳仪把这个好消息带回了新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玉珠腼腆地笑,柳银珠高兴地道:“没想到陆公子竟然是文武双全之人,他曾经中过文状元,接下来的内场策论肯定能夺得头筹。”

事实果然如柳银珠猜测的那样,陆询的内试果然考了第一名,文章还被皇上大加褒奖,当朝命人诵读了一遍。

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都评选了出来,照例,也是要骑马游街,让百姓们瞻仰的。

柳仪去了翰林院,柳银珠将妹妹拉出门,姐妹俩一块儿去主街上看热闹。

主街两侧已经排满了人山人海,姐妹俩戴着面纱,干脆站在人群之后,没有试图往里面挤,秋雁、紫蕊一左一右地守着她们,免得被人趁乱揩油占便宜。

前三甲还没有来,人群中全是对陆询的议论。

除了对陆询文武双状元身份的夸赞与佩服,更多的全是对陆询私事的揣测。

“你们说陆公子为什么突然去考武状元?”

“这还不好猜,当年康乐公主说好了要嫁给陆公子,结果试婚都试了,又看上了凯旋回城的曹将军,陆公子不服气,干脆弃文从武,要与曹将军较量吧。”

“瞧你说的,公主悔婚是因为陆公子不行,后面她才看上曹将军的。”

“你还真信这个啊?也就傻子才信,陆公子真不行,他敢答应皇上的撮合?康乐公主从来都是见一个爱一个,陆公子倒霉才被她看上,还白白被人诬陷,也就是陆公子过于君子,换成是我,我直接脱了裤子让太医审验,看公主有什么话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直接把秋雁听呛到了。

面纱之下,柳玉珠的脸红了又红。

话糙理不糙,陆询真要与太医对峙,她的谎言肯定立即拆穿,只是,陆询那样的身份,宁可名声被毁,也不愿用那种羞辱自己的方式让人随意检验去吧?

她分了会儿神,跟着又听了一堆闲话。

似乎大多数人都认为,陆询考武状元,是为了与公主现在的驸马爷曹将军较量,是想压下曹将军的风头,让公主后悔选错了人。

其实这完全就是百姓们的臆测,可大家都这么说,信誓旦旦的,柳玉珠听在耳里,就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也有一丝动摇。

陆询考武状元,真的只是为了她的那句戏言吗?

最重要的一点,柳玉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公主那么尊贵那么美貌,陆询当初答应婚事,本来就是对公主动了心吧?被一个他喜欢过的女人抛弃,陆询真的已经放下公主了吗?

好心情突然不翼而飞,就连陆询终于骑着骏马出现时,看着他意气风发的俊脸,柳玉珠都高兴不起来。

热闹散后,柳玉珠心事重重地随姐姐回了家里。

她不想姐姐担心,所以什么都没说,柳银珠怕百姓们说的是真的,更不敢在妹妹面前提及此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看陆询功成名就,会不会来提亲吧。

幸好,陆询并没有让她们等多久,次日永安侯府便托媒来提亲了。

陆询娶她的诚意十分明显,可柳玉珠对他的心意,没那么坚定了。

应许之前,柳玉珠让哥哥找机会,请陆询来一趟家里。

当日傍晚,陆询就出现在了柳家的新宅。

柳玉珠单独在厅堂见的他。

陆询以为她会高兴,没想到这一见面,却在她白皙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顾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了什么事吗?”陆询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柳玉珠垂着头,攥着袖口道:“昨日我去街上看热闹,听见很多人说,你考武状元,是为了与驸马爷曹将军争强。”

陆询失笑,捞起她的小手问:“外人那么想,你也这么想?”

柳玉珠甩开他的手,背过去道:“当年你答应与公主的婚事,不就是因为喜欢她吗?外人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这是迟来的醋意,虽然迟了,发作起来仍酸得不行。

但只有动了情,才会吃醋,才会为陈年旧事算账。

陆询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心,比她倒在他怀里任他欺负时还要明显。

陆询很高兴,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声解释道:“我若喜欢公主,当年她敢派宫女来作践我的真心,我会当场悔婚,什么宫女,我连见都不会见。”

他说的是实话,柳玉珠听起来却像狡辩,偏头道:“你若不喜欢公主,为何会答应婚事?”

陆询瞥眼门外,用更低的声音道:“皇上只有一个子嗣,便是现今才五岁的太子,公主是太子的胞姐,而皇上已经年迈,你说,如果我成了太子的姐夫,他会不会倚仗我,信任我?”

柳玉珠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询转过她的肩膀,眼里带着一丝笑:“那门婚事,我想的只有争权夺势,然而月老不认可这样的婚姻,所以毁了我的野心。后来,我在月老庙后、姻缘亭下与你私定终身,月老窥见我真心,终于肯成全我了。”

柳玉珠心头一颤,红着脸道:“谁与你私定终身了?那次你我签的是私契。”

陆询道:“所以月老厉害,能看出我的真正用意。”

柳玉珠说不过他的状元口才,想到哥哥就在院子里,她便想挣脱陆询了。

陆询看着她羞红的脸,终究还是没克制住,揽住她狠狠地亲了一回。

柳玉珠倒在他的臂弯,重新睁开眼睛时,眸子里水色盈盈,好不勾人。

陆询悔道:“我该晚上来的,如今厨房不冷了。”

柳玉珠哪还听得进去,使劲儿推开他,跑到了一边。

陆询笑着整理衣袍,出去见柳仪前,他要柳玉珠的保证:“明日你若再不回媒人一个准信,就别怪我夜里过来。”

柳玉珠轻轻点点头。

陆询这才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柳玉珠想了很久,最终,她选择相信陆询,如果当初他真的对公主有情,那三晚怎么会那般热情地对她?至于陆询的野心,他那般有才,文武双全,只因太年轻才被一群年长的官员压着,他想走个捷径,也是人之常情,并非什么无法接受的缺点。

柳玉珠应下了陆询的提亲,从此不再出门,只等爹娘姐姐姐夫来了京城便出嫁。

但她托秋雁去替她物色了一个铺面。

这阵子,柳玉珠与姐姐柳银珠商量好了,柳玉珠留在京城开伞铺,换柳银珠去继承甘泉县家里的祖业。柳银珠负责往京城运送竹料,柳玉珠则持续为姐姐提供新鲜的伞面,当然,她不会画,得靠陆询帮忙了。

“姐姐,你是真的不想嫁人了吗?”

夜深人静,畅谈完南北伞铺的计划,柳玉珠忽然问姐姐。

柳银珠笑道:“不嫁了,我跟你不一样,你还能遇到良人,姐姐的身子是真的坏了,怀不上孩子,与其嫁过去被人指指点点时间长了还可能养小妾求孩子,何不留在自家过舒心日子?爹爹夸你有学伞的天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可我天天跟着爹爹学,再笨也能学会吧?”

“过个十几年,如果你们三家的孩子里有喜欢做伞的,送过来交给我带,如果没有,我就去捡个孤儿养,反正我以后就跟伞打交道了,死了嫁人的心。”

“玉珠,你也不用心疼我,姐姐有喜欢过的人,也被人喜欢过,尝过两情相悦的甜蜜,也尝过其中的苦辣,总之都尝过了,也就不好奇了,没什么需要惦记的。不像你当年说不要嫁人,其实我从来都没当过真,你才多大啊,什么都没经历过,很容易被诱.惑的。”

柳玉珠想要辩解,可想想陆询用四个汤婆子就暖了她的心,姐姐说的又有哪里不对?

至于姐姐,回想姐姐在周家受到的气,柳玉珠便觉得,姐姐能够留在家里,有爹娘陪着,有姐姐姐夫在同县照应,的确没有什么不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月中旬,柳晖、宋氏夫妻与柳金珠一家四口乘船抵达了京城码头。

陆询、柳仪一起来接的他们。

萧鸿看见陆询就笑:“在甘泉县的时候,你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啊,我这双眼睛都没看出来你想娶我们家的最后一颗珠。”

柳金珠瞪他:“你那双眼睛早喝酒喝花了,再说了,萧家是萧家,柳家是柳家,玉珠才不是你们家的。”

萧鸿就递给陆询一个羡慕的眼神,羡慕陆询娶的是柳家最乖巧可人的玉珠。

陆询则向宋氏行了一个大礼,为当日的十板子赔罪道歉。

宋氏笑眯眯的:“都过去的事了,当初也是我做的不对,你叫人放水,没打疼我,已经是给玉珠面子了。”

陆询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柳晖摸了摸鼻子。

这次进京,妻子精心挑选了一根鸡毛掸子,说是要送给女儿当嫁妆。

陆询身份尊贵嘛,她得给陆询留面子,不好亲手打回来,那就让女儿打,新婚夜的时候,陆询必须先让女儿打十下屁.股,不然不让他洞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8章全文完

柳玉珠与陆询的婚期定在八月初九。

也就是说,柳家几口人还没团聚多久,柳玉珠就要嫁出去了。

宋氏、柳金珠在甘泉县准备了六十四抬嫁妆,这次坐船都给带来了,这个数目的嫁妆,在京城都足够体面了,也只有顶级勋贵、高官家的小姐,才会备上最高规格的一百二十抬。

嫁衣则是柳玉珠自己做好的,柳银珠帮忙做些小物件。

柳晖、宋氏进京不久,陆询安排两边长辈见了一面。

永安侯府的爵位在二房,而陆询的父亲是陆大老爷,陆大老爷是个武官,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在柳晖、宋氏面前并没有什么官架子,而且还很欣赏宋氏的爽朗。陆询的母亲陆夫人乃大家闺秀出身,不过性情十分温柔,平易近人。

夫妻俩都知道柳玉珠就是当初替公主试婚的宫女了,但他们也都明白,悔婚的主凶是康乐公主,柳玉珠一个小宫女,难道还能违背公主的意愿?

这点,陆询早就想通了,陆家二老也是如此,所以从未怪过柳玉珠什么,如今陆询要为那三晚负责,二老都是支持的,更何况柳玉珠现在是官家小姐,身家清清白白,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次见面过后,宋氏这颗心总算踏实了,她对陆询自然无比满意,怕的是两位亲家瞧不上小女儿。

等宋氏将见面的情况转述给柳玉珠,柳玉珠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她也担心过准公婆会不喜欢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好,能抚养出陆询这种君子的二老,也都是开明之人。

陆询与柳玉珠的婚事,议亲阶段很是低调,等柳家众人进京,陆家将聘礼送到柳家的小院,这门婚事算是彻底在京城传开了,且因为陆询当年试婚引起的轰动,如今他要成亲了,喜讯便在大街小巷传得轰轰烈烈,百姓们都在猜测陆询要娶的是哪家小姐。

除了柳玉珠的至亲,除了陆询以及他的父母,整个京城,就只有康乐公主在听说陆询的未婚妻是江南来的一位唤柳玉珠的姑娘时,猜到了其中内情,毕竟,没人会对当年的试婚宫女刨根问底。

大喜前一日,康乐公主命一心腹给柳玉珠送了一封信。

信上,康乐公主祝贺柳玉珠能够与陆询凑成一段良缘,她还让柳玉珠放心,当年的事绝不会从她那边传出去。

归根结底,康乐公主对陆询、柳玉珠也是存了愧疚的,那年父皇母后都催她嫁人,她在京城挑来挑去,对陆询的容貌最满意,但也只是满意而已,后来曹将军回京,康乐公主看到马上的男人,心跳砰砰如擂鼓,那一刻,她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不得已才想出那种办法悔婚。

柳玉珠收到这封信,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就知道,公主除了花心,本性并不坏。

偷偷烧了信,翌日,柳玉珠早早起床打扮,做他的新娘。

忙忙碌碌热热闹闹一日,天黑了。

丫鬟们在外面候着,柳玉珠坐在内室,还是有点紧张。

距离那三晚,过去整整三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似的。

心思飘来飘去,目光也漫无目的地在内室器物上晃来晃去,落到一个箱笼上,柳玉珠突然笑了。

她想到了母亲非要塞给她的鸡毛掸子,说是让她替母亲报仇。

干等着也是紧张,柳玉珠将那支鸡毛掸子取了出来,上面扎的鸡毛根根鲜艳漂亮,柳玉珠就想起小时候,每次哥哥惹母亲生气,母亲都会抓着鸡毛掸子去抓哥哥,一直到哥哥懂事了,家里的鸡毛掸子才失去了打人的作用。

柳玉珠觉得,她这辈子都做不来像母亲那样追着人打鸡毛掸子,更不用说去打陆询了。

趁陆询还没过来,柳玉珠赶紧把鸡毛掸子放了回去。

几乎她才放下箱笼盖子,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柳玉珠紧张地坐到床上。

大喜的日子,每个新郎都逃不过被人灌酒,陆询喝了七分醉便及时找借口退下来了。

在新房门外看到秋雁,陆询脚步微顿,似乎三年前的今晚与此刻出现了重叠。

“下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晚是他与她的洞房花烛,不需要任何人守着。

秋雁便与另外两个丫鬟一起走了,她原也不会在京城待太久,柳家众人南下时,她会跟着柳银珠一起离开,去帮忙照料江南的伞铺。

丫鬟们都走了,陆询关上外面的门,径直朝里面走去。

挑开帘子,绕过屏风,陆询终于看到了他的新娘。她微微低着头,绯红的脸被大红的嫁衣映衬着,艳若牡丹。

陆询坐到了她旁边,去握她的手。

柳玉珠乖乖地给他握住了。

陆询就笑了,回忆道:“我记得,三年前咱们初见,我只是抬手想解衣裳,你就吓得往旁边躲。”

柳玉珠也记得呢,能不慌吗,她跟自己的哥哥都没有单独在内室床边待着过,却一下子要与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

“那晚我是不是不够温柔?”陆询将她拉到怀里,靠近她的耳朵问。

柳玉珠咬咬唇,点头。

何止是不够温柔,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温柔,装了一会儿,后面便本性毕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询很是惭愧,低下来亲她的耳朵:“那我今晚温柔些,保证不让你哭。”

说着,他一边亲她,一边伸手拉下帷帐。

一双新人缓缓倒在床上,只剩衣摆与双脚露在外面,没多久,靴子与绣鞋双双坠地,大红色的喜帐彻底遮掩了两人的身形,只有新娘子细碎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了出来。

到最后,柳玉珠还是哭了。

但那哭声又与三年前不同,不再委屈,也不再惊慌,因为她知道,这次她不是来完成差事的,陆询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从今以后,他会是她的丈夫,他会在天暖的时候为她绘制精美的伞面,也会在天冷的时候,替她塞好汤婆子,与她共度每一年的寒暑秋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何这么看我?”

“你长得好看。”

“三年前你怎么不看?”

“那时你又不是我的丈夫,我只看我自己的男人。”

“万幸,我现在是你的男人了。”

陆询笑着压住自己的小娇妻,换成他来细细地看她,好将那三晚分别后时常涌起的魂牵梦萦,一一地都给补回来。

', '')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翻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