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有鬼 送的路上蓝一欢就给我弹消息,说金天被我‘打’哭了。我说少放屁,我那一拳还没使半分力。他就问我, lyh:去哪儿?和谁?回来还会爱我吗? 白目:不回来,不爱你。 白目:你少对我开这样的玩笑,把我逼急了我爱柯北去。 lyh:你心里有人。 白目:我心里有鬼。 lyh:对,你心里有鬼。 lyh:送完你的宝贝来toto,金天回家哭了。 白目:我哪个宝贝? lyh:你的宝贝弟弟。 我没理他了,反正toto离二中也很近。到了校门口我让宁愿回去,他又说不想回去了。 “礼物呢?” “我不是给你买蛋糕了吗?” “没别的了?” “没别的。” “你待会儿去哪?” “喝酒去。” “又喝?有女生吗?” “还管挺宽,有你要怎么样?有女生,很多女生,多到就我一个男生。”没有,罗汉局。 “那我也去。” “不许去,不许你出去喝酒,在家喝两口得了。别玩野了。” “你不也管挺宽吗?”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你听我的。” “我听你的有礼物吗?” “想要什么?你想在校门口亲我呀?小心欧阳抓你。” “欧阳放假回家了。” “不亲,你不好亲。” “那我练练。” 我一把抓住他袖子,问他, “你要找谁练?啊?别太调皮我告诉你。” 他快笑傻了,他说, “你好喜欢我。” “你主谓宾全反了,我好不喜欢你。” “这两句一样的。” “别扯,再晚熄灯了,快回去。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为啥担心我?” 我不担心你,我睡不着而已。 ', '')(' 我转身走了,他就进学校了。在酒桌上严之理突然问我, “蓝一欢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说这次是认真的。” 我喝了一杯说, “你听他吹吧,我喜欢学习。” “毕业来省会读,来找我和年年。省会酒更多,我带你去喝小鸭子洗澡。” “洗澡水?” “不是,就是有泡泡。” “不来,不喝。” 今天的酒也好奇怪,调酒我爱喝一杯一杯的,爱喝果味浓的,也爱喝威士忌。就是不爱喝桶装的,什么可乐桶椰子桶,金天以前看着就像桶。我喝完一杯他们给我倒了三杯,三个颜色,我指着一桶就问, “这谁点的可乐桶?还是蓝色的百事可乐桶?”心花就算了,别给我胃也喝花了。 他们说蓝一欢点的,他们也无语。 为了不浪费我和蓝一欢说这桶我俩一半一半吧,他说好,一半没喝完他吐了。我没,我继续。第二天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四点回去睡觉,我爸七点把我叫起来去给我爷爷上坟。酒还没醒,为了防止晕车我连水都不敢喝。路上我吐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蓝色的。 延延以为我得绝癥了。 五月以后我就不去自习室了,休息日去一个补习班参加最后一轮覆习。宁愿也忙,很少给我发短信,又变回和以前一样,说早安和晚安。我问过金天是不是宁愿平时都不理你?他说不是完全不理,偶尔在微信上发一句‘早’。就没了。 早和早安有区别,你的是‘早’,我的是‘早安,爱你。’ 六月,海棠谢了。上次清明给我喝怕了,我歇了一阵,决定考完再喝。我的考场分在二中,宁愿被分在一附,看考场那天他说食堂没开好可惜。考完最后一科那天,我有人来接,还有人为了我旗开得胜,穿旗袍。 江阿姨和冯阿姨都来接我了,各送我一束花。问我回哪家去吃?江阿姨不会做饭,家里的饭都用不着她做,所以不去也不算扫兴。但冯阿姨会做饭吶,她在我耳边小声说, “十楼有海鲜,七楼有家常豆腐,还有葡萄。你去哪?” 还有葡萄,那必须去七楼。我很爱吃葡萄,我以为是我妈也爱吃,所以遗传的。冯阿姨说不是,说我妈只有怀我的时候爱吃葡萄。因为葡萄宁愿觉得我娇贵,他说你吃个葡萄还要剥皮去籽的。我说那是克伦生,本来就是无籽的。 “好好的葡萄,干嘛取洋文的?” “原产地在国外,现在国内各地均有种植。你嫌洋文不好,你英语考那么高干嘛?” “你地理还行,你以后选文吗?” “选吧?其实我作文写得比你还好。” “我不信。” 在七楼吃了一碗,回到十楼又吃了一碗。江阿姨给我封了个大红包,厚到壳子装不下,直接递给我了。她说趁现在想去哪就去,分数出来了,考得好再给我封个更大的。我说别给更大的了,把酒柜锁解开吧。她递给我两把钥匙,一把是酒柜的,另一把是保险柜的。我说, “我不缺零花的。”我卡上太多了,不止可以零花。 “给你说明相信你,说明你长大了。那里面也没多少,值钱的古董放不进去。现金倒是有一点,你要是手头紧,又把你爸惹到不给你钱花。就自己打开拿,留一张纸条说是你拿的,说拿了多少就行了。我看到会再补回去。” “行。” “去哪玩,回不回来都说一声。妹妹也长大了,越来越有主见,有时候我说什么她反而不听我的,听你的。” “延延比我乖多了,听我的也不合适。” “胡说,她就你一个哥哥。” 延延送给我的毕业礼物是陶瓷,在保密阶段她问过我喜欢什么花纹?我说蝴蝶。她给我捏了一个烟灰缸、一个水杯、一个花瓶。全是黑色的,她说黑色反光最亮。蝴蝶全在底部,不是画出来的,是凸起来的。看不到,但能摸到。 烟灰缸我留下了,花瓶和水杯我给了宁愿。说毕业快乐。 查分那天他问我考了多少?他很紧张自己不能超过我。我不紧张,过了一天才查的。梁老师听完说我太争气了,我这成绩可以上光荣榜,他太有面子了。全区五十六名,全校第三十,差一名就错过光荣榜了,好险。 我旗开得胜了。 宁愿的总分就差我2分,他还是决定去二中。我觉得可惜,又觉得在二中也挺好,听说食堂快改了,要外包出去,要变好吃了。 在志愿提交以及蓝一欢放暑假回来以后,我和他去旅游了,没带金天。我说玩半个月,他说不行,我知道他什么原因,就说,柯北肯定考完也出去玩了。咱俩也出去,搞不好最后发现坐同一班飞机。他同意了,我说先在国内玩吧,以后再去国外。我记得周年好像会说韩语,到时候你们高考完了我高二,咱们一起去,请他当翻译。 “他去哪肯定严之理就跟到哪儿。” ', '')(' “为啥?他俩也是发小吗?” “你看不出来不是吗?” “啊?” “你高中去哪儿读啊?” 放在我面前有四个选择: a.去乐峰,乐峰有蓝一欢 b.去一中,一中是市重点 c.去省会,找严之理和周年 d.去二中,二中有金天 当然选d,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找金天?当然要去了,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在那,他这么,这么不独立。 “二中。” “你学傻了???”蓝一欢生气了。 “听说食堂改了。” “别跟我扯,宁愿高中去哪儿?” “这我怎么知道?你跟他平时不聊天啊?” “不聊啊,聊也只是他找我问你在哪。” “难怪他加你微信。” “我坐等你后悔,后悔了转过来,听见没?乐峰有文化节啊,文化节。有我。” “我知道我有你。” 那年迪士尼刚开园没多久,我们去了趟上海,太热了,被热回大理。在古城附近的清吧很多,驻唱歌手更多。有的阔绰到一晚上通宵请11个不同的驻唱换着唱,大手笔,真是大手笔。我花钱越来越没节制,蓝一欢几次说我是暴发户。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我中彩票了。 “中多少?” “一千万。” “可以啊,听说当年你妈也给你留了很多,不止这么多。全让你爸给糟蹋完了。” “你喝酸奶吗?” “你看你又逃避。” “我不逃避,我改名字了。” “改名字也是逃避,你改成啥了?” 查分那天我爸要放鞭炮,被我拦住了。我说我就一个心愿,给我改名字吧,这字辈咱们不管了好不好?行不行?他笑着说行,就带我去改了,三个字,变成两个字了。 我掏出我的新身份证,给他看了。 姓名:白谈。 “你怎么不叫免提啊?” “不好听吗这个?” “怎么不换一个同音字,檀木的檀,就比这个好。” “这次就这样,下次再改。” “还有下次?” 大理酸奶很好喝,大理菜也好吃。有一家做的泉水豆腐我们至少吃了三顿,嫩得像鸡蛋羹,还会回甘。也是在那家有牛肝菌炒饭和菌菇馅料的饺子,吃着饺子我又想起我的‘宝贝弟弟’了。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冰箱贴,说以后自己家里的冰箱要特别大,冰箱贴要特别多,每去一个景点都要买一个。 蓝一欢这人很无趣,出去旅游总想打游戏,我说你早说酒店我就订电竞的了。我没忘,他也不需要早说,没给他订电竞的是怕他住了就不出去。说好了玩半个月,最后我总拖着,不止半个月。 返程那天正好是8月11日,宁愿喜欢我一年零一个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