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小区的环境不好,厨房也不会干凈到哪儿去,墻壁上都有因为没有吸油烟机而被熏黑的痕迹。 已经到了晚上了,顶上挂了一盏蒙蒙亮的灯,以自己微弱的光亮照着房间。 地上撒了的红烧牛肉面已经被清理干凈了,纪涩言在一边拿着梁漪带下来的本子,一边围观梁漪的煮面之旅。 原身是会煮饭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二十年的记忆里面,有不少场景都是她在厨房的时候。 家里的燃气竈也不高级,跟这个厨房里的差不多,梁漪将水装进锅里,又有模有样地打了火,就把锅盖盖上了。 梁漪暗自讚嘆了一句“完美”以后,转过身,看着在一旁站得随意的纪涩言,下巴扬了下,有些得意的模样:“煮就煮。” 纵然灯光不亮,但纪涩言也将梁漪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闻言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平静的样子:“我回去拿面。” 梁漪站在原地守着小锅,没多久,纪涩言就拿了两袋方便面过来了,在梁漪诧异又转为惊喜的目光中把袋子放在一边的小桌上,说:“我要吃两袋。” 梁漪已经系上了纪涩言的围裙,她本以为另外一袋是给自己的,但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一顿泡面煮的还算顺利,梁漪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进厨房,可以拥有厨艺这一项技能,即使现在她也就只是煮了碗泡面而已。 梁漪的煮锅不大,两袋方便面刚刚好,可她的碗就小了很多,这些分量装不完,强行装满的话也会剩。 梁漪就遇到了这个难题,她看着沈默依旧的纪涩言:“怎么办?” 本子已经被纪涩言放在了屋里,她为了端碗还特地戴了手套,听见梁漪的问题后她往前走了两步:“还能怎么办?你吃锅里的。” 她说完就端着碗率先离开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梁漪,下一秒,梁漪站在厨房门口,望着纪涩言的背影问:“我去你家吃吗?” “随你。”纪涩言没有回头。 于是...... 梁漪就坐在了纪涩言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口小锅,锅里有着正在散发香味的红烧牛肉面。 纪涩言在她对面边看手机边吃面,她的吃相很好,而且也很安静,屋里的光线明亮很多,梁漪看着纪涩言这副模样,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用碗吃饭真好,她面前的这口锅,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身份。 好吧,曾经的身份。 她内心还在挣扎纠结,低头看着面前这口新锅,过了几秒,艰难地拿起筷子,试图夹面开始吃饭。 纪涩言抬了抬眼,看见这幕险些弯起唇角,但她生生忍住了,并且开启了吐槽模式:“不想吃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她又盯着自己的手机界面,说的很随意的样子,“我没逼你吃。” 屋内现在都是这个面的味道,梁漪的味蕾早已开始准备好了美食之旅,只是主人迟迟未动,让它觉得旅途艰难。 ', '')(' 但艰难的日子不长久,它就迎来了春天。 虽然厨具没有那么雅致,但梁漪吃饭的时候,还是端住了自己的形象,吃个泡面看起来跟吃什么美食一样,这点让纪涩言有点惊讶。 但她压住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毕竟......她跟梁漪没有认识多久,严格意义上来讲,这还是她们两个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去,梁漪第一次吃到现代的泡面,突生一种这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之一的感慨。 可乐也在其中。 被奴役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可能就是又要煮饭还得洗碗吧。 梁漪端着锅碗回了纪涩言的房间,看向还在盯着手机的纪涩言:“放哪儿?” 上次来的时候,就没在房间里看见厨具,看样子极有可能是纪涩言新买的。 果然是大户人家,还有钱买锅碗,梁漪觉得自己肯定是买不起的,再花钱的话,她就真的成穷光蛋了。 纪涩言抬头,指了个地方:“这里。” 梁漪依言照做以后,就在小椅子上重新坐下了,她眼神带了些殷切的意味:“其实我下来是想问下,你现在有在做哪些兼职?” 纪涩言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她直直地看着梁漪:“有什么事?” 梁漪抬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有些为难且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有点想要找个兼职。”她停了下,“就想问问你现在在做哪些,我想参考一下。” 其实不是这样,她本意不是想要纪涩言给自己介绍一个吗?但临时改了口,因为那样的话她暂时说不出口。 “不当网红了?”纪涩言掀开了方案本,看着自己上面写的字。 梁漪微微低头沈默了,半晌,她感嘆了句:“太难了。”她又看着纪涩言,“我朋友让我明天去机场送机白柏,到时候媒体拍到我跟白柏的同框图,她就去买水军......” 她没把话说完,但相信纪涩言明白。 “这路也行。” “但......后果可能有些惨重,你等于是靠着白柏找存在感。” “你确定吗?” 白柏是当下娱乐圈的流量小生之一,也是辰悦影视现在的招财树之一,梁漪上网搜过他才发现自己跟他是同一个公司的。 只是不同人不同命,白柏跟她的签约时间差不多,但人家现在就火得一塌糊涂,而自己却糊得...... 不过也确实比不得,谁让人家一出道就是男主呢? ', '')(' 但话又说回来,纪涩言的这句话完全就是灵魂拷问了,梁漪也不确定。 因为她对这个世界还根本谈不上熟悉,她所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凭着直觉,可这些直觉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 梁漪想到这个就不禁蹙起了眉,她的五官也都皱在了一起似的,一副耷拉的样子,她回答道:“我不知道。”她又说,“我只是想尽快赚钱,可以搬离这里。”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尽人意,她想要搬进一个像样的地方,起码厨房是独立的,还有客厅。 纪涩言内心毫无波澜,顺口问了句:“你以前大学的专业学什么的?” 梁漪就觉得奇怪了,原身跟纪涩言的恋爱关系真的太诡异了,对方连自己的大学专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梁漪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学......语文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因为她脑海里对于大学的记忆仅仅只有两年。 纪涩言听见这句话眉毛挑了下:“好像?”她说的话有了点调侃的意味,“果真是毕业太久了老了吗?” 梁漪脱口而出:“我才十八岁。” 纪涩言眼皮掀了掀:“哦。” “好吧。”梁漪得尽快习惯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已经二十五岁这件事。 “学语文的话,你可以去培训机构试试。” “如果还考了教师资格证,也还可以去学校面试看看能不能当个老师。” “或者家教也行,但学生一般都不怎么偏科语文。” 梁漪内心做着笔记,表面上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所以你在做什么兼职呢?” “我不告诉你。” 梁漪撇了撇嘴,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星期六了,明明今天本来就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纪涩言讲。 脑海里依旧盘旋着原身让她带的那句话,梁漪在犹豫在徘徊,现在要不要说出来。 她这副模样,在纪涩言眼里就是沈默了,不过她也想起这件事来:“你之前说周六找我有事,就是这个吗?” “不。”梁漪缓缓摇了摇头,也别开了脑袋,望向窗外。 她这样的四十五度的忧伤的非主流画面让纪涩言一脸问号,她刚要开口问是什么事的时候,梁漪对着黑暗的天色,愁眉苦脸地嘆气:“我要把你日得喵喵叫。”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妃:不管,话带到了,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