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什么时候起, 跟纪涩言关系似乎越来越好的呢?梁漪根本想不到答案。 似乎除了最初纪涩言会说两百块见面以外, 其他时候的纪涩言根本没有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梁漪一有问题就给她发消息或者下楼去找她, 当时可能是初来乍到有些着急有些迷茫。 也有可能是脸皮够厚。 现在跟纪涩言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平凡生活,依旧让梁漪觉得心安, 她仍然依赖于纪涩言,习惯在自己无助的时候给纪涩言发消息过去,也好在纪涩言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即使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为了报答“自己”当初的挺身而出, 梁漪自从知道真相之后,一直都很明白这一点。 但她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刚刚自然而然说出的这两三句话, 会给纪涩言造成怎样的冲击,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跟纪涩言的确是情侣,只不过是签了合约而已。 她的cp是纪涩言,她的恋人也是纪涩言,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电话挂断以后, 梁漪便给天真黑回了消息。 其实按照现在的人气来讲,如果天真黑真的跟梁漪炒cp的话, 那其实是不算的,本质是“扶贫”, 毕竟天真黑是海月公会的大佬, 梁漪不过是公会下的一个人气还算可以的主播而已。 而天真黑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呢?梁漪跟他绕了一会儿终于问出来了。 原来天真黑跟于蒙蒙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虽然在豹牙这个平臺上两人装作不认识,但现实里会经常见面。 梁漪:…… 她在直播这条道路上走的弯路可真少。 梁漪给于蒙蒙发了消息,问什么时候出来玩一玩,梁漪想要感谢一下对方的帮助,但于蒙蒙却答自己最近没时间,她跟肖启文现在人在外省旅游,理由是秘市太冷了。 梁漪有些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跟肖启文联系了,她翻了翻肖启文的朋友圈,发现自己点进去以后什么消息也没有,她极有可能被肖启文屏蔽掉了。 梁漪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纠缠,又问了于蒙蒙什么时候回来以后,就关了手机。 梁漪喝了点水,瘫在沙发上,正当困意再次来袭的时候,手机却又在安静的环境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过来的号码有些眼熟,昨晚在餐厅的时候,梁漪就记住了它——是那个秃顶男人的号码。 梁漪一点接听的欲望都没有,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当晚救纪涩言那一天的具体的场面,但也可以幻想个八九不离十,这个秃顶男人昨晚的言词着实有些令梁漪觉得恶心。 她拒绝了这通来电,又立马把它加入黑名单,才觉得心里舒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去午睡的时候,另一个没见过的号码却打了过来。 梁漪有些不确定这个是不是秃顶男人的号码,她的有些踌躇,最后滑动接听了,万一是很重要的电话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沈:“梁漪。” 这一声就可以让梁漪确定,对方不是秃顶男,她的语气带着探寻:“你是……” 对方低笑了一声:“你已经将我忘干凈了吗?” 梁漪头冒问号,听这语气之后,耐心也被消磨了,问:“不说我挂了。” “向清河。” “我是向清河。” 梁漪一点反应都没了,她心里的平静的水面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大石头,激起了一阵水花。 向清河...... 梁漪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了,她这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刚过一个前男友又来一个前男友”。 前阵子才跟白柏把事情断干凈了,现在又来一个渣男向清河,梁漪的脑海中都回荡着肖启文当初愤恨的那几句话。 “那我也挂了。”就凭肖启文说的那些事来看,向清河这人还是不要再有来往得好,跟原身谈恋爱的时候还出轨跟男人打炮,这算什么? “别。”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联系到你。” 梁漪:“......” 梁漪把电话掐断,又将这个号码拉黑,她也算是发现了,昨晚在餐厅的时候给自己发消息的那人,并不是秃顶男人而是向清河。 原身这体质是怎么回事啊?吸渣就算了,怎么还能跟磁铁一样,这些渣前任又都一个个回来了呢? 晚上纪涩言回来的时候,梁漪把天真黑的情况给她说了一遍,又宽慰道:“放心,我不会违约的。” 纪涩言抿着唇反应平平,梁漪又想到了向清河这件事,忍不住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对着纪涩言道:“只是我还有件事需要说下。” 纪涩言正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闻言她抬眼看着梁漪,眼神在问着是什么事情。 “就是你也知道我记忆缺失了点嘛。” “我今天接到了一个电话,又是我一个前男友打过来的。”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纠缠我,我就是先给你说一声,以后别误会我。” 纪涩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心中觉得自己的压力好大,梁漪见她这动作,问道:“怎么了?累到了吗?” ', '')(' “没。”纪涩言回答她的话,“有点心累倒是真的。” 梁漪一脸天真:“心累的话,我也没办法给你揉啊,你要是身体累,我还能给你按摩一下。” 这些都是她在网上看见的内容了,身体累的话按摩是很有效果的。 纪涩言立马语塞了,她摆了摆手:“我先回房了,明天要去工作了。” 今天还是元旦节,家长们给自己孩子放了假,她都没去工作,去见了自己的大学同学。 梁漪对着她的有些清瘦的背影道:“那晚安。” 纪涩言脚步一停,又转过身来,她眼睛紧紧地盯着梁漪,薄唇张了张,问道:“梁漪,你到底有几个前男友?” 梁漪眨了眨,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但她还是在心里数了数:“三个......?” 这不确定的回答差点让纪涩言两眼一黑,但她的目光仍旧放在梁漪身上,脚步还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离梁漪近了点,她问:“那......前女友呢?” “没有。” “我也就只有你一个女朋友而已。” 纪涩言抓住关键的词汇:“而已?” 梁漪觉得自己正在被审问一样,她搓了下自己的脸,说道:“反正我没有前女友。” 这一点梁漪可以无比确定,因为从肖启文的反应来看就是这样,应该不会再半路冒出来一个前女友了。 “好。”纪涩言的表情终于缓和了点,她看着缩在沙发上的梁漪,因为站着的缘故,可以看见梁漪的发顶。 纪涩言的右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头,她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去摸一下梁漪的脑袋,因为看起来手感很好。 但她没有机会了,梁漪已经穿上鞋站了起来,在她面前站着,眼睛弯弯:“晚安。”梁漪好像又觉得这不够,还抬起左手,覆在了纪涩言的眼睛上,“你用你眼睫毛扫一下我的掌心,好不好嘛?” 这要求带了一丝无理取闹,也带了一丝调皮,眼前并没有完全陷入黑暗的纪涩言听话地眨了几下自己的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点弧度。 在梁漪把手撤开以后,纪涩言的一双眼里像是被倒进了一杯清水一般,润泽有光。 “晚安。”她说。 应该就是沈珩说的那样,因为自己把梁漪放在了不一样的位置,因此自己才不会抵触她的接触,甚至心里的欢喜越来越多。 第二天纪涩言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早,她像之前一样,给梁漪热了牛奶放好,接着才出了门。 她今天不只是要去工作而已,她还要见一个人,是她昨天见过的自己的大学同学云冉。 两人坐在一家咖啡厅内,云冉的面前摆了几份文件,她递给了纪涩言一份,随后她道:“这是你要我找的资料,这个秃顶男人前晚会做出那些事情的原因很简单,他之前因为工作不当,负责的一部电影亏得很惨,事业极其不顺利,而且他妻子还跟他离婚了,事业家庭双双失意。” 纪涩言翻了翻这些在纸张,点头:“谢谢你。” 云冉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闻言她摆了摆手,笑着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要是想谢我......”她顿了下,“不如给我看下你女朋友的照片?” 纪涩言抿了抿唇:“......我手机里没有她的照片。” 云冉表情很明显是不信的:“你觉得我会信?” 纪涩言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请你吃饭都行,这个感谢我做不到。” 云冉“哎”了一声:“行吧。”她犹豫了下,又问道,“那你今年春节要回家吗?” 云冉跟纪涩言是大学的同学,纪涩言在大学期间关系最好的人差不多就是云冉了,虽然还称不上是好朋友,但有时候对方问起来自己的情况的话,纪涩言也不会捂着不说。 “不回。”纪涩言把文件看了个大概以后放下,她发出一丝嘆息,“我回不回去都没有关系,那就懒得回了。” 云冉点了点头:“也是。” 纪涩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没多久就该去上课了,她收拾好文件,对着云冉道:“那么下次见,我先去上班了。” “好的。” “姬涩言。” 纪涩言:“......” 而在家里,刚吃了饭的梁漪就收到了纪涩言的微信消息,她在问梁漪春节的时候回不回家。 梁漪想起来昨天跟梁父的电话,说自己会回去,似乎原身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她这次回去的话,应该也不会露馅吧? 纪涩言就没有再回覆了,梁漪也没有追问下去,虽然她不知道纪涩言问这个做什么。 又到了下午,梁漪又要开直播了,但在开直播之前,她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猜都不用猜,这个人会是向清河。 梁漪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直接挂断,还没来得及拉黑的时候,向清河又打了电话过来。 梁漪有些不耐烦,接听了:“到底什么事啊?” 向清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说你弯了?”他感慨,“牛逼啊,我俩现在一个基一个姬。” 梁漪没好气地道:“你才是鸡,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