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这样轻松自在的好心情,维持得并不久。 就在此时,忽见四、五个调皮的孩童,一路追逐、奔跑地向他们而来。 面对这突发的状况,加腾贺龙一时措手不及,让孩童硬生生的撞上贝妮,如果不是他反应灵敏,及时抱住她倾倒的身子,她就真的要当众出糗,跌坐在地了。 可他虽然成功的抱住她的身子,却兼顾不了贝妮头上所戴的帷帽,在四周传来阵阵的惊呼声中,她那异于日本人的外貌,就这么尽曝在众人眼前。 随着阵阵惊呼声,四周渐渐聚集人群。在集聚的人群中,更是传来一声声残酷的低语—— “餵!你们大家瞧瞧,她是个夷人耶!”人群中,有人发出这样的惊嘆,语调充满了轻视的意味。 “哎呀!怎么会有夷人跑到我们这地方来?”另一方的人群,更有人发出嫌恶的低语。 面对四周传来的轻视与嫌恶,贝妮的心再也轻松不起来,柔荑紧抓住加腾贺龙的衣服,“我想回去,带我回去。”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去。”紧紧将她护在自己怀中,此时的加腾贺龙在众人敌视的目光下,全身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气息,意图吓阻所有揣测惊疑的低语。 可他这样凛冽的气息,依然收不到任何成效,四周的人依旧固执的团团围绕着他们,逼他们进退无路,只能无助的对望。 “我要回去,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从心底深处发出的绝望吶喊,不仅扯痛了加腾贺龙的心,更让他铁了心的以自己的身躯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一身更加强悍的气息,逼众人不得不让出一条路给他们离开。 他拥着她,她抱着他,两人相依相偎的离开众人的视线,一路步行来到城外的一条小河边。 “你还好吧?”为她担忧的心情,让加腾贺龙迫不及待的推开怀中的她,眼神着急地仔细梭巡她异常惨白的容颜。 “嗯。”在他如此灼热的目光逼视下,贝妮无法坦承自己心中真实的感受,只能逃避的将目光远眺,视而不见眼前大自然的美景。 她怎么会好呢?想想,回家的心愿已然绝望,而今身处在这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眼光的国家中,她是身如柳絮,遍寻不到属于自己的家园。 这样的不踏实、这样的不安全,让她真不知自己往后该如何活下去。 “贝妮。”望着纤细的她在微风中颤抖的身影,加腾贺龙的心更加难安,虽想上前抱紧她,却慑服于她浑身散发的强烈拒绝。 “让我静一会儿,不要吵我。”婉拒他所提供的安慰,贝妮无情的隔绝起自己的世界,让所有人进不了此时她黑暗的心灵。 ', '')(' 望着眼前流动的涓涓小河,她忽然有股纵身一跳的念头,如果它能带着自己的灵魂回家,这无疑也是一个回家的希望,不是吗? 就在她心里这个念头刚升起时,忽然,眼前出现让她差点惊呼的情景——一具几乎不可辨认的人体,竟沈浮在小河中! “贺龙,河里有人,赶快跳下去救人啊!”看清那景象的贝妮,暂时忘了自己心里的悲哀,满心着急的转过身,要加腾贺龙赶紧跳下去救人。 “别管别人的事,我只担心你。”人命虽然可贵,但目前的他唯独替她担忧。他自认自己的心太过窄小,容纳不下其他事。 “你!”贝妮不了解他现在的心情,却为他不肯下河救人的残忍心态十分愤怒,“好,你不去,我去。” 就在贝妮说完话,转身之际,一抹昂挺的壮硕身影,已然如一枝急射的利箭,从她背后一窜而出,直接往河里跳去。 “加油,还差一点而已。快!努力的向前游。”站在河边的贝妮张着一双担忧的蓝眸,大喊着替跳到河里救人的加腾贺龙打气。 “快到了!快到了!”她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眨,口中更是不停的直喊着。 “太好了!终于拉住人了,现在赶紧游上岸,对!从那个方向会比较近一点。”配合加腾贺龙救人上岸的方向,她快跑过去。等她到达的时候,加腾贺龙也刚好抱着那个溺水的人爬上岸边。 “怎么样?她还有气息吗?”贝妮万分焦急的瞅着那位一脸苍白的女人。她担忧不已,更不放心的用小手探视她鼻下的气息。 “放心!这女人还有气,死不了的。”全身湿渌渌的加腾贺龙,实在看不惯她只为别人担忧,却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的行径,忍不住喝了一坛莫名其妙的干醋。 “你到底怎么了?刚刚抢着要下去救人的是你,现在生气的也是你,你不觉得你这怒火简直发得莫名其妙吗?”在忙着向加腾贺龙抗议时,贝妮的蓝眸依然停驻在昏迷的女人身上。 奇怪?既然她呼吸正常,为什么到现在不见她张开眼呢?“餵!加腾贺龙,你倒是过来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她清醒过来?” “她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的日本女人罢了,你何必浪费太多心力在她身上?”她一心只为那女人担忧的神情,让加腾贺龙只觉得刺眼。 “我们该回家了吧?”为了转移她的註意力,他干脆开口催促她回家,至于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就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她也跟我们一起走。”贝妮理所当然的抬眼一望,沈默的希望他能弯身抱起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我不认识她,更没有任何可以将她安置在府内的理由。”他毫不留情的拒绝她眼神中的期盼,更霸道的上前拉住贝妮的手臂,想将她拖回家去。 “不要!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抱她回家。”倔强的神情充满了不肯妥协的决心,她就这么跟他僵持对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