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蚀骨钟情 这件事原本谢凛以为到此为止了,然而没过几天,被他留了号码给卫绍光的助理便为难地向他汇报:卫绍光多次发来消息,他不知道怎么回覆。 谢凛让他不用回。 一周后,助理又跟谢凛说,保安部发现卫绍光在谢氏大楼下徘徊。 “他原本想进来的,被拦了两次,就也不肯走……就在楼下待着。” 卫绍光如此徘徊了好几次,谢凛本来不想理会,但看着秘书处对这个男生充满兴趣,当着他的面不敢说什么,但估计背后八卦满天飞。 谢凛只好安排人将卫绍光轰走了。 恰好此时观湖别墅的安保处也向谢凛汇报说,他们的安保系统受到了黑客的攻击,需要升级。而且对方实力很强,至今没有追击到目标。 莫名的,谢凛的心情很差。 他以为给方弈柏打造的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城池,但无孔不入的苍蝇还是要往里钻。 他第一次主动因为私事联系苏肃,约在相熟的私人会所见面。 苏肃到的时候发现谢凛已经在等他了,有些受宠若惊。 “我为谢总赚大几亿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待遇,还在想到底给你攒下冷冰冰的多少亿美金才能博得你的欢心,没想到啊,今天赐我这么大的荣幸。” 谢凛冰冷地坐在那里,手里翻着方弈柏的那只手机。 以前没註意,现在才发现微信聊天窗里,卫绍光给方弈柏发过很多消息。 自从方弈柏被囚禁后,他几乎每天都会问方弈柏在哪里,怎么不回消息。 这个卫绍光如果没有问题才有鬼了。 谢凛不跟苏肃扯闲篇,开门见山,“事情怎么样了?” 苏肃嗤了一声,“以为你找我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这个。” 前段时间谢凛突然跟他提了一个需求,希望他帮忙註销一个人的身份。 “把这个人从世界上抹去,谁也找不到。” 当时谢凛把手中的烟放下,冷漠地说道,“不光是当下、未来,也包括他所有的过去,所有的一切……不要再被任何人看见。” 那时苏肃整个人都怔忡了几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方弈柏的照片,再次怔住了,“把人弄来,暂时性玩玩就可以了,你怎么还要整这么大的?……这不太好办吧。” 谢凛淡淡然地说,“杀了人也是判刑和赔偿,让一个人彻底消失不过就是付出代价的问题。你报个价吧。你干不了,别人能干。” 苏肃无语,觉得谢凛是疯了。 结果谢凛把空支票按在他的脸上,就走了。 这事儿他在想办法弄,但要彻底清除一个人的社会关系,将他的信息完全从世界上抹掉涉及到很多部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让他404也不是不行,但你给我点时间。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谢凛说。 “怎么了?” 谢凛便讲了卫绍光在找方弈柏的事情。 他说的时候神情漠然,但语气很冷,谢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里带有强烈的敌意。 苏肃听得眉头大皱,“不是,现在他这个同学很明显在查他……这个时候抹掉更引人註意了,你不要急。等过一阵。” “引人註意就处理干凈点,那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你买一份做个身份认定,让方弈柏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过一阵没人惦记了再註销这个身份不就行了?!” “……”苏肃目瞪口呆,“你不会要跟一个小懵头青较劲吧,你慌什么啊我不懂……只要你不介意随便一具尸体挂着方弈柏的名字那我就去弄,还有谢焕听到了风声会怎么样?你想好了,我去了。” 谢凛沈默了两秒,颓然,“算了。” ', '')(' 苏肃觉得谢凛简直不对劲到了极点。他记忆里的谢凛冷静、理性、睿智,无论在多么覆杂困难的环境里总能平静地应对,不使自己的情绪受到左右,但是看看现在的谢凛是什么样子——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怪兽。 他想象不到谢凛有什么道理如此? 谢凛至于为了方弈柏那种小人物发这种痴癫? 匪夷所思。 谢凛将手里的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我走了。”不顾苏肃的诧异,离开了会所。 时间还早。大概是会所的暖气开得太高了,谢凛感觉自己被闷得头脑发胀。 他很少这么早就回家,但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里。 他下意识地就回答:观湖别墅。 一路上谢凛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古语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没有办法保证方弈柏绝对不被人发现,甚至他会想到,也许现在自己赶回去,人也可能已经跑了,被某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带走。 他越想越气,心臟被无形的手用力挤压着,他不想再后悔一次了。曾经他因为可笑的顾忌,被谢焕捷足先登,致使方弈柏成为了别人的恋人。 现在,巨大的遗憾和悔恨驱使他报覆式地抛掉了所有的操守和底线,去做一个暴徒。 是的,只要方弈柏不离开他。 胸腔里涌动的躁动,等到达观湖别墅时到达了顶点。 司机把车停到了门口,谢凛等到管家迎出来后,依然没有见到方弈柏。 他的眉心一跳,推开车门,“方弈柏呢?!” 管家说,在房间休息。 谢凛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涌起无端的恼怒。 又不听话。 上一次他是等自己回来吃饭,累了,睡着了就算了,现在才几点,他就这么不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是吗? 谢凛扔下外套,扯开领带,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他径直来到方弈柏的房门口,没有敲门,猛地拉开方弈柏的房门。 他冲了进去,“方弈柏!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 谢凛第一次如此毫无礼数地吼方弈柏,吼完他就惊呆了。 方弈柏刚从浴室出来,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往下滴着水。 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的额角流到下巴,又往下滴到他的身体上……隐没到小腹之下,被洁白的浴巾吸收走了。 方弈柏慌乱地攥着浴巾一角,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怔怔地望着突然闯进来的谢凛。 他的晶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谢凛此时窘迫的身影。 “对……不起。” 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谢凛一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甚至直怔怔地望着对方的身体。 方弈柏看上去很瘦,但脱下衣服却没有想象中的干瘪……他的皮肤看上去光泽而有弹性,白得晃人眼目。 平坦的小腹有着薄薄的一层肌肉,若有似无的线条,显得柔韧又带着青涩。 一小股的水滴顺着肌肉的走向而汇集到腹股沟的位置。 这致使谢凛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想要知道那浴巾下面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想下去了,但某些画面却偏偏固执地冒出来。 空气像凝固一样死寂。 谢凛目光低垂,不敢看方弈柏的脸。 ', '')(' 但是,他更好奇,那张脸动情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谢凛终于退了出去,关上门。 方弈柏松了一口气,才准备拿下浴巾擦拭身体,谢凛却突然又走了进来。 方弈柏紧张起来。 以为谢凛要继续质问,他忙解释说,“我不知道您会回来得这么早……我刚刚出汗了,洗了澡想换身衣服。” 谢凛没听他的解释,把方弈柏往房里推。 他的动作用力而粗暴,沈着声音说,“房间里有监控,不要这样站在门口,进去换衣服。” “监控?……” 方弈柏呆若木鸡地任谢凛把自己推到了大床边上。 谢凛触手的是方弈柏濡湿滑腻的皮肤,尽管有一点凉,但却让他手心瞬间烧了起来。 他背过身,“换好了再出来。”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彻底离开前,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作祟,谢凛对方弈柏说,“一会我把这个房间的监控拆掉。” 方弈柏怔怔地点头,快速地擦干自己,把衣服穿好了。 不多时,谢凛果然带人过来把房间的摄像头拆掉了一个。 方弈柏看着那个摄像头,身体更僵了。 谢凛回到自己房间的脚步有一些急。 他进门,猛地关上房门。 粗重地呼出一口气,将窗帘密实地拉上了。 他想象得到,自己如今的表情应该十分丑陋——因为他身体里的某些冲动已经被彻底唤醒了。 晚上他刻意地没有和方弈柏一起用餐,努力地想要让自己过度亢奋的神经松弛下去。 这一开始是有用的,在他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之后,他感受到不受控制的东西渐渐平息…… 但是,等到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热水兜头浇下来,他闭上眼睛。 ——某些悸动就突然抬头了。 不需要任何指令和刺激。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那白皙和腰-线就直陈在眼前。 谢凛非常苦恼。 他挣扎地攥紧拳头,靠在墻上,最终无奈地打开了冷水阀门。 洗了一个冷水澡后,谢凛谈不上愉悦地走进卧室。 他不是没有想过干脆释放一下算了……那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问题是,他无法控制不在那个过程中想到方弈柏,意yin他。 那不像是梦中无意识的行为——必然地,他有梦到过方弈柏,不止一次。 但在清醒的状态下,去意yin方弈柏,让对方成为自己欲-望的载体,他却做不到。 ——仅仅是动了这个念头,他就无法不感到羞愧。 谢凛沮丧地换上睡衣,坐在床沿边。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到那盒被方弈柏放进来的东西,安静地待在里面。 仍然没有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