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做梦一样。
回过神来的谢矜看着跪在安国侯面前言辞恳切的裴秋朗只觉得恍如隔世……自从姨娘去世过后,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和别人据理力争。
“裴郎,你这是何意?”听闻裴秋朗要主动求娶安国侯府小姐时,他不动声色地面上一喜,但是听闻接下来的内容和他所想有出入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请侯爷成全。”他只有这一句话。
“是本侯给你脸了?裴秋朗,你不要不知好歹!让你娶娴儿已经是本侯额外开恩了,你居然打上了衿儿的主意?”
谢矜听闻他的话,只是觉得欣喜的心又凉了几分,乍一听看起来是对他这个“庶女”的维护,可是转念一想,作为庶女,他就算高攀破天了都不可能成为裴秋朗这样的青年才俊的第一任名正言顺的妻子。
只是打压罢了,毕竟如今“无后”的安国侯早已没了争权的野心,眼界也只局限于后宅之争的比拼了……他视若珍宝的嫡长女谢娴,无非也只是他认为培养出来的一个拉拢人心的工具罢了。
如今有人看不上他精心培育的工具,反而重视起他视如草芥的庶女,怎样都会咽不下这口气吧。
“你还没见过娴儿,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决绝……我这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你若是求娶娴儿,想来你们夫妇二人琴瑟和鸣,吟诗作对,定是一对佳偶。”说完,他又瞥了一旁的谢矜,“我这三女儿,自幼顽劣不堪,她那姨母不让她学些好的,只是说谎成性,没脸没皮……”
听闻父亲对自己的评价,谢矜笑了笑,不语,随后便要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到他要离开,裴秋朗急得连跪礼都不行了,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
“既然侯爷不愿与在下结亲,那赶在下走便是了,何必如此挖苦三小姐。”说完,他拽住谢矜的手,“侯爷既然不愿,那在下便去陛下那里,总而言之,三小姐,在下是一定会娶走的。”
“你敢!你在威胁我!”安国侯气得将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在下不敢。”青年明明说的是谦辞,但是脸上却全然看不到恭谦的意思,只有手心里传递过来的火热的分量,从手心里,一直烧到了谢矜的心底……上面都是细密的薄汗,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颤动,明明那么紧张,和他说话都害怕,却能够把安国公怼得哑口无言……
“聘则妻,奔则妾……你若是能给得起我侯府贵女的聘礼,那这门婚事本侯便同意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着,随后甩袖离去。
“谢侯爷成全。”
……
本以为这件事会到此为止。
没想到裴秋朗竟是铁了心地一心想要迎他进门,甚至听闻他变卖了远在上林的不少祖产,不惜和父母闹掰也要分离家产……这件事情影响之大,远在京城的不少达官贵人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