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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你好,我是苏绩。(1 / 2)

('姜柳回到家,姜山海已经等在客厅了,见她进来,他脸上的焦灼终于蜕变成一个还算是舒心的笑容来。

他把姜柳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然后从车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给姜蕙心,语气不可谓不诚恳,但多少还是带了点成年人惯用的那点虚情,妹,这段日子麻烦你了,这是你嫂子一定让我带给你的。

姜蕙心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但最后还是没让姜山海难堪,她没收红包,只是叮嘱姜山海开车小心,又让姜柳到了淮海后给她报个平安。

姜山海倒车出院子的时候,姜蕙心帮姜柳拉上了棉袄的拉链,她说,天冷多加衣,即使没有人关心你,你自己总得知道冷不冷吧!

看似寻常的话,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姜柳的眼睛眨啊眨,险些又要掉下泪来,好在宝马车及时地响了两声催促的喇叭,姜柳抱了下姜蕙心算是做了最后的道别。

然后她上了车的后座,直到车子已经驶出姜家很远很远了,她才肯抬起一张被泪水泡湿的脸,眼泪婆娑地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景物。

一路上,姜山海都试图挑起话题,想缓和这段日子以来,彼此略显僵硬的关系,但每一次,无论他说什么,都只能得到一阵无言的沉默,直到车子下了高速拐进淮海市区后,姜山海才彻底放弃同女儿交流。

从檀山到淮海的那几个小时里,姜柳将她和陈暗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都回放了一遍,她反复地抠这其中有待商榷的细节,试图从这些被她忽略的地方,找到他不爱自己的佐证。

可是这道题的答案是——没有。

陈暗没有不爱她,她不能骗自己,陈暗是因为不爱才选择分手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一定是有一个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或是一件更重要的事,这个人这件事的价值排序一定是优于自己的,所以才导致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想到陈冬燕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但很快,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挫败和疲惫便深深地攫住了她,她望着前方路口出现的“淮海”那两个镀金大字,忽然就不想再深究这段已经被遗留在檀山的故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被舍弃的那个人,她明知道当对方打算放弃时,无论自己如何撒泼打滚或是苦苦哀求,都不可能改变这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那么,还不如抹干净眼泪,还不如把这个骄傲的自己,烙进对方的眼里,好叫他永远记住这个姿势,这个他放弃她,她也依然会昂首挺胸,过得很好很好的姿势!

宝马轿车在市区开了一段路后,便拐进了一条商业街,最后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小餐馆门口停了下来,姜山海去停车前,先将姜柳放下了车。

姜柳望着店门口“姜家小厨”这几个字好一会,直到察觉到冷了,才拉着行李箱的扶手要进去,但刚走到门口,就见店里出来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气温寒冷的冬日,男人却没像大多数人一样穿着棉袄,他只是在灰西装马甲外套了件黑色大衣,同色系西装裤熨帖笔挺地贴着两条大长腿,脚上是一双做工优质的棕色皮鞋。

男人见到姜柳,便露出一个洁白好看的笑来,但姜柳却觉得他眼眸极冷,那种冷和陈暗的冷不同,陈暗的冷,是眼里有一片氤氲的雾气,叫人觉得不好接近,但一旦你走进这片雾里,就知道那只是他用来自保的伪装,是不谙世事的少年经历过伤害后,不得不长出来的钢筋盔甲。

而这个男人的冷,却是一种被后天训练出来的,处于高位者才能散发出来的冷意,是那种平时发号施令惯了,被人“宠”出来的肆意,是工于心计的成年人,八面玲珑地游走于各式关系网后的懈怠慵懒。

男人极其自然地接过姜柳手里的箱子,他这个过于熟稔的动作,却引来姜柳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警惕,你谁啊?

姜柳张牙舞爪的模样显然取悦了男人,这次男人的笑,反倒比刚才那个笑多了几分真意,他笑着同她自我介绍道,小柳你好,我是苏绩,叔叔阿姨没和你提起过我?

姜柳觉得他这副文绉绉的样子碍眼得很,语气便很不耐烦,她直接怼他,没有,不认识,完全不知道。

说完便要去把自己的箱子拿回来,但男人却依然不肯松手,他嘴角弧度更深了些,还想再逗她几句,余光却瞥到刚停好车的姜山海朝这边走过来了。

于是他轻咳了声,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现在认识也不晚,确切来说,其实我是你的……未婚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六年后,傍晚四点二十分,淮海市欢欢幼儿园门口。

中四班的小朋友在主班老师的带领下乖乖排成两列,这一排排像刚从地里冒出芽头的萝卜丁,只等着幼儿园大门一开,就被鱼贯而入的家长一一拔走,脚步声纷乱杂沓,最后只剩下没几个小萝卜头。

其中有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萝卜头见老师不在,立马就不肯好好站着了,他先是拍一下左边小男孩的胳膊,见对方不理他,又揪了下右边小女孩的辫子。

小女孩本就比小男孩心思敏感,见爸爸妈妈到点了还没来接自己,正酝酿着委屈呢,他这么一扯,正好把她的满腹委屈都给扯了出来。

小女孩“哇”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要找老师告状,这个时候,之前被园长忽然叫走的主班老师匆匆赶来,在保安师傅简短的讲述中,女老师的嘴唇逐渐抿了起来。

女老师安抚完小女孩崩溃的情绪后,便看到刚才闯祸的小男孩正想悄悄地躲到保安师傅身后,于是她高声喊了他的名字,谢小宇,过来!

谢小宇慢腾腾地挪过去之后,正想唤声老师求个饶,但一触到老师的脸色,便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好,再不敢想其他花样了。

幼儿的性格分好几种,幼儿园老师的教学特点也是各不相同,有些教师是温柔派的,总是以最大的耐心来劝导小朋友,让人如沐春风,舒服得很,但有些教师却是严肃派的,她们并非天生冷脸,但当遇到不好管教说教不听的小朋友时,冷脸才是压制他们最好的武器。

不巧的是,中四班的主班老师姜柳就属于后者。

她一板着脸,顽皮猴儿谢小宇便泄了气,他低着头,两只手互相搅合在一起,像在拧一块早已拧不出水分的抹布,两只小皮鞋的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水泥地,才穿了一天的新皮鞋鞋头很快就被磨破了皮质。

姜柳问他,知道错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小宇忙不迭直点头,姜柳又问道,今天刚学完小花猫的故事,你告诉我,小花猫做错了事以后是怎么做的?

谢小宇当然记得,因为学这个故事的时候,他和还有个小朋友一起被姜老师请到上面做示范呢!

他猛地点两下头,朗声道,小花猫不小心把小白兔的衣服弄脏了,它和白兔道了歉,白兔原谅了她,于是它们还是好朋友!

越说到后面,谢小宇的声音便越小,直到姜柳把小女孩拉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该和她道歉时,谢小宇才诚恳地说了“对不起”。

处理完小朋友间的小矛盾后,谢小宇的爸爸也正好过来接孩子,他朝姜老师歉意地笑着,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小宇他奶奶这几天回老家了,我工作忙,所以才来晚了,真是辛苦姜老师了……

谢小宇是单亲家庭,平时接送都是由他奶奶一手负责的,谢小宇爸爸一手牵着儿子一手还抹了把额角上的汗,看样子也是从单位匆匆赶来接孩子的。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后,姜柳折返回教室拎了包,这才走出幼儿园,往前面一百米以外的停车场走去。

刚到停车场,姜柳正要上自己那辆白色的宝马mini,余光中似乎瞥到了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刚打开的车门又被重新关上,她走到车屁股后面,果真看到了宝马车原本白皙光滑的臀部上,不知被何人划上了两条长长的刮痕。

姜柳拍了两张照后,立马就发动了车子,只不过,车子不是往惯常回家的那条路开,而是往距离幼儿园最近的交警大队开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中路交警大队,姜柳在窗口排了一会队,才轮到她办理业务。

她向窗口人员说明情况后,需要填写申请表才能查看停车场附近的监控。

她刚填了个名字,就听到违章处理大厅里有人开始吵架。

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妇女正指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骂咧道,明明是你先撞上我的,我这刚买的a6,就被你那破叁轮撞得擦破了油漆,你不会开车还上什么路?

老人坐在塑料座椅上,他把一只裤脚掀到膝盖,女人明明看到他的小腿磕破了一块皮,却仗着自己是轿车方,咄咄逼人道,当时私了你赔我点钱不就好了,你非不肯,现在到了交警队,等下事故责任认定书出来后看你怎么狡辩!

老人一直垂着头,直到听到女人要他赔钱时,才抬起那颗灰白头发的脑袋,他显然也是第一次来交警队这种地方,眼神怯怯的,却还是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当时急着去接孙女,而且那条路以前都没人停车的……

女人一听他这话更来气了,正要再与他争论一下对错,就见负责自己这起事故的交警走过来了。

那是一个过分年轻的交警,直背长腿显得他整个人都很利落清爽,肩上的一杠一星也为他的年龄提供了些许依据,他步子迈得很大也很快,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急躁,反倒展现出那种被日常高强度工作量所磨砺出的训练有素。

交警来到两人面前,将事故责任认定书递给双方,老人不识字,依旧是那样怯怯地看着那名交警,交警正要解释,就见墨镜女夸张地大嚷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冤屈,非得让大厅里所有人都知道才罢休。

怎么回事?我说警官,我的车就在那一动不动地停着,无缘无故被人撞了不说,你怎么还判我同等责任呢?

女人气呼呼的,将矛头直对准年轻交警。

面对她的指摘,交警却也不恼,而是公事公办地同她说道,他先撞了你,他自然是有责方,但你把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现在出了事,你那部分责任也逃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交警说完,半弓着腰,耐心十足地和那老人解释道,老师傅,您把人家车撞了,多少还是得赔点钱,见女人还在那琢磨事故认定书,他又压低了点声音,再说了,人家毕竟是辆新车,心里有情绪也得理解下,您别把她刚才那些话往心里去,还有您这腿,没事吧?

老人家一听他的话,刚才被女人斥责的苦闷立马就消散了,但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又皱着张脸问道,小伙子,她不会让我赔很多钱吧?

交警摇摇头,宽慰他道,不过就是刮了点油漆,还能贵到哪里去?再说了,同等责任,她那保险公司也得赔您钱呢!

老人这才放下心来,连声道了几句谢,交警摆摆手,正要催促他们在事故责任书上签字,女人又不干了,这回她连墨镜都摘下了,露出一张被科技重新塑造后的脸,她拿着墨镜的那只手都快要戳到交警脸上去了。

你到底是不是人民警察?会不会责任判定?你要是不会定责,就叫你们领导出来,我的车被别人撞了,最后还得我自己出钱赔偿对方?哪有这样的道理!

女人也知道自己不该停在非机动车道上,但她不过就是去附近商场买了点东西,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就遭此横祸,心中自然不忿,更何况,现在被大厅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要是乖乖签了字,这面子可往哪搁?

她越是姿态傲慢强词夺理,其实就证明她心里越虚,交警知道今天倒霉,碰上个难缠的主,但他也不急,搬出交通法同那女人又来回拉扯了一番后,女人总算不情不愿地在那张纸上签了名,签完字后,还要故意和那老人补上一句,我可不是真认错了,只是我时间宝贵,懒得在这件破事上浪费。

送走两人后,那名年轻交警才摘下头顶的大檐帽,抹了把鬓角薄汗,他正要往里面办公区走,却感到从刚才开始就黏在自己后背的那道目光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他回头,大厅里没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旁边窗口坐着的那个女人倒是低着头,她扎着一个低垂的马尾辫,因为看不清正脸,只能勾勒出一个大致的侧脸轮廓,但她低头却不是在玩手机,手里拿着的那支笔也没有在纸上继续涂写着,他心生异样,不由地蹙起眉,正要往旁边窗口走去,另一窗口的工作人员却招手唤他,陈警官,这儿有个事故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陈暗被工作转移了注意力,脚步便转了个方向,往另一头去了。

而另一边,被工作人员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许久的姜柳,却是忽然起身,她甚至都没把那支笔插回笔帽,就朝工作人员扔下一句,我不查了。

那个被她这波操作搞得一头雾水的工作人员见她仓皇离去,最后也只是摇摇头,暗自念叨一句,莫名其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家小厨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包厢,姜山海正殷勤地给苏绩倒茶。

小苏啊,正宗西湖龙井,特地托了朋友买来的,你尝尝。姜山海笑眯眯的。

苏绩拿起茶杯浅啜了两口后,顺着姜山海的话应和道,入口有兰花香,确实不错。

姜山海得了准女婿的肯定,立马得意了起来,他正要打开话匣子,就见妻子皱眉“啧”了声,但她一想到昨天刚做了脸,立马便将蹙起的眉舒展下来,美容师告诉她,眉头皱得多容易生抬头纹。

这小柳怎么回事,离她下班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何岚瞥了眼手腕上那只欧米茄,脸色已经开始不悦起来。

正说着曹操呢,姜柳便推门而入,九月的天气,她的脸色却有些莫名发白,进来后,她没和包厢里的任何人打招呼,也没解释迟到那么久的原因,只是拉开苏绩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何岚正要发作,便被姜山海的眼色拦了下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绩的脸色,见他并无任何不喜的神情后,这才打算放姜柳一马。

我们家姜柳不太懂事,小苏你别太介意了啊!何岚笑着给苏绩夹了块红烧肉,她之前留意过,他爱吃红烧肉,她便投其所好,又同他话着家常。

那块肉被酱油浸润得红彤彤的,放在白瓷碗里像一滴鲜红的泪,苏绩却是放下筷子,将自己的手放到姜柳的手上,阿姨您这就见外了,小柳……一向是很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何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旁的姜山海更是喜形于色,赶忙招呼苏绩多吃菜。

姜柳的手很冰,被一团温热包裹着,却是想要逃离,她抽了抽手,苏绩便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今天很累,没心情再和他斗智斗勇,他既然想握,就让他握着吧,但苏绩从来都不肯让她如意,他见她顺从了,反倒是松开了她的手。

一顿饭吃得好没滋味,姜柳心不在焉吃了几口菜后,又被何岚使唤着给苏绩倒茶,姜柳心里烦,纹丝不动地坐在那,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岚本意只是想让她倒个茶,她刚才迟到那件事就算过去了,可姜柳不给她这个面子,她便忍不住发作了。

你摆什么架子?人家小苏公司那么忙,还准时准点地到餐厅来吃饭,你那破工作一个月就赚几个钱,还迟到那么久?姜柳,我真是给你脸了啊!

何岚话说得难听,姜柳也火了,她一脚踢开木质座椅,却不是往包厢外走,而是走到茶水桌前,将满满一整壶热水提了过来。

她身子前倾,往苏绩的茶杯里倒茶水,但她余光却瞥到面前的男人正噙着一抹嘲弄的笑,这笑在姜柳看来就是一种挑衅,像是他正在告诉她,你姜柳也不过如此嘛。

姜柳被分散了注意力,手一偏,最后几滴茶水便溅到了男人的黑衬衫上,热水滚烫,苏绩忍着灼痛,耳畔是何岚的惊呼斥责以及姜柳毫无诚意的道歉。

他扯了扯衬衣角,笑得很漫不经心,不碍事,过会就干了。

然后他重新拿起筷子,无视周遭叁人复杂的目光,颇有兴致地吃起了面前那一桌菜。

苏绩在低头的那个瞬间,只有姜柳捕获到了他眼里那倏忽一闪的狠戾。

纵使内里早已翻江倒海,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这才是真正的苏绩。

但姜柳只是撇了撇嘴,无所谓了,反正这几年,她得罪他的次数还少吗?也不在乎今天这一次了吧!

只是,什么时候会遭到他的报复,可就说不准了。

一直到那顿晚餐结束,苏绩也没碰过那块鲜艳欲滴的红烧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放弃了查监控,但违法嫌疑人没找到,车子却还是得修。

苏绩在这方面一向很大方,表示可以把自己名下那辆迈巴赫让给姜柳开,钥匙都拿到她面前了,她却不肯要,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要是下回被划坏的是你这辆车,我这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的破工作哪赔得起啊?

苏绩为自己伸冤,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说完便把钥匙往桌上一扔,没管她接不接受就顾自己走了。

姜柳自然不会冤枉他,因为,何岚说这话嘲讽她的时候,苏绩的冷眼旁观和时不时流露出的傲慢姿态,足以证明他也是何岚的同盟。

第二天傍晚,姜柳下了班,出了校门口却是往左侧方向走。

淮海的环境规划做得不差,幼儿园两道皆是高大笔直的梧桐,这种叶子青绿平滑的落叶乔木葱郁得惊人,为头顶九月的天切割下片片阴凉。

大概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会到达一个公交车站,姜柳走着走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身后却不见有人,梧桐树干粗壮如人身,她的视线在随风晃动的树叶上停留片刻后,还是转回了头。

她昨晚没睡好,感官出错也是难免的,便未多想,接着往前走去。

但那不对劲的感觉却不听她的理智解释,那一缕不对劲不仅没有随着她回头落空的那一眼而消散,反倒如同蛛丝缠绕般,在她心里结成了一张复杂的蛛网。

她脚下步伐并未减速,却冷不丁一回头,这一次,她看到了那张蛛网的中间,正老老实实地捆住了一个男人。

男人宽肩长腿,头戴顶黑色鸭舌帽,见她忽然望过来,男人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帽檐下那双雾气弥漫的眼眸里,却是淌出了些许无措和不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逼迫自己重新转过头去,她深呼吸了口气,这才装作若无其事般,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身后脚步一路追随,直到在她身旁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才停住,她余光瞥到他高瘦局促的身影,却故意背过身去,她目光随意地四处乱转,就是不肯转到他那边去。

九月的天,酷暑过后的余热犹在,但这一片被梧桐遮蔽的公交车站牌下,却有着一处清凉的遮蔽,姜柳仰起脸,鼻腔里嗅到的是那种青翠欲滴的畅意,她感知到的,明明是淮海天空下肆意盛开的梧桐,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檀山小巷里那阵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旁侧身影在犹疑不定之后,还是朝她这边走来,车站牌前,一辆公交车缓慢停下,姜柳径直上车,选择后排一个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那身影从她身侧闪过,她听到自己身后有落座的声响。

窗外景物平庸乏味,不过是每个城市都随处可见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干净宽阔的马路、各大连锁品牌的商店大logo、还有神色各异却都脚步匆忙的路人……

在这条熟悉得无以复加的回家路上,姜柳紧蹙的眉头却始终未曾松懈下来过。

起初那点惊诧被她极力镇压下去后,一种实打实的困惑便盘踞于心头,她再混沌,也记得昨天在交警队,她只在那张申请表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那他怎么会……

但很快,一种新的愤怒便盖在了那层疑虑上,她脸上又挂上了那种乏味的神情,但那乏味太过刻意,不像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兴趣,这乏味更像是在遮掩着什么,像是因事情超出预期,难以承受这件事所带给她的冲击,所以不得不拿乏味来遮掩,好遮盖她内里真实的心绪。

同时还能掩饰性地抵抗,身后那道炙热难掩的目光。

公交车在某个高档小区的站牌前停了下来,姜柳下车,疾步往小区门口走去,她掏出包里那张门禁卡,就差两叁步就要到感应系统时,她却认命般地叹口气,然后将卡又重新塞回包里。

她折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身后人一眼,随即便往小区外另一侧走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区外的一处偏僻角落,姜柳竭力平复好杂乱心绪,她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脸上虽没有防备之意但也足够让陈暗心惊。

说吧。姜柳将包斜挎在肩上,这样好方便她双手交迭于胸前,语气冷漠疏离。

她的五官还是六年前的底子,可她眉目间的那股子神采,却如珠玉蒙尘般,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笼罩。

陈暗不知道,这些年来,除了和幼儿园的孩子们待在一时时,姜柳才会展露出她真实明朗的一面,她对孩子们的严厉,也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内心深处,她对每一个孩子都怀着一种喜爱与感激之情。

感激他们用百分之百的天真赤诚,来包容和信任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其余时候,她大多数都是面无表情,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她冷脸冷言的样子,他们甚至都忘了她也曾是个明艳少女,也曾有过开怀肆意的少女时期。

陈暗凝视了她很久,才在她愈发不耐的脸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他摘下头顶的鸭舌帽,姜柳这才发现,他剪了寸头,原本散落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全不见了,露出那双曾让她无数次沉沦过的眼睛,那黑短的发茬一扫少年周身曾萦绕不去的忧郁,衬得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更精神也更有男人味了。

她曾拥有过的少年,终究还是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姜柳心里不可避免地难过了一下。

因为他从少年变成男人的过程,她不曾参与。

因为当陈暗变得越来越好的时候,她却重新逃回到了黑暗地带,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重回母亲的子宫回炉重造一番。

因为她要用故作不耐的神情,来抵抗他眼里漫出来的关切和懊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犹豫着,他想要上前,想要抱住曾被他亲手遗失的珍宝,但姜柳的戒备劝退了他。

于是他硬着头皮,语气却饱含无限深情,好久不见。

回应他的,却是姜柳不加嘲讽的笑意,她笑着质疑他此刻澎湃起伏的心潮,你是不是陈奕迅听多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你还有其他话吗,没有我就回家了?

陈暗脸上有些难堪,但他却没有真的生她的气,他见她要走,便想要伸手去拉她,手刚要碰到她,姜柳便速度极快地避开了。

陈暗慌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太久不见了,我……我想请你吃个饭,对,你想吃什么,我知道你们幼儿园附近有条好吃的美食街,我带你……

抱歉,我肚子不饿。姜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她故意抬手看了眼手表,好让他知道她的耐心已经快要到达顶点。

陈暗垂下肩,看起来有些沮丧,但他仍不肯放弃,仍是眼眸亮亮地看着她,抱着极大的热情再次邀请她道,今天不饿,那明天呢?你明天要是还不饿,那还有后天,我可以等,姜柳,我愿意等。

姜柳的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在他这番卑微的姿态中消耗殆尽,她很想将包狠狠地砸在他身上质问他,当初我舔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今天?

但那是六年前的姜柳才会做出来的事,现在的姜柳,只是略带悲悯地看着他,语气冷漠到近乎残忍。

好久不见,所以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我……是有未婚夫的。

姜柳言尽于此,却仍然享受当她说出这句话时,陈暗眸光倏忽熄灭的模样,她欣赏着他迅速灰败的面色,而后姿态随意地提了提肩上的挎包,婷婷袅袅地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中交警队附近有一片老小区,因为房租便宜,所以人员构成也复杂,除了本地老土着,就是各行各业的外来务工人员。

其中一栋的二楼,就是陈暗和陈冬燕的家。

陈暗连上了一个多星期的班,这才换来了两天的调休假,他把那辆黑色的雅迪电摩停好后,没直接上楼,在原地又站了会,他这个行为,等同于之前网上流传甚广的一个段子:大多中年男人,下班停好车后都爱在车里静静地待一会儿,或是抽上一根烟才肯上楼回家,因为那道车门就是一道分水岭,推开车门,他是老公是儿子是父亲,只有在车里,他才可以做回自己。

只是,陈暗没到中年,也没有车,他唯一的这辆雅迪电摩,还是二手的。

还没进家门,他就听到一阵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叮叮咚咚的,陈暗知道那个清瘦的身影一定又在厨房里忙碌了。

果不其然,陈冬燕见他回来,只是略微抬了下头,手里动作未停,语气急促,怎么回来晚了?饭菜在桌上,你先吃。

陈暗“嗯”了下,却是走到厨房,他看到砧板上的那块猪肉已经被剁成一摊浅红色的肉泥,但陈冬燕精益求精,为了做出肉质更细腻的饺子馅,她加大了手劲,拿出要刀刃仇人的态度,一种势必要将面前这摊肉剁成面目模糊的惨样才肯罢休。

正手起刀落之际,陈暗却捏住了她的腕子,他从她手里接过菜刀,我来吧。

见她还杵在自己身侧一动不动,他又提醒道,饭菜要凉了。

陈冬燕这才感激地“哎”了声,坐下吃饭时,怕儿子还饿着肚子,又扭头对着厨房,不放心道,差不多就行了,剁得太碎肉就老了。

陈暗高考结束后,毫不犹豫就报考了淮海的警校,他要去淮海的前一天,陈冬燕把一年的学费拿给他,他没接,暑假两个多月,他一直都在辅导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孩补习功课,一对一补习,收入足够抵得上一学年的学费了。

陈冬燕以为他抵触自己的钱,忙解释道,这钱是我在美容院做工时就攒着的,就是为了给你读大学用。

她不想让儿子以为这钱来路不明,虽然她以前真的做过错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陈暗却摇摇头,妈,我已经成年了……

以后你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但陈暗并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口,等到他大学毕业考上淮海的交警队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租了个二室一厅的小房子,然后把陈冬燕从檀山接过来。

他没对陈冬燕说,妈,以后我养着你,但他却不肯让陈冬燕出去找工作,只是每个月发了工资后,都会往她卡里打上固定的一笔钱。

陈冬燕知道儿子长大了,会心疼人了,她一边感激着他,一边又惶恐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儿子的负担,她也想出去工作,但是一没学历,二没能力,年纪又摆在那,谁会要她?

还好她有着一手做早点的手艺,于是她买了辆流动小摊车,每天一大早就推着小车出去摆摊,她从不在交警队附近卖早点,她怕陈暗难堪,而是选择了一个人流量适中的路段,趁着城管不上班时多卖几分早点。

因为她做的芹菜饺干净好吃,这一天天的下来,倒也是赚到了点钱。

陈冬燕把一块肉夹到陈暗碗里,想到今天下午在小区楼下,被一个阿婆拉住要了个微信,倒不是有人要撮合她,而是儿子太优秀,想要帮儿子来做媒。

但她知道陈暗高考分数明明远超淮海的警校,但非要往这里扎根的原因,他不说,她也不便问,何况,当初他和那个姑娘断联,她身上也有摘不干净的责任。

陈冬燕貌似随意地同他扯着家常,今天楼下一个阿婆拉住我,非要问你有没有对象,她说她孙女条件很好,人长得漂亮,是淮海中学的老师……

陈暗筷子顿了下,没搭话,他快速地扒完了碗里的饭后,回屋换上健身服就出门了,只是出门前,他还是回应她道,队里工作忙,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

陈冬燕倒是没太大失落,她早就料到他的答复,只是有些不甘心,想着要是陈暗没找到那姑娘,或者人家姑娘已经有了对象,那她儿子该怎么办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了个双休,宝马4s店打电话给姜柳,说车漆已经补好了,问她什么时候过去取。

姜柳推脱有事,过两天再去,事实上,她只是在家躺了两天,哪都没去,更不存在有什么事。

周一上班,她还是公交车一路摇着过去的,但一到幼儿园门口,她就看到在幼儿园通往停车场的那条路上,有个交警正笔直地站在那指挥着交通。

那个交警个很高,背很挺拔,红灯跳起的那一刻,他左臂高高扬起,右臂严丝合缝地贴着裤侧,做出不准车辆通行的手势。

因为那个红绿灯口离幼儿园有些距离,姜柳没看清交警的脸,但那个挺拔的身姿却让她心头一颤,她不敢多看,拐弯就进园内了。

中四班的副班老师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小朋友们做早操的时候,她见姜柳频频望向幼儿园门口的方向,虽不解其意,但顺着她目光所向处联想到了一件事。

她拿手肘碰了碰姜柳,说她今早开车去停车场的时候,发现前面红绿灯口有交警站岗,她回想着那个交警的面容,表示虽然长相一般,但到底是警校出来的,那站的姿势,啧啧,气质上就可以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姜柳听她花痴完,佯装无意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有交警过来了呢?

副班老师早就和门卫师傅打听过了,说是最近停车场那块接到好多报警,都是车子被刮擦了,但因为停车场没装监控,只能调取附近路段的监控,这么东弄西搞的,大概是交警队的领导觉得接到的投诉单太多了,便设置了个岗亭,一来可以在早晚高峰疏导车辆通行,二来可以震慑一下某些违法嫌疑人。

副班老师为姜柳八卦完,还关切地问她车子修好了没?

姜柳摇了下头,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还没呢,4s店说还需要几天。

小朋友们早操完,便由老师带着回教室吃小点心了,紧接着便是繁忙细琐的一日生活流程,这一天下来,姜柳和副班老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班上这二十八名小朋友。

好不容易送完班上的最后一位小祖宗,姜柳借口要回教室拿包,谢绝了副班老师发出的同行邀请。

等她出园门的时候,十字路口那道身影依然挺拔如松,只不过这一次,是红灯转绿灯,交警照例扬起一只手臂,指挥着车辆起步通行。

姜柳走得很慢,叁分钟才往前面走了七步,因为再往前走几步,就看不到那人了。

她想着反正他又看不到自己,幼儿园的门卫师傅也已经关上园门做晚饭去了,索性便站住,想要弥补早上没敢多看的那几眼。

她见他背如直尺,身量高却不似以往那般清瘦,制服下的每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待在了它该在的地方,姜柳距离远,看不清具体细节,但她善于想象,想象他扬起手臂时,手背经络微微鼓起,想象他贴在裤侧的那只手,掌心的濡湿贴着干燥的西裤面料,想象他挥动手臂时肱二头肌鼓胀的肌肉纹理,想象他……

但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电摩突突突地过来截断了姜柳的想象,陈暗摘下摩托车头盔,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脸,他瞅着一脸目瞪口呆的姜柳,诚实而又疑惑地发问道,你杵在这干嘛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意识到自己搞错对象后,姜柳脸上罕见地掠过了丝缕慌张。

但她擅长伪装,立马就气势逼人地反问陈暗,你怎么又在这?

陈暗神色不变,坦然自若道,我来接你去吃饭啊。

姜柳不吃他这套,直接反驳,可我记得我昨天没答应你。

陈暗态度很诚恳,晚饭不想吃?那不如一起吃点夜宵吧!你们幼儿园附近不是有条美食街,要是你没胃口,咱们就喝点粥开开胃,要是你想吃点麻辣的,咱们就去撸个串,小火锅也行,对了,你们女孩子不是都爱吃甜的嘛,那边有家甜水铺据说也很不错……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柳再拒绝似乎也太不给面子了,但姜柳脾气犟,说了不去就不去。晚上喝粥容易胃胀气,烤串火锅含有致癌物,女孩子甜品吃多了容易长痘衰老!

姜柳给他科普完这些常识后,便没再理他,顾自己往前走。

小电摩可怜巴巴地跟在她后面,像是被爆了胎一样龟速前行。

姜柳到站后,公交车正好过来,她干脆利落就上了车,但车子刚发动,那辆黑色电摩便风驰电掣地骑在了公交一侧的机动车道上。

公交速度不快,电摩也是刻意放缓了速度才正好和它平行,陈暗戴着同款黑色系的头盔,两条长腿弯靠在机身侧,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这让他看起来像个无拘无束的追风少年。

姜柳感到自己的去甲肾上腺激素又开始分泌了,那阵吹过陈暗衣角的风像是钻进了她的体内,在她内里兴风作浪。

她转过脸,尽力平息着鼓胀饱满的情绪,接下来的路程中,她没有再看向窗外。

姜柳到站下了车,电摩刺啦一声,炫技般地挡在了她面前,姜柳满头黑线,她记得陈暗以前没有那么多骚操作的啊,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就在姜柳以为自己还得和他再拉扯起码五个来回他才肯放过自己时,他却将车停在小区外侧的停车位上,他跨坐在电摩上,摘下头盔笑得很是意气风发,他朝姜柳潇洒无畏地挥挥手,你先上去吧,我等你到十点,十点你还不饿,我就走了。

姜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径直上了帝景小区九楼,家里没人,烧饭阿姨这几天有事,请了几天假,所以也没什么饭菜吃。

姜柳心想着煮点面条吃算了,但人一沾到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她烦躁地刷了会手机,家里门又开了,是刚逛完街的何岚回来了。

何岚见姜柳跟没看到自己进来似的,连个眼皮都没抬,立马就不高兴了,她提着几袋衣服护肤品先回了屋,出来时便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扔到姜柳面前。

她见姜柳不开豪车,便拿走了车钥匙,几个小时前,她开着这辆迈巴赫在姐妹们面前显摆了几圈,可算是赚足了噱头。

可不是我说啊,人小苏对你是真好,那么贵的车就直接给你开了,你那小宝马修好了吧,修好了就赶紧把车钥匙还给人家吧。

何岚承认苏绩大方,但到底不是自家的车,主要是她怕自己这个金龟婿会不高兴,有借无还,怕他觉得她们小门小户的不识抬举。

姜柳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心里烦躁更甚,她敷衍了句“知道了”,却换来何岚的得寸进尺。

怎么,在幼儿园管了一天的孩子,一回到家就开始惜字如金了?我说姜柳,你这坏习惯可得改改,苏绩那是教养好,懒得和你计较,要是换个人,谁愿意整天看你这臭脸色!

“啪”一声,手机被姜柳扔在茶几上,她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很差,不爱看就别看,又不是我求着你们看!

两相对峙之际,何岚立即改了策略,她软了点脸色,说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苏氏集团老董的独子,人又长得帅,也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爱花天酒地,更难得的是他还真看上了你,姜柳,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竟然不懂得珍惜?你怎么好不珍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岚痛心疾首,单单只是想象姜柳抓不住苏绩这一可能性,就已经让她开始心绞痛了。

但姜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石化在原地。

姜柳扯了扯嘴角,眼里叁分讥笑叁分戏谑还剩四分看好戏的恶意,她红唇轻启,似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你这个教养好人又帅的未来女婿啊,他那方面不行,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说完,她便如愿地在何岚脸上看到了震惊和错愕交织的神情,何岚被她这几句话吓得有些结巴,姜柳可没耐心再和她掰扯,她捞起桌上的手机,甩门走了。

停车位电摩上的陈暗刚打死了第五只蚊子,就看到一双女款板鞋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他惊喜地望向来人,像是已经做好了今天是阴雨绵绵的准备,但一出门,就看到了头顶耀眼的太阳。

你饿了?

姜柳却直接跨坐在他的后座上,她双手扶住他的腰,那精瘦结实的腰身让她不由地心荡神驰起来,这肢体的接触直接就勾起了那些遥远的记忆,这记忆带着一种久违了的熟悉之感,让姜柳有些恍惚。

刚才她碰到陈暗时,他整个一哆嗦,下意识便挺直了腰背,鼓起的肌肉硬邦邦的,每条纹理脉络都写满了紧张。

姜柳搂紧了他的腰身,本小姐心善,不忍心看你被蚊子叮成个大包子,别废话,赶紧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上六点半,欢欢幼儿园附近的垃圾街上,装满食物的小推车林立在小道两旁,塑料桌椅沿街摊开,碧色啤酒瓶在桌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响声,烤串炸物的香味混杂着人声逐渐沸腾起来。

姜柳坐在一张塑料椅上,她的面前,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盘炸串一盘烤串,她刚尝了两口粥,桌上便又多出了一个肉松木糠杯和一块芒果千层。

陈暗在姜柳对面坐下,又帮她把木糠杯和千层的盖子都掀开,他把勺子递给她,不知道你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就各买了一份。

女孩子很难不为这些小细节动容,姜柳也不例外,但她装得很淡然,谢谢。

陈暗笑笑,把另一份没动过的粥拿过来,粥有些烫,他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后,便指着那个简陋的粥摊说道,别看他家的招牌简陋,但我去过淮海的不少粥铺,还是觉得他们家的皮蛋瘦肉粥最好喝。

陈暗所言不虚,他家的粥炖得软糯粘稠,皮蛋切得细碎易嚼,肉末的鲜香经长时间的熬制已经同大米的香甜黏合在了一起,细细几缕姜丝又去除了皮蛋和肉末的腥味。

姜柳的关注点却不在美味的粥上,陈暗说,他去过淮海的不少粥铺,那么,他是因为她曾早起为他煮过一次粥,才特地……

她阻止了自己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装模作样道,还行吧。

陈暗没戳破她那点小心思,他要戳破她的,是另一件事。

他见她没什么吃东西的胃口,正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忽然很直白地问道,你今天不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手里的勺子碰到了碗壁,从表面上看,塑料碗几乎都没怎么变形,姜柳让自己变得跟这只塑料碗一样,从表面上看,她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没有。她回应道。

陈暗不肯就这样放过她,这次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你今天很不开心。

不是。姜柳还是竭力保持着平静。

陈暗却直击命脉,你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吗?

姜柳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她扔下手中勺子,反唇相击道,陈暗,我记得你以前没有那么多话的啊?

陈暗自嘲地笑了下,继而认真地看着她说道,那是因为你现在不肯多说话了。

姜柳一愣,随即便慌张地低下头去,生怕他察觉出自己骤变的情绪,她胡乱地往嘴里塞了两大勺千层蛋糕,嘴里含糊不清道,你真的想知道?

在陈暗的点头肯定下,姜柳擦了擦沾满奶油的嘴巴,不过才过去短短几分钟,刚才在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和无措通通不见了,她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你还记得,以前在檀山时,我在小河岸边和你讲的那个故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以为陈暗忘了,正要补充,却被他脱口而出的“记得”再次搅乱了思绪。

你说你是因为被你妈逼婚,才被你爸送到檀山来的,所以,这个故事是真的?

陈暗语气有些急,但又被他勉力按捺着,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再次地站在了秘密的悬崖上,似乎只要他再往前迈一步,就可以被那个暗黑的秘密所吞没掉。

但他没动,只是耐心地等着姜柳接下来的话。

姜柳意外于陈暗的记性之好,但她没想过,其实是她曾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在这六年里反复咀嚼,他一次又一次地从那些中药般的苦味里,勉强嚼出那一丝丝甜意来,这一点甜,才使得他现在能够重新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被姜山海接回淮海后,才知道我妈欠下了足以倾家荡产的赌债,她求我救救这个家,而原本站在我这边的姜山海,也因为他视为心血的饭店将要被抵押还债而选择将我推了出去,就这样,我和家里安排的富二代相了亲,并迅速确定了男女关系,他有钱有颜,也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爱花天酒地,更重要的是,他很尊重我,至今还没和我发生过关系……

说到这,姜柳顿住了,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残忍,但她怕自己的一时心软,会让这六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有一点奶油还残留在姜柳的唇上,这让她看上去带了些天真的孩子气,可她将要出口的话,却和“天真”这个词毫无关系。

所以陈暗,这个故事是真的,如你所愿,饭我也吃了,话我也说清楚了,所以请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喧嚣夜色逐渐淡化模糊,陈暗的视线里,唯一清晰的只有姜柳那一张一合的嘴唇。

他双手交迭在桌前,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姜柳也不再吃东西,她目光带了点呆滞,不是那种饱食后血液涌向胃部的呆滞,更像是因为饿了太久后的疲软乏力,但她对面的气压太低,导致她也无法再继续进食了。

这个时候,陈暗忽然轻笑了声,他把自己低垂的目光重新投落在姜柳身上,他傻乎乎地问她,所以你不开心,是怕我的出现,会阻碍你成为吃穿不愁的富太太?

姜柳犹豫了片刻,没否认,对。

陈暗却一扫刚才的颓态,他身子前倾,往她那处凑近了些,笑起来的时候两排牙齿白得像是糯米,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可是姜柳,如果你真的爱他,又怎么会为我动摇呢?

姜柳心一颤,她刻意回避的那点东西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脸上的尴尬躲闪不及,只好硬着头皮否定道,你想多了。

陈暗正欲趁着这点“上风”趁胜追击,却见姜柳拿起自己的手机,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吃饱了,回去吧。

陈暗知晓她在刻意回避,但又拿她没法,只好起身跟上。

回去的路上,姜柳没有再搂上陈暗的腰,她两手撑在摩托车身旁侧,电摩速度慢,她这个看似不安全的动作,倒也不真的具有什么危险性。

晚风撩人,风里夹杂了点干净的书墨香,下午中四班上图画课,姜柳在画纸上涂涂抹抹,身上便沾了点纸墨书香,这香味像是已具备了自由意识,不受控地往陈暗鼻子里钻。

也不知是被这味道蛊惑了心智迷了眼,还是年少时为了和姜柳坐在一起,假意称自己近视的那句谎话在此刻兑了现,他竟没看到前路正中央横着块石头。

随着扑通一声,二手电摩老马失蹄般地刹住了车,姜柳一个没防备,前胸便直直地撞上了陈暗的后背,少年已成长了男人,原本嶙峋的后背也凸显出了肌肉线条,她的柔软贴上他的弹性,像磁铁的阴阳两面牢牢地粘合在了一起,一时间谁都没有动弹。

等姜柳缓过神来,便飞速地跨步下了车,她摘下头盔,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半弯着腰,去查看电摩前面那只正在瘪气的轮胎,怎么办,还能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问陈暗,却没看他,泛红的耳朵在夜色的遮掩下勉强可以蒙混过关,陈暗反应过来,将电摩靠边停好后,便蹲下身来查看前胎的瘪气情况。

石块锋利,划破了轮胎皮,但好在前胎皮厚,陈暗估摸着还可以再撑一段路。

姜柳靠过来,怎么样了?

陈暗没留意姜柳的靠近,他侧过脸,问题不大,就是要……但话却被她脸部的温热触感给拦在了喉咙里。

他没嗅到那阵书墨香越靠越近,她也没料到他会忽然转过头,两人不期然撞上,他的脸擦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力道不大,但她仍捂着泛红的鼻尖,羞恼地跺了下脚,冲他不客气地喊道,陈暗!

陈暗后知后觉地连退两步,他嘴里一个劲地道着歉,眼里的星光却远胜过头顶那片星空。

这是他在淮海见到她以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娇态的一面,一如年少模样。

但姜柳的娇憨只有短短一瞬,片刻之后,她便又是那个“不近人情”的姜老师了。

这一次,不等姜柳催促,陈暗便主动拍了拍电摩后座,招呼她道,走吧。

接下来的路程里,陈暗卯足了劲,却还是在离帝景小区几百米的路上被迫停下了车,前胎苟延残喘,看样子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了,陈暗把姜柳放下车,正要停好车步行送她回家,她却对他挥挥手,算是做了道别。

陈暗目送她渐行渐远,心中沮丧无处发泄,只好愤愤地踢了脚破轮胎,因为他知道,“再见”的意思是,期待下次还能见面,而她说的那两个字却是“走了”,意味着她不想再和他见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宝马4s店的经理已经来催过好几次了,再加上姜柳把话说得那么绝,她也没有任何再坐公交的理由了。

谁会放着几百万的迈巴赫不坐,而去选择雅迪电摩的后座,哦对了,还是辆二手打折款的。

姜柳给自己洗完脑后,第二天下了班就去4s店取车,车屁股后面那两条刮痕被新油漆填补得毫无瑕疵,崭新得像辆新车。

你看,不论是人还是物,只要将旧疤痕掩饰得天衣无缝,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姜柳从4s店里出来,顺便给苏绩打了个电话,想要把迈巴赫的车钥匙还给他。

电话刚响了一下就被接通,苏绩的声音听上去不赖,他没让姜柳把钥匙送到公司或者家里,而是给了她一个酒店地址,让她一个小时后到这里吃饭。

那是淮海一家高档酒店,姜柳到的时候,苏绩的劳斯莱斯正好停在大堂门口,他下了车,朝姜柳弓了弓手肘,姜柳会意,立马就挽了上去,并在心里对这次晚宴下了个大概的定义。

苏绩没有提前通知她,说明这不是一次她必须要在场的家宴,那么必定是一次工作上的饭局,苏绩也没有让她妆容精致衣着得体,说明这场饭局上的人……应该都不是太重要。

这么一分析,姜柳倒是稍微放宽了点心。

他们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叁四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被称作“张总”的矮胖男人坐在主位,但他一见苏绩进来,便站起身想要让位,苏绩摆摆手,笑道,哪有东家让座的道理?

说完便和姜柳坐在了他隔壁那两个位置,姜柳不懂生意场上的那些东西,但她能从一大桌精致昂贵的菜肴和推杯换盏的言辞间,感觉到张总的热情,以及藏在这热情下的那层迫切。

苏绩没喝酒,喝的是茶,张总第叁次来敬他酒的时候,看着他举起的茶盏半真半假地说道,苏总您这是不给张某面子啊?

苏绩便放下茶盏,却是让服务员把姜柳杯里的果汁换成红酒,他见姜柳面有抵触,便亲昵地搂过她的肩,温柔劝道,小柳,你陪张总喝一杯,乖,听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上次在姜家小厨让他丢了脸,可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硬气,她知道,如果这一次还甩了苏绩的脸色,那么下一次,迎接她的可就不是让她去陪酒这种级别的惩罚了。

她瞥到张总脑门上油光的汗,却挤出了一个假得发腻的笑容来,她碰了碰张总的酒杯,虚情假意道,张总,苏绩他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喝了。

红酒是限量版的一个牌子,姜柳不爱喝酒,只知道红酒越贵就越涩,那半杯红酒落肚后,她脸色发白,肠胃道涌上一股恶心感,口腔更是苦涩发麻,难以言喻。

她刚要坐下,苏绩便又指了指桌上的其他几人,那几人明显就是张总下属,被老总拉来应酬的,一见苏绩要自己身侧女伴来敬他们酒,忙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说应是他们敬苏总。

姜柳眼一闭心一横,便又是半杯酒咕噜咕噜地灌下去了,一杯红酒喝下去后,她已然有些站立不稳,如一片风中飘摇的叶,摇摇欲坠地浮在这片觥筹交错之上。

姜柳被苏绩“好意”扶着坐下,他帮她擦拭嘴角酒渍的时候,假意斥责道,胡闹,喝酒哪能像你刚才那样大口灌?

众人都不知姜柳身份,见两人虽举止亲密,但一想到刚才苏绩推她出来挡酒,便猜测她也不过只是个寻常女伴罢了,而一旁的张总不知是真的喝多了酒,还是叁番四次敬苏绩酒时被他拿茶婉拒,竟直接将自己杯里的蜂蜜水倒在了姜柳杯里。

张总这波骚操作完,还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劝姜柳喝,小妹妹,蜂蜜解酒,来,你喝几口蜂蜜水就好了嘛。

张总还在那嘻嘻笑着,却没留意苏绩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拿起姜柳的杯子,当着大家的面就把那杯水一滴不剩地倒在了张总面前。

苏绩冷笑地看着面色仓皇的张总,阴恻恻道,抱歉啊,手滑了。

饭桌上谁都不敢再出声,只有瘫靠在椅背上休息的姜柳面露嘲讽之色。

看吧,谁要是让苏绩不好过了,那他就会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妥当的夜色了,夜风驱散了些酒意,姜柳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虽然有些混沌,但不至于糊涂,姜柳被苏绩扶着坐上劳斯莱斯后座后,便一直将脸侧向窗外。

苏绩察觉出她有些小脾气,他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将那五个手指一个个地揉搓过去,他极有耐心的,怎么了,让你喝了杯酒就不高兴了?

他明知道她不高兴的点不在于喝的那杯酒,却故意混淆概念,姜柳没理他,他却刻意加重了手里力道,狠掐了一把她的食指指尖。

姜柳吃痛,想要抽手,他却不肯,硬让她别过脸来不悦地看着自己。

姜柳也不装聋作哑了,说苏总利用完我,就是这种态度?

苏绩失笑,觉得她可爱,便将她的手贴到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着,哦,何出此言?

饭局上的人你明明懒得应付,却要我去敬他们的酒,是想要对我上次“不听话”的惩罚,饭局上你明明有机会介绍我,你对闭口不谈,让那个满脸油光的胖子误以为我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才把他杯子里的水倒给我,而你借此发作,正好可以把他极力想要同你谈成的那个项目推掉,苏总,你这一石二鸟,实在让我佩服啊!

爽朗的笑声在车里响起来,前座司机也不由地松开了脚下的油门。

苏绩亲了下她的手背,一向精明的眼眸难得带了抹欣赏,他噙笑反问她,小柳,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我聪明。

她这个还算客观的回答却遭到了苏绩的摇头反对,不,聪明的女人那么多,我并不是非要选你不可,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善于隐藏自己的聪明,姜柳,这才是我挑中你的原因。

一个聪明却懂得掩饰自己聪明的人,将来知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后,也必定会守口如瓶,当那个秘密不存在一样以大局为重。

只要秘密无人知晓,就可以当它不存在,这是苏明礼从小就教会他的道理。

但姜柳不需要知道这些,她只要当好她的幼儿园老师,当好姜家小厨老板的乖女儿,当好苏氏集团总经理的未婚妻就够了。

姜柳撇了撇嘴,将后背倚在车靠背上闭目养神,她的手被苏绩当做一个好玩的玩具般来回玩弄着,但这一路上,他也只是碰了她的手,除了她闭眼还能感受到的那一道探究目光外,他没有再做出任何侵犯她身体的举动。

讽刺的是,今晚已经算是苏绩这些年来,所表现出的对她最为亲昵的一次了。

司机将车稳当地停在帝景小区楼下,临下车前,苏绩慢悠悠地开口,过几天和老头一块吃个饭吧。

姜柳点点头,算是对他这个邀约做了回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早七点,淮中交警队生活区的健身房里,陈暗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交警队健身房设施简陋,再加上出完汗后还得冲个澡,所以陈暗平时都会选择在晚饭后,去家附近的一个健身房运动。

但最近他醒得早,再加上晚上……虽然姜柳拒绝了他,但这只是她单方面做了决定,就像六年前在檀山他也一次次地抗拒着她的靠近,但她总是有办法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沉沦。

但他苦恼的是,她既然不愿意再见到自己,自己又该如何接近她呢?

汗水打湿了陈暗的速干衣,健硕的胸肌贴合在黑色布料上,八块腹肌更是壁垒分明,陈暗想得头疼,便又调快了跑步机的速度,两条大长腿在跑步机上切换得更自如了。

半小时的有氧后,便是一系列塑形的无氧:卧推、深蹲、推肩、硬拉……大学四年的健身习惯让陈暗从一个清瘦苗条的少年,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硬汉,在没有催产素的安慰下,他只能通过分泌多巴胺,才能缓解相思之苦。

陈暗冲完澡吃完早饭,便在办案区工位上忙碌了起来。

他手头有好几个案子要办,其中有一个比较棘手,肇事小货车是酒驾,闯红灯直接撞上拐角处的一辆面包车,因货车车速过快,直接就造成面包车侧翻,面包车司机当场死亡。

肇事司机当场就被拿下,酒醒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子之所以棘手,是在于受害方的家属,据说被撞死的司机是家中独子,老人家迟迟接受不了儿子意外身亡这件事,一直都不肯来交警队签事故责任书,责任书签不了,后续赔偿问题就不好谈,虽然赔偿是保险公司的事,已经超出了交警的业务范畴,但陈暗心软,总想着在法理之外,能在情理层面上多帮助弱势方一些。

这一忙就忙到了午饭时间,陈暗被同事催促着一起去食堂吃饭,他嘴上应着,手里的案卷却没放下,等他伸个懒腰要去食堂的时候,交警队大厅却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声。

午休时间点,按理说大厅里不会再有群众,他过去查看情况,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跪坐着一个嚎哭不止的老妇人,那妇人穿着一身黑,明明已经上了岁数,哭喊的模样却如同叁岁孩童,大咧着嘴哀嚎着,泪水嵌进了她沟壑丛生的面部纹路里,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诉说着人生的艰苦。

而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干瘪瘦巴的老头,老头不哭不闹,脚上的黑布鞋鞋头已经被磨破了,露出毛糙的布料质地来,相比于老妇人,他要显得镇定很多,但离得近了,会发现他面容枯黄,浑浊的目光静悄悄的,身上弥漫着一种悲苦的气息。

老头见陈暗走近,浊黄的目光转了下,继而直勾勾地盯着陈暗看。

陈暗想将老妇人先从地上扶起,却被那老头紧紧地攥住了胳膊,老头颤着嘴唇,问陈暗,你是警察吗?

陈暗迟疑地点了下头,老头语气却激动起来,他一只手攥紧陈暗,另一只手却在随身携带的黑布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来,陈暗看到,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

照片边缘被老头的手捏得很紧,他把陈暗扯到这张照片面前,嗓音发颤道,警察同志,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你一定……一定要帮我们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头说得急,像湍急的水流没有了巨石的遮蔽,一瞬间就流泻而出,那些带有严肃色彩的字词不由分说地溅了陈暗一身,他被浇得浑身湿透,有股寒意从脊椎逐渐升起。

是苏氏!是苏氏集团害死了我儿子啊!他们在我们家那块造楼盘,附近的人都被他们拿钱打发掉了,就我们家不肯搬,不是他们出得钱不够多,那是祖上留下来的地盘啊,就这样被他们用钱买走了,以后我老了,还怎么下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老头说到这,话语尚且流畅,但要谈及刚离开的儿子时,未语泪先流,他抹了把眼睛,好几次都哽咽住了。

我们两夫妻没啥文化,都是我儿子在和苏氏集团打交道……我记得一个星期前,苏氏又叫人过来家里和我们谈判,那个时候我儿子已经有些不耐烦,就说除非他死,否则不可能从家里搬走,带头那人也没说什么,就是走之前拿手指对着我儿子让他别后悔……就这样没过两天,我儿子就出事了……警察同志,我儿子是送货的,他每天早上都会开着面包车去给超市送货,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会在这种时候被车撞死了呢……

老头说着说着,还是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不似妻子那般哭得大声,但哭声中的悲痛依然令闻者动容。

陈暗将老夫妻带到座椅上,又为他们接来两杯温水,见两位老人情绪略有缓和,陈暗组织好措辞,这才敢小心地发问,所以你们怀疑,是苏氏为了拿下你们家这块地,收买了那个醉酒的货车司机,才对陆勇痛下杀手的?

听到陈暗忽然提到儿子的名字,那老妇人又开始掩面呜咽起来,老头刚发泄完丧子之痛,眼下又平静了许多,他听陈暗对案件了如指掌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陈暗应该就是负责儿子这起案件的交警。

老头紧紧地握住陈暗的手,警察同志,你和我儿子年纪差不多大,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娶媳妇,他就这样走了,我们年纪大了,活不活的都无所谓,但我们就算要去见他,也得给他讨个公道再走!

老头浑浊的目光像被注入了一道清水,刹那间便清澈坚定了起来,陈暗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深沉的爱意。

陈暗正欲了解更多细节,交警队门口保安却带着大队领导匆匆赶来,老夫妻刚才在交警队门口就“闹”过一回,保安拦了但没拦住,就去楼上“请”了领导下来解决。

领导听陈暗简单地汇报完情况后,对受害者家属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偏激情绪表示理解,他言辞恳切地安抚了几句后,就让陈暗“请”老人家回去休息,老夫妻不肯走,一定要交警队给他个满意的答复才肯离开,领导没法,只好告诉他们,交警只判定事故责任,如果这其中涉及到刑事案件,还是建议夫妻俩直接报110接处警。

老头分不清这其中区别,只知道都是警察,是警察就该解决人民的问题,陈暗劝慰了好一会,又留下了老头的联系方式,这才把老夫妻送出了交警队。

两位老人蹒跚着扶持着走出很远了,陈暗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那张薄而脆的纸承受不住他越捏越紧的力道,就像那串笔画简单的数字承受不住一个父亲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欢欢幼儿园的交警岗亭是轮班制,宝马mini一连叁天都没有碰到陈暗。

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姜柳的副班主任正好要去帝景小区附近吃饭,她懒得开车,想要搭姜柳的车过去。

下班后两人结伴而行,往停车场方向走,快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副班老师忽然兴奋起来,她扯了下姜柳的胳膊,眼含春光,快看,今天站岗的真的是个帅哥哎!

姜柳假意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敷衍道,嗯,是还不错。

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可没想到副班老师色胆包天,竟怂恿姜柳帮她上去要个微信号?

姜柳:……人家还在上班,这恐怕不妥吧?

副班老师正沉浸在爱情即将来临的喜悦中,见姜柳不太情愿帮忙,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上去要,脸上一池春水几经变幻,终于落寞地沉静下来。

但她不怪姜柳,觉得姜柳刚才那个解释也不是完全没有说服力,两人坐上车后,车子往原路返回。

红绿灯时间间隔很短,离那个十字路口越近,姜柳就越焦急,她脚下用了点力,本想着趁最后几秒绿灯倒计时冲过去,但谁知前车却在最后关头一个急刹车,姜柳一个没小心,就撞了上去。

这下好了,前车车主怒气冲冲地下车找姜柳理论,姜柳自知理亏,任由他说了自己几句。

车主说了她还不解气,一见前面就站着个交警,立马“警官警官”地喊人家过来。

追尾不严重,只是蹭破了一点前车的油漆,陈暗被叫过去后,和姜柳互装不认识,他先让两车车主把车从红绿灯口挪开,不要影响后方来车正常行驶,见交通顺畅后,这才公事公办地问他们道,轻微刮擦,你们想要定责走保险还是当场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主报了个价,姜柳几乎就怎么多想就答应了,于是直接现场转账给他。

两人到一旁转账的时候,副班老师贼心不死,再加上平时电视剧看多了,认为刚才这起事故完全就是命运的安排,是命运给了她这个和帅哥交警接触的机会。

于是她红着脸,却仍是大着胆子问陈暗,警官,可以加个微信吗?

见他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副班老师还不忘为自己找了个颇为牵强的理由,我有些交通方面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你哎……

陈暗思索了下,还是没同意加微信,他很客气,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现在问。

副班老师被他这种直男行径搞得有些下不来台,好在姜柳这时候已经处理好了事故走过来。她刚才忙着转账,没留意这边的情况,所以也没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寻常,只是抬腕看了眼手表,对副班老师招呼道,走吧。

见她要走,最终陈暗还是没按捺住自己那点小心思,他忽然出声留人,你们是前面幼儿园的老师吧?

姜柳不搭话,副班老师瞅他一眼,脸色略显尴尬地承认了,但她却见陈暗跨步向前来到姜柳面前,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也不忘为自己找了个颇为牵强的理由,老师你好,我有些幼儿教育方面的问题想要问一下你,要不然咱俩加个微信?

姜柳:……

副班老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心神不宁地把车开到了小区附近,下车前,她看到副班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姜柳怕她误会,想解释,副班老师却立马开车门,匆匆扔下一句“帅哥配美女,我不怪你”就跑了,姜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就把车停回地下车库了。

到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却在即将点开微信页面的那个瞬间又把手机合上了,她像扔块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在了梳妆台上,然后就去卫生间洗脸敷面膜。

家里没人,姜山海通常要忙到晚上八九点才会回来,何岚不知道又和哪个小姐妹去哪个商场逛了,姜柳敷着面膜,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那只手机足有半个小时,但在拿起它的最后关头又将它放下,然后她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番茄鸡蛋面吃。

吃完面刷完碗,姜柳看了眼时间,距离追尾的那个时间点已经过去快叁个小时了,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肯打开微信,同意了通讯录里那条新的好友申请。

陈暗的微信昵称是单一个字母c,但他的微信头像却是一条河,河面在月色的照映下波光粼粼的,一颗柳树孤独地立于河岸边,一时间也分不出究竟是河在守护着这唯一的一颗柳树,还是这颗孤独的柳树,一直沉默无声地陪伴在这条河边。

姜柳心下触动,却不表露,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与陈暗的聊天对话框上方,那一直显示着的“对方正在输入”状态,十分钟后,陈暗只是发过来一句,吃了吗?

姜柳点开他的朋友圈,却发现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杠,姜柳没多少意外,反倒觉得从来都不发朋友圈才是他的风格,事实上她也很少发朋友圈,且仅设置叁天可见,她没有特地为陈暗开放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圈动态,她没回他,把手机重新扔回桌上就顾自己练瑜伽去了。

另一头的陈暗,傻乎乎地抱着手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姜柳不想理他。

但他没有气馁,姜柳肯同意他的微信好友申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怕她只答应让他做她通讯录里的尸体,他都觉得自己都能起死回生,让河岸边那颗柳树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陈暗心潮澎湃,当下便换上运动装出门健身了,他把满腔热血都化成滚烫的汗水和燃烧的卡路里,在举杠铃的时候,哼哧哼哧喘着气的他脑袋里火花一闪,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关注自己这边后,竟是拿起手机对准镜子自拍了一张。

但他看着那张照片皱起了眉,然后迅速在网上搜寻——男生在健身房的自拍姿势大全。

他在镜前“搔首弄姿”了一番后,总算是选中了一张发了出去,并配文——今天又出了那么多汗,好爽。

他在设置中选择了仅姜柳一人可见,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眼睛不离微信,哪怕是在洗澡时,也要隔几分钟去看看微信页面消息。

帝景小区901,姜柳吹完头,抱着一个冰西瓜坐在空调前吹风,她拿勺子挖了两勺西瓜后,瞥见一旁的手机有微信消息提醒,消息是工作群发的,提醒群里的所有老师明天一早去会议室开会,姜柳回复了个“收到”后,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朋友圈,这个时候,她眼睛忽然瞪大了,嘴里的西瓜嚼了没两下后便忽然停住了,有香甜清新的西瓜汁从她微张的唇畔流下。

因为她看到,那个昵称为c的头像发了条照片,照片里的人身着黑色紧身背心,胸肌鼓鼓地撑起背心前襟,汗水打湿了八块腹肌,背心上印出清晰的肌肉纹理,再往下,灰色短裤松垮地垂在那两条长腿的膝盖处,显得他腰腹部那一坨,愈发鼓鼓囊囊的。

难不成这玩意还会随着年龄增长?姜柳胡思乱想着,空调风也降不下她体内陡然升高的那簇火,她觉得鼻腔里热热的,像有什么要喷涌而出,等她意识到不对劲时,那几滴鼻血已经从她的鼻腔滴落到了她的睡衣上。

操!她低声咒骂了句,立马扔了手机捂着鼻子跑去了卫生间清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市中心商业区大楼林立,其中一栋,便是苏氏建筑的府邸。

苏氏董事长办公室里,总经理苏绩给苏明礼汇报完这个月的月度报表后,就见苏明礼把一盏茶倒进茶海里,那是价值千金的顶级龙井,茶汤嫩绿,香气袭人,可苏明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那一整壶茶都倒掉了。

苏绩汇报完,没听苏明礼下达任何指示,也就不敢走,垂着手立在他那张辽阔如湖面的办公桌面前。

苏明礼拿起那只倒空了的茶盏,朝苏绩笑得很儒雅,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喝茶却要泡茶吗?

苏绩没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是因为我需要让那几个老家伙知道,我苏明礼同他们一样,也爱泡茶喝酒玩女人,因为只有和他们是同类,他们才愿意把生意分享出来,苏绩,只要装得像,就可以和真的一样。

苏绩点头称是,苏明礼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甩到桌前,他年近六十,保养却得当,脸上皱纹很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喜怒不露言表。

第一张照片上是一大块坍塌的房屋废墟,但其中一间房屋却还孤零地立于灰色中间,房屋外沿,一个男子正眉头紧锁地盯着镜头,第二张照片却是个车祸现场,一辆五菱面包车侧翻在地,面包车驾驶座的位置却有一大滩血汩汩流淌出,旁边货车的司机却神情自若,丝毫不见慌张,而这第叁张照片……苏绩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凝重了起来。

苏明礼明白他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只是神色淡淡地敲打了句,亡羊补牢,就还来得及,记住,只要秘密无人知晓,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苏绩面露难堪,攥着那叁张照片出去了。

他一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嘴角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点浅笑,有员工见他友善,立马就客气地同他打招呼,苏绩一一点头回应,得到他回应的员工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果然不是个个富二代都跟常年占据微博榜首的那一位那么不务工作且狂妄自大的!

可一进总经理办公室,苏绩的笑便冷了下来,他走到窗口,拨通手机里的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听到对面麻将牌起落的声音,他怒意升起,冷笑道,赵公子好兴致,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玩国粹呢?

电话里陡然安静下来,看样子“赵公子”是走到外面去讲电话了,苏绩听他道了几声歉,语气已经是不耐烦的了,他直接打断了对方,给我个期限。

对方斟酌一番后给了个日子,苏绩不悦,让他再快些,对方又开始磨洋工,苏绩耐心耗尽,直接就挂了电话。

对方被挂了电话后,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对着熄灭的手机屏幕骂了句,他娘的!要不是老子在家里混不下去,还用得着看你脸色!

麻将馆里的人探出头催促他快进去,光头这才往地上吐了口痰,重新大摇大摆地进去包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下了班回到家,难得听见客房里传来嬉笑声响。

玄关处有几双不属于何岚的女式皮鞋,都是lv香奈儿的大牌,姜柳要去厨房,路过客房时,噼里啪啦的麻将声从里面溅出来,她没理会,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桌台上也是难得地放着一盒还剩一半的披萨,看样子是她们刚才饿了吃剩的,她从厨房拿了瓶酸奶,就着酸奶吃了两块披萨后才回自己房间。

可进房间没一会,她就大力地甩开房门,一脸烦躁地站在客房门口,不是说了别动我的东西吗?

客房里正打得热火朝天,何岚刚摸了张幺鸡,正愁着呢,一见她面目不善地堵在门口,当下就来气了,谁动你的东西了!我打了一下午牌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姜柳见她不信,气得直接跑回房间,从里面拿了一瓶香水过来,这香水是我买了要送人的,你把包装都拆了我还怎么送?!

姜柳没说谎,那香水是她要送给副班老师的,为的是填补心虚,虽说加微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陈暗,但她在无形之中,已经替他承担被人“怪罪”的责任,再加上副班老师生日也快到了,正好借着生日的由头,送她这份小礼物。

可何岚也没说谎,她整个下午的确都是在客房度过的,就连点的披萨外卖,都是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小姐妹去门口拿的,那瓶香水……其实是她昨天就用过的。

她昨天进姜柳房间想借个卸妆水,一看桌台上有瓶新香水,正好是她前段时间想买的那个牌子,何岚她连苏绩借给姜柳的迈巴赫钥匙都敢拿,借她的香水喷一下怎么了?

况且姜柳昨晚没发作,现在却当着她小姐妹的面给她难堪,这不是成心和她作对嘛!

何岚麻将瘾犯了,麻将技术却还是那么烂,她把手里的牌哗啦一下全推翻了,站起来和姜柳对峙,不就几百块钱的东西吗?我这个月又不是没给你钱,你拿着我的钱再去买瓶新的送人不就好了?

姜柳冷哼一声,指出她语句里的语病错误,你确定,每个月打到我账上的钱是你给我的而不是苏绩?

何岚欠下一屁股赌债在好友圈里是众所皆知的事,甚至有传言说她要把姜山海的姜家小厨卖掉抵债,但后来不知怎的,他们两口子不仅还清了债,买下了这套地段不错的新房,甚至连姜家小厨的生意都比以往更好。

有谣言说是何岚卖女求荣,把自家这个刚成年的,青春靓丽的女儿抵给了某个老总的儿子,起因只是那老总中午爱吃姜家小厨的菜,有次姜家小厨人手不够,姜柳被姜山海叫去附近的大楼送餐,结果就被那老总看上,说要她当自己儿媳妇……

但何岚要面子,无论这件事的内情如何,与小姐妹的交情怎样,也从不肯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事,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问了,但现在,桌上几个富太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想要一探八卦的究竟。

何岚心急如焚,见姜柳还欲往下说,连忙出声结束了这场心血来潮的牌局,她好声好气地送走了几位颇有怨言的姐妹,见叁人都离开后,她才重重地关上门,脸色和刚才摸到的那副牌一样臭。

她背倚靠在门上,一副无所谓的傲慢姿态,姜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踩到何岚痛点了,她恨自己的无能,更恨别人当众拆穿自己粉饰已久后的无能。

但姜柳不想跟她吵,何岚未经她允许动了她的东西,她当然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但她刚才已经抗争过了,再吵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可何岚被挑起了怒火,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

何岚拦住姜柳,不让她回房,她态度不好的时候语气更尖锐,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柳面无表情,字面意思。

何岚反唇相讥,你没拿我的钱?

姜柳见她硬要掰扯,也动真格了,她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轻蔑,苏绩的钱,也算你的钱?

何岚说,没有我,你能被苏绩父子看上?

谣言说得没错,何岚确实欠了债,苏明礼也确实喜欢吃姜家小厨的菜,但姜柳之所以能被苏明礼看上,是因为何岚故意带着姜柳去苏氏集团送餐,她本意只是想搭上苏明礼这个人,看能不能“说服”他“投资”姜家小厨,带着姜柳也只是想要是“投资计划”不成,就抱着姜柳哭诉卖惨,可没想到她刚说完此行的目的,就见苏明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也不回应,直到姜柳扯了扯何岚的衣袖示意要走,何岚知道对方已经看破了自己那点拙劣的小伎俩,正满脸沮丧地起身告辞,却见苏明礼把注意力放到了一旁的姜柳身上,他看着姜柳,话却是对着何岚问的,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何岚怕姜柳说错话,抢着替她回答,苏总,这是我和老姜的独生女……已经十八了。

姜柳诧异于何岚竟然撒了谎,她不满地喊了声,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马就被何岚拉住手臂往苏明礼面前推,但苏明礼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失望,“哦”了声后便没有了下文,何岚以为自己会错意,也只好带着姜柳回去了。

眼看着计划泡汤,何岚便四处给姜柳物色有钱的公子哥,但就算少女是块白璧,只要稍微一打听,也知道这块白璧微瑕,何岚就是这上面的瑕疵。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却意外地接到了苏明礼的电话,面对苏明礼委婉的暗示,她欣喜若狂,也不想想这种好事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上,只恨不得立马就把姜柳塞给苏绩,而一向都让她拿主意的姜山海,却难得反抗了一次,他把女儿偷偷地“送”到檀山妹妹家,想扭转越来越失控的局面,只不过后来何岚拿姜家小厨要挟他,再加上何岚每天给他吹枕边风,他没法,只好又亲自去檀山把姜柳接回来……

姜柳永远都忘不了,她离开淮海前一天晚上,听到何岚歇斯底里地冲姜山海吼道,嫁给苏绩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别说是年长几岁的苏绩了,哪怕是嫁给苏明礼,也比她跟着我们喝西北风强,你自己没本事已经拖垮了我,难不成要让姜柳也和我一样,嫁个没钱没势没本事的!

从那个时候,姜柳就知道,自己在何岚眼里,只是一件可以随时抛售的物件,她不在乎买家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把她买回去后会对她做些什么,她只在意对方出的价钱,反正物件嘛,价高者得。

就像现在这样,面对姜柳无声却强烈的控诉,何岚却言之凿凿地给她洗脑,苏绩有什么不好?她想到上次姜柳带给她的震撼,有一瞬的尴尬,但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你别以为他那方面不行就是坏事,你知道像他们这种有钱人,结了婚后会有多少二奶小叁的冒出来跟你抢财产,他那里不行,正好断了这些花花肠子,这不挺好?

何岚自以为已经掏心掏肺的在为女儿打算,但后者却只是越听越心寒,直到她最后一句语毕,姜柳才真正明白过来,叁观不在一个频道的人,怎么可能沟通得了?

姜柳一把推开她,进房间前还是没咽下这口气,她近乎恶毒地对身后人说道,既然你觉得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勾引苏明礼?或者我把苏绩让给你也行,反正他硬不起来,就能老老实实和你在一起了不是?

话刚落,何岚扑上来想收拾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但姜柳速度更快,砰一声就关上房门扣了锁,只留何岚一人在门外骂咧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岚也是个暴脾气,只是攀上苏家这块金砖后,怕别人说她不上道,于是开始做美容保养脸,开始收敛一点臭脾气。

但狗改不了吃屎,今天接二连叁地被姜柳踩中了雷区,她开始爆炸,在姜柳房门外把她从小到大的“罪状”都痛诉了一遍。

她这种行为,在姜柳看来无异于是“狗急跳墙”,但何岚要是狗,她身上也摘不掉狗的属性,谁让何岚是她亲妈呢,何岚一直以来的“专横独断”,不也就是仗着这一点嘛。

姜柳关了门,却关不住门外的声响,她在房间里待不住,索性又打开门,顾自己下楼了。

姜柳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附近走,她步子不算慢,试图用生理上的劳累来抵消心理上的难过,但走着走着,一道黑色身影却小跑上来与她同行。

她看了对方一眼,不等她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他就慌忙解释道,这附近路宽环境好,我每天晚上都到这儿来跑几圈。

但谁都知道他这番欲盖弥彰的解释有多没说服力,路再宽环境再好,也犯不着他放着健身房的跑步机不用特地绕那么大一圈来帝景附近跑。

他见姜柳没拆穿自己,立马顺杆而上,说你没吃饭吧?

姜柳停下步子,刚才在何岚那积攒下来的怒气瞬间倾巢而出,我吃不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陈暗,你搞清楚,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和我说,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的,可你现在又是在干嘛?后悔了?后悔那会对我做得那么绝,所以现在想要来补偿?还是看我现在跟了个有钱的男人所以心里不平衡了?你看到楼上那套房子没?那套房子一百八十平,一平四万块,我未婚夫买这套房子送给我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你做得到吗?你有能力做到吗?

姜柳一口气说完,那团郁结不仅没散,反而在心口凝固得更硬了,压得她胸腔起伏,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汗珠从陈暗鬓角落下,他那双如雾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一丝受伤,但他仍不肯把目光从姜柳躲闪的眼睛上移开,他只问了她两个问题,就让姜柳防御了六年的城墙轰然倒塌。

他说,我承认他送你的是一套昂贵的房子,可他能给你一个家吗?姜柳,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开心吗?

姜柳感到脸上僵硬的肌肉像遇到春天的冰湖,正在一块块地崩裂开来,她用了整整六年,在何岚姜山海的洗脑下才筑起的固若金汤的城墙,只被陈暗那么简单的两句话就攻破了。

原来那城墙只是纸糊的工程,原来城墙里的那个她也不过是只纸老虎,水漫金山,城墙坍塌,她一个人站在回忆的废墟里举目四望,她真的开心吗?她不想要那套昂贵的房子,也不想住进苏绩那套偌大的别墅里,可是,没人愿意给她一个家啊!

姜柳抹去眼眶奔涌而出的潮湿,她高高地仰着头,却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那一刻,她高傲蛮横得像是六年前的那个小公主,她语气倨傲地问他,那你现在能给我一个家吗?陈暗,你能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帝景对面是淮海江边,江水倒映着高楼灯火,像是水面上被泼了厚厚一层颜料油彩。

姜柳坐在步道专门设立的休息木凳上,她看着不远处流光溢彩的江面,不由地生出些许懊恼来。

她刚才冲陈暗发什么火呢?她明明知道,当初就算不是陈暗先提的分手,她也一定会被姜山海从檀山带走的,只不过他先提了,所以内疚的人就从她变成了他,这六年来,委屈当然有,不甘更是常驻心间,可唯一没有的,就是内疚。

因为她自认为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力范围内的一切,陈暗不选她,是他的损失,她才不管他有没有什么苦衷呢。

正胡乱想着,陈暗就拿着一个盒饭和两瓶水匆匆过来了。

东西是在附近便利店买的,饭很热,菜都是姜柳以前喜欢吃的那几样,但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

陈暗见她面色缓和,便小心地在她旁边落座。

见她不说话,只是专注地望着夜晚粼粼的江水,也许是江边的风太温柔,容易让人卸下心防。陈暗望着她娟秀的侧脸弧度,竟不由地开口道,我到檀山读书的第一年,每个周末都跑去各个社区做宣教活动,只是想哪天会有双熟悉的手从我手里接过传单,问我要不要加个微信。

第二年我没有再报名参加社区活动,我改去给学生当家教,淮海的大部分中高档小区我都去过,只盼着能在某个楼梯口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第叁年我连家教都不去了,我们学校男生多女生少,平时会和其他学院有一些联谊活动,我从来都不去,但每次单身的舍友参加联谊回来,我都会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姜柳”的女生。

到了大学第四年,我开始忙实习忙考试,我想着我得留在檀山的交警队,因为没有找到我想见的人,我高考志愿填的目标院校就没有任何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第一年,年轻交警轮岗次数最多,我几乎被调遍了淮海各个交警队,却从没在哪个路口见过你,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男人牵着女朋友的手过马路,那个女孩背影很像你,我很想那个人是你,好断了我这么多年的执念,可又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她身旁那个男人平凡普通,我觉得配不上你,好在那个女孩最后还是回头了……还好她不是你……

如果说姜柳的六年,是被委屈和不甘支配的六年,是被苏绩的喜怒无常和何岚的爱慕虚荣所捆绑住的六年,那么陈暗的六年,就是被内疚和歉意紧紧压制的六年,是以姜柳为圆心,绕着这个圆心一轮又一轮不停寻找的六年。

那些从未对人启齿过的心思都坦白后,很快就被夜风给吹走了,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还在姜柳心河震荡,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她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他真的考上了警校,毕业后会当个恪尽职守的警察,像颗树一样挺立在城市建设的一角。

可她没想到,当他真成了淮海道路旁的一颗树时,他却依然不忘去寻找那条河,那条岸边立着一颗柳树的小河。

可淮海不是檀山,淮海没有巷子里的桂花,只有满街树叶疏朗的梧桐,淮海也没有河,淮海只有江,只有一条“守护”在均价叁四万的“富人区地段”的江。

姜柳蓦地起身往前走,陈暗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她又不高兴了,他赶忙拿起水追上她,怎么了?

姜柳脚步未停,也没理他,只是一直走一直走,陈暗就真的只是跟着她,她去哪,他就跟去哪。

直到她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站住,她侧过脸,眼里的落寞悲凉被一种崭新的情欲所代替,她笑得很有风情,不再是介于小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那种半生不熟的风情,是真正的,属于一个成熟女性的气韵。

她不知道自己在路灯下的笑有多勾人,她就这样勾着他,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喂,今晚我不想回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开了一间大床房,刷了卡进房间后,陈暗站在门口,没进去。

姜柳没理会他的犹豫踌躇,刚才走路出了不少汗,她身上黏糊得很,直接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她不觉得陈暗会反对她刚才那个提议,否则他就不会跟着她上来了,果然,等她洗完澡出来,陈暗已经从门口挪到茶几旁了,他听到声响紧张地瞧她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似乎手机上任何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都比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要来得重要。

姜柳裹着浴巾开始吹头发,但刚插上电,她就哎呦一声,陈暗立马扔下手机赶过来,怎么了?

姜柳委屈道,手抽筋了。

陈暗无奈,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姜柳的头发乌黑柔顺,发质好到几乎没有分叉,陈暗抚摸着她的头发,觉得有一片缀着星星的海水从手里滑过,还给他留下阵阵馨香,他心里有些躁动,不小心扯痛了她几撮发。

姜柳按住他的手,吹风机被迫停止工作,姜柳睨他眼,就那么紧张?

陈暗下意识否认,没……却有柔软的唇紧贴了上来,明明是果冻般清凉甜蜜的触感,却分明带着一种不容他抗拒的凶悍,她在他唇上粗暴地碾过一番后,又用舌尖抵开他的牙齿,她的舌头带着一股子蛮劲,横冲直撞地探了进去。

陈暗在她的猛烈攻势下几乎就要招架不住,也许是因为男女体力的差异,男人在床事上本该带着天生的优越性,但现在反过来,却是她先撩拨的他,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尚且还可以装作无欲无求,可她现在……陈暗双手扶住姜柳的腰,一下就把人带到了床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道,哎呀,你都扯到我头发了。

陈暗嘴上说着抱歉,但没收手,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这个人深深地嵌进自己怀里,又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自己身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吻得热烈粗暴,他只会比她更凶猛,笑话,在这种事情上,他怎么可能会被她掌握主动权,事关男人尊严,于是陈暗不停地摸她亲她咬她,只把两人都搞得气喘吁吁才肯松开一点力气。

姜柳见他下面已经支起帐篷,那一坨在灰色运动短裤前侧顶起了一个弧度,是谁说的,男人的灰色运动裤就和女人的黑丝一样,容易勾起异性的生理欲望。

姜柳咽了下口水,只希望自己等下争气点,不要像上次那样只是看了眼照片,就流了鼻血。

她手摸上他的,引得后者不由地低哼了一声,不知是被她摸痛了还是摸爽了抑或是两者兼有。

她隔着运动短裤,轻捏了两把后,手指又绕着龟头打转,那种想要又要不到,想到又到不了的感觉弄得陈暗不上不下的。

她的手却仍是不安分,扯下他的裤头就直接往里伸,眼看着就要扯下那条黑色内裤了,陈暗却突然出手按住了她。

怎么了?她嗓音也是被情欲浸泡过的。

陈暗见她眼含春色,眼角挂一点慵懒的媚态,便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阖上的眼皮,他忍得辛苦,但还是把整个自己从她身上撑起,他坐了起来,空调风凉,他又往她几近赤裸的身上扯了点被子。

做完这些后,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的柔情还在他脸上挂着呢,故而他的语气是装出来的严肃,姜柳,你真的确定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但眼睛里也是真的困惑,陈暗试图用他直男式的思维去揣测姜柳的心思,但女人心瞬息万变,他知道他答应要和她做的这件事,是对他百利无一害的,可肉体的欢愉没法消弭内里的空虚,他想要得到的不仅仅是她这个人。

姜柳不想撒谎,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确实是她一时冲动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来就没有一时冲动这一说法,一时冲动的背后,一定是反反复复无数次的拉扯徘徊挣扎,现在这一情景,不过是她这六年来无数个梦的现实映照罢了。

可她多骄傲啊,她表面上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她见陈暗质问自己,却不言不语,顾自己穿好衣服就要走。

陈暗不肯,从她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一个劲地说我错了,他在抱住她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刚才错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这个人没错,但她若是真的不想给他这颗心,那留住她的人也是好的。

陈暗怕她去意已决,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他双臂箍着她,语无伦次,我给你一个家!姜柳,你信我,我真的会给你一个家!公务员的工资不高,但公积金不算少,够还房子的房贷了,首付也许有些吃力,但不要紧,我去年一整年的工资加上大学四年拿到的奖学金和兼职费多少能凑一点……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也许我买不起均价四万的房子,也不能让你在一百八十平的四居室里活动自如,但我会努力,我会努力让你重新开心起来,你不喜欢说话不要紧,以后我多说点就好,你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也没关系,你看我现在练得那么强壮,要是以后天真塌下来了,我可以帮你顶着,还有啊,你以前不是说老师和公务员最配嘛,只要你愿意回头,就能在幼儿园前面那个路口看到我站着指挥交通……姜柳,你愿意吗?

姜柳感到脖颈处温温热热的,是陈暗的眼泪润湿了她的肌肤,她握上他的手,在他逐渐松开的禁锢范围内转身,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冷颤抖的唇。

姜柳没有用口头“愿意”,她用她小火苗般的舌头、用她饥渴的手和藤蔓般缠绕的腿来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

做爱,爱才是那簇点燃彼此身体的火苗。

姜柳听到内心深处传出来的渴望——陈暗,要我,求你,要我。

她着了迷一般吻他薄凉的唇,吻他高挺的鼻梁和大雾弥漫的眼,她的吻从上往下,从他微微凸起的喉结吻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他的胸肌可真硬啊,可是她舌头舔咬着的那两点还是那么软,她拿舌尖一拉一扯,他就闷哼出声爽得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不满足,她一边亲她觊觎已久的八块腹肌,一边又摸进他的裤头里面去寻那欲望之源,她指尖带点咸腥的濡湿,却故意坏心眼地咬着那根手指,啧啧喟叹道,难为陈警官憋那么久了……

陈暗受不了她这副妖精模样,一边扒拉掉她的衣裳一边把她放倒在床上,脱她内裤的时候,他才发现她那处早已水流成源,他手指勾着那条黏糊糊的内裤,笑她,姜老师难不成真是水做的?

姜柳本来就难受,被他这么一勾,起了反应后更湿了,她恨得咬牙,别磨叽,要干就快点!

陈暗无视她和从前如出一辙的暴脾气,只当她是憋不住了,恨不得让他快些上她,他得了允许,从桌上拿了个套戴好后就要进去。

但他刚进了个头就觉得有些紧,她下面水是不少,但……但大概是六年没做了,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见她也是一副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正想扶着先退出去,想等再湿点再进去,可她却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硬是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出来。

他骑虎难下,手背上青筋暴起,仍是好脾气劝她,我怕你受不住……

姜柳却扶着他的手,仍是那样固执地盯着他,他没法,眼一闭心一狠,一下就入了半根,然后压着她一下下地耸动起来。

姜柳半是痛楚半是满足地承受着,她掐着他的手臂,在他越来越快的节奏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她像是在一片雾气中行走,因为找不到出口,所以只能跟从身体本能,这一段路,从柳暗花明走到回头是岸,她用了整整六年。

这截干枯了整整六年的柳树,终于在这个夜晚,汲取了足以覆盖一整条小河的水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醒来的时候,天光初亮,身旁人却已不在。

她腰背酸痛下身酸胀,却被陌生的环境提了个醒,立马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好,六点二十,离上班还有整一个小时。

她下了床,快速地收拾完自己后,正要给陈暗发个微信说她先走了,房门就适时地开了,陈暗提着一袋早点进来了。

他像是没想到姜柳会那么早醒,见她要走,便堵在门口,让她先吃早饭。

昨晚折腾得太久,她要是还不肯吃早饭……他怕她会低血糖,姜柳无奈,坐在茶几旁乖乖喝了几口粥,陈暗见她吃得少,又递上来一个剥了壳的水煮蛋,她正要反抗,他立马和她打着商量,把鸡蛋吃了,我再送你去上班。

姜柳小脾气上来,起了坏心思,她故意把那颗蛋放到自己唇畔,却没有咬下去,她使坏地看着他,可是人家昨晚已经吃过了啊!

陈暗没吃蛋,却像被噎住,继而没好气道,爱吃不吃,走了,送你上班。

姜柳本想再和他斗几句嘴,但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把那个蛋塞进嘴里就跟着出去了,所以她也没看到他起身时唇畔勾起的那个笑。

陈暗在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竟一时无语,明明昨晚刚做过那么亲密的事,眼下却生出些陌生之感来。

陈暗没话找话,轻咳一声,你这周末休息吗?

姜柳怼他,国家现在出了新政策不让老师双休?

陈暗也不想再和她打太极了,直接问她,那你这周末有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笑了,朝他伸了叁个手指,她凑近他低声道,陈警官体力不赖啊,这么多次都还没让你满足?

司机师傅正专心地开着车,压根就没关注后面的动静,但陈暗还是红了耳朵,他捏住她竖起的那叁根指头,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姜柳被他握住手,也没挣脱开,他掌心很热,看样子是真不经调戏啊!

幼儿园到了,姜柳直到下车,也没告诉陈暗她到底答不答应和他约会,陈暗见她匆匆进园,连一次回头都吝啬给他,一时没掩住脸上失落,他今天调休,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来接她吃晚饭。

但她没搭理他,他给师傅报了个地址,出租车掉头,往他说的地方去。

陈暗体力好,但也经不住昨天那叁次和一夜未眠,昨晚他帮姜柳清理干净身体后,后者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他舍不得睡,就借着那点从窗帘角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她的睡颜。

他的手拂过她紧闭的眼,如果不是这双眼时不时淌出的厌倦和疲态,他也许就真的信了她那套幸福谎言,他不明白,从前那么明媚如光的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对世事如此厌倦?

他手指轻点她挺翘的鼻,刚才做完后,她就是拿这处高耸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弄得他刚停歇下来的身体又隐隐起了感觉。

他指尖往下,最后停落到她津润饱满的唇上,就是这两片柔软,哄得他从檀山来到了淮海,哄得他穿上那一身警服,还哄得自己这颗心除了忠于她之外,还有了更应该忠诚的信仰。

陈暗想着想着,不由地笑出声来,满眼的柔情几乎都要溢出来,但到底目的地后,他眼里的柔软在顷刻间褪去,沉默和凌厉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租车将陈暗放下后,瞬间便绝尘而去,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陈暗站在那片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前,不由地出了神,那栋叁层的小平房就屹立在这片灰色中间,平房灰扑扑的,却是这片废墟间唯一的一抹亮色,它奇诡突兀,像是这块平地上多出来的一只器官,以至于有人恨不得将它连根斩去。

陈暗走到平房前,敲了两下门后,门开了,露出一张惊慌的脸,但见到陈暗后,那脸上的惊慌转疑惑,直到他脸上的皱纹一条条都舒展开来,陈暗便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陈警官,你别怪我,实在是前段时间来家里的人太多,我总得防着点不是?

陆水志将陈暗领到屋里,正要为他去泡杯茶,陈暗却喊住了他。

阿伯,前些日子来家里“拜访”的都有哪些人?都和拆迁这事有关吗?

陆水志叹口气,见陈暗不要他泡茶,便为他倒了杯开水,他刚舒展开的皱纹又紧巴巴地拧在一块了,都是苏氏派来的人,先是拆迁办主任村主任,见他们都劝不动后,又叫了一群混混来闹事,那群混混整天堵在家门口,啥也不做,就是围着房子转悠,我老伴胆小,都不敢出门,别人也不敢进来找我们。

没报警吗?

我儿子报过好几次警,但警察过来赶走混混后,没过一会他们又回来了,警察也没办法,说他们喜欢在哪是他们的自由,没犯啥事他们也不好强制处理。

陈暗握着那只茶杯,凝眉思索着,陆水志也不想打扰他,但他憋了几次都没憋住,还是忍不住问陈暗,陈警官,是不是我儿子那事有啥进展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老伴病了,下不了床,但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陆水志目光炯炯,像一束束金色光线破开浑浊的水面,露出湖底透亮澄澈的鹅卵石来,陈暗没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说谎,他没看老人的眼睛,只是又问了些与陆勇、与苏氏相关的问题后便要起身告辞。

临走前,陆水志忽然一拍脑门,让陈暗等他一会,随后便匆匆地进了里屋,等他从屋里出来后,手里已多了只旧的手机。

这是陆勇的手机,车祸发生时那手机被压到他身下了,没想到人没了,手机却还好好的,陈警官,这手机你带走吧,放在你那总比放在我这有用。

陈暗接过手机,手机没设密,他先是查看了通讯录和短消息,陆勇的联系人不多,短信回复更是寥寥无几,但相册里的几张照片却引起了陈暗的注意。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陆水志,阿伯,这个人你认识吗?

陆水志眯起眼,情绪上立马起了波动,是他,他就是那帮小混混的头儿,我听那几个小混子都叫他赵……

正说着,一阵“梆梆”的拍门声就打断了他的话,陈暗与陆水志对视了一眼,后者正要前去开门,却被陈暗拦在了身后,陈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自己却径直走向了门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拍门声不停,就在门外的人没了耐心将要踹门而入时,陈暗拉开门,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进了屋。

刚才照片上的光头与眼前这个跌进门的光头重迭在了一起,光头体型偏瘦,脸上坑坑洼洼的地方泛着油光,是满脸青春痘曾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他稳住身后,很快便收起了那一瞬的狼狈,他本就长得不善,眼下更是面色阴沉地走向陈暗。

咱俩可真是有缘啊,陈少爷。

发型变了,体型瘦了,年龄也在长,甚至连身处的地方也不一样了,但赵诚语气里的贱兮兮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因为那是一个人骨子里长着的劣根性,无论外在环境如何,都改不了他根子里已经烂掉的事实。

陈暗脸上有过意外,但他一见赵诚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竟然觉得有些可笑,可他也不是六年前任人欺负了还隐忍不发的少年,陈暗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淡淡道,你出来了?

没想到这句在别人听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却在顷刻间引爆了炸弹,赵诚腾地燃起一股火,他往地上愤恨地吐了口痰,其实喉咙里并没有脏东西,只是这吐痰的动作类似于某种形式,一种试图用外在的粗鲁来震慑住别人的心虚表现。

老子早出来了!你他妈真以为里面那叁年能困住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好得很!里面一帮兄弟都照顾老子!老子出来了还能带着一帮兄弟混!老子爹是校长,身后靠山是苏氏,你呢?你除了一个当婊子的妈和一份赚不了多少钱的破工作,你他妈哪一点比得上……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赵诚的鼻子上,他被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啊呜一声倒退了两步,陈暗却扣住他的肩,挥起拳头对准了他的下巴,攥紧的拳头捶在赵诚的下巴上,明明是肉对骨头,陈暗手红了却仍不愿松手,赵诚骨头都痛了却只是乱叫嚣着,他娘的,还不快拦住他!

但他身后几个混混和他一样,不过是空有气势,这点气势平常吓唬吓唬目不识丁的老百姓还行,但真碰上有身手有势力的,也就怂了。

赵诚的骂咧声顺着鼻血一块流下来,但鼻血流得越多,他的叫嚷就越轻,监狱叁年里面的大哥确实照顾他,只不过这照顾也是要用他的身体还的,他趴在那帮老东西身下叁年,出来后又抽烟喝酒打架,身体早坏掉了,所以才从一个胖子变成了一个瘦子,所以才要故意剃成光头来掩住自己的虚弱。

赵诚被混混们扶走了,走前还不忘跟陈暗放狠话,这回他不肯骂陈冬燕了,他怕再多骂一句陈暗真的会直接打死他,但他咽不下的,何止是今天被打的这口气,他他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就是亲了摸了那小婊子几把,怎么就被关进去卖了叁年屁股呢!

陈暗不出现在他面前还好,既然出现了,他不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他还不如在监狱里就被那帮老家伙打死插死算了!

赵诚指着陈暗,警察了不起?陈暗,以后你就会知道,你得罪错了人!

陈暗把门打到最大,他眼底有些红,仍可见里面余怒未消,但被他竭力按捺住,他看都不看赵诚一眼,直接冲屋外吼道,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江畔风景最好的一块地段,被圈成了一片别墅区,其中一栋便是苏家府邸。

周六这天晚上,苏明礼在自家别墅宴请宾客,挂的是他六十岁大寿的名号。

晚宴当天,姜柳一袭黑色长裙从宾利车上款款而下,为她打开车门的却不是司机,而是苏氏少东家、她的未婚夫苏绩,姜柳提起裙摆一角,生怕苏绩送的那双镶钻细高跟会不小心踩到裙角。

但苏绩却拉开她的手,笑着在她耳畔提醒她道,设计师说这条裙的波浪裙摆才是亮点,你手一拎,就盖住了裙子的风光了。

姜柳很想回怼,要是不拎着,恐怕等下所有人不仅能看到裙子风光,还能看到你未婚妻的裙下风光。

但她当然不会顶嘴,她挽住苏绩的手,恰到好处的笑容匹配着无懈可击的妆容,通常这种场合下,她只要扮演出一副乖巧温顺不多话的模样就好,如果清亮的眼眸里再流露出点被忽然关注后的慌张就更好了,因为那才是被瞎了眼的王子爱慕着的灰姑娘所具备的外在标配。

苏氏建筑董事长的生日晚宴,到场的非富即贵,苏绩端着一杯红酒,带着姜柳一个接一个地应酬。

席间有人调侃苏绩和姜柳郎才女貌,又问苏绩是不是快要好事将近。

姜柳前一秒还笑意吟吟的,听到这话后,眼里流露出的慌张竟不似作假,但好歹也是见过场面的,她很好地掩饰住了那一瞬的慌乱,只是唇畔的笑却收敛了些弧度。

她挽着苏绩的手心贴在他衬衫外侧,竟开始泌出微微薄汗,等他回答的远不止那位宾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曾想苏绩只是侧头看了姜柳一眼,随后朝那贵客举了举酒杯,您放心,要是有好事,我第一个就通知您,您只要记得提前准备好红包就行。

那位宾客也不介意他这个似答非答的回复,大家都是走个过场,说几句场面话罢了,两人举杯碰了酒,场面又恢复到了那种相安无事的平衡。

姜柳垂下眼,扑通乱跳的心脏逐渐趋于平静。

苏绩酒杯空了,朝那宾客说了句“抱歉”便去酒水台换新的酒杯,姜柳跟在他身旁,苏绩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便停下来,温柔地为她将脸颊旁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他凑近她,耳畔感受到的热气让姜柳皱了下眉。

怎么不高兴了?就那么想嫁给我?

姜柳正要反驳,却见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宴会的主角从二楼楼梯口下来了。

苏明礼一身唐装,精神矍铄,哪怕步履较之年轻人缓慢了些,但眼睛里的冷漠和精明还是丝毫未减,明明他才是整场晚宴的主角,但众人的焦点却都放在了他身侧的年轻女伴身上。

棕色大波浪乖张暴戾地披散在裸露后背上,含情美目在卷翘睫毛下扑闪着,女人一袭红色低胸长裙,饱满胸部和白皙美腿在红色纱布的掩映下更显风情,她高高地仰着纤细脖颈,倨傲的眼尾扫过台下,轻得像只是蝴蝶掠动了几下翅膀,身姿曼妙多情但眼底却毫无情意,直到那双眼扑闪到了姜柳脸上,她才轻扯嘴角,唇畔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

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红唇轻启,只有姜柳看到她嘴唇里吐出来的那两个字是——贱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明礼不痛不痒地讲了几句官方的致谢术语后,侍者上菜,酒宴正式开始了。

你想多了。

姜柳为自己刚才那一举动正了名,然后把目光从正在交际的女人身上收回。

她有些胸闷气短,苏绩特地为她定制的长裙衬得她体态纤长,却无人知晓这裙子其实并不符合她的尺码,苏绩只看到裙子在她身上所展示出来的效果,却因为从未近过她的身,所以不知道胸前那块刻意收紧的布料勒得她难受,这种不舒服在看到那个女人后尤其明显,她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后便想出去透口气。

别墅花园里绿荫萦绕,树枝上挂着的小灯盏柔和而不黯淡地照着假水池塘里的锦鲤,姜柳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裳,将上半身倚在木栏杆上观赏着池中游鱼。

锦鲤很美,有着雪白肌肤和深宝石红红斑纹,据说这是苏明礼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回来的,但那么昂贵的锦鲤,终其一生,却都要被困在这处弹丸之地了。

姜柳这么一想,便又失了兴致,花园里空气是很新鲜,但动物园里的人造氧气浓度再高,也比不上大草原上的蓝天白云。

她不想待在这,但知道自己出来够久的了,要是再不进去,等下一定会有人来“请”她回去。

但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一步出来寻她了。

她看到银色细高跟撑起一截妖娆细软的腰肢扭过来了,姜柳双臂环抱于胸前,这个动作只会让她的胸部被勒得更紧,但她没工夫理会此刻生理上所遭受的痛苦,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来人。

女人像是毫不在意姜柳此刻所表现出来的防备,她甚至离她很近,近得那阵浓烈香水味蛮横无理地往姜柳鼻腔里蹿。

女人明明看到姜柳手里是空的,却故意朝她举了举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只酒杯,但她只肯轻抿两口,沾染了酒红液体的红唇在夜色中带了抹奇诡的艳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还真是你?

香醇酒气扑到姜柳脸上,她厌恶地皱眉,刚才倚靠着的木栏杆此刻却成了桎梏,她没法后退,只好不悦地看着来人,嘴上也不肯输,我也没想到,你会搭上苏氏老总这条船。

从前风浪太大,如今我只想背靠大船,安全到岸。

你要是真想安稳过日子,出来后就该找个老实人嫁了,给苏明礼做女人?生了孩子还得跟他儿子争家产!

怎么,你怕我母凭子贵,影响到你苏家少奶奶的地位了?

倪韵蓝像是不觉得她那些话对她造成什么冒犯,但她眼波流转,语气有点邪,可我分明记得,你当年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叫“陈暗”啊!

姜柳本来还要和她多争论几句,但一提及陈暗,瞬间就冷下脸,她绕开倪韵蓝要走,对方却拦住她,那只芊芊玉臂对姜柳压根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力,但让她停住的,却是她接下来的话。

姜柳,都是卖的,只不过一个卖老子一个卖儿子,你凭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比我高一等的样子来?

话说完,倪韵蓝便将酒杯里剩下那点酒都倒在了姜柳的裙子上,酒红液体很会伪装,一碰上黑色便四散开去,除了腿心感受到的那点凉意外,外人几乎看不出裙子被人弄脏了。

以前是我太蠢,被你们抓到了把柄,可是现在,谁又会相信苏明礼身旁的女人,会在他生日宴上故意为难他儿子的未婚妻呢?

姜柳,来日方长,能不能平安到岸,可不是你说了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宴结束后,苏明礼让苏绩送姜柳回家。

倪韵蓝虚虚地挽着苏明礼的手臂,同他一起站在别墅门口送客,她顺着苏明礼的意思,嘱咐苏绩照顾好姜柳,俨然一副长辈叮嘱小辈的姿态。

苏绩面上闪过不悦,但他见苏明礼没表态,像是已经默许了他这位“后妈”的身份,便也没有直接拂她的面子。

姜柳和苏明礼礼貌道别后,便坐进了宾利后座,高档轿车很快就驶离了别墅区,往帝景小区开去。

见宾利已经没了影,倪韵蓝收回自己复杂的目光,但语气仍泛着酸,这姜柳也是好福气,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了她钱一样,也就我们苏绩吃她这套,要是换做……

倪韵蓝察觉到身边人忽然停了下来,咬着嘴唇不说了,苏明礼捏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娇艳的脸由白转红,他年纪虽大,但手劲不小,看着倪韵蓝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快要被他玩死的宠物。

我们家的事,也轮得到你说话?

他手上使了劲,像是要把手里那块骨头给捏碎,倪韵蓝想要维持的最后那点面子在他阴狠的眼神下分崩离析,她痛楚地摇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似朵风中摇曳的花。

苏明礼见她求饶,这才放开了她,他未发一言,只是欣赏她大口喘气的狼狈姿态。

良久,他看够了,才抬步往里走,刚走到门口,手臂处便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一只纤细胳膊,倪韵蓝眼眶泛红,语气却依然如情人般娇嗔道,人家错了嘛,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另一边,宾利开到半路,闭眼倚在车靠背上的苏绩忽然问姜柳,刚才在院子里,她都和你聊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心一颤,但一想到她和倪韵蓝说话的时候,周遭确实是没有人的,便稍微放了心。

她没泄露出内里的紧张,装作无意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见苏绩没说话,姜柳又硬着头皮补了句,她问我工作忙不忙,辛不辛苦之类的……

谁料苏绩忽然笑出声,他的手扯起姜柳的裙摆一角,甚至还拿到鼻尖嗅了嗅,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柳,随便聊了几句,她就泼你一身红酒?姜柳,你这说谎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烂了啊!

姜柳被他拆穿,不说话了,她仍由他玩弄着自己的裙摆,无所谓,反正他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哪怕她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想必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不过就是被阴阳怪气地内涵几句,她怕什么?

见姜柳不理他,苏绩又觉得好没意思,他撕开她那块被红酒浸润的裙子布料,在姜柳怒而不发的神情中把那块薄如轻纱的布料扔在脚下,他语气玩味,脏了,还不如不要了。

姜柳索性扭过脸去,没再理他。

就这样到了小区门口,姜柳刚要下车,却忽然顿住,她瘦削的后背忽然绷得紧紧的,苏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在紧张,于是他顺着窗外看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高挑精壮的男人正站在前面不远处望着车子的方向。

苏绩心里忽然欢呼了一声,他前倾着半个身子,帮姜柳打开车门,甚至还关切地提醒了句,快下车吧,天太黑了,我送你上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门被打开,陈暗看到一双镶钻了的细高跟着了地,细碎的钻很闪,但陈暗只关心她鞋跟那么细,走起路来会不会崴了脚。

他正要上前,却见车里又下来一个男人,男人西装革履,长相斯文,从陈暗那个角度看过去,两人般配极了。

他脚步顿了顿,见姜柳迟疑着没走过来,仍是跨步向前朝他们走了过去。

陈暗在姜柳面前站住,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便不肯再往别的地方去了,姜柳自知躲不过去,喝多了酒的喉咙有些涩,你怎么来了?

陈暗却是盯着她那块破碎的裙子下摆,反问她,裙子怎么回事?

长裙被扯坏了一角,不规则的黑色更是衬得姜柳小腿晶莹光滑,但陈暗无暇于此,他怕姜柳受了委屈,因为急语气便下意识凶了起来,我问你,你裙子怎么了?

姜柳被他一吼,脸上也挂不住了,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讯息不言而喻,像是在质问他: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发什么疯?

姜柳拎起拖沓的裙摆,想要绕过他往前走,十月的夜晚有些许的凉意,姜柳裙子是露肩的款式,在风里站了会,小腹处便传来些许胀痛,陈暗见她苍白的面色,只好败下阵来,把身上那件军绿色衬衫外套脱下来披在姜柳身上。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苏绩观赏这幕戏许久,这会终于站不住了,他把姜柳身上那件衬衫拿下来还给陈暗,然后搂过姜柳裸露在外的肩,他的手很凉,摸上姜柳肌肤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绩浑然不觉姜柳的不适,他朝陈暗扬了扬下巴,笑道,谢谢你关心我未婚妻,但我想她应该不需要你的衣服。

陈暗见姜柳不反驳,攥着衣服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他隐忍片刻后,终是受不了这份屈辱转身走了。

苏绩见他离开,立马就把手从姜柳肩头撤回,似乎她那白皙滑腻的肌肤带了腐蚀性的毒液,再多搂一会就会将他的手臂侵蚀。

啧,看来我头上这顶绿帽,戴得不牢固啊,只是被风这么一吹,就……话没完,一股大力便将毫无防备的苏绩推向了一旁。

陈暗把姜柳往怀里一拉,他低头,看她冻得泛白的唇,便朝苏绩怒道,她生理期你不知道?

姜柳被陈暗拿衣服裹着,确实是觉得好受了点,她本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奈何陈暗力气大,容不得她有半分拒绝。

苏绩被陈暗猛力一推,差点磕到车上,车内司机刚要出来护主,却被苏绩伸手拦住,他索性倚靠在车身上,拍了拍刚才被陈暗碰到的那只手臂,但那姿态却似情人抚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小柳,看来还得你亲口告诉他,你冷不冷?需不需要他的衣服?还有,你生理期来没来,我这个未婚夫都不知道……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风有些凉,但陈暗怀里很暖,硬邦邦的肌肉非但没有硌得姜柳疼,反而还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连带着小腹处的疼痛都可以得到缓解。

但苏绩的逼问一句句砸过来,她贪恋怀抱的温度,却不能一直躲在他怀里。

姜柳想出来,陈暗不让,姜柳凶道,陈暗,你松开。

陈暗没法,只好放了手,姜柳整理了下稍显凌乱的头发,却是定定地看着苏绩。

苏绩哄她,小柳,乖,只要你过来,我既往不咎。

姜柳没动,眼里流转过诸多情绪,却唯独没有爱意。

苏绩笑容淡了些,看着姜柳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迷途的孩子,小柳,这么晚了,阿姨一定在担心你怎么还不回家,听话,你过来,我送你上去。

一听到苏绩提到何岚的名字,姜柳眼里情绪淡去,只余一抹憎恶浮于眉心,苏绩这话明则是为她好,实际上却是对她的一种敲打,是借着“何岚”的名头来警告她“姜柳”别不知好歹。

真巧啊,两个小时前,苏明礼的女人,苏绩名义上的“后妈”刚讥讽她,都是卖的,只不过一个卖老子一个卖儿子,两个小时后,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就迫不及待地提醒她出来卖的事实了。

姜柳不禁笑出声,陈暗看她要往宾利车方向走,赶忙抓住她,眼里满满都是恳切和哀求。

他刚才转身回来的那一刻就想清楚了,他不要面子了,尊严也可以放弃,他只想要她。

姜柳看上去还是那副冷漠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没理会陈暗无声的恳求,径直来到苏绩面前,苏绩朝她伸出手,男人骨子里的倨傲都写在他的脸上。

姜柳抬起手,看样子像是要把手放进苏绩掌心,但就在苏绩要握住她手的时候,她却用了力,“啪”得一声将他手掌打落。

苏绩还没来得及惊愕,就见姜柳一串话连珠炮似的朝他发射过来。

乖?听话?苏绩,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给我点吃的你对我招招手我就得摇着尾巴朝你跑过来?何岚欠债是她的事,她卖女求荣,整整六年,我卖也卖了六年了,你可以说你除了对我精神控制外并没有和我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苏绩,你那根东西硬不硬得起来你自己他妈不清楚吗?还他妈整天拿何岚压我,对,我是她生出来的不错,可这六年的债我也还够了,总不能因为我从她肚子里出来,我就得为她卖一辈子命吧?你们苏氏家大业大,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姜柳没这福气做这苏家少奶奶,苏绩,话我说完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这个月薪只有几千块的幼儿园老师也配不上你苏少爷高贵的身份!

姜柳一口气说完,几乎都不带喘气的,她没有再理会身后人是什么表情,直接握住陈暗的手,睨他一眼,那一眼在陈暗看来就是风情万种。

拜你所赐,这次我是真进不了家门了。

陈暗一颗心跳得飞快,他笑得眉眼飞扬,比十八岁时的那个少年还要笑得灿烂,他说,没关系,我带你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色电摩在马路上风驰电掣,陈暗十八岁时没用上的意气风发,都在这个晚上补偿给他了。

风是暖的,夜是亮的,空气是甜的,就连身后的姑娘都是放在他心尖上的。

陈暗一扫刚才愁眉不展的阴霾,甚至还轻声地哼起了歌。

他嗓音很好听,哼起调来像在喉口处撒了把盐,沙沙的,带有一种粗矿却不粗糙的磨砂质地。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嘲笑自己傻得可以,没懂得珍惜,那么轻易丢了你……”

——“我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杳无音信也没关系,再次遇见你,再次用力把你抱紧……”

青葱手指在他腰间划着圈,姜柳不知道这是哪首歌,却听清了那歌词大意。

她不满地抗议,喂,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来首《好日子》嘛?怎么唱那么苦兮兮的歌!

陈暗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住了嘴,不唱了,她见他许久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便拿指尖又戳了戳他的腰,喂,怎么不唱了?

没曾想陈暗竟低低道,你不知道,这首歌在我歌单列表里被循环播放了两千一百九十次。

他一天听一遍,听一遍就够了,也只敢听一遍,怕听腻了就挨不过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了。

姜柳数学那么差的一个人,却在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一年叁百六十五天,他和她分别六年,一天听一遍,也就播放了两千一百九十次,而他不过只是在这两千一百九十次的歌词里,一遍又一遍地缅怀着那段遗憾的心事。

姜柳吸了吸鼻子,抱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故意转移话题,没话找话,咱们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很明确,带你回家。

姜柳不肯,刚才的冲劲过去后,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她知道陈暗和陈冬燕一块生活,她一个刚摆脱别人未婚妻身份的人,怎么好带着一张糊花了妆的脸,穿着一条被撕破的裙子,去见自己未来的婆婆呢?

就算陈暗不介意,就算陈冬燕不在乎,她也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地去拜访陈冬燕。

陈暗知她思虑,在等红灯的时候回身看她,和她开玩笑,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怎么了,紧张了?

姜柳摇摇头,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见她坚持,陈暗也没再勉强,他在家附近开了间双人间,打算先和姜柳凑合一晚。

开房的时候姜柳去了大堂厕所,等到房间后才发现不是大床房,她不满地看向陈暗,后者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今晚太累了,我想你好好休息一晚。

他当然想她,一关上房门,他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就有燃烧之势,但姜柳明显情绪不佳,她的疲惫肉眼可见,更何况她还在生理期,他想她却不能碰她,又怕两个人一张床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索性就开了双人间。

姜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表态,乖乖去浴室洗漱了,但清楚他的意思是一回事,听不听从他的意思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柳围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后,又催促着陈暗快去洗漱,她眼神带一点疲态的妩媚,陈暗被她勾得打了个激灵,一头便扎进了那蓬勃着热气的花洒下。

待他洗干净出来后,姜柳却还没睡,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台灯,昏暗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一侧脸秀薄得像个小女孩,这个发现反倒让陈暗忽然间亢奋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犹疑了下,还是走向了另一张空床上,他坐在床沿,略显局促地拭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空气很静,床垫却忽然往下塌了点,他正要回头,却被身后人从后背抱住。

她的手,她那双不安分的手从他赤裸的还在淌着水珠的后背一路往前摸,直摸到他胸前那两点茱萸后便不肯撒手了,他怕痒,又经不住她刻意挑拨,胯下之物略一抬头,便又听到她在自己耳畔吹着热气,最天真烂漫的语气。

陈暗,这是什么呀?

说完还不忘拿指尖刮擦了下那点软肉,陈暗火气直往上涌,他直接把她压倒在床,故作凶狠地压着她胸前的柔软,别作死,我不动你。

姜柳使坏,故意挺了挺胸,好让他蹭得更方便些,她掐着嗓子,是那种很娇很嗲的腔调,妹妹只会做爱,不会作死,要不然哥哥试试?

陈暗:……

姜柳看着陈暗那张俊脸变换着多种色彩,却是伸出玉臂推开了他,然后在他膛目结舌的反应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她把长发都拢到半边坡下,一低头便含住了那器物的顶端。

陈暗天灵盖几乎一个激灵,随即便闷哼出声,起初他还有些放不开,按着姜柳的肩抗拒着,但姜柳会惩罚他的嘴硬,她不过就是用舌头舔了几下他的几把,他便狠狠一颤,按住她肩头的手不仅没推开她,反倒还往下按重了几分。

明明已经那么舒服了,偏偏还要故意说着不要,姜柳见他还不肯认输,嘴上使了力,差点把他的子孙都给吮吸出来。

那种想要又要不得,胀痛中又混杂着舒服的感觉彻底把陈暗征服,姜柳从没给人口过,因为毫无技巧,所以只是凭着感觉在陈暗那亲摸舔吸,偏就是这不得章法,反而带给陈暗更多的快感,因为不知道那张小嘴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动作来,这心理上的紧张刺激了本就敏感的感官系统,陈暗在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欢愉下彻底丢盔弃甲,对他这个“妹妹”彻底俯首称臣。

姜柳没低头太久,小陈暗就都跑出来了,姜柳本来没太大感觉,但见他站在床沿拿纸巾拭擦着下身,因为常年健身,他的臀饱满挺翘,他背对着她,浑然不觉身后那道如狼似虎般的目光,他甚至还俯下身去擦腿内侧被弄脏的肌肤,弯下腰时臀部线条流畅紧实,姜柳看得眼热,生理期更是让她体内的雌激素分泌过旺,欲望满身,她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她很色情地拍了下陈暗的臀部,陈暗没料到她这么会玩,回身时掩不去脸上惊慌,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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