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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不想回家了。(1 / 2)

('帝景对面是淮海江边,江水倒映着高楼灯火,像是水面上被泼了厚厚一层颜料油彩。

姜柳坐在步道专门设立的休息木凳上,她看着不远处流光溢彩的江面,不由地生出些许懊恼来。

她刚才冲陈暗发什么火呢?她明明知道,当初就算不是陈暗先提的分手,她也一定会被姜山海从檀山带走的,只不过他先提了,所以内疚的人就从她变成了他,这六年来,委屈当然有,不甘更是常驻心间,可唯一没有的,就是内疚。

因为她自认为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力范围内的一切,陈暗不选她,是他的损失,她才不管他有没有什么苦衷呢。

正胡乱想着,陈暗就拿着一个盒饭和两瓶水匆匆过来了。

东西是在附近便利店买的,饭很热,菜都是姜柳以前喜欢吃的那几样,但她没什么胃口,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

陈暗见她面色缓和,便小心地在她旁边落座。

见她不说话,只是专注地望着夜晚粼粼的江水,也许是江边的风太温柔,容易让人卸下心防。陈暗望着她娟秀的侧脸弧度,竟不由地开口道,我到檀山读书的第一年,每个周末都跑去各个社区做宣教活动,只是想哪天会有双熟悉的手从我手里接过传单,问我要不要加个微信。

第二年我没有再报名参加社区活动,我改去给学生当家教,淮海的大部分中高档小区我都去过,只盼着能在某个楼梯口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第叁年我连家教都不去了,我们学校男生多女生少,平时会和其他学院有一些联谊活动,我从来都不去,但每次单身的舍友参加联谊回来,我都会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姜柳”的女生。

到了大学第四年,我开始忙实习忙考试,我想着我得留在檀山的交警队,因为没有找到我想见的人,我高考志愿填的目标院校就没有任何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第一年,年轻交警轮岗次数最多,我几乎被调遍了淮海各个交警队,却从没在哪个路口见过你,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男人牵着女朋友的手过马路,那个女孩背影很像你,我很想那个人是你,好断了我这么多年的执念,可又不希望那个人是你,因为她身旁那个男人平凡普通,我觉得配不上你,好在那个女孩最后还是回头了……还好她不是你……

如果说姜柳的六年,是被委屈和不甘支配的六年,是被苏绩的喜怒无常和何岚的爱慕虚荣所捆绑住的六年,那么陈暗的六年,就是被内疚和歉意紧紧压制的六年,是以姜柳为圆心,绕着这个圆心一轮又一轮不停寻找的六年。

那些从未对人启齿过的心思都坦白后,很快就被夜风给吹走了,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还在姜柳心河震荡,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她不是没有想过,也许他真的考上了警校,毕业后会当个恪尽职守的警察,像颗树一样挺立在城市建设的一角。

可她没想到,当他真成了淮海道路旁的一颗树时,他却依然不忘去寻找那条河,那条岸边立着一颗柳树的小河。

可淮海不是檀山,淮海没有巷子里的桂花,只有满街树叶疏朗的梧桐,淮海也没有河,淮海只有江,只有一条“守护”在均价叁四万的“富人区地段”的江。

姜柳蓦地起身往前走,陈暗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她又不高兴了,他赶忙拿起水追上她,怎么了?

姜柳脚步未停,也没理他,只是一直走一直走,陈暗就真的只是跟着她,她去哪,他就跟去哪。

直到她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站住,她侧过脸,眼里的落寞悲凉被一种崭新的情欲所代替,她笑得很有风情,不再是介于小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那种半生不熟的风情,是真正的,属于一个成熟女性的气韵。

她不知道自己在路灯下的笑有多勾人,她就这样勾着他,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喂,今晚我不想回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开了一间大床房,刷了卡进房间后,陈暗站在门口,没进去。

姜柳没理会他的犹豫踌躇,刚才走路出了不少汗,她身上黏糊得很,直接就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她不觉得陈暗会反对她刚才那个提议,否则他就不会跟着她上来了,果然,等她洗完澡出来,陈暗已经从门口挪到茶几旁了,他听到声响紧张地瞧她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似乎手机上任何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都比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要来得重要。

姜柳裹着浴巾开始吹头发,但刚插上电,她就哎呦一声,陈暗立马扔下手机赶过来,怎么了?

姜柳委屈道,手抽筋了。

陈暗无奈,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姜柳的头发乌黑柔顺,发质好到几乎没有分叉,陈暗抚摸着她的头发,觉得有一片缀着星星的海水从手里滑过,还给他留下阵阵馨香,他心里有些躁动,不小心扯痛了她几撮发。

姜柳按住他的手,吹风机被迫停止工作,姜柳睨他眼,就那么紧张?

陈暗下意识否认,没……却有柔软的唇紧贴了上来,明明是果冻般清凉甜蜜的触感,却分明带着一种不容他抗拒的凶悍,她在他唇上粗暴地碾过一番后,又用舌尖抵开他的牙齿,她的舌头带着一股子蛮劲,横冲直撞地探了进去。

陈暗在她的猛烈攻势下几乎就要招架不住,也许是因为男女体力的差异,男人在床事上本该带着天生的优越性,但现在反过来,却是她先撩拨的他,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尚且还可以装作无欲无求,可她现在……陈暗双手扶住姜柳的腰,一下就把人带到了床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道,哎呀,你都扯到我头发了。

陈暗嘴上说着抱歉,但没收手,他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把这个人深深地嵌进自己怀里,又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自己身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吻得热烈粗暴,他只会比她更凶猛,笑话,在这种事情上,他怎么可能会被她掌握主动权,事关男人尊严,于是陈暗不停地摸她亲她咬她,只把两人都搞得气喘吁吁才肯松开一点力气。

姜柳见他下面已经支起帐篷,那一坨在灰色运动短裤前侧顶起了一个弧度,是谁说的,男人的灰色运动裤就和女人的黑丝一样,容易勾起异性的生理欲望。

姜柳咽了下口水,只希望自己等下争气点,不要像上次那样只是看了眼照片,就流了鼻血。

她手摸上他的,引得后者不由地低哼了一声,不知是被她摸痛了还是摸爽了抑或是两者兼有。

她隔着运动短裤,轻捏了两把后,手指又绕着龟头打转,那种想要又要不到,想到又到不了的感觉弄得陈暗不上不下的。

她的手却仍是不安分,扯下他的裤头就直接往里伸,眼看着就要扯下那条黑色内裤了,陈暗却突然出手按住了她。

怎么了?她嗓音也是被情欲浸泡过的。

陈暗见她眼含春色,眼角挂一点慵懒的媚态,便忍不住又亲了亲她阖上的眼皮,他忍得辛苦,但还是把整个自己从她身上撑起,他坐了起来,空调风凉,他又往她几近赤裸的身上扯了点被子。

做完这些后,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的柔情还在他脸上挂着呢,故而他的语气是装出来的严肃,姜柳,你真的确定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但眼睛里也是真的困惑,陈暗试图用他直男式的思维去揣测姜柳的心思,但女人心瞬息万变,他知道他答应要和她做的这件事,是对他百利无一害的,可肉体的欢愉没法消弭内里的空虚,他想要得到的不仅仅是她这个人。

姜柳不想撒谎,之所以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确实是她一时冲动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来就没有一时冲动这一说法,一时冲动的背后,一定是反反复复无数次的拉扯徘徊挣扎,现在这一情景,不过是她这六年来无数个梦的现实映照罢了。

可她多骄傲啊,她表面上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她见陈暗质问自己,却不言不语,顾自己穿好衣服就要走。

陈暗不肯,从她背后紧紧地抱住她,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一个劲地说我错了,他在抱住她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刚才错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这个人没错,但她若是真的不想给他这颗心,那留住她的人也是好的。

陈暗怕她去意已决,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他双臂箍着她,语无伦次,我给你一个家!姜柳,你信我,我真的会给你一个家!公务员的工资不高,但公积金不算少,够还房子的房贷了,首付也许有些吃力,但不要紧,我去年一整年的工资加上大学四年拿到的奖学金和兼职费多少能凑一点……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也许我买不起均价四万的房子,也不能让你在一百八十平的四居室里活动自如,但我会努力,我会努力让你重新开心起来,你不喜欢说话不要紧,以后我多说点就好,你累了想停下来休息也没关系,你看我现在练得那么强壮,要是以后天真塌下来了,我可以帮你顶着,还有啊,你以前不是说老师和公务员最配嘛,只要你愿意回头,就能在幼儿园前面那个路口看到我站着指挥交通……姜柳,你愿意吗?

姜柳感到脖颈处温温热热的,是陈暗的眼泪润湿了她的肌肤,她握上他的手,在他逐渐松开的禁锢范围内转身,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冷颤抖的唇。

姜柳没有用口头“愿意”,她用她小火苗般的舌头、用她饥渴的手和藤蔓般缠绕的腿来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

做爱,爱才是那簇点燃彼此身体的火苗。

姜柳听到内心深处传出来的渴望——陈暗,要我,求你,要我。

她着了迷一般吻他薄凉的唇,吻他高挺的鼻梁和大雾弥漫的眼,她的吻从上往下,从他微微凸起的喉结吻到他硬邦邦的胸肌,他的胸肌可真硬啊,可是她舌头舔咬着的那两点还是那么软,她拿舌尖一拉一扯,他就闷哼出声爽得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不满足,她一边亲她觊觎已久的八块腹肌,一边又摸进他的裤头里面去寻那欲望之源,她指尖带点咸腥的濡湿,却故意坏心眼地咬着那根手指,啧啧喟叹道,难为陈警官憋那么久了……

陈暗受不了她这副妖精模样,一边扒拉掉她的衣裳一边把她放倒在床上,脱她内裤的时候,他才发现她那处早已水流成源,他手指勾着那条黏糊糊的内裤,笑她,姜老师难不成真是水做的?

姜柳本来就难受,被他这么一勾,起了反应后更湿了,她恨得咬牙,别磨叽,要干就快点!

陈暗无视她和从前如出一辙的暴脾气,只当她是憋不住了,恨不得让他快些上她,他得了允许,从桌上拿了个套戴好后就要进去。

但他刚进了个头就觉得有些紧,她下面水是不少,但……但大概是六年没做了,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见她也是一副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正想扶着先退出去,想等再湿点再进去,可她却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硬是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出来。

他骑虎难下,手背上青筋暴起,仍是好脾气劝她,我怕你受不住……

姜柳却扶着他的手,仍是那样固执地盯着他,他没法,眼一闭心一狠,一下就入了半根,然后压着她一下下地耸动起来。

姜柳半是痛楚半是满足地承受着,她掐着他的手臂,在他越来越快的节奏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她像是在一片雾气中行走,因为找不到出口,所以只能跟从身体本能,这一段路,从柳暗花明走到回头是岸,她用了整整六年。

这截干枯了整整六年的柳树,终于在这个夜晚,汲取了足以覆盖一整条小河的水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醒来的时候,天光初亮,身旁人却已不在。

她腰背酸痛下身酸胀,却被陌生的环境提了个醒,立马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好,六点二十,离上班还有整一个小时。

她下了床,快速地收拾完自己后,正要给陈暗发个微信说她先走了,房门就适时地开了,陈暗提着一袋早点进来了。

他像是没想到姜柳会那么早醒,见她要走,便堵在门口,让她先吃早饭。

昨晚折腾得太久,她要是还不肯吃早饭……他怕她会低血糖,姜柳无奈,坐在茶几旁乖乖喝了几口粥,陈暗见她吃得少,又递上来一个剥了壳的水煮蛋,她正要反抗,他立马和她打着商量,把鸡蛋吃了,我再送你去上班。

姜柳小脾气上来,起了坏心思,她故意把那颗蛋放到自己唇畔,却没有咬下去,她使坏地看着他,可是人家昨晚已经吃过了啊!

陈暗没吃蛋,却像被噎住,继而没好气道,爱吃不吃,走了,送你上班。

姜柳本想再和他斗几句嘴,但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把那个蛋塞进嘴里就跟着出去了,所以她也没看到他起身时唇畔勾起的那个笑。

陈暗在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竟一时无语,明明昨晚刚做过那么亲密的事,眼下却生出些陌生之感来。

陈暗没话找话,轻咳一声,你这周末休息吗?

姜柳怼他,国家现在出了新政策不让老师双休?

陈暗也不想再和她打太极了,直接问她,那你这周末有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笑了,朝他伸了叁个手指,她凑近他低声道,陈警官体力不赖啊,这么多次都还没让你满足?

司机师傅正专心地开着车,压根就没关注后面的动静,但陈暗还是红了耳朵,他捏住她竖起的那叁根指头,别闹,我说正经的呢。

姜柳被他握住手,也没挣脱开,他掌心很热,看样子是真不经调戏啊!

幼儿园到了,姜柳直到下车,也没告诉陈暗她到底答不答应和他约会,陈暗见她匆匆进园,连一次回头都吝啬给他,一时没掩住脸上失落,他今天调休,如果她愿意,他可以来接她吃晚饭。

但她没搭理他,他给师傅报了个地址,出租车掉头,往他说的地方去。

陈暗体力好,但也经不住昨天那叁次和一夜未眠,昨晚他帮姜柳清理干净身体后,后者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他舍不得睡,就借着那点从窗帘角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她的睡颜。

他的手拂过她紧闭的眼,如果不是这双眼时不时淌出的厌倦和疲态,他也许就真的信了她那套幸福谎言,他不明白,从前那么明媚如光的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对世事如此厌倦?

他手指轻点她挺翘的鼻,刚才做完后,她就是拿这处高耸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弄得他刚停歇下来的身体又隐隐起了感觉。

他指尖往下,最后停落到她津润饱满的唇上,就是这两片柔软,哄得他从檀山来到了淮海,哄得他穿上那一身警服,还哄得自己这颗心除了忠于她之外,还有了更应该忠诚的信仰。

陈暗想着想着,不由地笑出声来,满眼的柔情几乎都要溢出来,但到底目的地后,他眼里的柔软在顷刻间褪去,沉默和凌厉的气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租车将陈暗放下后,瞬间便绝尘而去,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陈暗站在那片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前,不由地出了神,那栋叁层的小平房就屹立在这片灰色中间,平房灰扑扑的,却是这片废墟间唯一的一抹亮色,它奇诡突兀,像是这块平地上多出来的一只器官,以至于有人恨不得将它连根斩去。

陈暗走到平房前,敲了两下门后,门开了,露出一张惊慌的脸,但见到陈暗后,那脸上的惊慌转疑惑,直到他脸上的皱纹一条条都舒展开来,陈暗便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来了。

陈警官,你别怪我,实在是前段时间来家里的人太多,我总得防着点不是?

陆水志将陈暗领到屋里,正要为他去泡杯茶,陈暗却喊住了他。

阿伯,前些日子来家里“拜访”的都有哪些人?都和拆迁这事有关吗?

陆水志叹口气,见陈暗不要他泡茶,便为他倒了杯开水,他刚舒展开的皱纹又紧巴巴地拧在一块了,都是苏氏派来的人,先是拆迁办主任村主任,见他们都劝不动后,又叫了一群混混来闹事,那群混混整天堵在家门口,啥也不做,就是围着房子转悠,我老伴胆小,都不敢出门,别人也不敢进来找我们。

没报警吗?

我儿子报过好几次警,但警察过来赶走混混后,没过一会他们又回来了,警察也没办法,说他们喜欢在哪是他们的自由,没犯啥事他们也不好强制处理。

陈暗握着那只茶杯,凝眉思索着,陆水志也不想打扰他,但他憋了几次都没憋住,还是忍不住问陈暗,陈警官,是不是我儿子那事有啥进展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老伴病了,下不了床,但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陆水志目光炯炯,像一束束金色光线破开浑浊的水面,露出湖底透亮澄澈的鹅卵石来,陈暗没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说谎,他没看老人的眼睛,只是又问了些与陆勇、与苏氏相关的问题后便要起身告辞。

临走前,陆水志忽然一拍脑门,让陈暗等他一会,随后便匆匆地进了里屋,等他从屋里出来后,手里已多了只旧的手机。

这是陆勇的手机,车祸发生时那手机被压到他身下了,没想到人没了,手机却还好好的,陈警官,这手机你带走吧,放在你那总比放在我这有用。

陈暗接过手机,手机没设密,他先是查看了通讯录和短消息,陆勇的联系人不多,短信回复更是寥寥无几,但相册里的几张照片却引起了陈暗的注意。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陆水志,阿伯,这个人你认识吗?

陆水志眯起眼,情绪上立马起了波动,是他,他就是那帮小混混的头儿,我听那几个小混子都叫他赵……

正说着,一阵“梆梆”的拍门声就打断了他的话,陈暗与陆水志对视了一眼,后者正要前去开门,却被陈暗拦在了身后,陈暗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自己却径直走向了门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拍门声不停,就在门外的人没了耐心将要踹门而入时,陈暗拉开门,那人重心不稳,踉跄着进了屋。

刚才照片上的光头与眼前这个跌进门的光头重迭在了一起,光头体型偏瘦,脸上坑坑洼洼的地方泛着油光,是满脸青春痘曾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

他稳住身后,很快便收起了那一瞬的狼狈,他本就长得不善,眼下更是面色阴沉地走向陈暗。

咱俩可真是有缘啊,陈少爷。

发型变了,体型瘦了,年龄也在长,甚至连身处的地方也不一样了,但赵诚语气里的贱兮兮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因为那是一个人骨子里长着的劣根性,无论外在环境如何,都改不了他根子里已经烂掉的事实。

陈暗脸上有过意外,但他一见赵诚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竟然觉得有些可笑,可他也不是六年前任人欺负了还隐忍不发的少年,陈暗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他淡淡道,你出来了?

没想到这句在别人听来再普通不过的寒暄,却在顷刻间引爆了炸弹,赵诚腾地燃起一股火,他往地上愤恨地吐了口痰,其实喉咙里并没有脏东西,只是这吐痰的动作类似于某种形式,一种试图用外在的粗鲁来震慑住别人的心虚表现。

老子早出来了!你他妈真以为里面那叁年能困住老子?老子告诉你,老子好得很!里面一帮兄弟都照顾老子!老子出来了还能带着一帮兄弟混!老子爹是校长,身后靠山是苏氏,你呢?你除了一个当婊子的妈和一份赚不了多少钱的破工作,你他妈哪一点比得上……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赵诚的鼻子上,他被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啊呜一声倒退了两步,陈暗却扣住他的肩,挥起拳头对准了他的下巴,攥紧的拳头捶在赵诚的下巴上,明明是肉对骨头,陈暗手红了却仍不愿松手,赵诚骨头都痛了却只是乱叫嚣着,他娘的,还不快拦住他!

但他身后几个混混和他一样,不过是空有气势,这点气势平常吓唬吓唬目不识丁的老百姓还行,但真碰上有身手有势力的,也就怂了。

赵诚的骂咧声顺着鼻血一块流下来,但鼻血流得越多,他的叫嚷就越轻,监狱叁年里面的大哥确实照顾他,只不过这照顾也是要用他的身体还的,他趴在那帮老东西身下叁年,出来后又抽烟喝酒打架,身体早坏掉了,所以才从一个胖子变成了一个瘦子,所以才要故意剃成光头来掩住自己的虚弱。

赵诚被混混们扶走了,走前还不忘跟陈暗放狠话,这回他不肯骂陈冬燕了,他怕再多骂一句陈暗真的会直接打死他,但他咽不下的,何止是今天被打的这口气,他他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过就是亲了摸了那小婊子几把,怎么就被关进去卖了叁年屁股呢!

陈暗不出现在他面前还好,既然出现了,他不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他还不如在监狱里就被那帮老家伙打死插死算了!

赵诚指着陈暗,警察了不起?陈暗,以后你就会知道,你得罪错了人!

陈暗把门打到最大,他眼底有些红,仍可见里面余怒未消,但被他竭力按捺住,他看都不看赵诚一眼,直接冲屋外吼道,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江畔风景最好的一块地段,被圈成了一片别墅区,其中一栋便是苏家府邸。

周六这天晚上,苏明礼在自家别墅宴请宾客,挂的是他六十岁大寿的名号。

晚宴当天,姜柳一袭黑色长裙从宾利车上款款而下,为她打开车门的却不是司机,而是苏氏少东家、她的未婚夫苏绩,姜柳提起裙摆一角,生怕苏绩送的那双镶钻细高跟会不小心踩到裙角。

但苏绩却拉开她的手,笑着在她耳畔提醒她道,设计师说这条裙的波浪裙摆才是亮点,你手一拎,就盖住了裙子的风光了。

姜柳很想回怼,要是不拎着,恐怕等下所有人不仅能看到裙子风光,还能看到你未婚妻的裙下风光。

但她当然不会顶嘴,她挽住苏绩的手,恰到好处的笑容匹配着无懈可击的妆容,通常这种场合下,她只要扮演出一副乖巧温顺不多话的模样就好,如果清亮的眼眸里再流露出点被忽然关注后的慌张就更好了,因为那才是被瞎了眼的王子爱慕着的灰姑娘所具备的外在标配。

苏氏建筑董事长的生日晚宴,到场的非富即贵,苏绩端着一杯红酒,带着姜柳一个接一个地应酬。

席间有人调侃苏绩和姜柳郎才女貌,又问苏绩是不是快要好事将近。

姜柳前一秒还笑意吟吟的,听到这话后,眼里流露出的慌张竟不似作假,但好歹也是见过场面的,她很好地掩饰住了那一瞬的慌乱,只是唇畔的笑却收敛了些弧度。

她挽着苏绩的手心贴在他衬衫外侧,竟开始泌出微微薄汗,等他回答的远不止那位宾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曾想苏绩只是侧头看了姜柳一眼,随后朝那贵客举了举酒杯,您放心,要是有好事,我第一个就通知您,您只要记得提前准备好红包就行。

那位宾客也不介意他这个似答非答的回复,大家都是走个过场,说几句场面话罢了,两人举杯碰了酒,场面又恢复到了那种相安无事的平衡。

姜柳垂下眼,扑通乱跳的心脏逐渐趋于平静。

苏绩酒杯空了,朝那宾客说了句“抱歉”便去酒水台换新的酒杯,姜柳跟在他身旁,苏绩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便停下来,温柔地为她将脸颊旁侧的碎发别到耳后,他凑近她,耳畔感受到的热气让姜柳皱了下眉。

怎么不高兴了?就那么想嫁给我?

姜柳正要反驳,却见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原来是宴会的主角从二楼楼梯口下来了。

苏明礼一身唐装,精神矍铄,哪怕步履较之年轻人缓慢了些,但眼睛里的冷漠和精明还是丝毫未减,明明他才是整场晚宴的主角,但众人的焦点却都放在了他身侧的年轻女伴身上。

棕色大波浪乖张暴戾地披散在裸露后背上,含情美目在卷翘睫毛下扑闪着,女人一袭红色低胸长裙,饱满胸部和白皙美腿在红色纱布的掩映下更显风情,她高高地仰着纤细脖颈,倨傲的眼尾扫过台下,轻得像只是蝴蝶掠动了几下翅膀,身姿曼妙多情但眼底却毫无情意,直到那双眼扑闪到了姜柳脸上,她才轻扯嘴角,唇畔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

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红唇轻启,只有姜柳看到她嘴唇里吐出来的那两个字是——贱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明礼不痛不痒地讲了几句官方的致谢术语后,侍者上菜,酒宴正式开始了。

你想多了。

姜柳为自己刚才那一举动正了名,然后把目光从正在交际的女人身上收回。

她有些胸闷气短,苏绩特地为她定制的长裙衬得她体态纤长,却无人知晓这裙子其实并不符合她的尺码,苏绩只看到裙子在她身上所展示出来的效果,却因为从未近过她的身,所以不知道胸前那块刻意收紧的布料勒得她难受,这种不舒服在看到那个女人后尤其明显,她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后便想出去透口气。

别墅花园里绿荫萦绕,树枝上挂着的小灯盏柔和而不黯淡地照着假水池塘里的锦鲤,姜柳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裳,将上半身倚在木栏杆上观赏着池中游鱼。

锦鲤很美,有着雪白肌肤和深宝石红红斑纹,据说这是苏明礼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回来的,但那么昂贵的锦鲤,终其一生,却都要被困在这处弹丸之地了。

姜柳这么一想,便又失了兴致,花园里空气是很新鲜,但动物园里的人造氧气浓度再高,也比不上大草原上的蓝天白云。

她不想待在这,但知道自己出来够久的了,要是再不进去,等下一定会有人来“请”她回去。

但没想到已经有人先一步出来寻她了。

她看到银色细高跟撑起一截妖娆细软的腰肢扭过来了,姜柳双臂环抱于胸前,这个动作只会让她的胸部被勒得更紧,但她没工夫理会此刻生理上所遭受的痛苦,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来人。

女人像是毫不在意姜柳此刻所表现出来的防备,她甚至离她很近,近得那阵浓烈香水味蛮横无理地往姜柳鼻腔里蹿。

女人明明看到姜柳手里是空的,却故意朝她举了举自己手里捏着的那只酒杯,但她只肯轻抿两口,沾染了酒红液体的红唇在夜色中带了抹奇诡的艳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还真是你?

香醇酒气扑到姜柳脸上,她厌恶地皱眉,刚才倚靠着的木栏杆此刻却成了桎梏,她没法后退,只好不悦地看着来人,嘴上也不肯输,我也没想到,你会搭上苏氏老总这条船。

从前风浪太大,如今我只想背靠大船,安全到岸。

你要是真想安稳过日子,出来后就该找个老实人嫁了,给苏明礼做女人?生了孩子还得跟他儿子争家产!

怎么,你怕我母凭子贵,影响到你苏家少奶奶的地位了?

倪韵蓝像是不觉得她那些话对她造成什么冒犯,但她眼波流转,语气有点邪,可我分明记得,你当年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叫“陈暗”啊!

姜柳本来还要和她多争论几句,但一提及陈暗,瞬间就冷下脸,她绕开倪韵蓝要走,对方却拦住她,那只芊芊玉臂对姜柳压根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力,但让她停住的,却是她接下来的话。

姜柳,都是卖的,只不过一个卖老子一个卖儿子,你凭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比我高一等的样子来?

话说完,倪韵蓝便将酒杯里剩下那点酒都倒在了姜柳的裙子上,酒红液体很会伪装,一碰上黑色便四散开去,除了腿心感受到的那点凉意外,外人几乎看不出裙子被人弄脏了。

以前是我太蠢,被你们抓到了把柄,可是现在,谁又会相信苏明礼身旁的女人,会在他生日宴上故意为难他儿子的未婚妻呢?

姜柳,来日方长,能不能平安到岸,可不是你说了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宴结束后,苏明礼让苏绩送姜柳回家。

倪韵蓝虚虚地挽着苏明礼的手臂,同他一起站在别墅门口送客,她顺着苏明礼的意思,嘱咐苏绩照顾好姜柳,俨然一副长辈叮嘱小辈的姿态。

苏绩面上闪过不悦,但他见苏明礼没表态,像是已经默许了他这位“后妈”的身份,便也没有直接拂她的面子。

姜柳和苏明礼礼貌道别后,便坐进了宾利后座,高档轿车很快就驶离了别墅区,往帝景小区开去。

见宾利已经没了影,倪韵蓝收回自己复杂的目光,但语气仍泛着酸,这姜柳也是好福气,整天板着张脸,跟谁欠了她钱一样,也就我们苏绩吃她这套,要是换做……

倪韵蓝察觉到身边人忽然停了下来,咬着嘴唇不说了,苏明礼捏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娇艳的脸由白转红,他年纪虽大,但手劲不小,看着倪韵蓝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快要被他玩死的宠物。

我们家的事,也轮得到你说话?

他手上使了劲,像是要把手里那块骨头给捏碎,倪韵蓝想要维持的最后那点面子在他阴狠的眼神下分崩离析,她痛楚地摇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似朵风中摇曳的花。

苏明礼见她求饶,这才放开了她,他未发一言,只是欣赏她大口喘气的狼狈姿态。

良久,他看够了,才抬步往里走,刚走到门口,手臂处便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一只纤细胳膊,倪韵蓝眼眶泛红,语气却依然如情人般娇嗔道,人家错了嘛,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另一边,宾利开到半路,闭眼倚在车靠背上的苏绩忽然问姜柳,刚才在院子里,她都和你聊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柳心一颤,但一想到她和倪韵蓝说话的时候,周遭确实是没有人的,便稍微放了心。

她没泄露出内里的紧张,装作无意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见苏绩没说话,姜柳又硬着头皮补了句,她问我工作忙不忙,辛不辛苦之类的……

谁料苏绩忽然笑出声,他的手扯起姜柳的裙摆一角,甚至还拿到鼻尖嗅了嗅,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柳,随便聊了几句,她就泼你一身红酒?姜柳,你这说谎的本事还真是越来越烂了啊!

姜柳被他拆穿,不说话了,她仍由他玩弄着自己的裙摆,无所谓,反正他又不会对她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哪怕她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想必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不过就是被阴阳怪气地内涵几句,她怕什么?

见姜柳不理他,苏绩又觉得好没意思,他撕开她那块被红酒浸润的裙子布料,在姜柳怒而不发的神情中把那块薄如轻纱的布料扔在脚下,他语气玩味,脏了,还不如不要了。

姜柳索性扭过脸去,没再理他。

就这样到了小区门口,姜柳刚要下车,却忽然顿住,她瘦削的后背忽然绷得紧紧的,苏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在紧张,于是他顺着窗外看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高挑精壮的男人正站在前面不远处望着车子的方向。

苏绩心里忽然欢呼了一声,他前倾着半个身子,帮姜柳打开车门,甚至还关切地提醒了句,快下车吧,天太黑了,我送你上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门被打开,陈暗看到一双镶钻了的细高跟着了地,细碎的钻很闪,但陈暗只关心她鞋跟那么细,走起路来会不会崴了脚。

他正要上前,却见车里又下来一个男人,男人西装革履,长相斯文,从陈暗那个角度看过去,两人般配极了。

他脚步顿了顿,见姜柳迟疑着没走过来,仍是跨步向前朝他们走了过去。

陈暗在姜柳面前站住,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便不肯再往别的地方去了,姜柳自知躲不过去,喝多了酒的喉咙有些涩,你怎么来了?

陈暗却是盯着她那块破碎的裙子下摆,反问她,裙子怎么回事?

长裙被扯坏了一角,不规则的黑色更是衬得姜柳小腿晶莹光滑,但陈暗无暇于此,他怕姜柳受了委屈,因为急语气便下意识凶了起来,我问你,你裙子怎么了?

姜柳被他一吼,脸上也挂不住了,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讯息不言而喻,像是在质问他: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发什么疯?

姜柳拎起拖沓的裙摆,想要绕过他往前走,十月的夜晚有些许的凉意,姜柳裙子是露肩的款式,在风里站了会,小腹处便传来些许胀痛,陈暗见她苍白的面色,只好败下阵来,把身上那件军绿色衬衫外套脱下来披在姜柳身上。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苏绩观赏这幕戏许久,这会终于站不住了,他把姜柳身上那件衬衫拿下来还给陈暗,然后搂过姜柳裸露在外的肩,他的手很凉,摸上姜柳肌肤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绩浑然不觉姜柳的不适,他朝陈暗扬了扬下巴,笑道,谢谢你关心我未婚妻,但我想她应该不需要你的衣服。

陈暗见姜柳不反驳,攥着衣服的那只手青筋暴起,他隐忍片刻后,终是受不了这份屈辱转身走了。

苏绩见他离开,立马就把手从姜柳肩头撤回,似乎她那白皙滑腻的肌肤带了腐蚀性的毒液,再多搂一会就会将他的手臂侵蚀。

啧,看来我头上这顶绿帽,戴得不牢固啊,只是被风这么一吹,就……话没完,一股大力便将毫无防备的苏绩推向了一旁。

陈暗把姜柳往怀里一拉,他低头,看她冻得泛白的唇,便朝苏绩怒道,她生理期你不知道?

姜柳被陈暗拿衣服裹着,确实是觉得好受了点,她本想从他怀里出来,但奈何陈暗力气大,容不得她有半分拒绝。

苏绩被陈暗猛力一推,差点磕到车上,车内司机刚要出来护主,却被苏绩伸手拦住,他索性倚靠在车身上,拍了拍刚才被陈暗碰到的那只手臂,但那姿态却似情人抚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小柳,看来还得你亲口告诉他,你冷不冷?需不需要他的衣服?还有,你生理期来没来,我这个未婚夫都不知道……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风有些凉,但陈暗怀里很暖,硬邦邦的肌肉非但没有硌得姜柳疼,反而还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连带着小腹处的疼痛都可以得到缓解。

但苏绩的逼问一句句砸过来,她贪恋怀抱的温度,却不能一直躲在他怀里。

姜柳想出来,陈暗不让,姜柳凶道,陈暗,你松开。

陈暗没法,只好放了手,姜柳整理了下稍显凌乱的头发,却是定定地看着苏绩。

苏绩哄她,小柳,乖,只要你过来,我既往不咎。

姜柳没动,眼里流转过诸多情绪,却唯独没有爱意。

苏绩笑容淡了些,看着姜柳的目光像在看一个迷途的孩子,小柳,这么晚了,阿姨一定在担心你怎么还不回家,听话,你过来,我送你上去。

一听到苏绩提到何岚的名字,姜柳眼里情绪淡去,只余一抹憎恶浮于眉心,苏绩这话明则是为她好,实际上却是对她的一种敲打,是借着“何岚”的名头来警告她“姜柳”别不知好歹。

真巧啊,两个小时前,苏明礼的女人,苏绩名义上的“后妈”刚讥讽她,都是卖的,只不过一个卖老子一个卖儿子,两个小时后,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就迫不及待地提醒她出来卖的事实了。

姜柳不禁笑出声,陈暗看她要往宾利车方向走,赶忙抓住她,眼里满满都是恳切和哀求。

他刚才转身回来的那一刻就想清楚了,他不要面子了,尊严也可以放弃,他只想要她。

姜柳看上去还是那副冷漠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没理会陈暗无声的恳求,径直来到苏绩面前,苏绩朝她伸出手,男人骨子里的倨傲都写在他的脸上。

姜柳抬起手,看样子像是要把手放进苏绩掌心,但就在苏绩要握住她手的时候,她却用了力,“啪”得一声将他手掌打落。

苏绩还没来得及惊愕,就见姜柳一串话连珠炮似的朝他发射过来。

乖?听话?苏绩,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你给我点吃的你对我招招手我就得摇着尾巴朝你跑过来?何岚欠债是她的事,她卖女求荣,整整六年,我卖也卖了六年了,你可以说你除了对我精神控制外并没有和我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苏绩,你那根东西硬不硬得起来你自己他妈不清楚吗?还他妈整天拿何岚压我,对,我是她生出来的不错,可这六年的债我也还够了,总不能因为我从她肚子里出来,我就得为她卖一辈子命吧?你们苏氏家大业大,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姜柳没这福气做这苏家少奶奶,苏绩,话我说完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这个月薪只有几千块的幼儿园老师也配不上你苏少爷高贵的身份!

姜柳一口气说完,几乎都不带喘气的,她没有再理会身后人是什么表情,直接握住陈暗的手,睨他一眼,那一眼在陈暗看来就是风情万种。

拜你所赐,这次我是真进不了家门了。

陈暗一颗心跳得飞快,他笑得眉眼飞扬,比十八岁时的那个少年还要笑得灿烂,他说,没关系,我带你回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色电摩在马路上风驰电掣,陈暗十八岁时没用上的意气风发,都在这个晚上补偿给他了。

风是暖的,夜是亮的,空气是甜的,就连身后的姑娘都是放在他心尖上的。

陈暗一扫刚才愁眉不展的阴霾,甚至还轻声地哼起了歌。

他嗓音很好听,哼起调来像在喉口处撒了把盐,沙沙的,带有一种粗矿却不粗糙的磨砂质地。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嘲笑自己傻得可以,没懂得珍惜,那么轻易丢了你……”

——“我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你,杳无音信也没关系,再次遇见你,再次用力把你抱紧……”

青葱手指在他腰间划着圈,姜柳不知道这是哪首歌,却听清了那歌词大意。

她不满地抗议,喂,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来首《好日子》嘛?怎么唱那么苦兮兮的歌!

陈暗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住了嘴,不唱了,她见他许久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了,便拿指尖又戳了戳他的腰,喂,怎么不唱了?

没曾想陈暗竟低低道,你不知道,这首歌在我歌单列表里被循环播放了两千一百九十次。

他一天听一遍,听一遍就够了,也只敢听一遍,怕听腻了就挨不过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了。

姜柳数学那么差的一个人,却在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一年叁百六十五天,他和她分别六年,一天听一遍,也就播放了两千一百九十次,而他不过只是在这两千一百九十次的歌词里,一遍又一遍地缅怀着那段遗憾的心事。

姜柳吸了吸鼻子,抱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故意转移话题,没话找话,咱们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很明确,带你回家。

姜柳不肯,刚才的冲劲过去后,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她知道陈暗和陈冬燕一块生活,她一个刚摆脱别人未婚妻身份的人,怎么好带着一张糊花了妆的脸,穿着一条被撕破的裙子,去见自己未来的婆婆呢?

就算陈暗不介意,就算陈冬燕不在乎,她也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地去拜访陈冬燕。

陈暗知她思虑,在等红灯的时候回身看她,和她开玩笑,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怎么了,紧张了?

姜柳摇摇头,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见她坚持,陈暗也没再勉强,他在家附近开了间双人间,打算先和姜柳凑合一晚。

开房的时候姜柳去了大堂厕所,等到房间后才发现不是大床房,她不满地看向陈暗,后者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今晚太累了,我想你好好休息一晚。

他当然想她,一关上房门,他体内的雄性荷尔蒙就有燃烧之势,但姜柳明显情绪不佳,她的疲惫肉眼可见,更何况她还在生理期,他想她却不能碰她,又怕两个人一张床反而会成为一种负担,索性就开了双人间。

姜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表态,乖乖去浴室洗漱了,但清楚他的意思是一回事,听不听从他的意思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姜柳围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后,又催促着陈暗快去洗漱,她眼神带一点疲态的妩媚,陈暗被她勾得打了个激灵,一头便扎进了那蓬勃着热气的花洒下。

待他洗干净出来后,姜柳却还没睡,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台灯,昏暗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一侧脸秀薄得像个小女孩,这个发现反倒让陈暗忽然间亢奋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犹疑了下,还是走向了另一张空床上,他坐在床沿,略显局促地拭擦着刚洗过的头发。

空气很静,床垫却忽然往下塌了点,他正要回头,却被身后人从后背抱住。

她的手,她那双不安分的手从他赤裸的还在淌着水珠的后背一路往前摸,直摸到他胸前那两点茱萸后便不肯撒手了,他怕痒,又经不住她刻意挑拨,胯下之物略一抬头,便又听到她在自己耳畔吹着热气,最天真烂漫的语气。

陈暗,这是什么呀?

说完还不忘拿指尖刮擦了下那点软肉,陈暗火气直往上涌,他直接把她压倒在床,故作凶狠地压着她胸前的柔软,别作死,我不动你。

姜柳使坏,故意挺了挺胸,好让他蹭得更方便些,她掐着嗓子,是那种很娇很嗲的腔调,妹妹只会做爱,不会作死,要不然哥哥试试?

陈暗:……

姜柳看着陈暗那张俊脸变换着多种色彩,却是伸出玉臂推开了他,然后在他膛目结舌的反应下,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她把长发都拢到半边坡下,一低头便含住了那器物的顶端。

陈暗天灵盖几乎一个激灵,随即便闷哼出声,起初他还有些放不开,按着姜柳的肩抗拒着,但姜柳会惩罚他的嘴硬,她不过就是用舌头舔了几下他的几把,他便狠狠一颤,按住她肩头的手不仅没推开她,反倒还往下按重了几分。

明明已经那么舒服了,偏偏还要故意说着不要,姜柳见他还不肯认输,嘴上使了力,差点把他的子孙都给吮吸出来。

那种想要又要不得,胀痛中又混杂着舒服的感觉彻底把陈暗征服,姜柳从没给人口过,因为毫无技巧,所以只是凭着感觉在陈暗那亲摸舔吸,偏就是这不得章法,反而带给陈暗更多的快感,因为不知道那张小嘴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动作来,这心理上的紧张刺激了本就敏感的感官系统,陈暗在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欢愉下彻底丢盔弃甲,对他这个“妹妹”彻底俯首称臣。

姜柳没低头太久,小陈暗就都跑出来了,姜柳本来没太大感觉,但见他站在床沿拿纸巾拭擦着下身,因为常年健身,他的臀饱满挺翘,他背对着她,浑然不觉身后那道如狼似虎般的目光,他甚至还俯下身去擦腿内侧被弄脏的肌肤,弯下腰时臀部线条流畅紧实,姜柳看得眼热,生理期更是让她体内的雌激素分泌过旺,欲望满身,她忍不了也不想再忍了。

她很色情地拍了下陈暗的臀部,陈暗没料到她这么会玩,回身时掩不去脸上惊慌,你做什么?

姜柳勾住他脖子又把他往床上带,不做什么,只是哥哥爽过了,也该让妹妹开心开心吧?

说完便侧身,将双腿攀夹到他的腰上,她拿花蕾处一下又一下地顶弄着陈暗的腰,快感层层堆积,从阴蒂一路攀爬向上,在姜柳的体内席卷了一场浪潮。

高潮很快褪去,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慵懒倦怠,姜柳枕着陈暗结实可靠的手臂,在一种祥和满足的氛围里昏昏入睡,陈暗听着她平静均匀的呼吸,又给她掖了掖被子,眼里的柔情蜜意一直流淌到心田,陈暗凝视着她的睡颜,不禁想,原来心里被整个塞满的感觉是这样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单方面和苏绩掰了,何岚却不肯善罢甘休,她给姜柳打了一宿的电话,均无人接听。

她不知道,姜柳就是因为预料到她不会放手,才把她的电话拉黑的。

家是回不去了,姜柳打算在幼儿园附近租个小房子,陈暗怕她找房辛苦,主动把这活给揽下了。

那天姜柳下了班,就见陈暗在幼儿园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他拍了拍电摩后座,笑着招呼她上车。

摩托突突地往垃圾街附近的一个小区开去,小区是老小区,但环境很好,楼下锻炼器械区绿荫浓密。

陈暗租的是最里面那栋二楼的一个小单间,说是单间,但厨卫皆有自己的一块独立空间,就连装修都是九成新的,房子的主人前两年结婚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出去收点租金。

陈暗见姜柳面露喜悦,便知她是中意这间房的,他给她倒了杯开水,房间他下午就来打扫过卫生了,他甚至细致到为姜柳购置了简易衣柜和鞋架。

房子麻雀虽小,但确实五脏俱全,他万事俱备,只欠姜柳这股东风了。

姜柳啜了两口水,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她拿屁股压了压床垫,却是蹙起了眉。

陈暗忙问,不喜欢?

姜柳摇头,没有,我很满意,只是我怕……

怕什么?

我怕这床板不牢,你晚上会施展不开啊。

陈暗听她一本正经地开着黄色玩笑,没好气地斜她一眼,故意不理会她的戏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天晚上,陈暗就用叁只套让姜柳知道他是如何在这张吱吱嘎嘎的床上施展开来的。

他一边顶着她,一边喘着气问她,行不行?嗯……到底行不行?

姜柳被他折磨个半死,哪还有力气再同他斗,她朝他竖起大拇指,虚弱道,行行行,陈暗,你最牛逼!

姜柳的东西都在家里,日用品陈暗已经买全了,化妆品她可以不用,但衣服不能不换,于是趁着某天陈暗不值晚班,姜柳把他拉去了附近商场。

姜柳打着让陈暗帮忙选衣服的名头,却给陈暗挑了好几件新衣裳,陈暗不想让她花钱,推脱说自己的衣服够穿。

哪想到姜柳一句“你是我男朋友,你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让我丢面子”就把陈暗的婉拒给怼回去了,明明就是被她凶了,但陈暗竟然还觉得美滋滋?

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了。

不是十八岁要刻意遮掩关系时的“男朋友”,也不是藏在“别人未婚妻”这层身份下的“男朋友”,而是可以手拉着手一起站在阳光里的“男朋友”。

姜柳怼完,嚣张气焰下去了点,她小心地打量着身旁人的神色,正思忖着要不要说些好话哄一哄他,没想到陈暗却直接把她带到了一家连锁的首饰店。

他和店员指定要一款缀有星星和月亮的脚链,姜柳不知他用意,虽被他蹲着握住脚踝,但仍是有些抵触,无缘无故的,买这个干嘛?

陈暗没理她,将那条金色脚链牢牢地戴于她右脚踝后,才仰头认真地同她说道,姜柳,我不想再送你走了,这一次,我想让你永驻身边。

因为直到分开后,他才知道,原来恋人之间最忌讳送鞋,因为送鞋等于送别,他一直坚信,是自己送了姜柳一双耐克鞋,才让她离开他的,所以这一次,他要为她系上一串脚链,这样他就可以把她牢牢地栓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水志迟迟不肯在事故责任书上签字,故陆勇的事故处理只好拖着。

陈暗给肇事司机打电话,对方无人接听,他记下了司机的家庭住址,抽了个空当找了过去。

司机不在家,在家的是他老婆,对方一听陈暗是交警,脸色就不太好看起来,她扒拉着半开的门,只肯在门口回答陈暗的问题。

但回答范畴也只是在“他不在”“我不知道”“我不懂”之间来回,自始至终,她脸上的防备和警惕就没松懈下来过,这让陈暗生出一种没法忽略的沮丧来。

告别司机老婆后,陈暗站在路边打车,司机家在檀山郊区,刚才在市区叫车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到的车。

叫车软件没有空车接单,陈暗只好寄希望于路上会有回头车,可以顺路捎他回去,正四处逡巡着目标车辆时,一脸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却倏忽一下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被粗暴推开,几个壮汉从里面冲出来,陈暗转身就往郊区村庄里跑,陈暗跑得快,眼看着快要甩掉这车人了,没想到小路尽头却拐来了辆小叁轮,叁轮驾驶盘前侧坐了个面容枯瘦的老人。

陈暗要是硬冲过去,大概率是能甩开身后这帮人的,但身后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无法确定他逃脱后,他们会不会把怒气发泄到无辜老人身上,前有山拦路后有猛虎追,已经没有时间再留给他考虑了。

在离那辆叁轮还剩不到两米的距离时,陈暗忽然停了下来,身后人没想到他会做出此举,一时刹车不及,竟直直地冲着他撞了上来。

叁轮车从这群人面前过去的时候,前座的老人满脸狐疑之色,直到一个壮汉面目不善地朝他挥了挥拳头,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老人才颤巍巍地骑车离开了。

陈暗被他们掣肘住,却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频频回头的老人身上时,抬腿踢上身侧人的膝盖和下体,被踢中要害的男人立马松开他嗷嗷乱叫着,另一个男人见陈暗动手,立马就要上前按住他,哪料到陈暗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他挥过来的拳头。

警察学院受过的专业技能和每天必练的体能训练让陈暗以一敌叁,出拳招数足以对付得了这几个混混的叁脚猫功夫,但饶是他再强悍,也躲不开背后受击。

一记闷棍直接甩上陈暗后背,棍子力道不小,看样子是想要一招制敌,陈暗被这一棍打得后背刺痛,连带着脑部神经也收到了牵连,他往前踉跄了一下,立马就被对手死死地按压住了。

这一回,他是真的无处可逃了。

拿着棍子的人从他身后绕到他身前,他一边欣赏着陈暗皱眉喘气的痛楚模样,一边啧啧地摇着他那颗光头,哟,这不是陈警官吗?这是犯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狼狈啊!

豆大汗珠从陈暗额头滑落,赵诚刚才那一下卯足了劲,带着新仇旧怨,一种势要把陈暗打倒在地的狠劲。

赵诚见陈暗露出一抹讥笑,刚绽开的得意便被恼怒所代替,他知道陈暗是根硬骨头,也不欲再与他废话,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接过赵诚手里的铁棍就要往陈暗胸前砸去。

眼看着那块硬铁就要撞上血肉之躯,一声焦灼的呵斥却横空插了进来,住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诚很想忽略那声呵斥,可人家是小祖宗,他忽略不掉。

他挂上一个勉强的笑脸,尽量笑对来人,你怎么来了?

卷翘睫毛轻颤着,却只肯给赵诚一个白眼,倪韵蓝赶来得急,脚下那双细高跟跟不上刚才奔跑的步伐,差点连累她的脚都往外崴了下。

她瞥一眼赵诚后,却不肯再把目光从陈暗身上挪开了。

她心里焦急,但好胜心不会让她先丢了面子,虽然她还没意识到,刚才她那声“住手”就已经让自己处于劣势地位了。

谁让你动他了?

倪韵蓝责怪赵诚,但赵诚不怕她究责,他还怕她不肯多问呢。

赵诚凑到她身侧,低声对她说了几个字,倪韵蓝呼之欲出的那股火便被强力压了下去,那几个字组成的份量太重,她暂时没有阻止的权利,但……插个手总是可以的吧,何况现在在场的……都是她倪韵蓝的自己人。

她不让赵诚再动手,却也没有直接说要放过陈暗,她只是半蹲下身,示意赵诚的手下把陈暗的脸扳正对着她。

久别重逢,她眼波流转,不甘、委屈、幽怨……以及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究竟是该归类成恨还是爱的那种愤懑,都静静地沉在眼底。

而陈暗只需要用一个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就可以将她的一腔爱恨都搅动得稀巴烂。

她不愿在他的眼睛里再经历一遍往日的耻辱,于是她逼自己收回刚才那副可怜的姿态,她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却示意那个举着铁棍的混混上前来,手臂粗的铁棍就在陈暗脸侧,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它就会带着一股铁锈味,狠狠地敲在他的骨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再给你个机会,六年前在檀山旅馆问你的问题,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倪韵蓝笑得很媚,嗓音又充满蛊惑意味,但陈暗就跟瞎了聋了一样,他看不见她那张爱意隐忍的娇媚的脸,也听不出她极尽克制的声线,他被迫仰起脸,目光却虚虚地落在远处天边,谁都不知道,他当时想的是,要是他受伤了,姜柳是不是要心疼死了。

倪韵蓝知他脾性,可谁要她就是爱他这根硬骨头呢,否则她也不会因为他的硬,而白白吃了那两年的苦。

她不会真的让那根棍子砸到陈暗身上,但她就是见不惯他这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陈暗想帮陆氏父子讨公道,早就被苏氏给盯上了,赵诚这次跟踪他到这儿,是公怨而非私仇,他最多只是借着公怨那层外衣,报一点自己的私仇罢了。

倪韵蓝虽然信任赵诚,但也不是没有在他身边安排别的人,她本意只是怕赵诚的蠢笨会破坏她嫁入苏家的好事,所以找了个更机灵的盯着一点他,但没想到,竟然会在陈暗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陪几个富太太在外面逛街,这些珠光宝气的富太太眼睛高得很,但也不乏几个和她一样后来者上位的,别看她们只知道逛街购物败家,人家既然能挤掉原配成功上位,说明那股子枕边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接到电话后,她立马就赔着笑脸,歉意表示家中突发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她放低姿态,再叁表达了她的歉意后,才换来她们不情不愿的一声冷哼。

她知道自己犯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在看到他之后,就像是她好不容易花了两年杀死了那个从前的自己,但他只用一眼,就把那个杀死的自己又给重新复活了。

赵诚见倪韵蓝没有动静了,忍不住又开始暴躁起来,小蓝,你到底怎么想的?

倪韵蓝内里心思涌动,她让手下把陈暗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和陈暗打着商量。

你不是最看重姜柳吗?陈暗,我还是那句话,你和我睡一次……只要你和我睡一觉,我就让姜柳进不了苏家的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后背被那一铁棍砸得很红很肿,他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便回了自己家。

一连好几天没看到陈暗的陈冬燕见他回来,立马迎上去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菜。

陈暗脸色不太好,嘴唇更是泛着病态的白,他本意是想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的换洗衣物,但面对陈冬燕藏在眼角眉梢里的关切,那句“最近单位忙,晚上都睡在值班室”的理由再也没法说出口。

陈暗去房间简单地拿了几件衣服后,便让一直在厨房忙活的陈冬燕坐到客厅来。

母子俩很久没有这么面对面的坐着聊聊天,一时间竟都有些拘束,像是两只本来背对背的瓷器,忽然被主人扳过了身于是不得不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陈暗背很挺,但因为后背的外伤,他只能微微弯曲着脊柱,以此来缓解肌肉的紧绷,但他这副样子,却难得地呈现出了一种颓态来。

陈暗脸上闪过犹豫,但最后还是问陈冬燕,妈,爸……他是怎么走的?

陈冬燕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忽然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但陈暗只是耐心地等着她调整好状态,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拿理解的目光安慰着她的慌张,陈冬燕自知躲不过去,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又将额角碎发都抚到耳后,不知道为什么,陈暗觉得母亲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就好像那个平常庸碌的女人体内被点燃了一盏灯,有明明灭灭的光亮正在她眼里闪烁着。

你爸啊,原是在檀山镇上开早餐店的,明明是正宗南方人,却不知被他从哪里学到一手顶好的面食手艺,镇上的人都爱吃他做的馒头饺子,早餐店虽然累点苦点,但至少也能养家糊口,但没想到镇上有人嫉妒我们一家独大,竟在豆浆里掺了泻药,我还记得那天早上,吃坏了肚子的食客去派出所报案,警察来了,却不肯相信我和你爸的话,硬是要我们关掉店铺作为惩戒,你爸不肯,一时冲动竟拿起菜刀朝着那个报警的食客砍去,但还没近他的身,你爸就被那几个警察给拦住了,不得已关了店铺后,你爸就去了外地打工,那个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我本想跟他一起去,他却让我安心留在家里养胎,说过一个月他就回来看我,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没等到他的人,却等来了他的遗体,他们说他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还非吹牛,说他自己以前也是个餐店老板,有人问他好好的老板不当怎么来工地打零工了,他大概是酒意上头,竟直接上了还未盖成的高楼楼顶大声吼叫着,然后一个失足就从楼上摔了下来……

陈冬燕眼里的光像水底的鹅卵石,静悄悄的,但时间和岁月可以磨灭石头表面的光,她把整件事全盘托出后,那盏光熄灭了,她又变成了那个需要独自拉扯儿子长大的普通而平庸的女人。

陈暗久久没有言语,他没有问那几个警察为什么没有走正常程序就可以草率定别人的罪?也没有问后来那个下泻药的始作俑者找到了吗?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无论是在偏远小镇檀山,还是在繁华城市淮海,只要人有那么一点权力,就压不住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冬燕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只当陈暗是心血来潮随便问的。

她把目光放在陈暗整理好的那一堆干净衣物上,眼神有些迟疑,最近交警队……真有那么忙?

陈暗没说话,哪怕之前在那些捕风捉影的字句里曾捕获过可能的真相,但当那些字句从陈冬燕嘴里被一一应证时,那种冲击和无力感还是让陈暗很不好受。

陈冬燕理所当然地把陈暗的沉默当做了一种回应,因为有时候,沉默也可以代表否定,他是她的儿子,他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陈暗不说话,她就帮他把话说了。

是不是那个……叫姜柳的女孩子找到了?

陈暗忽然抬头看她,知子莫若母,陈冬燕在陈暗的反应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欣慰。

陈冬燕什么都没有再问,她起身去房间拿了只干净的纸袋来,然后把陈暗那堆衣物都装进了袋子里,她把袋子拿给他,百感交集的语气听得陈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妈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人姑娘要是还愿意和你在一块,你就要好好待人家,儿子,妈的面点手艺都是跟你爸学的,下次有机会,你把她带回家,妈给你们包饺子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欢幼中四班,小板凳们认真地围成一圈,圆圈中心,副班老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个童话故事。

姜柳刚写完一份备课笔记,趁这难得的空隙,她给陈暗发了个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姜柳厨艺不佳,陈暗因为有陈冬燕的照顾,也很少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两人同居之后,分工明确:姜柳下了班去附近超市采购食材,等陈暗回家后煮饭烧菜。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姜柳会在下班前询问陈暗今晚的菜谱,虽然大多数时候得到的回答都是“你决定就好”,但这件事的形式主义已经大于它本身的意义。

不过今天,消息发出去之后,陈暗却没有如往日一样回复及时,姜柳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忙无瑕看手机,便拿起剪刀开始准备下堂课要用到的手工用品。

她刚把小兔子那对黏合着的耳朵剪开,隔壁班老师就从后门探了个头进来。

姜老师,园长请你去她办公室喝茶。

说完还好心地提醒她道,我看你们班最近也没出啥事啊!

姜柳自然也觉得疑惑,一般有事,园长都会在每天的晨会上直接点明,很少会单独请老师去办公室,何况还是在下午快要放学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但园长有请,她又不得不去,于是她和副班老师交代了一下后,便往园长办公室匆匆赶去。

但一到办公室门口,她就瞬间明了了一切。

何岚和姜山海言笑晏晏地坐在那张用来待客的双人沙发上,夫妻俩大概也是将做生意那一套东西拿来同园长寒暄周旋,办公室的气氛竟出奇的好,直到姜柳脸色难堪地进去,谈笑声戛然而止,园长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领导作派。

姜老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呢?

幼师年龄普遍不大,园长又有职业病,老把幼师当孩子教,她刚才听了姜柳父母的话,便不得不对姜柳有了番改观,她眼里的姜柳成熟稳重,和中四班那个毛手毛脚的副班老师完全不一样,现在看来,原来这成熟只是她的外壳,不成熟的芯子还在里面晃着呢。

姜山海感知到气氛急转直下,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园长,小柳这孩子平时不那么冲动的,我和她妈想再和她沟通沟通,真是麻烦您了。

姜山海一开始就不让何岚把实情告知园长,这可是家事啊,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何岚不听,她倒是聪明,省去了卖女求荣那一段,直接告知园长结果——姜柳和我们闹矛盾了,现在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们联系不上她,不得已才来幼儿园打扰您的。

园长心领神会,办公室装了全方位的监控,她也不怕他们单独留在这屋子里,于是借口说要去查一下班就出去了。

她一走,里面的叁个人都松了口气,就好像戏演完了,叁张面具都卸下来了,只余下神色各异的叁张真实的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岚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听劝,冷不丁朝她伸出手,钥匙。

姜柳那辆宝马mini是姜山海买的,当做她工作后的代步车,何岚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你要和我们划清界限,那么你从我们那得到的享用的一切,也都该全部还回来。

姜山海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姜柳把手上那只浪琴摘下来放到何岚摊开的手心上。

车钥匙等下我会放在门口保安那,苏绩这几年送的首饰和衣服,一件不落都留在我房间里,哦对了,你这些年打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用,卡在我梳妆桌的第二只抽屉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幼师不能戴过多首饰,姜柳摘了身上唯一一件可当配饰的手表后,见何岚仍是不想善罢甘休,便又开始脱外衫,那件外衫是陈暗去商场给她挑的,不是她以往黑白灰的风格,有大块色彩繁丽的花朵盛开在那件衬衫上,陈暗曾吐槽过她那些简色系的衣服。

年纪轻轻的,怎么穿得比我妈还老气?

姜柳通常都会白他一眼,这性冷淡风你懂不懂啊?

陈暗就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甚至还要故意曲解她的本意,哦,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

现在,外衫褪去,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长袖来,像花瓣自然脱落,露出最真实的内里。

姜柳脱掉外衫,却不是为了把衣服还给何岚,这衣服是陈暗买给她的,不能算是姜家的东西。

她脱掉外套,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何岚面前,告诉她,东西我都还清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要是还想把我和苏绩绑在一起,可以,我就一条命,你现在就拿走吧。

姜柳梗着纤细脖颈,她知道何岚不是真的来问她要东西的,她真正想要的,是她和苏绩重修旧好,以便她继续当她的苏氏少奶奶,这样她依然还是苏氏的亲家母。

所以姜柳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她可以和苏绩在一起,除非她死。

何岚眼眶冒火,一个巴掌直接在空气里炸开,这一巴掌下去,几乎是斩断了母女俩本就不够牢固的情分,同时也炸出了姜山海为数不多的父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着何岚还要打姜柳,姜山海直接把何岚扯到一旁,他有些暴躁,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女儿,她这是自己不要活,还想拖我们下水!

那你也不能动手啊!

你这时候来装好人了?姜山海,要不是你没用,让我们过不上好日子,我用得着费那么大劲帮她找户好人家吗?你以为她离了苏氏就会好好的了?你也不想想,她跟了苏绩这么些年,淮海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还会要她?他们会骂她是破鞋,会说她被苏绩玩腻了踢出局了,我们会重新挤到那个老破小去住,你的姜家小厨也会因少了苏明礼的照顾而重新歇业……姜山海,你就和你那个没脑子的妹妹一样,人人都往高处走,只有你们一家人是往火坑跳!

何岚说到兴头上,抹了把湿润眼角,光是想想那段被人追债被人唾弃的苦日子,她就不可能平静下来。

姜柳见戏到这一刻也该结束了,便重新穿好了外套,要走了。

姜山海拉住她一只胳膊,她侧过脸,麻木的眼神和红了的半张脸让姜山海心里一痛。

小柳,我替你妈妈和你道歉……

姜柳却是笑了,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抚开他的手,冷漠颔首道,爸,她有一点没说错……你是真的没用。

说罢,姜柳便拉开门,昂首挺胸地出去了,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欠他们什么了。

也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哪条路都可以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没了车,但好在陈暗找的房子离幼儿园不远,下了班她索性就走回去,到住处那会便比平时多花了十来分钟。

屋里没人,她也没心情去看微信,何岚那一下不重,但她爱做美甲,长长的指甲在她肌肤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姜柳对着镜子,拿冷毛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也没当回事。

幼儿园小朋友打闹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肌肤过几天就能愈合,但心里的伤却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陈暗在楼下停好电摩,风急火燎地跑上了楼。

他今天是在陈冬燕那里吃了晚饭才过来的,看到姜柳微信后,他立马回她,让她今天不用去买菜,他在家里吃了饭后,会给她带一份饭菜回来。

但姜柳一直没回微信,他怕她生气,吃了饭装了菜就立马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姜柳正要从厕所出来,但一见他身影,却是又往回缩了一步。

陈暗叫她过来吃饭,她也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陈暗心生怀疑,便过去拉她,姜柳避免不了一抬头,红着的那侧脸便暴露无遗。

陈暗第一反应就是苏绩来找人报复她了,他火气直往头上涌,周身都弥漫着一种肃杀之气。

那个姓苏的打你了?

姜柳被他这副样子吓到,连声否认,不,不是他,她犹疑片刻,还是讲了实话,是我妈……是何岚打的……

陈暗不响,但那股子杀意褪去了些,他从小冰箱里取了些冰块,让姜柳仰起脸,将裹了冰块的毛巾敷在姜柳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手劲很大,但在姜柳脸上力道却很轻,姜柳知道他心疼了,她假装自己不痛,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我以前从没觉得她爱我,但打是亲骂是爱,她这一下倒好像把她二十多年的母爱都一次性补给我了。

陈暗没理会她嬉皮笑脸,见她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便打开那只温热的饭盒,盒子里装着陈冬燕做的丰盛晚餐,她一只手捂着毛巾敷脸不方便吃,陈暗便拿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姜柳嘴里嚼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

谁料陈暗一听她这话,铁勺在饭盒里哐当一响,他严厉地指正她,只有小孩子才会没能力保护自己,你要是个成年人,就不该让自己受伤!

姜柳见他还余怒未消,就把毛巾扔在一旁,立马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撒娇说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陈暗不吃她这套,躲避着脸不让她亲,姜柳一着急,拍了把他的后背,陈暗被她那一下打得嘶了声,被棍子打中的后背即便涂了药膏,但也没那么快消肿,此刻被毫不知情的姜柳一拍,痛得陈暗后槽牙都紧了起来。

但他一出声,就意识到不对,那声嘶立马又被神智按了回去,姜柳再粗心,也看出他的脸色很差,又见他将自己放在他后背的手拨了开去,更是觉得他有事瞒她。

但陈暗不是会主动坦白的那个人,于是姜柳假装无事,在他的伺候下,乖乖地吃完了饭,直到晚上入睡时陈暗面对着她躺下后,她才“啪嗒”一声打开电灯。

习惯裸着上身睡觉的陈暗一个没防备,整个赤裸的背部便都暴露在了她的眼里。

姜柳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听见自己牙齿咯咯打颤,还听见自己试图用嘲讽来掩饰惊慌。

陈暗,原来成年人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家别墅二楼书房,苏明礼给苏绩泡了杯茶。

苏绩伸手去接,苏明礼却像是没拿稳般,一个失手便将那杯热茶悉数撒在了苏绩手上。

苏绩手上肌肤被烫到,红了一片,但苏明礼恍若未觉苏绩受伤了,他只会骂他,废物,连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

被骂的人明知他是在借机发作,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忤逆他的情绪来。

苏氏集团董事长老当益壮,他心情好,才把总经理这个位置扔给他玩玩,他要是玩不起,他尽可以让他卷铺盖走人,外面想为他生孩子的人那么多,他苏绩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他原配的孩子才被他养在身边这么些年。

苏绩低垂着眼帘,亡羊补牢道,小柳最近闹情绪,是我没把她哄好,让别人看苏家的笑话了,您放心,姜家小厨我已经叫人去打点了,至于何岚那……何岚大概是被自己女儿给气到了,在一个小姐妹的怂恿下,竟又开始碰牌了,我没让人拦着,想必过不了多久……

想必过不了多久,姜山海就会因为餐厅的事焦头烂额,何岚也会因为牌技不佳而屡战屡败,到了黔驴技穷之际,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坐得住!

那只被茶水烫到的手泛着疼,苏绩把手背到后面,尽量不让苏明礼看到自己的窘态。

可没想到苏明礼却没被他这些话给应付过去,他端起茶杯,吹开几片茶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便将那茶杯重重掷在桌上。

可我怎么听说,那丫头是被个警察拐跑了呢?好巧不巧,那警察还是负责拉货那小子这起事故的交警,苏绩,你不会是有意隐瞒这一点吧?

苏绩心下一紧,他忍着痛,将那半杯茶重新倒满,他见苏明礼肯喝他泡的茶,便知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便和苏明礼打着保证。

您放心,不出一个月,公司要的那块地皮一定能谈下来,而姜柳,也还是我们苏家的人。

书房里气氛稍有缓和,门外便传来了两下极有分寸的敲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短暂停歇后,倪韵蓝端着一碗人参汤款步进屋了。

苏明礼白日里为公司的事劳心劳力,虽看不出疲态,但夜晚随之而起的虚弱还是一个六十岁老人所不能避免的,倪韵蓝虽然爱揣摩他的心思,但年纪大了,身边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照顾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苏绩见她进来,及时收了声,很适时地退出了书房。

他下楼时喊保姆等下把药箱送到他房里来,没一会,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但进来的却不是保姆。

刚才还在书房贴心喂苏明礼喝汤的女人,此时却拿着只烫伤药膏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苏绩攥住她手腕,想把她往门外带,语气凶狠,你就算想死,也别拉上我!

岂料倪韵蓝真是个不怕死的,她拿嘴衔住那管药膏,拿指头沾上一点后便抹摸在了苏绩那只攥着她的手上,药膏冰冰凉凉的,烫伤的热和药膏的凉,就像是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唬得苏绩立马收回手。

苏绩不喜女人,尤其不喜眼前这个妄想一女侍二夫的女人,他推开她,想要关上门,她却拿妖娆身躯挡在那扇门前,朝他笑得很是风尘。

你不是想对付那个小警察吗?那就跟我合作吧,苏少爷。倪韵蓝嗓音带魅,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绩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眼里有过狐疑,凭什么?

倪韵蓝唇畔那抹笑一点一点地收紧了,她红唇轻启,似一只正在吐丝收网的蜘蛛精,就凭我和你一样,也想要他们两个……不得善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邻近市的某个小山村,陈暗找到了陆勇案的肇事司机。

陈暗见到何忠校的时候,他嘴里叼着烟,正在和一桌男人炸金花。

陈暗在棋牌室门口谢过那个将他带过来的好心老人,然后走进屋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抽烟的男人。

何忠校。

抽烟男人装傻,假装自己不知道这号人,他见陈暗的目光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有点火大。

你谁啊?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陈暗走过去,他背对着其他叁人,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给你叁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何忠校嘴里叼着的烟像是滞住了,好大一截烟灰掉下来,眼看着陈暗走出门去,他忙把手里的牌一扔,爆了句粗口就跟着出去了。

棋牌室门口有颗大树,陈暗站在树的荫蔽下,一半俊脸湮没在阴影里,看起来正气逼人。

何忠校没想到警察会找到这个偏僻山村来,出事后,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也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何忠校只和妻子交代自己有事要出趟远门,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数,末了又嘱咐她,有不认识的人来敲门就不要开,甚至还怂恿她可以趁机回娘家住几天。

妻子疑虑,问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何忠校就打个马虎眼,说是公司老板交代他去外地办点事,然后收拾好行李就到这来投奔以前道上认识的好兄弟。

他见到陈暗是不怂,但见到陈暗的警官证就怂了,连忙为自己辩解,陈警官,我声明一点啊,我不是逃逸在外,我就是趁这段时间空,来我亲戚家住个几天,你看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就一个人来这里散散心。

散心需要跑那么远?陈暗目光逼过来。

家里人多,眼不见心不烦嘛。何忠校据理力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在淮海你得顾两个家,确实是累了点。陈暗点头,看样子像是站在何忠校这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后者吓破了胆。

陈暗见他还欲争辩,掏出手机拿到他面前,然后何忠校整个人就像瘪了气一样,连背都比刚才驼了些。

陈暗给他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叁口的合照,但他身旁站着的女人却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一张,是半个月前打到某个账号上的一笔钱,收款人姓名看上去是个女人的名字,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何忠校却不能不知道。

陈暗见他脸色灰败,却不生半分怜悯,直接说了下去。

你原本是个街头混混,靠些灰色地带的收入谋生,后来结了婚收了心,想着以后不能让孩子被人看不起,就金盆洗手去给某个大老板开车,哪想到妻子多年不育,你爱你的妻子,却不能让自己无后,于是跟个外地来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你很聪明,这些年把两个家庭都维护得很好,且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天公不测,你儿子半年前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动手术需要一笔高昂的费用,你没办法,走投无路下只好答应了苏氏的条件,答应帮他们解决一个难缠的钉子户,而那笔钱,也早就打进了那个女人的账户……

何忠校的脸色随着陈暗的叙述愈发难看,他哆嗦着个手,想为自己点根烟,但点火的手却一直对不准烟头,陈暗走上前,为他把香烟点上。

何忠校猛吸了几口烟后冷静了点,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

我是有两个家庭不错,但陈警官,你也不能因为我犯了重婚罪就说我收钱杀人吧?那一大笔是我女人的家里人筹了钱打给她的,为的就是给我儿子做手术用。

陈暗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厚颜无耻,但陈暗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暗说,你妻子,也就是你结婚证上的那个女人,前两天去医院的妇产科做检查了,从医院出来后,她直接去了旁边一家母婴店买了两套小孩子的衣服,一粉一蓝,很可爱。

何忠校,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陈暗最后说,你是想要未出生的孩子一辈子活在父亲是个杀人犯的阴影里,还是洗心革面,出来后儿女双全,你自己考虑清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从邻市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姜柳回家。

陈冬燕收到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首饰店买了只金手镯。

在檀山乡下,若是女孩子第一次上门,未来婆婆对儿媳满意的话,就会为她戴上一只金手镯。

而姜柳知道自己即将被陈暗带回家后,整整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她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的情景,无非是陈冬燕把她熬了一个早上的皮蛋瘦肉粥打翻在地,阴阳怪气地表示我们家陈暗现在不想喝粥,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要么就是陈冬燕忽然叫了声自己的名字,姜柳刚回头,一头怪物就啊呜一口将她吞噬进肚子里。

陈暗从她乌黑的眼圈里能看出她的焦虑,本来还想调侃两句,但怕姜柳恼羞成怒,到手的老婆飞了,那他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陈暗帮姜柳带上头盔,我妈人很好。

姜柳小小的脑袋在大大的头盔里重重点头,说我知道。

但这依然无法消弭姜柳的紧张,陈暗想了想,又补了句,知道你要来,她一大早就去菜场买了最新鲜的肉,说等我们一到就可以吃上热乎的饺子了。

姜柳听他这么说,稍稍舒口气,她倒也不是真的怕陈冬燕,其实她只是怕见家长这件事。

两人刚到家门口,陈暗都还没掏出钥匙,陈冬燕就开门了,她的目光和姜柳的一对上,两人都滞了片刻,姜柳怕见家长,殊不知那位“家长”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她。

但那呆滞不过叁秒,在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善意和羞意后,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陈冬燕赶忙侧身,让门口两人先进屋,十一月的天有些冷,但屋子里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是那一整锅饺子所蒸腾出来的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茶几上早已放好了新鲜水果和牛奶,但陈冬燕还是为姜柳泡了杯热茶,厨房里的事不少,久经沙场的陈冬燕却难得有些手忙脚乱,姜柳坐在沙发上略显局促,她要去厨房帮忙,陈暗却把一只削好的苹果拿给她,然后自己进去了,但他刚进厨房,就被陈冬燕赶了出来,说让他回去陪姜柳。

姜柳吃了苹果,喝了热茶,刚才被冷风吹的身体总算热了起来,她在沙发上坐不住,便在陈暗的带领下,去参观他的房间。

陈暗房间不大,但铺在床上的枕被都很干净整洁,房间里除了那张单人床,就只在窗户下立了张书桌,桌侧有只收纳盒,里面是陈暗大学四年获得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姜柳在陈暗的纵容下东翻西看着,奖状快翻到底的时候,陈暗却忽然制止住了她。

她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更是好奇心发作,拨开他的手就掀了开来,收纳盒的底部,一张照片正静静地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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