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单方面和苏绩掰了,何岚却不肯善罢甘休,她给姜柳打了一宿的电话,均无人接听。
她不知道,姜柳就是因为预料到她不会放手,才把她的电话拉黑的。
家是回不去了,姜柳打算在幼儿园附近租个小房子,陈暗怕她找房辛苦,主动把这活给揽下了。
那天姜柳下了班,就见陈暗在幼儿园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他拍了拍电摩后座,笑着招呼她上车。
摩托突突地往垃圾街附近的一个小区开去,小区是老小区,但环境很好,楼下锻炼器械区绿荫浓密。
陈暗租的是最里面那栋二楼的一个小单间,说是单间,但厨卫皆有自己的一块独立空间,就连装修都是九成新的,房子的主人前两年结婚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出去收点租金。
陈暗见姜柳面露喜悦,便知她是中意这间房的,他给她倒了杯开水,房间他下午就来打扫过卫生了,他甚至细致到为姜柳购置了简易衣柜和鞋架。
房子麻雀虽小,但确实五脏俱全,他万事俱备,只欠姜柳这股东风了。
姜柳啜了两口水,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她拿屁股压了压床垫,却是蹙起了眉。
陈暗忙问,不喜欢?
姜柳摇头,没有,我很满意,只是我怕……
怕什么?
我怕这床板不牢,你晚上会施展不开啊。
陈暗听她一本正经地开着黄色玩笑,没好气地斜她一眼,故意不理会她的戏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天晚上,陈暗就用叁只套让姜柳知道他是如何在这张吱吱嘎嘎的床上施展开来的。
他一边顶着她,一边喘着气问她,行不行?嗯……到底行不行?
姜柳被他折磨个半死,哪还有力气再同他斗,她朝他竖起大拇指,虚弱道,行行行,陈暗,你最牛逼!
姜柳的东西都在家里,日用品陈暗已经买全了,化妆品她可以不用,但衣服不能不换,于是趁着某天陈暗不值晚班,姜柳把他拉去了附近商场。
姜柳打着让陈暗帮忙选衣服的名头,却给陈暗挑了好几件新衣裳,陈暗不想让她花钱,推脱说自己的衣服够穿。
哪想到姜柳一句“你是我男朋友,你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让我丢面子”就把陈暗的婉拒给怼回去了,明明就是被她凶了,但陈暗竟然还觉得美滋滋?
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了。
不是十八岁要刻意遮掩关系时的“男朋友”,也不是藏在“别人未婚妻”这层身份下的“男朋友”,而是可以手拉着手一起站在阳光里的“男朋友”。
姜柳怼完,嚣张气焰下去了点,她小心地打量着身旁人的神色,正思忖着要不要说些好话哄一哄他,没想到陈暗却直接把她带到了一家连锁的首饰店。
他和店员指定要一款缀有星星和月亮的脚链,姜柳不知他用意,虽被他蹲着握住脚踝,但仍是有些抵触,无缘无故的,买这个干嘛?
陈暗没理她,将那条金色脚链牢牢地戴于她右脚踝后,才仰头认真地同她说道,姜柳,我不想再送你走了,这一次,我想让你永驻身边。
因为直到分开后,他才知道,原来恋人之间最忌讳送鞋,因为送鞋等于送别,他一直坚信,是自己送了姜柳一双耐克鞋,才让她离开他的,所以这一次,他要为她系上一串脚链,这样他就可以把她牢牢地栓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水志迟迟不肯在事故责任书上签字,故陆勇的事故处理只好拖着。
陈暗给肇事司机打电话,对方无人接听,他记下了司机的家庭住址,抽了个空当找了过去。
司机不在家,在家的是他老婆,对方一听陈暗是交警,脸色就不太好看起来,她扒拉着半开的门,只肯在门口回答陈暗的问题。
但回答范畴也只是在“他不在”“我不知道”“我不懂”之间来回,自始至终,她脸上的防备和警惕就没松懈下来过,这让陈暗生出一种没法忽略的沮丧来。
告别司机老婆后,陈暗站在路边打车,司机家在檀山郊区,刚才在市区叫车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到的车。
叫车软件没有空车接单,陈暗只好寄希望于路上会有回头车,可以顺路捎他回去,正四处逡巡着目标车辆时,一脸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却倏忽一下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被粗暴推开,几个壮汉从里面冲出来,陈暗转身就往郊区村庄里跑,陈暗跑得快,眼看着快要甩掉这车人了,没想到小路尽头却拐来了辆小叁轮,叁轮驾驶盘前侧坐了个面容枯瘦的老人。
陈暗要是硬冲过去,大概率是能甩开身后这帮人的,但身后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他无法确定他逃脱后,他们会不会把怒气发泄到无辜老人身上,前有山拦路后有猛虎追,已经没有时间再留给他考虑了。
在离那辆叁轮还剩不到两米的距离时,陈暗忽然停了下来,身后人没想到他会做出此举,一时刹车不及,竟直直地冲着他撞了上来。
叁轮车从这群人面前过去的时候,前座的老人满脸狐疑之色,直到一个壮汉面目不善地朝他挥了挥拳头,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老人才颤巍巍地骑车离开了。
陈暗被他们掣肘住,却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频频回头的老人身上时,抬腿踢上身侧人的膝盖和下体,被踢中要害的男人立马松开他嗷嗷乱叫着,另一个男人见陈暗动手,立马就要上前按住他,哪料到陈暗早有防备,闪身躲开他挥过来的拳头。
警察学院受过的专业技能和每天必练的体能训练让陈暗以一敌叁,出拳招数足以对付得了这几个混混的叁脚猫功夫,但饶是他再强悍,也躲不开背后受击。
一记闷棍直接甩上陈暗后背,棍子力道不小,看样子是想要一招制敌,陈暗被这一棍打得后背刺痛,连带着脑部神经也收到了牵连,他往前踉跄了一下,立马就被对手死死地按压住了。
这一回,他是真的无处可逃了。
拿着棍子的人从他身后绕到他身前,他一边欣赏着陈暗皱眉喘气的痛楚模样,一边啧啧地摇着他那颗光头,哟,这不是陈警官吗?这是犯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狼狈啊!
豆大汗珠从陈暗额头滑落,赵诚刚才那一下卯足了劲,带着新仇旧怨,一种势要把陈暗打倒在地的狠劲。
赵诚见陈暗露出一抹讥笑,刚绽开的得意便被恼怒所代替,他知道陈暗是根硬骨头,也不欲再与他废话,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接过赵诚手里的铁棍就要往陈暗胸前砸去。
眼看着那块硬铁就要撞上血肉之躯,一声焦灼的呵斥却横空插了进来,住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诚很想忽略那声呵斥,可人家是小祖宗,他忽略不掉。
他挂上一个勉强的笑脸,尽量笑对来人,你怎么来了?
卷翘睫毛轻颤着,却只肯给赵诚一个白眼,倪韵蓝赶来得急,脚下那双细高跟跟不上刚才奔跑的步伐,差点连累她的脚都往外崴了下。
她瞥一眼赵诚后,却不肯再把目光从陈暗身上挪开了。
她心里焦急,但好胜心不会让她先丢了面子,虽然她还没意识到,刚才她那声“住手”就已经让自己处于劣势地位了。
谁让你动他了?
倪韵蓝责怪赵诚,但赵诚不怕她究责,他还怕她不肯多问呢。
赵诚凑到她身侧,低声对她说了几个字,倪韵蓝呼之欲出的那股火便被强力压了下去,那几个字组成的份量太重,她暂时没有阻止的权利,但……插个手总是可以的吧,何况现在在场的……都是她倪韵蓝的自己人。
她不让赵诚再动手,却也没有直接说要放过陈暗,她只是半蹲下身,示意赵诚的手下把陈暗的脸扳正对着她。
久别重逢,她眼波流转,不甘、委屈、幽怨……以及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究竟是该归类成恨还是爱的那种愤懑,都静静地沉在眼底。
而陈暗只需要用一个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就可以将她的一腔爱恨都搅动得稀巴烂。
她不愿在他的眼睛里再经历一遍往日的耻辱,于是她逼自己收回刚才那副可怜的姿态,她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却示意那个举着铁棍的混混上前来,手臂粗的铁棍就在陈暗脸侧,似乎只要她一声令下,它就会带着一股铁锈味,狠狠地敲在他的骨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再给你个机会,六年前在檀山旅馆问你的问题,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倪韵蓝笑得很媚,嗓音又充满蛊惑意味,但陈暗就跟瞎了聋了一样,他看不见她那张爱意隐忍的娇媚的脸,也听不出她极尽克制的声线,他被迫仰起脸,目光却虚虚地落在远处天边,谁都不知道,他当时想的是,要是他受伤了,姜柳是不是要心疼死了。
倪韵蓝知他脾性,可谁要她就是爱他这根硬骨头呢,否则她也不会因为他的硬,而白白吃了那两年的苦。
她不会真的让那根棍子砸到陈暗身上,但她就是见不惯他这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陈暗想帮陆氏父子讨公道,早就被苏氏给盯上了,赵诚这次跟踪他到这儿,是公怨而非私仇,他最多只是借着公怨那层外衣,报一点自己的私仇罢了。
倪韵蓝虽然信任赵诚,但也不是没有在他身边安排别的人,她本意只是怕赵诚的蠢笨会破坏她嫁入苏家的好事,所以找了个更机灵的盯着一点他,但没想到,竟然会在陈暗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陪几个富太太在外面逛街,这些珠光宝气的富太太眼睛高得很,但也不乏几个和她一样后来者上位的,别看她们只知道逛街购物败家,人家既然能挤掉原配成功上位,说明那股子枕边风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接到电话后,她立马就赔着笑脸,歉意表示家中突发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她放低姿态,再叁表达了她的歉意后,才换来她们不情不愿的一声冷哼。
她知道自己犯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在看到他之后,就像是她好不容易花了两年杀死了那个从前的自己,但他只用一眼,就把那个杀死的自己又给重新复活了。
赵诚见倪韵蓝没有动静了,忍不住又开始暴躁起来,小蓝,你到底怎么想的?
倪韵蓝内里心思涌动,她让手下把陈暗从地上扶起来,然后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和陈暗打着商量。
你不是最看重姜柳吗?陈暗,我还是那句话,你和我睡一次……只要你和我睡一觉,我就让姜柳进不了苏家的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后背被那一铁棍砸得很红很肿,他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便回了自己家。
一连好几天没看到陈暗的陈冬燕见他回来,立马迎上去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菜。
陈暗脸色不太好,嘴唇更是泛着病态的白,他本意是想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的换洗衣物,但面对陈冬燕藏在眼角眉梢里的关切,那句“最近单位忙,晚上都睡在值班室”的理由再也没法说出口。
陈暗去房间简单地拿了几件衣服后,便让一直在厨房忙活的陈冬燕坐到客厅来。
母子俩很久没有这么面对面的坐着聊聊天,一时间竟都有些拘束,像是两只本来背对背的瓷器,忽然被主人扳过了身于是不得不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陈暗背很挺,但因为后背的外伤,他只能微微弯曲着脊柱,以此来缓解肌肉的紧绷,但他这副样子,却难得地呈现出了一种颓态来。
陈暗脸上闪过犹豫,但最后还是问陈冬燕,妈,爸……他是怎么走的?
陈冬燕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忽然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但陈暗只是耐心地等着她调整好状态,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拿理解的目光安慰着她的慌张,陈冬燕自知躲不过去,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又将额角碎发都抚到耳后,不知道为什么,陈暗觉得母亲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就好像那个平常庸碌的女人体内被点燃了一盏灯,有明明灭灭的光亮正在她眼里闪烁着。
你爸啊,原是在檀山镇上开早餐店的,明明是正宗南方人,却不知被他从哪里学到一手顶好的面食手艺,镇上的人都爱吃他做的馒头饺子,早餐店虽然累点苦点,但至少也能养家糊口,但没想到镇上有人嫉妒我们一家独大,竟在豆浆里掺了泻药,我还记得那天早上,吃坏了肚子的食客去派出所报案,警察来了,却不肯相信我和你爸的话,硬是要我们关掉店铺作为惩戒,你爸不肯,一时冲动竟拿起菜刀朝着那个报警的食客砍去,但还没近他的身,你爸就被那几个警察给拦住了,不得已关了店铺后,你爸就去了外地打工,那个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我本想跟他一起去,他却让我安心留在家里养胎,说过一个月他就回来看我,没想到,一个月后,我没等到他的人,却等来了他的遗体,他们说他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还非吹牛,说他自己以前也是个餐店老板,有人问他好好的老板不当怎么来工地打零工了,他大概是酒意上头,竟直接上了还未盖成的高楼楼顶大声吼叫着,然后一个失足就从楼上摔了下来……
陈冬燕眼里的光像水底的鹅卵石,静悄悄的,但时间和岁月可以磨灭石头表面的光,她把整件事全盘托出后,那盏光熄灭了,她又变成了那个需要独自拉扯儿子长大的普通而平庸的女人。
陈暗久久没有言语,他没有问那几个警察为什么没有走正常程序就可以草率定别人的罪?也没有问后来那个下泻药的始作俑者找到了吗?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无论是在偏远小镇檀山,还是在繁华城市淮海,只要人有那么一点权力,就压不住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冬燕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只当陈暗是心血来潮随便问的。
她把目光放在陈暗整理好的那一堆干净衣物上,眼神有些迟疑,最近交警队……真有那么忙?
陈暗没说话,哪怕之前在那些捕风捉影的字句里曾捕获过可能的真相,但当那些字句从陈冬燕嘴里被一一应证时,那种冲击和无力感还是让陈暗很不好受。
陈冬燕理所当然地把陈暗的沉默当做了一种回应,因为有时候,沉默也可以代表否定,他是她的儿子,他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陈暗不说话,她就帮他把话说了。
是不是那个……叫姜柳的女孩子找到了?
陈暗忽然抬头看她,知子莫若母,陈冬燕在陈暗的反应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欣慰。
陈冬燕什么都没有再问,她起身去房间拿了只干净的纸袋来,然后把陈暗那堆衣物都装进了袋子里,她把袋子拿给他,百感交集的语气听得陈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妈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人姑娘要是还愿意和你在一块,你就要好好待人家,儿子,妈的面点手艺都是跟你爸学的,下次有机会,你把她带回家,妈给你们包饺子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欢幼中四班,小板凳们认真地围成一圈,圆圈中心,副班老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着一个童话故事。
姜柳刚写完一份备课笔记,趁这难得的空隙,她给陈暗发了个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姜柳厨艺不佳,陈暗因为有陈冬燕的照顾,也很少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厨艺,两人同居之后,分工明确:姜柳下了班去附近超市采购食材,等陈暗回家后煮饭烧菜。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是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姜柳会在下班前询问陈暗今晚的菜谱,虽然大多数时候得到的回答都是“你决定就好”,但这件事的形式主义已经大于它本身的意义。
不过今天,消息发出去之后,陈暗却没有如往日一样回复及时,姜柳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忙无瑕看手机,便拿起剪刀开始准备下堂课要用到的手工用品。
她刚把小兔子那对黏合着的耳朵剪开,隔壁班老师就从后门探了个头进来。
姜老师,园长请你去她办公室喝茶。
说完还好心地提醒她道,我看你们班最近也没出啥事啊!
姜柳自然也觉得疑惑,一般有事,园长都会在每天的晨会上直接点明,很少会单独请老师去办公室,何况还是在下午快要放学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但园长有请,她又不得不去,于是她和副班老师交代了一下后,便往园长办公室匆匆赶去。
但一到办公室门口,她就瞬间明了了一切。
何岚和姜山海言笑晏晏地坐在那张用来待客的双人沙发上,夫妻俩大概也是将做生意那一套东西拿来同园长寒暄周旋,办公室的气氛竟出奇的好,直到姜柳脸色难堪地进去,谈笑声戛然而止,园长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领导作派。
姜老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呢?
幼师年龄普遍不大,园长又有职业病,老把幼师当孩子教,她刚才听了姜柳父母的话,便不得不对姜柳有了番改观,她眼里的姜柳成熟稳重,和中四班那个毛手毛脚的副班老师完全不一样,现在看来,原来这成熟只是她的外壳,不成熟的芯子还在里面晃着呢。
姜山海感知到气氛急转直下,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园长,小柳这孩子平时不那么冲动的,我和她妈想再和她沟通沟通,真是麻烦您了。
姜山海一开始就不让何岚把实情告知园长,这可是家事啊,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何岚不听,她倒是聪明,省去了卖女求荣那一段,直接告知园长结果——姜柳和我们闹矛盾了,现在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们联系不上她,不得已才来幼儿园打扰您的。
园长心领神会,办公室装了全方位的监控,她也不怕他们单独留在这屋子里,于是借口说要去查一下班就出去了。
她一走,里面的叁个人都松了口气,就好像戏演完了,叁张面具都卸下来了,只余下神色各异的叁张真实的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何岚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听劝,冷不丁朝她伸出手,钥匙。
姜柳那辆宝马mini是姜山海买的,当做她工作后的代步车,何岚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你要和我们划清界限,那么你从我们那得到的享用的一切,也都该全部还回来。
姜山海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姜柳把手上那只浪琴摘下来放到何岚摊开的手心上。
车钥匙等下我会放在门口保安那,苏绩这几年送的首饰和衣服,一件不落都留在我房间里,哦对了,你这些年打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用,卡在我梳妆桌的第二只抽屉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幼师不能戴过多首饰,姜柳摘了身上唯一一件可当配饰的手表后,见何岚仍是不想善罢甘休,便又开始脱外衫,那件外衫是陈暗去商场给她挑的,不是她以往黑白灰的风格,有大块色彩繁丽的花朵盛开在那件衬衫上,陈暗曾吐槽过她那些简色系的衣服。
年纪轻轻的,怎么穿得比我妈还老气?
姜柳通常都会白他一眼,这性冷淡风你懂不懂啊?
陈暗就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甚至还要故意曲解她的本意,哦,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啊……
现在,外衫褪去,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长袖来,像花瓣自然脱落,露出最真实的内里。
姜柳脱掉外衫,却不是为了把衣服还给何岚,这衣服是陈暗买给她的,不能算是姜家的东西。
她脱掉外套,是为了能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何岚面前,告诉她,东西我都还清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要是还想把我和苏绩绑在一起,可以,我就一条命,你现在就拿走吧。
姜柳梗着纤细脖颈,她知道何岚不是真的来问她要东西的,她真正想要的,是她和苏绩重修旧好,以便她继续当她的苏氏少奶奶,这样她依然还是苏氏的亲家母。
所以姜柳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她可以和苏绩在一起,除非她死。
何岚眼眶冒火,一个巴掌直接在空气里炸开,这一巴掌下去,几乎是斩断了母女俩本就不够牢固的情分,同时也炸出了姜山海为数不多的父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着何岚还要打姜柳,姜山海直接把何岚扯到一旁,他有些暴躁,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女儿,她这是自己不要活,还想拖我们下水!
那你也不能动手啊!
你这时候来装好人了?姜山海,要不是你没用,让我们过不上好日子,我用得着费那么大劲帮她找户好人家吗?你以为她离了苏氏就会好好的了?你也不想想,她跟了苏绩这么些年,淮海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还会要她?他们会骂她是破鞋,会说她被苏绩玩腻了踢出局了,我们会重新挤到那个老破小去住,你的姜家小厨也会因少了苏明礼的照顾而重新歇业……姜山海,你就和你那个没脑子的妹妹一样,人人都往高处走,只有你们一家人是往火坑跳!
何岚说到兴头上,抹了把湿润眼角,光是想想那段被人追债被人唾弃的苦日子,她就不可能平静下来。
姜柳见戏到这一刻也该结束了,便重新穿好了外套,要走了。
姜山海拉住她一只胳膊,她侧过脸,麻木的眼神和红了的半张脸让姜山海心里一痛。
小柳,我替你妈妈和你道歉……
姜柳却是笑了,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抚开他的手,冷漠颔首道,爸,她有一点没说错……你是真的没用。
说罢,姜柳便拉开门,昂首挺胸地出去了,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欠他们什么了。
也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哪条路都可以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柳没了车,但好在陈暗找的房子离幼儿园不远,下了班她索性就走回去,到住处那会便比平时多花了十来分钟。
屋里没人,她也没心情去看微信,何岚那一下不重,但她爱做美甲,长长的指甲在她肌肤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姜柳对着镜子,拿冷毛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后,也没当回事。
幼儿园小朋友打闹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肌肤过几天就能愈合,但心里的伤却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陈暗在楼下停好电摩,风急火燎地跑上了楼。
他今天是在陈冬燕那里吃了晚饭才过来的,看到姜柳微信后,他立马回她,让她今天不用去买菜,他在家里吃了饭后,会给她带一份饭菜回来。
但姜柳一直没回微信,他怕她生气,吃了饭装了菜就立马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姜柳正要从厕所出来,但一见他身影,却是又往回缩了一步。
陈暗叫她过来吃饭,她也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陈暗心生怀疑,便过去拉她,姜柳避免不了一抬头,红着的那侧脸便暴露无遗。
陈暗第一反应就是苏绩来找人报复她了,他火气直往头上涌,周身都弥漫着一种肃杀之气。
那个姓苏的打你了?
姜柳被他这副样子吓到,连声否认,不,不是他,她犹疑片刻,还是讲了实话,是我妈……是何岚打的……
陈暗不响,但那股子杀意褪去了些,他从小冰箱里取了些冰块,让姜柳仰起脸,将裹了冰块的毛巾敷在姜柳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暗手劲很大,但在姜柳脸上力道却很轻,姜柳知道他心疼了,她假装自己不痛,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我以前从没觉得她爱我,但打是亲骂是爱,她这一下倒好像把她二十多年的母爱都一次性补给我了。
陈暗没理会她嬉皮笑脸,见她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便打开那只温热的饭盒,盒子里装着陈冬燕做的丰盛晚餐,她一只手捂着毛巾敷脸不方便吃,陈暗便拿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姜柳嘴里嚼着饭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
谁料陈暗一听她这话,铁勺在饭盒里哐当一响,他严厉地指正她,只有小孩子才会没能力保护自己,你要是个成年人,就不该让自己受伤!
姜柳见他还余怒未消,就把毛巾扔在一旁,立马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撒娇说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陈暗不吃她这套,躲避着脸不让她亲,姜柳一着急,拍了把他的后背,陈暗被她那一下打得嘶了声,被棍子打中的后背即便涂了药膏,但也没那么快消肿,此刻被毫不知情的姜柳一拍,痛得陈暗后槽牙都紧了起来。
但他一出声,就意识到不对,那声嘶立马又被神智按了回去,姜柳再粗心,也看出他的脸色很差,又见他将自己放在他后背的手拨了开去,更是觉得他有事瞒她。
但陈暗不是会主动坦白的那个人,于是姜柳假装无事,在他的伺候下,乖乖地吃完了饭,直到晚上入睡时陈暗面对着她躺下后,她才“啪嗒”一声打开电灯。
习惯裸着上身睡觉的陈暗一个没防备,整个赤裸的背部便都暴露在了她的眼里。
姜柳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听见自己牙齿咯咯打颤,还听见自己试图用嘲讽来掩饰惊慌。
陈暗,原来成年人就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家别墅二楼书房,苏明礼给苏绩泡了杯茶。
苏绩伸手去接,苏明礼却像是没拿稳般,一个失手便将那杯热茶悉数撒在了苏绩手上。
苏绩手上肌肤被烫到,红了一片,但苏明礼恍若未觉苏绩受伤了,他只会骂他,废物,连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
被骂的人明知他是在借机发作,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忤逆他的情绪来。
苏氏集团董事长老当益壮,他心情好,才把总经理这个位置扔给他玩玩,他要是玩不起,他尽可以让他卷铺盖走人,外面想为他生孩子的人那么多,他苏绩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他原配的孩子才被他养在身边这么些年。
苏绩低垂着眼帘,亡羊补牢道,小柳最近闹情绪,是我没把她哄好,让别人看苏家的笑话了,您放心,姜家小厨我已经叫人去打点了,至于何岚那……何岚大概是被自己女儿给气到了,在一个小姐妹的怂恿下,竟又开始碰牌了,我没让人拦着,想必过不了多久……
想必过不了多久,姜山海就会因为餐厅的事焦头烂额,何岚也会因为牌技不佳而屡战屡败,到了黔驴技穷之际,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坐得住!
那只被茶水烫到的手泛着疼,苏绩把手背到后面,尽量不让苏明礼看到自己的窘态。
可没想到苏明礼却没被他这些话给应付过去,他端起茶杯,吹开几片茶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便将那茶杯重重掷在桌上。
可我怎么听说,那丫头是被个警察拐跑了呢?好巧不巧,那警察还是负责拉货那小子这起事故的交警,苏绩,你不会是有意隐瞒这一点吧?
苏绩心下一紧,他忍着痛,将那半杯茶重新倒满,他见苏明礼肯喝他泡的茶,便知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便和苏明礼打着保证。
您放心,不出一个月,公司要的那块地皮一定能谈下来,而姜柳,也还是我们苏家的人。
书房里气氛稍有缓和,门外便传来了两下极有分寸的敲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短暂停歇后,倪韵蓝端着一碗人参汤款步进屋了。
苏明礼白日里为公司的事劳心劳力,虽看不出疲态,但夜晚随之而起的虚弱还是一个六十岁老人所不能避免的,倪韵蓝虽然爱揣摩他的心思,但年纪大了,身边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照顾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苏绩见她进来,及时收了声,很适时地退出了书房。
他下楼时喊保姆等下把药箱送到他房里来,没一会,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但进来的却不是保姆。
刚才还在书房贴心喂苏明礼喝汤的女人,此时却拿着只烫伤药膏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苏绩攥住她手腕,想把她往门外带,语气凶狠,你就算想死,也别拉上我!
岂料倪韵蓝真是个不怕死的,她拿嘴衔住那管药膏,拿指头沾上一点后便抹摸在了苏绩那只攥着她的手上,药膏冰冰凉凉的,烫伤的热和药膏的凉,就像是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唬得苏绩立马收回手。
苏绩不喜女人,尤其不喜眼前这个妄想一女侍二夫的女人,他推开她,想要关上门,她却拿妖娆身躯挡在那扇门前,朝他笑得很是风尘。
你不是想对付那个小警察吗?那就跟我合作吧,苏少爷。倪韵蓝嗓音带魅,直接开门见山道。
苏绩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眼里有过狐疑,凭什么?
倪韵蓝唇畔那抹笑一点一点地收紧了,她红唇轻启,似一只正在吐丝收网的蜘蛛精,就凭我和你一样,也想要他们两个……不得善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邻近市的某个小山村,陈暗找到了陆勇案的肇事司机。
陈暗见到何忠校的时候,他嘴里叼着烟,正在和一桌男人炸金花。
陈暗在棋牌室门口谢过那个将他带过来的好心老人,然后走进屋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抽烟的男人。
何忠校。
抽烟男人装傻,假装自己不知道这号人,他见陈暗的目光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有点火大。
你谁啊?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陈暗走过去,他背对着其他叁人,然后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给你叁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何忠校嘴里叼着的烟像是滞住了,好大一截烟灰掉下来,眼看着陈暗走出门去,他忙把手里的牌一扔,爆了句粗口就跟着出去了。
棋牌室门口有颗大树,陈暗站在树的荫蔽下,一半俊脸湮没在阴影里,看起来正气逼人。
何忠校没想到警察会找到这个偏僻山村来,出事后,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也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何忠校只和妻子交代自己有事要出趟远门,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个数,末了又嘱咐她,有不认识的人来敲门就不要开,甚至还怂恿她可以趁机回娘家住几天。
妻子疑虑,问他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何忠校就打个马虎眼,说是公司老板交代他去外地办点事,然后收拾好行李就到这来投奔以前道上认识的好兄弟。
他见到陈暗是不怂,但见到陈暗的警官证就怂了,连忙为自己辩解,陈警官,我声明一点啊,我不是逃逸在外,我就是趁这段时间空,来我亲戚家住个几天,你看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就一个人来这里散散心。
散心需要跑那么远?陈暗目光逼过来。
家里人多,眼不见心不烦嘛。何忠校据理力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在淮海你得顾两个家,确实是累了点。陈暗点头,看样子像是站在何忠校这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后者吓破了胆。
陈暗见他还欲争辩,掏出手机拿到他面前,然后何忠校整个人就像瘪了气一样,连背都比刚才驼了些。
陈暗给他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叁口的合照,但他身旁站着的女人却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一张,是半个月前打到某个账号上的一笔钱,收款人姓名看上去是个女人的名字,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何忠校却不能不知道。
陈暗见他脸色灰败,却不生半分怜悯,直接说了下去。
你原本是个街头混混,靠些灰色地带的收入谋生,后来结了婚收了心,想着以后不能让孩子被人看不起,就金盆洗手去给某个大老板开车,哪想到妻子多年不育,你爱你的妻子,却不能让自己无后,于是跟个外地来的女人生了个孩子,你很聪明,这些年把两个家庭都维护得很好,且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天公不测,你儿子半年前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动手术需要一笔高昂的费用,你没办法,走投无路下只好答应了苏氏的条件,答应帮他们解决一个难缠的钉子户,而那笔钱,也早就打进了那个女人的账户……
何忠校的脸色随着陈暗的叙述愈发难看,他哆嗦着个手,想为自己点根烟,但点火的手却一直对不准烟头,陈暗走上前,为他把香烟点上。
何忠校猛吸了几口烟后冷静了点,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来。
我是有两个家庭不错,但陈警官,你也不能因为我犯了重婚罪就说我收钱杀人吧?那一大笔是我女人的家里人筹了钱打给她的,为的就是给我儿子做手术用。
陈暗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点都不意外他的厚颜无耻,但陈暗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暗说,你妻子,也就是你结婚证上的那个女人,前两天去医院的妇产科做检查了,从医院出来后,她直接去了旁边一家母婴店买了两套小孩子的衣服,一粉一蓝,很可爱。
何忠校,你可能要做爸爸了。
陈暗最后说,你是想要未出生的孩子一辈子活在父亲是个杀人犯的阴影里,还是洗心革面,出来后儿女双全,你自己考虑清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暗从邻市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姜柳回家。
陈冬燕收到儿子要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首饰店买了只金手镯。
在檀山乡下,若是女孩子第一次上门,未来婆婆对儿媳满意的话,就会为她戴上一只金手镯。
而姜柳知道自己即将被陈暗带回家后,整整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她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的情景,无非是陈冬燕把她熬了一个早上的皮蛋瘦肉粥打翻在地,阴阳怪气地表示我们家陈暗现在不想喝粥,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要么就是陈冬燕忽然叫了声自己的名字,姜柳刚回头,一头怪物就啊呜一口将她吞噬进肚子里。
陈暗从她乌黑的眼圈里能看出她的焦虑,本来还想调侃两句,但怕姜柳恼羞成怒,到手的老婆飞了,那他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陈暗帮姜柳带上头盔,我妈人很好。
姜柳小小的脑袋在大大的头盔里重重点头,说我知道。
但这依然无法消弭姜柳的紧张,陈暗想了想,又补了句,知道你要来,她一大早就去菜场买了最新鲜的肉,说等我们一到就可以吃上热乎的饺子了。
姜柳听他这么说,稍稍舒口气,她倒也不是真的怕陈冬燕,其实她只是怕见家长这件事。
两人刚到家门口,陈暗都还没掏出钥匙,陈冬燕就开门了,她的目光和姜柳的一对上,两人都滞了片刻,姜柳怕见家长,殊不知那位“家长”的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她。
但那呆滞不过叁秒,在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善意和羞意后,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
陈冬燕赶忙侧身,让门口两人先进屋,十一月的天有些冷,但屋子里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是那一整锅饺子所蒸腾出来的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茶几上早已放好了新鲜水果和牛奶,但陈冬燕还是为姜柳泡了杯热茶,厨房里的事不少,久经沙场的陈冬燕却难得有些手忙脚乱,姜柳坐在沙发上略显局促,她要去厨房帮忙,陈暗却把一只削好的苹果拿给她,然后自己进去了,但他刚进厨房,就被陈冬燕赶了出来,说让他回去陪姜柳。
姜柳吃了苹果,喝了热茶,刚才被冷风吹的身体总算热了起来,她在沙发上坐不住,便在陈暗的带领下,去参观他的房间。
陈暗房间不大,但铺在床上的枕被都很干净整洁,房间里除了那张单人床,就只在窗户下立了张书桌,桌侧有只收纳盒,里面是陈暗大学四年获得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姜柳在陈暗的纵容下东翻西看着,奖状快翻到底的时候,陈暗却忽然制止住了她。
她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更是好奇心发作,拨开他的手就掀了开来,收纳盒的底部,一张照片正静静地躺在那。
照片边缘是锯齿状的,四排小牙齿中间,是六年前一贯冷淡的陈暗和一脸明媚的姜柳,那是姜柳硬拉着陈暗在檀山树前照的自拍,姜柳走后,陈暗就把手机里的照片洗出来,她在他的生活里几乎没留下什么可供追踪的痕迹,唯有这张照片,证明她曾在他生命中留下过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姜柳捏起那张照片,嘴里的话咽下去又涌上来,最后也只是轻声问了句,傻不傻?
陈暗从她手里接过照片,照片上姜柳的脸已经有些泛白的模糊,看样子已经被照片主人抚摸过许多次。
陈暗将照片重新压于盒底,转身时见姜柳仍怔怔地看着他,便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继而很认真地问她,照片旧了,下次能不能照张新的?
你想照哪种新的?姜柳眸子亮晶晶的。
就照那种……两人都穿着白衬衫,并排站在大红幕布前的照片好不好?陈暗引她入圈。
姜柳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看到照片时的那种愧疚和心痛一瞬间消散,她拍一下他手臂,毫不留情地哼道,你呀,想得真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冬燕准备的晚饭很丰盛,除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各种做法的鸡鸭鱼肉,姜柳第一次上门,她又不知道姜柳的口味,只好每样都做了点,怕准备少了,人家姑娘会觉得她不重视自己。
姜柳本来肚子不饿,但陈冬燕时不时地为她夹菜,她想着自己宁可撑破肚皮,也得把碗里的菜都给吃完。
许是陈暗之前交代过陈冬燕,饭桌上陈冬燕也不提姜柳的家事,除了让她多吃点,就是讲些陈暗小时候的糗事,来调节原本拘谨的气氛。
小柳你别看陈暗现在身材那么好,他小时候可是个小胖子呢!陈冬燕为了拉拢未来儿媳,索性将陈暗出卖得彻底。
真的?姜柳讶异的眼神在陈暗和陈冬燕身上来回转着,最后在陈暗羞恼的脸色下似有所悟。
哪能骗你啊,陈暗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馒头饺子,别看他现在对面食一般,那都是因为小时候吃多了,那会他一口气干个十来个饺子可不是问题。
陈冬燕边笑着,边往姜柳碗里又夹了个饺子,来,尝尝阿姨的手艺,看看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芹菜饺皮薄馅嫩,猪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得很细很碎,几乎是入口即化,姜柳把嘴巴塞得很满,夹饺子的同时还不忘朝陈冬燕竖一个大拇指。
见她吃得舒服,陈冬燕这才放下心来,她得意地看了陈暗一眼,又故作神秘地表示她做饺子的时候是有秘密武器的。
见姜柳和陈暗都朝她望过来,她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说是在剁馅料的时候,得往里面打个鸡蛋,这样蒸出来的肉馅才会鲜香顺滑,是鸡蛋液融入到猪肉里面才会出来的效果。
姜柳恍然大悟地“哦”了声,陈暗却故意拆她的台,说妈你这秘方瞒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传女不传男啊!
话落,大家都很配合地笑了,陈冬燕见姜柳杯里的果汁快没了,就差使陈暗去厨房帮她再倒一杯。
屋里冷,故厨房门是关着的,听不清里面的动静,陈冬燕见陈暗进了厨房,立马就从身后掏出一个首饰盒来,她把金手镯拿给姜柳,姜柳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摆手,不好意思要。
陈冬燕却拉过她的手,说这是她这个恶婆婆给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她语气有些惆怅,希望姜柳不要怪她以前在檀山时对她不好,她的故作冷淡,实在是环境使然,她不想让姜柳和陈暗走得太近,是怕她对陈暗没有真心,也怕自己家那淌子浑水,会弄脏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小姑娘。
姜柳一犹疑,那只手镯便不由分说地套进了她的手腕,陈冬燕帮她调试好了手镯的尺寸,又赞许道,哟,到底小姑娘的手白嫩,真漂亮!
姜柳低头看着那只套在手腕上的镯子,她也没说谢谢阿姨,她知道陈冬燕不需要她的道谢,所以她和她保证的是,阿姨,您放心,我和陈暗以后会好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海幼儿园要开秋季运动会,需要家长陪同孩子到园内参加亲子活动。
中四班小朋友谢小宇的爸爸工作很忙,早已经提前在群里和姜柳打过预防针了,说运动会那天能来就尽量来,实在来不了就麻烦朋友过来陪孩子玩。
运动会当天,姜柳和副班老师带领着家长小朋友们在操场上玩游戏,班上每个小朋友几乎都有一位家长陪同着,只有谢小宇一改往日的调皮好动,原本弯月状的两条淡眉一会被趣味游戏所吸引,一会又焦躁不安地投落到幼儿园门口的方向。
爸爸一大早就和他说过,他今天工作忙不能过来,但他会叫一个很高很帅的叔叔过来陪他玩的,可是游戏都已经玩了好几个了,爸爸口中那个帅哥叔叔怎么还没来呢?
姜柳给家长孩子们拍完几组亲子照,看到谢小宇满脸沮丧,便把手机拿给副班老师,然后牵着谢小宇的手也一起加入了游戏。
这次的游戏是跳房子,在水泥地上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框框,每组小朋友跟在大人后面,跟着大人双脚跳或是单脚跳,但前提是大人和小朋友都不能跳出框框外。
姜柳刚双脚跳带完谢小宇一轮,眼看着后者肉眼可见地展眉开心了,她便示意他跟着自己轻轻地踮起一只脚,又耐心引导他让他慢慢跳。
两人刚开始配合得挺好,姜柳刻意放慢了速度,谢小宇平衡能力不错,就这样跟着她往回跳的时候,谢小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竟然冲着前方大喊一声,叔叔!
孩子嗓门大,姜柳被他这么一叫,没控制好力道,身体一歪,眼看着要倒向一旁,却有一双手将她牢牢地扶住了。
她颇为狼狈地抬头道谢,那个“谢”字却在看到来人的刹那猛地刹住了车。
苏绩见她脸色复杂,却是笑意吟吟的,他顺势牵过一脸兴奋的谢小宇,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谢小宇想看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见苏绩笑着看着自己,这才轻声承认道,因为你是这里最高最帅的叔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绩轻笑了声,将谢小宇一把抱起,他像是刚刚认识姜柳般,竟还同她礼貌招呼。
姜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小宇没给你添乱吧?
姜柳见班上家长都在管自己做游戏,没人顾得上这边,便上前质问苏绩。
你算谢小宇的哪门子叔叔?姜柳满脸戒备之色。
小宇爸爸在苏氏上班,他今天工作多来不了,我这个做领导的,正好有空过来帮他这个小小的忙。苏绩说得很坦荡,见有人望过来,他立马又问姜柳哪些游戏好玩,看样子像是真的来陪孩子玩的。
但当姜柳懒得理他要去找副班老师拿回手机时,她却分明听到他在自己身后问,姜老师,就真的不考虑回头?
姜柳脚步一滞,片刻后却立马迈步,从苏绩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能看到她是如何大步而坚定地朝前面走去的。
谢小宇见这个帅叔叔一直看着姜老师的背影不动,便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
叔叔,我们不去玩吗?
苏绩将玩味的目光收回,他捏了把谢小宇的脸,笑道,玩啊,这一次,可得跟他们好好的玩一玩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淮中交警队,陈暗本在办案区工作,却被领导一个电话叫去了办公室。
领导叫陈暗先坐,又为他倒了杯水,陈暗握着那只水杯,却没喝,等着领导布置什么为难的任务。
哪想到一贯严肃的领导却同他话起了家常,问他最近工作情况怎么样?
陈暗迟疑片刻,解释说欢欢幼儿园门口的交通情况已有很大改善,手头上的几个案子也正在跟进。
领导意思性地点了下头,看样子也不像是在认真听他说话,他又扯了点别的,就是不把陈暗往那个中心意思里带。
最近工作量是大了点,应该不影响你处对象吧?
陈暗下意识否认,领导却直接扔给他一个牛皮信封,陈暗疑惑,领导却让他先打开看看。
领导边观察着陈暗的脸色边敲打他,小陈啊,你年轻有为,恋爱是应该要谈的,但是再喜欢,总也不好去碰别人的女朋友啊!这份举报信是写到局里纪委的,要不是我帮你拦下来了,一再和上面保证会内部处理好,随便给你个纪律处分都不为过!
信封里是一份针对陈暗个人作风问题的举报信,里面很是详尽地写了陈暗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去接近别人的未婚妻,信里不仅写了具体实例,还附上了几张陈暗在欢欢幼儿园门口同姜柳交谈,以及姜柳坐在电摩后座的亲密照。
可见举报人的确是用了心思,想要给陈暗一个教训。
陈暗看完不响,他承认他重新追到姜柳的过程并不光明,但如果她真的爱苏绩,他绝不会做这横刀夺爱之举,可她不仅不爱他,和苏绩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还失去了眼里的光。
姜柳是谁?她是他少年时放在心口的小姑娘啊,是他的辗转反侧和他的心之所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能看着她被围困在一段不健康的感情里而无动于衷呢?
他承认自己并不光明磊落,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出和现在一样的选择。
外人不知全貌,只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的卑劣。
陈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他确实做得不妥。
领导一听他认错态度好,正感宽慰,却又听他道,只是……既然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那我一定会好好对她!
言下之意是错误我承认,但我不改。
领导脸色不太好,但一想到人家女朋友也不是个物件,而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独立能力的人,也不是他劝几句骂几句就能把她“还”回去的,于是又虎着脸教育了陈暗几句,便放他走了。
陈暗把举报资料放回到桌上,语气很诚恳,何队,给您添麻烦了。
领导却把那个信封重新扔给他,语重心长道,小陈啊,这批新人里面你业务能力最突出,我真不想看你自毁前程,以后做事前,多考虑考虑!
领导把信封还给陈暗,说明这事就算过去了,而陈暗也适时地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来。
信封很轻,但陈暗拿在手里却觉得很有分量,回到办案区后,他把信封塞到抽屉里,敛去杂乱心思又开始伏案工作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孩子都爱玩,但毕竟体力有限,所以运动会开到中午就结束了。
苏绩是班上最后一个把孩子带走的家长,因为他要等姜柳打电话和那个姓谢的下属反复确认之后,才不情愿地把谢小宇交给她。
苏绩故意当着副班老师的面,问姜柳需不需要顺路捎她一程?
姜柳假笑着婉拒了,苏绩便也没再为难她,只留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副班老师揶揄姜柳,说你桃花运还真是不错啊!
姜柳苦笑着摇头,说相信我,这桃花运给狗狗都不会要!
副班老师:……难不成姜老师在讽刺我连狗都不如?!
下午幼儿园虽然不开课,但幼师们还是要留在园内做环创、开会、发公众号的推文。
姜柳和副班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主题墙上的图片和文字换好了,姜柳见下班时间比往常早了一个小时,她去超市买完菜后,便先回到出租房煲上了一个鲜虾蘑菇汤。
陈暗这两天老嚷嚷自己腰不行,姜柳很隐晦地表示只要他在床上的时候节制点,就必然不会有此项困扰。
但陈暗哪肯承认自己不行啊,他解释说是睡觉的时候姜柳老把手臂压在他胸口,导致他噩梦连连所以一早起来才会腰背酸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各执己见,都想要说服对方自己才是正确的那一方。
眼看着陈暗为了证明自己又要霸王硬上弓,姜柳连连点头称是,承认他说得才是对的,这才保住了抽屉里为数不多那几个套。
但她查了食谱——《男人肾好不得不吃的十大菜谱》,其中效果最好的其实是鲫鱼芡实汤,但平时炒菜不放芡实,她怕陈暗生疑,知道真相后真的会和她生气,于是这才选择了家常一些的鲜虾蘑菇汤。
她把虾仁和蘑菇一股脑都放进了电饭煲里,又给电饭煲定了时,然后下楼,在路边随便扫了辆共享单车就去了淮中交警队。
她没告诉陈暗自己已经等在他单位门口了,她美滋滋地以为自己会给他一个惊喜。
但当陈暗换了便服从交警队门口出来后,惊喜变惊吓,他一看见她,并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欣喜,他下意识地抿紧了唇,脸上甚至还掠过了一丝慌张。
姜柳不疑有他,以为他是工作太累,正要上前挽住他,却见他往后一躲。
陈暗两手背于身后,姜柳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她强硬地扯过他一只胳膊,见这只手上是空的,便又去够他另一只手,陈暗知道瞒不过去,便将那只信封露出来给她看了眼。
他漫不经心的,假意抱怨了一下工作。
哎,是份保密文件,领导特意嘱咐过了,旁人不能看!
姜柳不信,直接指出了他这番说辞上所犯的两个错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保密文件为什么没有在信封上印上“涉密”两个字?还有,你领导就这样允许你把保密文件带出单位?
陈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在姜柳怀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姜柳夺下他手里紧捏着的信封,看完后她面色凝重,越过陈暗就要往交警队里面冲去,陈暗费了些力气才拦下她。
你做什么?姜柳愤然道。
我问你,你想进去做什么?陈暗边把她往外带边竭力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我要进去告诉你领导,这份举报信上的内容不实!他凭什么,苏绩他凭什么就这样颠倒黑白,说你是个第叁者?说你插足了我和他的感情!我和他有个屁的感情,我要和你领导说,我和他之间只有利益关系!
然后呢,然后你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从前是被苏绩……陈暗猛地停住了,他不说了,可他没想到,自己没出口的话却被姜柳接下去了。
只要能保障你的权益,我不介意被别人知道,我从前是被苏绩拿钱养着的,真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我,可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受这个委屈!姜柳佯装无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
可陈暗却没有被她骗到,他逐渐冷静下来,看着仍不肯释怀的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是我介意,姜柳,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看着你被众人拿有色眼光对待,站在你身旁的我,会有多难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鲜虾蘑菇汤很好喝,陈暗腰已经不太痛了,但他没有机会证明自己是对的,因为姜柳已经不让他近身了。
两人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姜柳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团飘渺的空气,两人还是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只不过屋子里除了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便再无其他声响了,两人甚至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姜柳已经不让陈暗近身了。
简单来说,是姜柳单方面对陈暗使用了冷暴力,这种冷,不是数九寒天陡峭的风霜,这种冷,更像是冬末春初的湖面,只要陈暗贴近点,就可以看到菱形冰花还在那冰面下隐隐浮动着。
姜柳不是完全抗拒陈暗,他问她的时候她也会答他,但说话时的神情寡淡,像在应付一个不得不应对但又确实拿不出全部真诚和热情的人。
陈暗毕竟是个直男,不懂女孩子到底在意的是哪一点,他以为女孩子生气了只要哄哄就好了,他把姜柳的抗拒,自动理解成是自己还没哄到位,殊不知努力用错了方向,只是在做一些无用功。
姜柳就这样同陈暗不冷不热地僵持着,她知道陈暗不让她去找领导澄清,是为了保护她的面子,可她又会忍不住想,对这段自己曾有过的黑历史,陈暗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那点自卑的苗子一旦冒出头来,就时不时地在姜柳体内晃动着,她既拉不下脸来问,又迫切地渴望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日常生活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成了壮大那株苗叶的肥料。
她想着总会过去的,等到有一天陈暗会想明白问题所在,他会略带懊恼地责备她,傻瓜,谁都有过去,比起从前,我更在乎你的现在。
或者到那个时候,陈暗会身体力行地让她知道,他正在深爱这个不完美、但又完完整整的她,那她就会亲手掐断那株怀疑的苗叶,就好像它从来没在她体内驻扎过。
而这段冷战期,也不过是这世上绝大多数情侣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姜柳有信心熬过这段时期,并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和陈暗度过这个阶段,两人的关系就会进入到一个更稳固的状态,也许到那个时候,只要他拿出戒指,她就会答应,让他给她一个家。
姜柳算到了她和陈暗的以后,却没有算到命运常常不如人愿,命运是风,她摸不到留不住,却不妨碍它搅乱她的生活,带走她的爱人,并亲自摧毁她的一切!
往后忆起这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姜柳将会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她为什么没有对他好一点?这样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欢幼运动会过去叁天后,淮海的本地自媒体平台上,有个时长十五秒的短视频忽然火了。
视频拍得很高清,镜头先是对准了一个趴在床上的男孩,然后一只手忽然拔下了男孩的裤子,露出一个布满了青紫淤青的屁股,镜头一晃,又对准了男孩的脸,看得出来男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问男孩,谁打的你?
男孩神情忽然慌张起来,却支吾着不肯说,男人循循善诱,说你怕什么,有爸爸在呢。
男孩却忽然哭了起来,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说是不是你们班姜老师看你不听话才打的你?
男孩一听到老师的名字,更是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很含糊,嗯……嗯……
视频到这里就被切断了,但这个标题为《请欢欢幼儿园中四班姜老师还我孩子一个公道》的帖子却以一种野草疯长般的姿态在平台上迅速传播,其日均浏览量惊人得可怕。
男孩是谢小宇,谢小宇的父亲在帖子中写道,那天是幼儿园开运动会,他因为工作忙没法过去,就叫了一个朋友过去陪孩子玩,那朋友见到孩子后,就觉得孩子状态不太对,但也没多想,陪玩了几个游戏后孩子都显得热情度不高,直到运动会结束送孩子回家时,孩子一上车就开始喊屁股痛开始哭,没想到朋友脱了孩子裤子就看到了上面大大小小的淤青,问孩子是谁打的,孩子一口咬定是姜老师打的,又问姜老师为什么要打他,孩子又说是因为自己不听话,爸爸又没来幼儿园参加活动,姜老师就趁大家都在做游戏的时候把自己拉到了厕所里……
事发后,姜柳直接被园长叫去了解情况,尽管姜柳一直否认自己打过孩子,但幼儿园里的监控只能拍到操场和教室,拍不到里面的厕所,根据谢小宇爸爸的说辞,幼儿园又调出了运动会当天在操场上的监控,监控上显示,上午八点五十分左右,姜柳确实带着一名幼儿去了教室,大概十来分钟后,才带着孩子重新回到操场。
姜柳承认,那名孩子的确是谢小宇,当天孩子基本上都有家长陪同,谢小宇的爸爸不在,他又说自己肚子痛,姜柳便带着他去教室上厕所了。
姜柳讲述的时候,园长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懈下来过,她仔细地查看了中四班孩子的到园率,然后指着谢小宇名字那一栏问姜柳,他这叁天为什么没来幼儿园你不知道?
幼儿园很看重幼儿到园率,所以每当有孩子要请假的时候,主班老师都要第一时间和家长确认幼儿的情况,一般不外乎病假或是事假两种。
谢小宇没来幼儿园的第一天,姜柳就和谢小宇爸爸通过电话了,对方说是因为要带孩子回趟老家,所以才想请几天假,但没想到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
视频为证,证明姜柳打了孩子,而厕所没有监控,更糟糕的是,姜柳又确实在上午的时间段带谢小宇去了趟厕所,姜柳没有证据为自己自证,尽管园长也不信姜柳会因为这点小事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但无凭无据,这个时候她站出来为姜柳说话,无异于是把欢欢幼儿园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