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校敢情好啊!以后中午午休就来你床上了,宋佑天你可别不欢迎我们。”
这天中午,梁平拉着肖善纯来参观宋佑天的寝室。
学校一直有宿舍楼,在这里就读的学生大多都被家人寄于厚望,选择走读或陪读的远比住宿的人数多。四人一寝,上床下桌,条件也算好的了。
寝室另外还住着两个高叁生,他们还没回来。
出发拉萨前,宋佑天打来了电话致歉,寥寥几句梁平察觉了事态的严重性。
行程已经敲定,没办法退款,他们的家人也不在意,甚至连电话都没来打来。
暑假匆匆过去,宋佑天愈发不对劲,还是那副模样,清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徒然加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和焦躁,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沉郁。
到后面连一向迟钝的肖善纯都察觉了异样,开学后宋佑天过于刻苦了。之前总是调笑他就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学习羡煞旁人,现在最常见的身影就是他坐在位子上低着头沉默地刷题,时常午饭都顾不上吃。
是为什么,高二的学习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像是急于达到什么目地一样。
宋佑天和他姐姐绝对出事了。
老师也发现了他的现状,各科老师相继找了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梁平心里打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善纯沉默着倚靠墙边打量着寝室环境。
“怎么了?一个二个不说话?”气氛凝滞,梁平看看他俩嬉笑道。
“我过几天会去高叁上课。”桌子堆满了试卷,杂七杂八乱成一团,宋佑天挽起袖子简单收拾起来。
梁平站直了身子,瞪大了眼,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你认真的?”
肖善纯显得毫不惊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宋佑天点点头。
“你搞什么?连你也不告诉我?”梁平生气给了拳肖善纯。
肖善纯从初中开始就做班长,没少帮班主任处理一些信息表格,肯定当场就知道了宋佑天跳级的事情。梁平无力的愤怒,两个人就这样瞒了他这么久。
“宋佑天你认真的?你怎么了?你这样稳扎稳打,等到高叁绝对能拿到保送名额,何必急于一时。”梁平拉住他的手臂。
“没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梁平气结,“我跟你说不通,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他们要是知道准要大闹学校,老师他们也同意了?就这样同意了?怎么可能?”
“我的事,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宋佑天挥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作为兄弟我劝你一句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开玩笑的。”
“你加油。”半晌,肖善纯才开口。
“班长,你也跟着他疯!不是说好了,全班一起高考,然后毕业一起旅行吗?”
当初许下的承诺,连时间都记不清了,几句充满少年义气的话让梁平记到了现在。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我并没有和你们约定好,你们走吧,我要刷题了。”
“宋佑天!你真不够意思!”梁平听到这话,人气死了,挥拳就要打他,肖善纯强行把他拽走。
骂骂咧咧的声音直至寝室房门被关上也没有停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佑天叹了口气,指腹搭在椅背上向后一拉,凳脚发出刺耳的挪动声。他沉沉地坐下,扬起后颈靠在椅背上,手上的书覆在脸上。
再没有平静的神情,书页下是一张痛苦的面容,从来没有过的情感贯穿身体,像一柄利剑从颅顶破开了整具身躯,每日如行尸走肉般。
“姐姐……”
“快了,真希望再快点。”
指节探进口袋,缓缓抽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如初结的苹果般青涩的学生凑在一起,少女娇嫩的脸冲着镜头笑,少年的唇瓣轻触着她的脸庞,洋溢的幸福快要涌出来。拇指抚摸在少女白皙的脸上,宋佑天回味着过去,嘴里翻涌着苦涩,舌尖早已麻木。
在姐姐的衣服里找到的相片,还好有这张,可以让他反复回忆那场华丽不切实际的梦。
姐姐消失了,消失的很快,他再怎么寻找,痕迹也在流失,所有人都在假装她没有存在过,可是她的存在带给他的却是刻苦铭心。
果然,姐姐只有他一个就够了,他也只有姐姐一人足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眼入冬,分班考试考完宋来弟也松了口气,忙碌起来就会短暂忘记很多事情。日本的春节过的是阳历,再过几天学校也要放假了。
黑色水性笔被碰到了地上,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先一步捡起来,送在她面前。
宋来弟看着那只手有点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道谢。
“考得怎么样?”李牧走近了问道。
“还可以,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分在一个班里。”宋来弟弯了眉眼,教室里空调开着足,室外的体感温度较低,她低垂头把围巾一圈一圈缠绕在脖颈上。
“还好口语有你帮我,走,请你吃铁板烧。”李牧说的是公寓楼下的一家店,二人经常约在楼下吃宵夜。
彼此熟悉过后,学习起来也有同伴。班级的前几名都被几个韩国女生包揽了,虽然她们性格好相处,宋来弟却总是有些不是滋味,可能是内心的胜负欲被激起了,亦或者是国内高考的分数让自己有了成绩还不错的感觉。
“那我不会客气。”宋来弟挑眉,“作为回报请你喝饮料。”
“又是一百元饮料机。”李牧无奈地耸耸肩。
“当然,该省省该花花。”宋来弟噗嗤笑出声。
“你高考成绩那么好怎么没在国内读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来弟整理的动作没停歇,低声道:“跟着家里人就过来了。”
口袋里恰到好处的滋滋地震动几声,宋来弟翻开手机,是岚叔发来的短信,询问几点可以来接。宋来弟歪着头低吟了一会,推却了晚饭的邀请:“李牧,这餐饭先欠着,下次我来请,我叔叔来接我了。”
“好,再见,明年见。”李牧不在意的摆摆手。
“明年见。”长发轻盈的落在身后,随着转身晃动。
看着那道清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李牧叹了口气,两个多月了,除了学习上面的问题会交流片刻,其余的一无所知,她像是一道无形的风,洋洋洒洒的吹过。
出了校门口,宋来弟才掏出手机回复着岚叔,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虽然知道李牧是无意,出于对朋友的好奇才会打探过去,但是对宋来弟而言过去她实在难以释怀,她不想停下来,好似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从前的种种,很多相处的细节会从脑子里的哪根神经深出扯出来反复品味,直至深夜,更甚。
羽睫打在脸上,宋来弟扯出个嘲讽的笑容,她也是疯了,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想着两人的血缘关系,现在分开了,反倒不在乎了。自从八月出国后,再没联系过了,短暂的夏天像个泡沫,飘在空中也好落在地上也好,终究等不到秋天。
这边拒绝了李牧,又怕被他看到没有及时离开避免解释,宋来弟敲击着短信跟岚叔约在了一个附近的不常路过的电车站。
快到晚高峰,路上的车来往也多了,岚叔从宅邸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好在月台外有便利店可以避避风。
棕色的大衣密封性不够好,被风簌簌地吹着总是露出里面格纹的裙,宋来弟怕冷,哪怕穿了高领的羊毛衫也不够,肥大宽厚的米色围巾包裹住半张脸,另外半张接触着寒冷的空气冻着发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脸上落了一点清凉感,宋来弟抬起头。
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稀疏的白点从高空飘落下来,只有落下的那一瞬间才看得出是朵结晶的雪花。
时间还早,宋来弟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包裹着手套的五指,慢慢张开等雪花飘落在掌心。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宋来弟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缓缓转身。
陌生的面孔擦身而过,径直奔向了前面的女生。
红色围巾系在一起,牵扯着二人,带着暖心的笑声渐行渐远。
岚叔和和美子阿姨有自己家人,何招弟给两人早早就放了假,偌大的庭院只剩下她们的呼吸,显得异常空旷。
“和美子给你做的红豆年糕,尝尝看。”何招弟把盛好的木碗递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来弟用勺子轻搅动碗里的年糕,红豆的甜香混着年糕的糯香迎面扑来,温热的豆沙裹着年糕滑进舌苔里,甜而不腻的嚼感让她亮了眼。
“好吃!”宋来弟眯着眼感叹。
“过几天一起回国吧?想带你见一个人。”何招弟开口道。
宋来弟停滞了动作,身体都僵硬了几分,不自主地挺起背。
“嗯?是谁?”才过叁四个月就要回去了吗?宋来弟还没想好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故人,她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不够好到让他们后悔。很幼稚不是吗?自己的努力却是为了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宋来弟抿着唇线吞进了肚子。
“你的哥哥。”
“哥哥?”有些诧异?她哪来的哥哥?
“嗯,前夫的儿子,他一直留在沪州,他妈妈死后我也过去照看过,过年的时候都会聚一聚。”何招弟云淡风轻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他比你大很多,已经叁十几了,在沪州做医生,我们过去一起吃顿便饭。如果你不愿回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在这过年。”
纤细的指尖缠绕着发尾,一圈一圈把原本顺滑的头发绞得凌乱,何招弟也不着急,坐在桌子对面等待着她的回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决定了回国就开始着手准备行李,宋来弟独自逛去市区买些特产。
不过,也不知道还能带给谁。
印象中的少年的面孔总是热烈地喊着姐姐,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去语言学校学习之后,时间也流逝得快了,不知不觉这么久没见。
会见面吗?不会吧,她也许不会回那座城市,他又怎么会看见她呢?看见了会怎么样?会生气吧,不告而别,会怨恨她吗?
会找新女朋友吧?之前集训还被女生接了电话……
宋来弟漫无目的地一层一层往上逛,她来得早,几层都没看见什么顾客。说来,她也很少逛超市,以前是穷,后来是忙,也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宋佑天喜欢什么?
他什么都喜欢,什么都吃,似乎吃她吃过的东西是天经地义,其他姐弟到这个年龄也是这样无所顾忌吗?
他喜欢?游泳?
不,他喜欢……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记忆里猛然涌进声音,一声又一声在脑海中回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来弟震在原地。
没有察觉的时候,宋佑天其实一直在呼唤她,每一句姐姐都像是祷告般祈求她回头看看他。
她才发现,宋佑天其实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好像一直后面注视她,等着她。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这样的灼热的目光,仅仅是因为二人的姐弟关系。
命中注定——从她这个名字开始,她的弟弟,宋佑天就是她的,为她而来。
就这样闲逛到了特殊商品区,一块短短的挡布盖不住后面的陈列,宋来弟看着后面一根根展品摆放在外面,笑出了声。
回忆起往事,自己的东西被撞见,最后还被他收走亲手丢掉。
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为数不多的店员都瞩目过来,宋来弟才如释重负抹干了眼泪。
“回去吧,宋来弟。”她告诉自己,回去吧。
那是一个让人不自在的男人。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条纹领带,像是刚从工作中抽身而退的状态。面容温润和善,带着淡淡的儒雅气,眼神温和如春风般拂过人心,可嘴角的一抹弧度看似亲和却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何招弟说的话,医生?穿西装?宋来弟顿感不妙,如临大敌般正经危坐起来。
见面的地方在一家粤菜馆,口味虽然清淡,但也能品出食材的鲜美。何招弟不能吃辣,宋来弟却是从小无辣不欢。
“我让服务员送份干碟来,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秦揽风找菜单再加了几道偏辣口的开胃菜。
“谢谢。”宋来弟冲他道谢。
“最近还好吗?”何招弟给宋来弟夹了菜,对着秦揽风闲聊几句。
“还好,前段时间换了房子,虽然你们已经熟悉那边的环境,但我还是希望能一家人一起住。”秦揽风笑着回复。
“你妈走前还不忘给我打电话催你的事情,我改天去看她的时候都不好交差了。”何招弟捂着嘴打趣。
宋来弟看着他们的话题又到了老生常谈的催婚催生,心里的打鼓也减轻了一些。
话题渐渐聊热了,秦揽风也问了宋来弟关于过去的事情,只是提到宋佑天时,宋来弟强装镇定,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复揣摩再说出口,极力不让自己的回复出问题。人在做坏事的时候,不管怎样都是格外心虚,哪怕别人没有发现,在感觉上自己就矮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