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可是很冷的,你拿着,也比没有强。” 红霞不客气的接了过来,红鸽笑着起身转身要走,红霞叫住道:“姐姐可要对姑娘和红樱还有红芳,说红霞给姑娘行礼,对两位姐妹问好。” 红鸽道:“你这是怎么了?往日姑娘要你看书上那些才子文人写的什么诗句,词之类的你就说听着怪不好意思的,也说人家没事写这些做什么,怎么现在到抒情起来了。” 红霞听后笑道:“是啊,以往不觉得,现在突然觉得那些文人写的也挺好的。” 红鸽道:“这还不简单,等你回去了,我就对姑娘说,让姑娘给你几本书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也把字认全了。” 红霞笑道:“你就知道打趣我,我还不.....。” “姑娘,姑娘,快些出来吧,巡夜的婆子快过来了。”何婆子小声的对里面的红鸽喊道 红鸽低声道:“就来。”覆又对红霞道:“我先走了啊。”说着便提着裙角关上们直到说话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红霞手里抱着那个红鸽留下来的手炉,道:“难道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不成。”说完,去打开赵氏拿过来的包袱,一层层的打开最后露出来的是一个破旧的还缺损了一个角的碗,碗里面盛着黑乎乎的馒头,看着看着红霞的眼泪流出来了,喃喃的道:“难道真的是......。” “红霞怎么样?”柳絮瑶急切的问道 红鸽喝了红芳端过来的一碗热茶道:“挺好的,就是没吃饭饿了,对了姑娘,奴婢还碰到红霞的表姐呢。” 红樱抢道:“她终于想起来还有红霞这个表妹,真真是一个白眼狼,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自己在外面讨生活呢,何苦还连累的红霞姐姐,真是良心让狗给吃了。” 红鸽皱眉道:“红樱,说话註意点,这是在姑娘面前,若是在大姑娘或者是别的主子面前,有你好果子吃。” 红樱不服气的嘟囔道:“我这不是在为红霞姐姐鸣不平吗。” 红芳说道:“人家亲戚之间的事情,咱们这些作为外人的可不能随意的评说,毕竟赵氏是红霞的表姐,依奴婢看,明儿赵氏定会还红霞一个清白。” 红鸽道:“奴婢也是这样想的,今儿见到赵氏的时候,虽然天黑,但赵氏脸上的愧疚之情不是假的。” 红樱还是喃喃的不说话。 柳絮瑶嘆出一口气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红鸽笑道:“红霞还说要看姑娘屋子里的书,还说要吃姑娘厨房上李婆子做的饭,我就说她贪吃鬼。” 柳絮瑶这个时候也有心情说笑道:“等她出来先把字学会再看,说起吃来,我倒觉得我现在的肚子里有些饿了,不知道厨房上还有饭没有?” 红樱笑道:“奴婢就是知道姑娘要饿的,所以,在红鸽走后没多久,奴婢就让厨房上的人把饭给热上了,奴婢这就去给姑娘端去。” “老太太,翎哥儿吃了王太医的药已经好多了,今早也知道饿了,那小嘴吃的,真香。”柳余氏不停的在给柳陈氏说翎哥儿怎样,说柳丰勇知道后有多欢喜什么的话。 柳陈氏笑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小孩子娇贵着呢,那些民间的大夫一般都不会看病,还说什么翎哥儿快不行了的话,以后这种大夫还是少请为妙。” 柳余氏道:“是,老太太说的对极了。” “三太太,老太太,三太太屋子里的赵氏过来了。”一个小丫头通禀道 柳陈氏纳闷的问道:“赵氏?” 柳余氏道:“老太太,就是红霞的那个表姐,自从翎哥儿病了之后,便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真真是尽心。” 柳陈氏点头道:“作为奶娘自该如此,让她进来。”小丫头领命出去后,没多久赵氏便进来跪下道:“奴婢给老太太请安。” 柳陈氏道:“起来吧。” 赵氏起身后低着头站在那里,柳陈氏道:“听说你是红霞的表姐?” 赵氏道:“是,回老太太,奴婢的母亲和红霞的母亲的姐妹,自小奴婢就和红霞认得。” 柳陈氏道:“那天,红霞可是去看你?” 赵氏抬起头瞧了柳余氏一眼,只是柳余氏却没有看她,赵氏只好道:“是。” 柳陈氏道:“那她可给你什么东西?” 赵氏道:“给了奴婢一碗吃食,看上去红红的,当时奴婢就说闻到有辣椒的味道,但红霞说没有,奴婢和红霞可是姐妹,而且奴婢的差事还是红霞给介绍的便没有多想就吃了下去,没想到到了第二天,翎哥儿吃了奴婢的奶就病了。” 柳陈氏听到赵氏这样说便让丫头给赵氏端上来一碗东西,让赵氏闻了闻道:“可是这个味道。” 赵氏闻了闻道:“回老太太,就是这个味道。” 柳陈氏听后马上喝到:“去把红霞给我领到这里来,让人去告诉大太太,让她自己过来瞧瞧,看看都是些什么丫头。” 柳余氏笑着对柳陈氏道:“老太太,千万别生气,这也怪不得大嫂子,大嫂子管着府里的那么多的事情,自然就对屋子里的人少了些严厉,人有百种,防不胜防啊!” 赵氏对柳陈氏道:“老太太,奴婢就先退下了。” 柳陈氏道:“退下做什么?等到红霞来了把话再说一遍不迟,看看她怎样狡辩。” 赵氏跪下哭道:“老太太,奴婢毕竟和红霞是亲姐妹,本来奴婢想着要自己的事情承担起来,但是想到翎哥儿还这样小,奴婢就......就......。” 柳陈氏嘆气道:“别哭了,冬日哭可不好,你先回去吧。” ', '')(' 赵氏听后给柳陈氏和柳余氏磕头之后便退了出去。 赵氏刚走没多久红霞便神色憔悴的进来跪在地上道:“老太太,三太太。” 柳陈氏道:“刚才你表姐来过了。” 红霞听后平静的语气就像是早先知道了一样道:“是奴婢做的,奴婢认了。” 柳陈氏对刚刚进门的柳宋氏道:“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柳宋氏道:“是,媳妇听到了,这样的下人真真是该死。”接着柳宋氏道:“老太太向佛,而且又临近年关,不如就让这丫头打发出去配人,省得出去了,对咱们府里说三道四的倒不好,也好在现在翎哥儿也没事了。” 柳余氏在心里冷笑,道;“是啊,老太太,大嫂说的对。” 柳陈氏道:“只是都知道她是在这里犯了错出去的,谁还会要她。” 柳宋氏道:”别人自然不肯了,只是媳妇这里有一个人选,不知道老太太意下如何。”又对柳余氏道:“弟妹也帮着听听看看。” 柳余氏笑道:“好啊,嫂子请说。” 从进门开始说话没有超过十句的红霞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任由她们裁定着自己往后大半生的命运。 ☆、离殇 柳宋氏笑道:“在咱们府里乡下的庄子上有个名叫田才的男人,他家有个18岁的儿子,而且还是独子,这虽说是独子,但这田才的儿子田兰却是个病秧子,每日吃药不说,地里的活计根本干不了,这田兰也是个苦命的,5岁上就没了娘,是这田才把他抚养大的,这不,前儿也巧了这田才和我屋子里的孙妈妈沾点亲,就专门去找了孙妈妈,这孙妈妈也是瞧着两父子怪可怜的,就求道我这里来了,前两日媳妇还犯愁呢,这好好的姑娘家怎么样也不会同意嫁到这样的人家去,要不,老太太就给了媳妇这个面子,让媳妇也在她们面前长了一回脸,也全了老太太的犯难之处,这田才父子两人还不知道会怎样感谢老太太呢。” 柳陈氏听后思索了片刻道:“罢了,也没有别的法子了,红霞。” 红霞听到柳陈氏在叫她,便抬起头对老太太道:“老太太,红霞都已经听到了,红霞谢老太太,谢大太太,谢三太太。” 柳陈氏笑道:“嗯,你能这样想最好,去给你主子辞个别,也算是主仆一场。” 红霞磕头道:“谢老太太。” 柳陈氏对柳宋氏道:“虽然红霞犯了错,但看在翎哥儿已无大碍的份上,我也不再追究了,你回去瞧瞧在年前可还有什么好日子吗?便寻个日子,把红霞嫁出去吧。” 柳宋氏道:“是,媳妇知道了。” 柳余氏笑道:“嫂子可真是会赶巧事儿,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样说来我们翎哥儿还帮了嫂子的一个大忙呢。” 柳宋氏笑道:“这样的忙我可不敢要,只要翎哥儿无事,比什么都强,您说呢,老太太。” 柳陈氏笑着点头道:“是这个理,即便是没有这事儿,既然求道咱们这里来了,便是要给这个体面的,若不然,还不让别人说咱们府里连个姑娘都出不起。” 柳宋氏道:“那媳妇就不打扰老太太了,先带着红霞回去了。” 柳陈氏点头道:“去吧。” 柳宋氏和红霞出了柳陈氏的院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柳宋氏对秀儿说道:“你带着红霞过去吧,把三姑娘找来,就说我有话对她说。”说完,便看了红霞一眼道:“往后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完,不等红霞说什么,便带着人走了。 红霞一言不发的看着地面上铺砌的石子,秀儿瞧着她这个样子也伤心的道:“昨晚太太一夜没睡,就是为的你这件事,若不是三姑娘求太太,还有连太太也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情,按着老太太以往的意思,你呀,八成就要被卖出去了,还不知道被人牙子卖到那里呢,现在虽然瞧着你是嫁给一个不中用的人,但起码还是自由的不是吗?到了那里谁也不认识你,即便是知道你是怎样出去的,她们都是乡下人能把你怎么样?况且虽然你犯了错,但终归是在府里待过的大丫头,就是这个,别人还要忌惮三分呢。” 红霞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秀儿走,秀儿见自己说了这么多,红霞还是那个样子便嘆气道:“你这个样子,即便是我瞧了,也是心酸的,何况是她们,还是你自己想想吧。” 红鸽她们得了信都在外面等着,当她们走近的时候,红鸽正在翘脚张望,见她们过来了便小跑过来道:“我们得了信便在这里等你,她们都在屋里呢,走。” 秀儿道:“你的眼里只瞧见红霞了,可曾瞧见我?” 红鸽对秀儿道:“好姐姐,今儿妹妹失礼了,下次定会补上,补上。” 秀儿也知道原因便道:“罢了,我要真和你较真,你呀,未必较的过我,太太找三姑娘呢,咱们一道进去吧。” 柳絮瑶看着脸色惨淡的红霞,再想到往日朝气蓬勃的红霞,心里便像是堵了一面墻似的,更在心口上,咽不下去,提不上来。 柳絮瑶道:“快去给红霞倒碗水,要热热的。” 红霞的眼睛慢慢的抬了上来,看到是柳絮瑶便哭着跪了下去道:“姑娘,红霞给您丢脸了。” 柳絮瑶哭中带笑道:“快起来,快起来,昨儿被冻了一晚上,冻傻了不成,你瞧这脸上冰的,难道是红鸽的手炉没有用上。” 红霞道:“姑娘,奴婢做了这样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奴婢是姑娘屋里的,奴婢命贱,脸皮厚,却连累了姑娘受着无妄之灾,姑娘,奴婢心里难受。” 红樱在旁边说道:“都是那个赵氏,怎么满口胡言乱语的,真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还是......。” 红鸽忙喝住道:“红樱,你不是给红霞留着好东西的吗?说是等红霞回来就拿过来的。” 红樱忙道:“是啊,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红霞拉住红樱的手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必大家都是这样想的,真的,我不怪表姐,所以你们也别为我抱屈了。” 红芳道:“咱们就别提了,还是说些高兴的吧。” 秀儿看着这场情真意切的主仆之情,也流了眼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但是,做下人的那点由得了自己呢,便上前道:“姑娘,太太找姑娘过去呢。” 柳絮瑶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对红霞说道:“你先让红鸽几人给你洗洗澡,待会我就回来了。”红霞点头,道:“姑娘,奴婢伺候你梳洗梳洗吧。” ', '')(' 柳絮瑶听后笑道:“好” 在去柳宋氏院子的路上,柳絮瑶瞧见假山脚下有几株腊梅,前几日下的雪落在上面还没有落下,但是,等到柳絮瑶再看的时候,就见腊梅上的一层雪在风儿的牵引下慢慢的飘落在了地上,化成了水,直到无影无踪,仿佛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母亲。” 柳宋氏坐在炕上,头上带着镶嵌着玉石的抹额,头上直插了一支步摇,身上盖着薄薄的柳烟色上面绣着花簇的锦被,整个人歪在同色的迎枕上,整个人懒懒的。 柳絮瑶上前行礼道:“这些天母亲受累了。”知道柳宋氏不但要出来府里的大小事务,临近年关事情也多了起来,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识得柳絮瑶的心里很不安。 丫头给柳絮瑶脱下斗篷,拿来一个手炉让柳絮瑶捂着,柳絮瑶做到了柳宋氏的对面。 柳宋氏道:“老太太说,这件事情就全交给我们了,我也看了下,八天之后便是腊八,这一天就送红霞走吧。” 柳絮瑶道:“这样急?” 柳宋氏看着柳絮瑶道:“她走的越早,对她,对咱们都好。”瞧着柳絮瑶脸上的表情,柳宋氏在心里嘆口气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想必是怨我怎样出了这样的一个主意,但是你也应该想想,如是不把红霞送走,你三婶娘会善罢甘休吗,你以为老太太真的会为了你三婶子的一席动听的话就会不分是非?别忘了翎哥儿到底是谁的儿子?她这是想拿着这件事情做筏子,好让咱们大房吃亏,你呀,以后别以自己的那些什么正错的观念去瞧事情?也别去用感情看事情,这样会很容易让你感情用事,不光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反而还会惹祸上身。” 柳絮瑶听后道:“母亲,女儿还是不甚明白。”看着柳絮瑶懵懂的双眼,柳宋氏道:“以后你成亲了自然会明白的。” 柳絮瑶从柳宋氏那里回来说了红霞出阁的时间,红樱道:“这么快。” 柳絮瑶道:“母亲说这天是个好日子,再往后就是除夕了,到时候也没有人帮你绣嫁衣,帮你收拾东西了。” 红霞道:“姑娘,不用绣什么嫁衣,也不要什么东西,奴婢不要这些。” 红芳笑道:“这嫁衣呀,即便是你让我们给你绣我们也不能插手不是。”一句话说的红霞心里也是期待无比。 柳余氏回到屋子里对柳絮淑道:“事情是你出的主意,现在非但没有让大房难堪,反而让那个宋氏在下人面前落了个体面。” 柳絮淑笑道:“这有什么,那只不过是在下人面前而已,母亲有什么好生气的,想必大伯母在祖母的心里分量可不轻啊,若是换了别人的话,治理下人不严,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定会分了管家的权利,没想到祖母却提也没有提,还有祖母可没有责怪柳絮瑶治理下人不严。”说到这里柳絮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柳余氏道:“不知母亲怎么会同意让祖母找了一个太医来瞧,这不,可真的治好了,父亲去清姨娘那里的时间又多了,难道母亲不会感觉到难堪吗?明明你才是父亲的妻子,而且咱们在梧州的时候那里有过什么姨娘,可自从到了京师一切全都变了。” 柳余氏道:“急什么?没听说过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豆腐啊,得要凉透了,她不烫人的时候再一口吃下去,那才是有滋有味呢。” “这是厨房上刚熬好的腊八粥,离去前吃上一些。” 红霞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带着红色的绢花,插着簪子,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明显的红霞变的沈稳了许多,红霞眼睛红红的道:“姑娘,姐妹们。” 红樱忙道:“今儿可不能哭啊,今儿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红霞忙吸了眼泪笑道:“嗯,不能哭”看着碗里的腊八粥道:“这碗粥我要全都吃光。” 红芳给红霞擦了擦嘴角又补了装道:“好了,咱们的新娘子该上轿了。” 红霞看着坐在炕上的柳絮瑶慢慢的走过去跪下道:“奴婢给姑娘磕头了,愿姑娘每日都开心,每日都高兴。” 柳絮瑶笑道:“我知道你的心,这些什么吉祥话,今儿先别说等咱们有缘再见的时候,我定会让你说个够的。” 红霞道:“姑娘。” 柳絮瑶对红鸽道:“你们三个平日里都和红霞好,今儿红鸽去送红霞,你们两个送到二门上就回来吧。”几人听后便扶着红霞盖好了盖头扶着走了出去,在经过的路上,都引来不少平日里和红霞好的姐妹的围观,还有不少来看笑话的。 送到二门的时候红芳对红霞说道:“我和红樱、红鸽随的份子都是些碎银子总共就5两,都放在你的包袱里了,还有姑娘给你的,太太给你的,你不知道吧,就连老太太都给你随了份子一共80两,我放在你的陪嫁箱子里了,那个箱子里放着棉被,以后你就要好别人过日子了,虽然那人病病歪歪的但终归是最好的结果了,你定要好好的。”说着自己便哭了起来。 站在花轿边上的孙妈妈上前道:“这都别哭了,大喜的日子该笑才是。”又对红芳等人说道:“几位姑娘放心,我孙婆子眼光高着呢,虽然那人是个病秧子,但人品没的说,若是往后几位姑娘听到红霞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老找我。” 红樱笑道:“妈妈,我可记得你这话了啊。” 孙妈妈笑道:“罢了,罢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时辰了。” 红霞盖着盖头对红芳等人说道:“我这就走了,你们都回去吧,姑娘那里还要你们伺候呢,往后我不在,姑娘可就交给你们了,姑娘......。” 红芳道:“她是你的姑娘,也是我们的姑娘,放心,我们自当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姑娘,绝不让姑娘受半点委屈。” 红霞在孙妈妈的三催四催之下,依依不舍的上了花轿,到了轿子里面,红霞掀开盖头的一角,又掀起轿帘的一角,看着熟悉的人,熟悉的景物,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红霞的心里渐渐的突然间的感到另一种不安,但是那种不安中却有着对未来希望的跳动。 ☆、除夕(一) “姑娘,这件衣裳可好看?” 柳絮瑶看后摇头道:“太艷了。” 红芳拿着衣裳道:“今儿可是除夕,姑娘自当打扮的喜气洋洋的,那多好!” 柳絮瑶笑道:“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今日的主角,好了,给我那一件颜色清淡一点的衣服来就好。” 红鸽听后道:“奴婢记得姑娘好像是有一件烟蓝色锦缎镶边竹叶斜领褙子,下面再给姑娘找一条红色的十二褶皱的裙子,平日里姑娘不喜欢带 金锁,今儿姑娘也给姑娘戴上,在把姑娘平日里喜欢穿的那件斗篷给披上,......。” 红鸽的话还没有说完,柳絮瑶等人就笑了起来,红鸽道:“姑娘,奴婢可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姑娘笑什么?” 柳絮瑶道:“没有笑你什么?只是想着你想的很好,我很喜欢,就这样做吧。” 红芳道:“奴婢去给姑娘拿衣裳去,红鸽你去给姑娘搭配首饰,红樱你去厨房瞧瞧饭可做好了?红鸾你去瞧瞧大姑娘可是起来了?” ', '')(' 众人在红芳的分配下都一一的出去做自己的差事去了,自从红霞走后,柳宋氏担心少了一人照顾的柳絮瑶会不习惯,在受些什么委屈,便把自 己屋子里最得力的一个二等丫头原先名叫雀儿的丫头给了柳絮瑶,柳絮瑶发挥一视同仁的原则,便给改名叫红鸾。 红鸾走到院门口便碰到了前来的柳云桦,红鸾忙行礼道:“桦少爷好。” 柳云桦问道:“妹妹可起来了?” 红鸾笑道:“姑娘早起来了,正在梳妆呢。” 柳云桦听后道:“我知道了”便进去了。 等到柳絮瑶让红鸽给插上最后一支绢花的时候,红樱道:“姑娘,二少爷来了,在外面做了好一会子了。” 柳絮瑶听后忙起身道:“怎么不早说?” 红缨等人还没有说话,便听到正在外面喝茶的柳云桦说道:“知道妹妹正在梳妆,我就没有让她们通报,别怪她们了。” 柳絮瑶听后笑着掀帘子出来道:“哥哥,什么时候学会怜惜人了。” 柳云桦笑道:“我那里是怜惜人,我这自然是为妹妹着想,我若是让人告之了你我来了,你怎么可能专心的让她们给你梳妆呢,这梳妆啊,也 和做学问一样,讲究的是一心一意,若不然,那还不知道会出来什么呢。” 柳絮瑶笑道:“哥哥,你在这样,就会和那些酸溜溜的文人一样了。” 柳云桦道:“你说的那些人,正是我所敬仰的,你呀,一个女孩儿家自然不知道做学问的乐趣了,哎呀,不说这个了,我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 你,想不想出去?” 柳絮瑶道:“出去?” 柳云桦笑道:“你不知道?今儿可是城南的庙会和除夕赶到一天了,你们这些闺阁中的姑娘自然是想着出去了,若是不去,可就没有这样的机 会了。” 柳絮瑶想了想道:“我还是不去了,今儿家里肯定是要忙的,母亲管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若是忙不开了,我也可以帮点母亲的忙,也比出 去后让母亲再挂心的好。” 柳云桦听后笑道:“既然这样说,我就不强迫你了,要是大哥成亲了咱们有了嫂子,许是母亲也该松快一些了,罢了,我就不耽搁了,我还要 去我的那些同窗家里去找他们一起去呢。” 柳絮瑶听到这里便打趣道:“原来哥哥还邀请了人啊,那让我去做什么?有什么意思?”说着便生气的转过头去不离柳云桦。 柳云桦道:“我这无非也是想让妹妹你高兴高兴,我听我那些同窗们说,她们家的妹妹整日的想着往外跑,有些整日的紧缩着眉头,我只是不 想让妹妹也这样而已。” 柳絮瑶见柳云桦当了真便说道:“哥哥也真是的,妹妹那里真的生哥哥的气了,好了,哥哥快去吧,若是让人等久了可不好。” 柳云桦笑着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等我回来给妹妹带好东西来。” 柳絮瑶笑道:“知道了,哥哥快去吧。” 柳云桦笑着出了们,在拐角的地方碰到了正在那里站着的柳絮淑,柳云桦对这个妹妹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也没有别的感觉。 柳絮淑笑着道:“哥哥,这样早可是要去那里?” 柳云桦听后皱了皱眉头,然后道:“妹妹起的这样早,可吃了早饭?” 柳絮淑笑道:“我是一向早起的,瞧着哥哥来的方向,应该是从三姐姐那里过来的吧,姐姐可是起来了?” 柳云桦笑道:“瑶妹妹一向是早起的,只是不知道这样冷的天,妹妹站在这里做什么?” 柳絮淑道:“自然是等哥哥了。” 柳云桦听后一阵愕然道:“等我?” 柳絮淑笑道:“是啊,早就听府里的人说,没到这个时候哥哥都会和哥哥的同窗出去,今天儿正巧也是庙会,妹妹就想着想请哥哥带妹妹出去 看看,妹妹从小就没有见过京师的繁华景象,平日里又不能出去,所以......。” 柳云桦看着这个和自己的亲妹妹柳絮瑶一般的妹妹便道:“好吧,那妹妹还是跟婶娘说一声吧。” 柳絮淑笑道:“好” “大姐姐。” 柳絮瑶对柳絮苒道:“姐姐这身衣裳可真好看。” 柳絮苒的贴身丫头百菊笑道:“这可是我们姑娘自己选的呢。” 柳絮瑶笑道:“那我以后就让姐姐给我选衣裳吧,她们呀,哎呀,我可是不指望了。” ', '')(' 柳絮苒笑道:“就你的事情多,我倒是觉得衣裳只要穿着自己挺舒心的就好了,只要不太张扬,无论什么都好。” 柳絮瑶道:“前儿我让人给二姐姐送去了过年用的一些东西,听从那里回来的妈妈说,里面只能吃一些素食,姐姐本来就身子弱,若是没有好 的营养,这可如何是好?想着去问母亲,但是母亲现在这样忙,每日还要忙到晚上呢,至于去问父亲?父亲让人都把月姨娘的院子给封起来了, 而且也没有听父亲说起过二姐姐,我真不知道是怎样想的?” 柳絮苒道:“你也想这样多了,知道你和娴妹妹好,但是别忘了伯父和伯母也是疼爱娴妹妹的,这疼爱之心可不比你少,也许她们不说,那是 自有她们的考量,你呀,没事的时候让人去瞧瞧二妹妹也就是了。” 柳絮瑶道:“也只好是这样了。” “大姑娘,呦,三姑娘也在啊。” 柳絮瑶见到来人起身笑道:“原来是荷花姐姐。” 荷花道:“大姑娘,二太太找你呢。” 柳絮苒道:“姐姐可知道母亲找我何事?” 荷花道:“奴婢过来的时候见到二舅太太身边的管妈妈来了,许是那边有什么东西送过来。” 柳絮苒听后对柳絮瑶道:“妹妹你还是到别处逛逛去吧,你自己在这里也怪没意思的。” 柳絮瑶笑道:“既然婶子找你,那姐姐就快去吧,我到别处了逛逛去。” 柳絮瑶从柳絮苒那里出来,在经过墻根底下的事后听到外面声音鼎沸的叫卖声....什么声音都有,便有些心动的道:“咱们去离这不远的望珍 楼吧,从那里能看到外面呢。” 红芳劝道:“姑娘,姑娘可是大家闺秀,怎能和那些小家碧玉小门户里的姑娘相比,平日里倒没什么?只是今儿听着声音可是人多的很,也人 杂的很,万一让别人瞧去,姑娘的名声就坏了。” 柳絮瑶听后道:“在自己的家里又不出去,好红芳你再这样,就找不到人家了。” 红芳听后脸上微红知道是自己太过啰嗦了,但是为了自家姑娘的名声,红芳还是劝道:“姑娘若是实在想出去了,不如等到十五那天,以往府 里都会到光禄寺里上香祈福,到那个时候姑娘怎么瞧,怎么玩都没关系。” 柳絮瑶道:“好了,不去就不去。”红芳正在松了口气的时候,听到柳絮瑶道:“红芳,我感觉手炉有些冷了,你再去给我换一个来,我就在 前面的那个轩阁里等你。”说完,带着红樱走了,红芳也没有多想便回身去拿暖炉。 等到红芳走了之后,柳絮瑶和红樱便拐了一个角来到了刚才柳絮瑶所说的那个在府里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望珍楼。 ☆、除夕(二) 踩在木制的楼梯上,柳絮瑶小心的提着裙角,红樱跟在后面担心的说道:“姑娘,若是让红芳姐姐知道了,该说奴婢了。” 柳絮瑶道:“你只害怕她说你,而不害怕我说你了。” 红樱道:“不是,姑娘,奴婢是说,红芳姐姐熟知府里的各种规矩,而且若是说起来每个半把钟头肯定说不完,奴婢可不想大半夜的不睡觉, 只听她啰嗦了。” 就在说话的当口,两人便来到了二楼,只见四周都是窗户,紧紧的关闭着,由于每日都有丫头的打扫,所以,平时虽然没有人经常的上来,但 还是干干凈凈的。 柳絮瑶走过去轻轻的推开半扇窗户,首先引入的是外面吵吵嚷嚷的人群,他们之中有的在走路,走路也分为疾走和慢走的,有的妇人和自己的 姑娘在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上摆着的商品,也有的男人在挑着货物,肩上的担子一颠一颠的看似轻松却很吃力的往前走,有的是一家人出来采购 货物的,有的买了鸡,虽然远但多少也能看到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有人骑着马在路上跑,引得人群纷纷的让开,还有那些坐轿子的东来西往的不 知道要到那里去,还有的小孩子三五个围在一起放着鞭炮,鞭炮一响赶紧跑开,在跑着的时候还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奴婢就知道姑娘定会到这里来。” 柳絮瑶回身看着红芳道:“你瞧,咱们在这样高的地方上,谁能看到咱们?你呀,就是杞人忧天!” 红芳把自己新拿的暖炉交到柳絮瑶的手里,并从大红的锦盒里面拿出平日里柳絮瑶爱吃的糕点和温着的茶水放到桌子上道:“姑娘,您早上的 时候吃了饭也没有喝上几口水,奴婢给你把水温着呢,您先坐下喝上一口,润润嗓子吧。” 柳絮瑶笑着走过去坐下道:“还是红芳心疼我。” 红芳笑道:“姑娘,奴婢回去的时候见红鸾正在屋子里绣东西,奴婢瞧着是个稳重的。” 柳絮瑶道:“稳重不稳重的到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瞧瞧她的性子和人品如何?若是人品是个不稳重的,面貌上和行为上再稳重也就像是鸡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