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到医生的来电时,陆屿正在给陆宁禾剥虾,他擦了擦手,接电话。 “他现在的状况有点覆杂,我问了他很久他都不愿意开口。” “我问他,你和他是不是兄弟,他沈默了很久,告诉我你们好像谈过恋爱,但是分手了。” “陆屿,我不太清楚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状态绝对不算好,他很排斥回忆起一些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甚至有意识的忽视他和这个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的联系。” “他希望他自己是一个人,就是字面意思,他今天问我,觉得他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很帅,他问我好看有错吗,为什么有时候他没有欺负别人,但是别人也讨厌他,要伤害他。” “很多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不愿意告诉我,他甚至不愿意告诉他自己,他潜意识里已经忘掉了很多东西了。” “你爸当时那样对你妈,导致你妈最后郁郁而终,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做法和你爸有什么区别?” “现在到处都在说你爸用情多深,谁又能知道你爸在你妈正是功成名就的时候要她一直留在家里。” “你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是不是又要等到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等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告诉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亲戚朋友,说你对你亲弟弟有多好,是吗?” “你如果真心对他好你得考虑他需要什么。” “陆屿,有的人他是不需要爱的,他需要自由。” 陆屿浑浑噩噩挂了电话,许为女儿的话比什么都刺耳。他又拿起手边的虾剥,被刺伤了一个口子也浑然不觉。 陆宁禾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两人后来一起看电影,看到激情戏的时候,陆宁禾突然贴着陆屿,说自己湿了。 那天他们做了一次,陆屿很温柔,陆宁禾一直抱着他的脖子声音细细的叫,像是舒服极了,小猫一样的。 伸着小舌头向陆屿讨亲,陆屿动作轻柔,生怕咬着他,陆屿逐渐发现,似乎这样温温柔柔的和陆宁禾做,陆宁禾会喜欢。 陆宁禾眼下潮红,整个人都达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舒适状态。 他下面濡湿,大概是因为之前在楼上,或者说之前的“恋爱”期间,让陆宁禾学会了很多东西,他很擅长用自己的前穴获得快感。 陆屿抵着他的宫颈射精的时候他嗯嗯直叫,像是舒服得紧。 最后两个人在浴缸里一起洗澡时,陆宁禾都还抱着陆屿的脖子,很依赖地用脸颊蹭蹭陆屿的脸颊。 这样的陆宁禾要陆屿怎么让他自由呢。 他最后亲在陆屿的嘴角,又对着陆屿说了一次:“要好好活。” ', '')(' 这话像是对陆屿说的,又好像不是。 他问陆屿:“我可以去上学吗?” 陆屿抱着他说:“等身体恢覆好了再去。” 就像打哈哈似的骗局,这话一方面是骗陆宁禾,一方面也是陆屿自己骗自己,他觉得陆宁禾现在这样不太适合回学校,会挨欺负,但也是他觉得即使陆宁禾这样待在他身边,他也觉得不错。 他忘了一些事。 自从去了医院以后,陆屿有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公司没有亏损,但也有点走下坡路的趋势。 陆桥一直在查。 次月,陆宁禾没有用卫生棉棒。陆宁禾有点迟钝,但是陆屿不是,他买了验孕棒回来,趁着陆宁禾早上去洗手间的时候,假装闹他,接了一点。 等待,两条杠。 带陆宁禾去抽血,还是一样。 陆宁禾逐渐发现自己有点不太擅长吃饭了,连吃芸豆的时候都想吐,看家庭伦理剧的时候,电视上的人也突然去呕吐,然后就是验孕棒。陆宁禾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看陆屿。 “哥哥…” 陆屿表现得很紧张,手微微有点发抖,“嗯。” “你最近怎么一直不上班,在家里给我做饭?” “你有事瞒我。” “我怀孕了是吗?”陆宁禾突然问他。 这时候天气已经有点凉了,陆宁禾穿着一件卫衣,下面穿着白色的阔腿裤。 他突然把衣服捞起来,没生气,笑吟吟的说:“在这里。” 陆宁禾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以前陆屿告诉他他的子宫就在这里,在楼上时也是这个位置总是被弄得很痛,他继续说,“会出现一个孩子,叫你爸爸,叫我妈妈,叫你叔叔,叫我小叔,他什么都有,他也什么都没有。” “对不对?” 这种平静嘲弄让陆屿害怕,他恐惧起来,陆宁禾这个状态甚至不如大吵大闹让他觉得痛快。可陆宁禾没有,他甚至可以说和陆屿相处的非常融洽。 两个月过后,陆桥来了。 ', '')(' 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他陆屿和他亲弟弟在一起,现如今工作也不管不顾,整个人疯了似的围着陆宁禾转。 陆宁禾站在二楼上,以前陆屿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楼下的他,而陆屿站在三岁的他站着的位置,正在给陆宁禾准备蜂蜜茶。 陆桥几乎是一看见陆宁禾就跪了下来,他没有上楼,他似乎失去了上楼的力气。 他恳求陆宁禾: “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不该不管你,爸爸不该把你接回家不管你,你让你哥回公司吧,好吗?” “让他去工作,不要整天浑浑噩噩的在家里,好不好?小禾?” “爸爸对不起你,但是这些年,我没有亏欠你,爸爸求你,别把陆屿带着走弯路。” 他哭起来,他头发几乎全白了,陆屿不关心公司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代劳。 陆宁禾站在楼上没管,转头进了卧室,卧室门“砰”一声关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桥被陆屿扶起来。 陆屿送陆桥到门口时,告诉陆桥不要再来,转头看见陆宁禾又站在二楼楼梯口。 他直觉不好,往前走,被陆宁禾叫停:“别动。” 陆屿站定不敢前进一步。 陆宁禾突然笑起来,看起来很开心,“提前送你新年礼物,哥哥。” 陆屿笑着往前走,问他,“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僵在原地,像是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发起抖来,连瞳孔都几乎在颤抖。 “不…别…”他发出干涩的声音。 只是陆宁禾站在二楼最高那阶楼梯上,往前一脚踩空,蝴蝶似的跌落下来。 有很多血从陆宁禾双腿中间流出来,把楼梯的地毯染了一道小河。 陆宁禾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额角有点伤口在流血,常穿的白色阔腿裤也开始慢慢被红色晕染。 陆屿站不住,几乎是膝行到陆宁禾面前抖着嗓子叫他的名字,但无人应答。 -------------------- 陆屿是没有办法靠强制留下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