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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仇人根脚(1 / 1)

(' 第167章 仇人根脚 乙巳年初五,长安城爆竹之声不绝。 在这喜庆气氛下,一队道人策马而归,正是离开许久的长安执法堂。 他们几乎人人带伤,衣襟破裂,血迹斑斑,满是战斗后痕迹,眼神锐利,身上杀气仍未消散。 前方不仅有大批卫所士兵开路,后方也有人护卫,甚至都尉司的人也夹杂其中。 李衍心中一突,数量有些不对! 长安执法堂有百人,虽说人数不多,但都是太玄正教从小培养,擅于战斗厮杀者。 而且互相配合默契,还能摆出玄门剑阵。 但如今,却少了近一半人! 他们碰到了什麽? 就在这时,李衍看到了队伍中的罗明子。 他半截身子裹着绷带,但看模样,精神还不错,策马而行,冷漠双眼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麽。 忽然,他看到了倚在窗上的李衍。 李衍松了口气,微笑抱拳。 罗明子也挥手抱拳,随后又看向周围。 李衍顿时了然,他们在防备什麽人…… 「快看那个!」 郭禄全又是一声惊呼。 众人探头望去,却见队伍中还有辆牛车。 车上,拉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以纯铜打造,年代久远,布满铜绿,上面花纹复杂,却已斑驳模糊不清。 棺材外,手臂粗的铁链一层层捆绑,不仅如此,还挂着一片片桃符。 更诡异的是,棺盖上方还有七个孔洞,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列,插着七根生锈的铁矛。 「是镇尸棺!」 旁边的郭禄全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有这玩意儿啊,我以为只是讹传。」 木匠门的老者也白眉紧皱,手指在眼前三寸,对着棺材一阵比划,目露震惊,「好家夥,尺寸应对病丶离丶劫丶死四大凶数,明显是故意为之啊…」 李衍好奇询问,「镇尸棺,是专门镇压僵尸的棺材麽,为何不将其烧了?」 郭禄全解释道:「我也是听一位杠夫前辈说过,有些厉害的僵尸,长时间吸收阴煞之气,本身就是灾殃。」 「厉害不说,一旦将其打杀,瘟病丶凶煞之气便会立刻扩散,遗祸无穷,只能将其镇压,借先天罡气或香火之力慢慢消磨。」 「看这模样,年头不短了,太玄正教也是,直接把这东西送去华山或终南得了,怎麽还往长安城运?」 「你懂什麽!」 旁边的木匠门老者瞥了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看到棺盖上面的长矛没?」 「那是七星镇魂钉,源自钉头七箭术,是一种恶咒,棺中之人,也不知生前得罪了谁…」 「前辈果然见多识广。」 众人纷纷拍马屁。 老者却面色凝重摇头道:「这种东西,老夫也只是听说过,反正晦气的很,怎麽今天看到这玩儿……呸呸呸!」 说罢,对着地下连啐三口。 「呸呸呸!」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但随后,他们就又被棺材后方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座木囚车,囚车内锁着一名老者,琵琶骨钩锁贯穿,身上还插着十几根铁刺,浑身污血,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这家伙是谁?」 「我哪知道,但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唯有李衍,眉头忽然紧蹙。 他人身上的味道,对他并不陌生。 是弥勒教「墓蛇」独孤乾! 这家伙竟被逮到了? 原来执法堂倾巢而出,是对付弥勒教。 李衍心中有所猜测,但疑惑却随之升起。 独孤乾他知道,道行应该在三四重楼,虽说厉害,还豢养着一头凶残的鸡冠蛇,但绝不可能让执法堂损失至此。 莫非,是方才的镇尸棺? ………… 出了此事,李衍自然也无心喝酒。 等执法堂队伍离开后,算算时间已回到城隍庙,便向众人告辞,往光德坊而去。 来到城隍庙外,果然已经戒严。 李衍虽说无法靠近,但却和守门的道童早已混熟,托其向罗明子传话。 道童很快出来,只是让他等待。 但这一等,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就在李衍疑惑时,罗明子从城隍庙侧门走出,面带歉意道:「事情太多,刚处理完。」 「走,找个地方喝酒,山里待了两月,都快憋坏了!」 附近的酒楼,基本都和太玄正教有些关系,二人随便找了一家刚开业的,进入僻静雅间。 酒肉一上来,罗明子便一口酒一口肉,狼吞虎咽,好似饿死鬼投胎。 李衍刚要说话,罗明子就摇头道:「不要问,问了也不能说,反正这次是够惨。」 不就是去抓墓蛇麽? 李衍无语,却也没再多嘴。 他知道,事情肯定没那麽简单。 独孤乾虽说凶残,但抓着了直接斩杀便是,为何还要带回来? 说不定是要钓他的同夥。 当然,此事跟他无关,也不想罗明子为难,索性闭嘴不言。 罗明子连着吃了好几盘菜,又喝下半壶酒,这才抹了下嘴笑道:「香积寺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若非你们,还不知道弥勒教在长安附近,布了如此大的局。」 「说到这个…」李衍面色一整,沉声道:「我想知道,赵长生到底什麽来头?」 「你问他做什麽?」 罗明子摇头道:「他并不在关中,这里估计只是一个闲手落子,这个人最好离远点,他不是伱能够招惹。」 香积寺的事,自然有人询问。 罗明子知道是赵长生所为,并不奇怪。 李衍沉默了一下,「我父亲的死跟他有关……」 说着,将陆公原的口供,还有当时青楼发生的事讲述了一番。 这件事,他还没对任何人说。 「你父亲?」 ', ' ')(' 罗明子明显有些错愕,「你父亲不过是个江湖刀客,追查赵长生根脚做什麽?」 李衍沉声道:「我心中有个怀疑,但需要知道赵长生根脚验证,他到底是不是你们太玄正教的人?」 罗明子沉默了一会儿,又端起酒喝了一口,开口道:「此事在教内是个禁忌,但既然事关你父亲之死,那我就不再隐瞒,但不可和其他人说。」 「赵长生,原本叫长空子,乃我太玄正教一位资质禀赋惊人的天才,但后来出了点事,已经叛教。」 李衍眉头一凝,「他可曾在京城负责军中法器牌匾发放?」 罗明子愕然,「确实在京城待过。」 「那就应该是了。」 李衍沉声道:「我爷爷乃北疆之战老兵,朝廷赐下『百战牌』,可镇邪保宅,但我去年才发现,此物被人暗中下了魇镇之法。」 「这魇镇之法设计的很巧妙,只是缓慢发作,难以察觉,长期悬挂,便会断子绝孙。」 「当年那场北疆追击战,活着回来的,不足百人。来到长安后,我托人找了当年那批老兵名册。」 「这些年,老兵们卸甲归田后,家中要麽遭逢劫难,要么子孙莫名身死,就连带队统领袁希忠,都晚年百病缠身,随后获罪满门抄斩…」 「我想,父亲大概是帮爷爷联系那些老夥计,结果发现蹊跷,查到了赵长生头上…」 这便是李衍根据线索,推断出的过程。 罗明子听罢,显然有些震惊,「朝廷赐给老兵牌子,他也动了手脚!」 「应该是这样。」 李衍点头皱眉道:「只是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说着,将三才镇魔钱刀穗取了出来,沉声道:「魇镇之术能瞒过朝廷,全因此物。」 「三才镇魔钱,乃杨易魔刀所炼,共一百零八枚,虽算不上顶尖,但也够珍贵。」 「我爷爷他们不过是农家子老兵,大字都不识一个,更和玄门没有半点接触,为何要费尽心思,花费如此代价害人?」 说罢,死死盯着罗明子眼睛。 这个问题,早已困扰他许久。 「我知道为什麽。」 罗明子沉默了一下,叹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乃是朝廷一步狠招。」 「北疆之乱,不仅是边军元帅野心,背后也有一些部族撑腰,而蛊惑他们之人,正是当初金帐狼国残留的萨满大祭司一族。」 「有精通风水堪舆的国师上言,说那些萨满祭祀,已汇聚北疆龙脉,试图重新立国。」 「因此,朝廷不仅派兵围剿,还挑选军中八字命格较硬的老兵,杀入北疆,毁了萨满祭祀布置,追杀那些部落皇族苗裔,一直进入冰原。」 「萨满教信奉万物有灵,他们的祭坛,常位于山水之间,有石刻神偶丶石塔丶木刻班吉柱丶挂在树上的骨质面具等…」 「将这些全部毁掉,龙脉就无法汇聚。」 「原来如此…」 李衍眼中一震,想起了爷爷说的话。 带队统领袁希忠发疯,将沿途村子全部焚毁,包括汉人村寨,爷爷便因此跟他起了冲突… 爷爷他们毁了很多石柱,有时半夜会忽然刮起白毛风,有人发疯,说看到了古怪的女人,也有人被冻死,醒来后脸上挂着诡异笑容… 罗明子继续道:「那些士兵只是负责动手,除了统领袁希忠,没人知道此事。」 「他们的军旗乃前朝法器,可镇压周围邪祟,不告诉他们,也是怕他们害怕。」 「心中无惧,鬼神自然难侵,而在他们队伍附近,则是一场场斗法,直至彻底将狼国馀孽萨满教击溃。」 「后来,他们还跑掉了一些,被冰原萨满所庇护,这些萨满与罗刹国皇室不合,互相敌视,也是我大宣藩篱之一,所以并未动手,撤了回来。」 「自此北疆彻底安稳,陛下又将大量人口迁出关外,互通贸易,如今皆已成我大宣子民。」 「而当初太玄正教领队者,正是长空子!」 「他当时受了重伤,回到京城后,在礼部待了一段时间,随后就突然消失。」 「再出现,已是弥勒教副教主,自称赵长生,当时莫名其妙献计,让各地弥勒教香堂汇聚关中起事,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卧底,结果却是个误会。」 「他师尊前去劝说,还被其杀害…」 「我明白了!」 李衍恍然大悟,「他是还阳者!」 「从北疆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长空子,离开礼部后,还去了东瀛,让东瀛的一个阴阳师也还了阳!」 「怪不得,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定是当初的某个萨满高手还阳,夺舍长空子,回到礼部时尚未恢复,也怕别人发现,又心怀愤恨,才会用此损招!」 「我爷爷他们可是毁了龙脉,长空子已被夺舍,剩下的自然也会遭到报复!」 「夺舍?!」 罗明子也是面色阴晴不定,猛然起身,「那赵长生神出鬼没,这些年在神州各地都有出现,若真是当初馀孽,恐怕图谋不小!」 「此事事关重大,我要立刻回京城上报!」 「还有,记住别跟任何人说,那赵长生能夺舍长空子,道行肯定有所隐瞒,你就当做不知此事,千万别多事。」 「若是被注意,谁都救不了你!」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李衍忽然开口问道:「他是登神者麽?」 罗明子转身,苦笑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定是申三酉那个浪货多嘴!」 「按你所说,赵长生肯定是登神者,所以十分危险,远不是我等能够应付。」 「登神者…你是活阴差,最好离他们远点。」 「踏上此路者,多半已不是人!」 说吧,便迅速出门,噔噔噔下了楼。 当李衍结帐从酒馆出来后,罗明子已从城隍庙出来,策马远去,迅速消失…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李衍若有所思。 长安还有一堆事,能让罗明子撇下这里,立刻前往京城,可想而知,事情有多麽严重。 当然,罗明子道长也是高看了他。 赵长生如此神秘,阴谋敌对的是整个国家,道行也深不可测,他肯定不会招惹。 朝廷高手无数,泄露对方根脚,自然有一波波的人找对方麻烦。 当然,也只是暂时。 若他踏上那条路的时候,对方还活着,自然会想办法亲自对付。 想到这儿,李衍也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扭头望向远方。 刚才似乎闻到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而且这味道,转眼便已消散。 李衍摇了摇头,阔步离开光德坊。 远处街道上,几人抬着精致小轿离开。 这种轿子是女子所乘,年后回娘家的女子不少,因此很不起眼。 轿内红绳缠绕黄符,将周围气息隔绝。 里面坐着名白衣女子, 正是当初古水村陆院外家小妾…… 今天只有两更,整理一下大纲 (本章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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