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的人?”李世民喃喃,“可是……他们都是我所在乎的……”
“这个给你。”李玄霸因为他屡次犯病就把这封信给忘了,李世民伸手接过,信上依旧是
如以往一样叙述对自己的孺慕之情,再三表示绝不再犯,今后只愿承欢膝下,做他的儿子。
李世民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朝李玄霸伸出手,随后被带进怀里。
“不要抱。”李世民想起昨日自己被当着人面抱回去,顿时羞恼,他一个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那我背你?”
“……你扶着我走回去吧。”
“浪费时间。”李玄霸选择不管皇帝陛下的命令,直接将他横抱起,大步回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突然一道霜寒剑气从他身侧擦过,他若有所思的回头,随即对李世民道:“我该回趟终南山了。”
“我和你一起。”李世民不知为何有些心生不安。
“好。”李玄霸点头,两人再度回到终南山。
然而当他们到达终南山,只见那云层之上竟好似有一座天梯直通云霄。
“玄清,你来了。”白衣道人此刻不见那苍老的面容,背负一柄长剑,剑眉星目,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彻底消失不见。
旁边的女子也是出尘绝世,脚踏青莲,恍若神仙妃子。
“仙人降世!是仙人降世!”
“玄清,你可愿同为师一起?”道人神情悲悯,朝他伸出手,“若你随为师登仙,你将获得仙身,什么非生非死的命格都将不复存在。”
李世民闻言看向他,本想拉住他的手,却又止住:“阿玄……”
他神情挣扎一瞬,随即笑了:“去吧。”
他没有理由让他为了自己舍弃这个机会,纵使他不舍,他也只能像送走一个个故人那样,送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从未说过我想成仙。”李玄霸似乎不解,但是旁人更不解,也都震惊的看向他,已经有人叫道:“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成仙之路?”李玄霸思考了一下,歪头道。
“你知道你还——”
“阿玄……你……”李世民也难以置信,随即上前对吕岩道,“道长,你知道阿玄,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封煞绝欲阵,顾名思义,断绝七情,封锁六欲。他无所求,无所感,什么都不在意——
“我答应过阿民,会陪他一世,所以,我不成仙。”
“……”李世民呆滞了三秒,随即咬牙道,“我不用你陪了。”
“这跟我要陪你有什么关系?”
李世民彻底怔住,他眸中情绪翻涌,不由的闭了下眼,心中复杂难言,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在李玄霸这里,他永远都是必选项。
“痴儿。”何仙姑感叹一声,随后挥手一片莲瓣状的灵气朝着李玄霸而去。
吕岩也是一道剑气与那莲瓣一同涌入李玄霸心脉,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这世间离别终有重逢之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莲涌动,他们在众人目光下消失不见。
那日之事在李世民有意掩盖下,没有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在长孙无忧离世后,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关系更加紧密,他们也会时常到李玄霸处喝茶。
李玄霸沏茶的手艺是从吕岩那里学来的,与他们喝的茶都不一样,苦味回甘,显得极为雅致。
后来他们无形中达成了一个默契,每当他们要去李玄霸那里喝茶,便会派人跟李玄霸说一声,让他准备上好茶直到有天,长孙无忌明明派人来过,却迟迟不见踪迹、
李玄霸一般不会去朝中,这次他却站在宣政殿门口,看到禁卫压着一个女子,那是一个容貌脱俗的女子,身着华贵,可以猜到是后宫中人。此刻却珠钗散落,披头散发,神情癫狂:“长孙无忌!你杀我儿,不怕遭报应吗!我儿何错之有!”
“那是何人?”
“前朝炀帝之女,平日这些前朝之人不都安安分分的吗?怎么今天像是发了疯?”
“发疯?哈哈哈哈哈,是,我是发疯,你们也不看看长孙大人做了何事!我儿,我的儿!”
“把她带下去!”长孙无忌蹙眉,冷淡开口,“让一个后妃进了前朝,你们禁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孙无忌!我诅咒你!”她的声音逐渐远去,“你必遭所信之人背弃,子孙断绝,无后而终!”
长孙无忌不屑一顾:“陛下绝不会背弃我。”
李玄霸看着那个被带走的女子,夕阳下拉长了她的影子,从始至终,长孙无忌都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李世民重情重义,哪怕侯君集意图谋反,却也依旧没有牵连他的家人,甚至为此心伤,再也不上凌烟阁。他是李世民手中剑,君王剑指之处,便是他所行之事。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也心甘情愿和李世民一起开创盛世,从秦王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认定了。
“卫王今日怎么来了?等急了吗?”长孙无忌自那日之后就这么称呼他。
“不过是来看看。”李玄霸随后应声,他没有问出自己心里所想——若是她说的,不是李世民呢?
他们相伴而去,又过了片刻李世民才到,李玄霸不由的脱口而出:“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李世民从轿子上下来,掩嘴咳了两声,摇头失笑道:“怎么就用得着你去接我了?”
因为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李玄霸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不是可以改变的,因为和长孙无忧一样,是命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很久以后,李玄霸也依然会记起这一日,他们坐在桌上,喝着清茶,回忆着故人,展望着以后。
“我只愿在我有生之年,能够教导雉奴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李世民神情中带着几分怅然。
“无忌必将尽心尽力,辅佐太子。”
谁都没有食言。
谁都没有……
含风殿内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李治静静地跪在地上,听着李世民断断续续的叮嘱,善待百姓,知人善用,善待忠臣,像是要将他所有知道的全都嚼碎了喂给他。
“雉奴记得了。”李治神情悲伤的看着他,可是李世民却闭了下眼,挥了挥手:“出去吧。”
李治惊愕的看着他,随即握着他的手腕:“阿耶?”
李世民扒下他的手,李治一脸受伤的看着他,但还是和大臣们都出去了。
“噗……”李世民吐出一口血,随即紧紧攥着床单,看着这滩血,他却笑了出来,“阿玄,我若走了,你该怎么办呢?”
李玄霸不知为何感觉胸口好像堵得慌,他将李世民抱在怀里,李世民轻声道:“虽然你师父没说,但我还是自己偷偷的给他打了赌,我想着,我定能让那什么封煞绝欲阵从你身上消失……”
“这一生,最初我是想着,要护着你,阿娘也说要我护着你,毕竟我是兄长,而且你身体从小就没我好。后来,也是我想着不舍的你一个人在人世流浪,我总该给你留一个容身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到头来……反倒是你一次次的救我。”
“我本想着,让雉奴养着你,大不了就是一些银子罢了,你素来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可是……”他想起那日瞧见雉奴和一个熟悉的倩影,自嘲一笑,“人心易变。”
长子谋反,次子谋嫡,小儿子在自己病重时和自己的妾室搅合在一起。
他这一生起兵,一统,兵变,称帝,开疆拓土,故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看来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阿玄,你……为什么……”他又一次问道,在这个最后关头,问出和那一日相差无几的问题,“我是你的什么……”
因为世俗人伦,因为责任,因为种种不可说的原因,在那时他不能回应他。
可是如今,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是家人,是……要以命相护的人。”
李世民笑了笑:“是吗?那你又为何,要对我做那种事?”
李玄霸神情一滞,他猛然想起那日他和李世民在终南山,李世民伸手就想将他推开,却被搂着腰身落下一吻。
血腥在他们口中蔓延,碧玉簪散落在床上。
“为什么……?”李世民又问,李玄霸轻声道:“我想这样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李世民依旧平静的回答,看不出是想要这个回答,还是不想。
“我可能……心悦你。”李玄霸又道,李世民笑了,眸中满是失望和悲伤,随后闭上眼,再度睁开眼,眸中已经再度恢复平静。
“阿玄,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你师父有告诉你什么是死亡吗?”
李玄霸刚要说什么,李世民再度吐出一口血,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的涌出,湿了衣袖,红了被子,李世民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竟是露出了笑,但是……他的眼神却渐渐失焦,彻底的倒在了李玄霸的怀中。
李玄霸愣住了,就这么愣了半晌,片刻后迟钝的眨了下眼,好似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恍惚的低下头看去,怀中的人已经彻底失去气息,唯独尚留的体温让他总觉得是如以往一般在他怀中睡去了。
他突然心中生出莫名的恐慌,如惊天骇浪般彻底淹没了他的心神和意识,他明明没有呼吸,却好似骤然窒息一般昏昏沉沉,随即,如万箭穿心般的刺痛从心口蔓延过四肢百骸,每一根经脉,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叫嚣着,好像要将他撕碎。
死后无欲无求,无情无感的几十年后,他终于迟来的感知到了七情六欲,不过是痛彻心扉的死别。
他生来理性,虽然对待所有人都是那般从容温和,就算是怀里的人从前也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可唯独,唯独在这死去后如行尸走肉版的年月里,这人教会了他喜怒哀乐,又用自己的死让他领悟哪怕生前都没有感受过的,求不得和放不下。
“噗……”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汹涌的灵力彻底荡过四海八荒,他的头发自发根起彻底化作万念俱灰的白,他张了张口,眼中满是猩红,却一滴泪都流不出。
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不断闪回,后来都变作了这人灿然的笑意。
“阿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玄——”
“阿玄……”
死亡,是啊,师父没有告诉他什么是死亡,可是他现在明白了。
李世民曾教过他多少奇闻轶事,如今真真切切的教他明悟的,是死亡。
他缓慢的低下头,将怀中之人紧紧抱住,用力的,像是要将他彻底融入骨血中。
是……
他在尘世中不死。
他在轮回中流离。
是从此后的每分每秒,每时每刻,乃至千岁万年,都是他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听说太宗陛下是被王玄策那个混蛋用天竺带回的丹药害死了!”
“不是丹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人闻言看去,少年一袭白衣胜雪,雪白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簪起,纱布遮眼却难以掩盖不俗的容颜。
“你是何人?”那人有些警惕的问道。
“太宗陛下不是被丹药害死的,而是早在丹药之前……就已经被旧伤拖垮了身体。”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握着杯子的手也不由的用上了力度。
“这……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我从前是宫中人,新皇登基辞退旧人,我便出来了。”他如何能不得知,那些时日,李世民日日嗑药,却依旧痛的脸色苍白,那些药没有用他如何能不知道,李世民也心知肚明。
可是那跗骨之蛆般的旧伤让李世民整日整日的痛彻难眠,他吃这些药不过是想多熬一点时间,让他能多教李治一些时日,他要对李治,对大臣,对天下负责。
他将酒碗放在了桌上,起身离开。
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又望了眼太极宫,纱布遮住的不过是体质彻底觉醒的副作用——能看到运势。他走的时候只带走了李世民随身戴着的一个装饰性扳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带。
连同李世民的躯壳,所有的旧物,赏赐,都一个没有带。
他来到太极宫是为了李世民,李世民不在了,他也不必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治在位期间他基本没有进过太极宫,最多只在长安城内来来回回,直到他听到长孙无忌被流放的消息。
这个人世间旧人已经只剩下李治和长孙无忌了,他终于还是起身去见了长孙无忌最后一面。
“你……”长孙无忌看到他有些惊讶,从前在宫中,他一向都是易容的,直到李世民离世后他才终于以真面目视人。
“是我太过思念先帝吗?竟然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我本就和他是双生子,自然面容相似。”李玄霸平静的说,“从前是易容的。”
“卫王?”
“……不必如此称呼我,唤我名字吧,他既然喊你辅机,我也如此唤你如何?”
“……也好。”长孙无忌看向窗外,“你来见我,我很高兴。这些天我总是想起杨氏女的话,如今倒像是谶言一般应验了,我一死,陛下必然不会放过我的族人。”
“你想……”
“我想让你救下我最小的儿子,他刚出声,还未入族谱,陛下不知道他,至少为我长孙家留下血脉。”长孙无忌此刻彻底失去了首辅大臣的傲骨,向他恳求道。
“好。”
“拜托了。”长孙无忌释然一笑,“多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后悔吗?”李玄霸问他。
“不悔,从未后悔。我的陛下是旷古绝今的人皇,是千古一帝,从前未曾有,今后也不会有,我辅佐当今,不过是想延续陛下的盛世罢了。和陛下一起起兵,兵变,治理天下,从前的那些敌人如今都已成黄泉枯骨。”
“我相信陛下必会青史留名。”他拿起桌上的佩剑,宝剑出鞘,“我也会随陛下,名垂青史。”
李玄霸没有去找李治,但是没想到最后是李治找上了门。
“这位公子,我们主人请见。”
怀中的婴儿还在哭,李玄霸淡漠的看去:“不见。”
那些人刚要拔出剑,李玄霸冷冷开口:“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剑,不然不好收场。”
“三叔。”李治捂着嘴咳了两声,随后被扶着走进来。
李玄霸此刻没有戴眼罩,旧人看到他都有些惊诧,随即低着头不敢再看。
“三叔从前没有露出这样的面目。”李治一语双关。
“没有必要而已。”李玄霸淡定的回道。
“你们都下去吧。”李治拍了拍身边人的手,女子颔首,转身带着一众人离去,“当初你和阿耶在房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你无关。”
“好,那朕换一个问题,为何阿耶临死前对我是那个态度?”
“呵……”李玄霸摇头,讥讽一笑,“你们这些人,好生待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毫不在意的在他心上捅刀子,不在意了,你们又都围上来。你问他为何那般待你,那你又可曾对得起他?在他病重的时候,你和他的妾室你侬我侬?”
“!阿耶他知道?”
“是,不过是充耳不闻罢了。”李玄霸拂袖间他直接被推出了门,随后门哐的一声关上了,任李治如何都打不开这扇门。
“从今往后不必再见,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治原想着等三叔消气后再去,但是次日守在那里的暗卫便说,已经人去楼空了。
李玄霸在昭陵附近找了一处安居,整日种种菜,养养鸡鸭鹅。
或许是李治放弃了,或许是他们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那个孩子名叫长孙启,意为明智。
光阴如梭,斗转星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玄霸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又看着他娶妻生子,最后送走了他。
这些年月,他看到万国来朝,看到灯火如昼,也看到一夕倾颓,生灵涂炭,颠沛流离。
如果李世民能够在那万众齐哭声中睁开眼看看,也会发现,这不再是他呕心沥血,拼尽此生的大唐。
百姓们哭昭陵,哭的是仁君不在,长安不在,大唐不在,百姓信任李唐,所以拿出了仅有的食物递给那个皇帝,然而那个皇帝却弃他们而去。
后来,他几经辗转,见到将士死守,满门忠烈。
可是他在局外,也能看到这场战乱最主要的竟是两方势力的争夺,才导致援军不至。
他在那场动乱中,捡回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长得和昔日的李明达一模一样。
再后来,安史之乱平息,又历经几朝皇帝。
大唐却像在那安史之乱便被拦腰砍断半数气运,江河日下。
李玄霸再次出去转转,这次他遇到了,一个故人。
那熟悉的恍若隔世的面容,曾在梦里轻轻探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啊,他好像总是迟一步,又迟一步。
“阿玄……”女子的手在触及他的脸时,笑容一如记忆中模样,“或许是这个名字不好,总是给你带来诸多苦痛。”
“为什么你会记得……为什么你现在身体……”
“不重要了。”窦氏笑着摇了摇头,“就像是你也未曾提及你这一头白发,我虽心痛,却也来不及说太多了。”
“……阿娘……我把阿民弄丢了……我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
“今后,你就叫文宣吧,经天纬地曰文,善问周达曰宣……”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原本戴在他手上的扳指突然闪过一抹紫气,他眼中的黑雾散去,随后他只能将窦氏抱起,埋在了他所住房屋的后面,立了冢。
如今距离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也就是李世民的祭日,已经过去两百多年。
长孙启的后代都把昭陵附近的地盘圆了,李明达转世的小姑娘也被他养大后又送走了。
黄巢攻入长安,他去虎口救人,或许对他来说也算不上虎口,毕竟打不过他。
不过这人在听说他要救下的只是妇孺,就答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世道,如果不是活不下去……呵,除却那些士族公卿又有几个人活得下去。”
土匪头子这样跟他感慨。
或许他救人救习惯了吧,昭陵附近越来越多他救下的人。
他们问起他为何救人,他含糊一句:“我兄长与你们祖上有旧。”
毕竟太宗陛下,没旧深究起来也必须来一句有旧。
后来,朱温篡唐,他得了消息,又进了长安城内。
他手持一根梅花枝,所到之处皆如秋风扫落叶般——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直到他再度踏入皇宫,却在不经意间一瞥,望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怀中抱着一柄足足有那孩子身高还高的剑。
“……玄……?”他似乎是在愣神。
“李文宣,如果你想,可以还唤我‘阿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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