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安乐抬起眸子,与她对视着。 “你说……”秦予晴醉眼迷离着,强撑着意识,一字一顿道,“阿狗那件事,不是你干的。” 安乐楞了一下,但由不得她再犹豫了,还犹豫什么呢。 “你的猫被人毒死了,我听到时很震惊,所以当时没有马上回答你……虽然监控里显示只有我出现在猫盆旁边,但……真的不是我干的,对不起……” 她缓缓地说着,认真的表情就如工作般一丝不茍。 秦予晴又翻了个白眼,明明只用说几个字就可以了,劈里啪啦还正儿八经地说一大串烦不烦,她随后将自己面前的骰蛊盖子盖上,悉唰悉唰地摇了几下,见旁边没动静,不耐烦地扭头道,“发什么呆?你也摇啊。” 安乐舒了口气,轻笑了声,也开始摇着自己的骰蛊,悉唰悉唰的声音仿佛让时间回到了曾经,摇得差不多后,她将骰蛊的盖子朝自己侧稍稍开了一个口子,扫视了眼,又盖上了。 “你先叫还是我先?还是……”秦予晴说着顿了几下,又继续道,“不对,我们连赌註都没定!” 安乐一听,立马将桌上剩下几杯伏特加移至角落边,“不用赌註了,就这样玩吧。” “那怎么行!没有赌註还玩个大头鬼!你怎么那么没意思!” “可你真的不能喝了……” “你到底是不是猪头??一定要酒吗?” 秦予晴见安乐一脸蠢样,借着酒劲,甩性子道,“这样吧,老规矩,谁赢了,就命令对方做件事情!什么都可以!” 她话一落,面前那猪头居然还是没反应,她是真不耐烦了,这人到底还玩不玩,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开口叫道,“三个四!!” 安乐这下反应过来了,这人是真醉了,这赌註要在以前当然可以接受,但现在凭她们的关系…… “四个四。”既然她要玩,她又怎么拦得住,她一直都拦不住。 “五个四!!” 秦予晴抓着骰蛊盖子,等着对家继续往上叫,但那人却又没了声。 “快叫啊,发什么楞??” 之前那波伏特加的后劲又上来了,秦予晴扭过头,冲安乐叫嚷着。 “怎么??不敢叫了?” 安乐则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乌黑的瞳仁顺也不顺,“你刚才说的那个赌註……” “……作数吗?” “安乐你什么意思,我秦予晴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你倒是说说?” 秦予晴迷糊着,嘴里嘀嘀咕咕,她早就忘了之前亲自下的赌註是什么来着,也懒得去想,只念着自己得赶快赢了这猪头,真是越玩越火大。 “那好……” 话落,安乐便揭开了自己面前的骰蛊,五个骰子,分别是: ', '')(' “1”、“1”、“1”、“2”、“4”。 “揭吧。”她柔声道。 秦予晴楞了下,虽神智依然有些迷糊,但还隐约记得自己的骰蛊下是什么点数,不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揭就揭吧。 就在她揭开骰蛊盖子的一剎那,门外忽地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伴随着天花板与墻体的猛烈震动,四下俱暗,头顶的水晶灯也由于晃动而啪地砸落了下来。 在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时候,秦予晴已经倒落在了地板上,由于巨响,使得她本就疼痛欲裂的脑袋暂时耳鸣。 四周一片黑暗,黑得让人想睡,口腔里残留着伏特加的余味,耳边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空气里却都是梨花的清香,就如曾经无数的夜晚一样,她是枕着这清香入睡的。 她这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看不见,也听不见,更不知道,她此时身上正趴着刚刚与她玩游戏到最后揭盘的对家。 就在水晶灯砸下来的瞬间,安乐将她从灯下猛地推开了,如果再晚那么一点,她不敢去想她会被砸成怎样。 远处的爆炸声仍不断,她一把架起身下失去意识的人,将她的手臂牢牢勾在自己脖子上,三两下便将她背上,推开门便冲了出去,她还记得这层安全出口的方位,但由于爆炸声波的冲击,建筑墻体剧烈晃动着,她将脖子上的手臂又抓紧了些,一路躲避着天花板掉落的泥灰,摸着黑暗,就这么找着了一处安全出口的楼梯。 从举办宴会的花园那边也逃来了不少人,一个个全然没有平日里抖擞的姿色,捂着头疯狂跑着惊叫着,安乐也没空管别人了,她牢牢背着已经瘫软无意识的她,一鼓作气冲下了楼。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之前又发生了什么,醉得不省人事的秦予晴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辆救护车里。 她勉强地起身,浑身酥软得很,还一身灰,她胡乱拍了拍,酒已经醒了,但她实在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不是正在包间里和一个烦人的家伙玩骰子吗,怎么突然就进救护车来了呢。 她踉跄地打开车门,走出车外,救护车就停在街边,她朝上望了望,天豪国际酒店的两栋楼间的中庭花园居然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空染上了一层绯红,犹如地狱里的鬼火。 她呆呆地看着头顶惨烈的景象,接着又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呢喃。 “外面冷,进去躺着吧。” 她瞬即转过头,将那人正准备盖在她肩上的大衣挥打开了,再然后,她如发疯了一般,猛摇着那人的双肩,她已完全清醒了,她一清醒,看到那个人,就一下联想到了上头的火光是怎么回事。 她指着上空窜天的暗红,对那人凄声吼道,“那些……那些是……是冲你来的是不是?!” “怎么?说话啊!你还这么淡定??” “还不明白吗安乐!” “……那些人又来了,那些打你的人,你明白的对不对,绝对是他们……他们……” “他们这是玩命了在逼你啊!” 安乐看着她,分不清是由于酒精还是情绪,使得面前的一双眸子里仍然猩红一片,她正准备回话,一边又跑来了一个瘦削的高个子,见到她们这情景,急忙上前劝道,“始……始皇大人,您先冷静冷静!” 秦予晴一撇头,瞧见是张飞,忽然想到了什么,怒目冷言道,“是不是……那个人?” 小狐貍一下惊住了,忙甩着腮帮子解释,“没没没!绝对不是那个人!!您先冷静!先冷静!!” 安乐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她暂时急着让身体欠佳的秦予晴先躺回去休息,也对她解释道,“警方初步查出来是由于电工疏忽,并不是因为……” “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予晴真是气炸了,她这样跟她装傻,以为她看不出吗? ', '')(' “我想……你先需要好好休息,我会处理的。” 她看着她,一脸认真,就如工作时那般严肃,严肃得让秦予晴心里这么多天以来的烦闷与担忧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安乐,你听好了,不管你想处理什么,甚至是不顾性命地在处理,我秦予晴,已经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你明白吗?!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她吼得嗓子发疼,那人却还是没什么反应,她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累极了,也是的,本就不是她的事情,她这些天又在操什么心。 “先别说了,你……” “好好……安乐,安总……” 她也不再说什么,她能再说什么呢,她扭过头,缓缓地挪动步子走开了。 身后的人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了。 安乐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人影逐渐缩成一个点,融入了街灯深处的黑暗里。 一旁的小狐貍默声看着小母狼落寞地走远了,才不解地询问小鹰隼道,“就这么让她走啦?” “嗯。” “不追啦?”小狐貍抓了抓后脑勺。 “就算追上去,现在的她,会听我说吗?” 小狐貍见小鹰隼一脸凝重,也不多问了,自言自语道,“也是……有时人是需要自己一个人静心想想的,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不过安乐……不是我偏袒什么,秦始皇她其实也想了挺久的,你不在的这几年啊……呃,总之……或许你也需要……” “嗯。”没待他继续往下说,黑羽鹰隼便冷冷回了话。 张飞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如果安乐认为现在的她不管说什么,秦予晴也不会听,那对于眼下的情形,无论现在的小狐貍说啥,安乐也是听不进去的了。 人啊,真是需要一个人静心想想的,别人能帮什么呢,真正的领悟,还是得靠自己。而张飞作为局外人,心平气和地进行表面分析也是容易的,秦予晴和安乐之间有一个看似解不开的死结,实话说,她们两人其实都想试图去解开,但又在赤w裸w裸的现实逼迫之下,绳结越缠越紧,至少在张飞看来是这样的。 但这也只是张飞看到的而已,至于那绳结就真的成了死结了吗,他也不敢保证,或许只需她们间的其中一人轻轻地主动一拉,绳子就可以捋直了,而这轻轻一拉啊,可靠不了他张飞,也靠不了小萝卜王委婉,毕竟,绳结的两端,只有那两个人彼此而已。 还是老实做只乖狐貍吧,他兀自嘆了口气,抬头望了望楼面上方,火势已经差不多被控制住了,由于疏散及时,虽然仍有些人受了伤,但庆幸的是没造成死亡。 “对了,委婉的腿伤没什么大碍,擦破点皮而已,可能是当时惊吓过度,才一下子瘫软在地跑不动的哈哈,你也别担心。” 安乐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还有件事情,或许我应该现在就告诉你。” “什么事?” 张飞又望了望头顶的夜空,那些犹如地狱里的鬼火已近淤血般的颜色了,“这场事故……” “的确是冲着你来的……”此时的张飞表情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嬉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安乐认真道,“我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