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父纪母的年纪大了,这又是个很磨人的活,被张鹤赶去休息,他把能推的都推了,住在这里盯人。
温霖下了班以后就赶了过来,给他搭把手。
“等等——”温霖忽然道,他的嗓子发紧,“这条路线不对。”
张鹤慢了半拍,用手机查了下监控里,于思远的车行驶的道路。把界面拉远,张鹤“草”了一声,困意不翼而飞。
他盯着手机,表情可怕得像是要吃人。
“他这是要去码头!?”
温霖闭目吸气,竭力平复自己混乱的思绪。在得知纪峣失踪后,他头一次真的慌了。
“他带纪峣出海了……”
可怕的不是纪峣出国他们找不到人,而是这个消息背后透露的意思。
——于思远不想被别人找到,他想把纪峣藏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把他关起来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倒回刚刚事发的时候。
在发现纪峣失踪后,他们第一时间调取了小区录像,然后看到了根本没有多加掩饰的于思远。
同时,安装在大门口的摄像头也将纪峣的车驶离的过程录了下来。因为出入都要刷卡的原因,摄像机拍摄的人像相当清晰——这时,坐在驾驶位的人已经换成了于思远,而非是纪峣。
张鹤当即拨通于思远的电话,果然打不通。到外面一打听,对方这几天也没有在公司出现。
答案非常明显了,纪峣失踪,于思远是最大的嫌疑人。原先不过是猜测,录像一出,不过是更加证明这点罢了。
于思远敢大咧咧露脸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事情闹大,在确定动手的人是他之后,纪家一定心有顾虑,不会轻易报警。
“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温霖纵然忧心,但没失了理智,他不疾不徐地对张鹤说,“说明于思远疯得很克制,还想着以后能抹平这件事,他肯定没打算真的伤害峣峣,大概也就是关他一阵子过个瘾的程度。”
这种要被纪峣逼疯、又不能真的疯了的感觉,张鹤是不会懂的。只有温霖明白于思远的心情,所以以己度人,他大概能摸清对方的心理。
纪峣不会有事。
“道理我都懂,但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鹤说不下去了。
他已经彻底被弄毛了,他像只被叼走了崽的大老虎,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虽然在文学和影视创作中,禁断囚爱之类的题材屡见不鲜,但在松弛平和的真实生活中,这是称得上耸人听闻的消息。
非法监禁已经够可怕了,如果施暴人是一个求而不得、执念深重的男人,那后果就更难以预料了。
他会将纪峣怎样呢?纪峣会被监禁和被施暴已经是无需赘言的东西了,其他的呢?于思远会折磨他么?会凌辱他么?会摧残他的心智么?会——杀死他么?
理智告诉他于思远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可他妈的正常人也做不出把人放倒关起来这种事!
五十步和一百步,在张鹤心里根本没有区别,他实在难以揣摩一个脑子有病的人会怎么做。
纪父纪母联系了于家人,对方起初还将信将疑,在得到录像后也哑然了。
两家的关系其实有点尴尬的,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原因,长辈们通常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放在四年前,大概不会有一个人想到,当时差点做亲家的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无论是多大年纪,老子要给小子擦屁股这点,还真是没变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父出门前,这么感概道。
双方家人具体谈了些什么无人得知,最后的结果是纪家暂且将事情压下不表,两家齐心协力将人带回来。
纪家给于家的期限是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内要是找不到人,他们就鱼死网破得了。
跟光脚的纪家不同,于家背靠政界,行事很是顾忌,比谁都怕自家儿子搞个大新闻。
又要找人,又不想闹大,可排查行车记录、搜索于思远名下能够藏人的房产、调取身份信息在全省甚至全国范围内找人这些事,不动用国家力量是不可能的。
哪怕再怎么小心,给熟人递话的时候,这消息还是传到了蒋春水耳朵里。
这时候,已经是纪峣失踪的第十天了。
她考虑没两秒,果断把这事断在了她这里,没让人往老爷子那讲,之后反手就给蒋秋桐打了电话。
蒋秋桐正在做陶器。
当时于思远过来,将他接到a市后,略略谈了谈纪峣的事情,兄弟两个就分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独自回到自己在这里的住处,难得有些迷茫。
他的前途基本算是毁了,搞学问的人最重名声,他当时闹出这么一出后,除了经营一下自己开的疗养会所,也没什么可做的。
那里本来也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他原来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兴趣来了去坐个班,根本目的还是收集更多资料,继续搞研究。
蒋秋桐做事讲究念头通达,当时随性所致,哪怕代价惨重,也并不后悔。只是到底没了本来打算奋斗一生的目标,有些落寞。
总而言之,三十过半的蒋秋桐,就像每一个中年被老板炒鱿鱼的可怜社畜一样,处于不知所措的迷茫期。
——虽然面上端出来的范儿仍旧足足的。
蒋春水这通电话,骤然把他从岁月静好安然养老的错觉中拖了出来,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就……怎么说呢,只要和纪峣在一起,不管多匪夷所思的事,好像都变得有可能了。
蒋秋桐一边被气得额角突突直跳,一边为这种情绪新奇不已。
他挂了电话后洗干净手,直接去了于思远常住的公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已经被于父的人翻了一遍了,重点是于思远私人的往来交易,以及一些房产证件,期以借此得到蛛丝马迹。
蒋秋桐没翻这些,这不是他的强项。
他登录了于思远的私人账户,着重浏览了他最近的爱好和赞,然后翻了翻于思远放在床头的书,心里大概就有了谱。
他拨通了温霖的电话——至于张鹤?什么,那是谁,他不认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纪峣已经不在国内了。”
“你们要找就往东南亚找。不是泰国就是菲律宾,我个人推荐菲律宾,他背着他爸,暗地掺和了一脚那里的事。”
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同一时间,于思远和纪峣待的卧室中,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哔——”。
纪峣皱眉回头,于思远关掉了警报,若无其事道:“我不敢带之前用的手机过来,怕被查到位置。所以就设置了远程警报,只要我的一个小号被登录,我就能收到提示。”
纪峣第一反应是警察:“我爸妈真的报警了?完了于思远,你要蹲局子了。”
于思远摇头:“是蒋哥,这个帐号除了他没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长眉轻挑,故意婊里婊气道:“怎么你哥连你的帐号密码都知道,老早我就想说了,你们别又是一对我和张鹤吧。”
从那天发飙后,纪峣也彻底放飞了,这几天对于思远可谓阴阳怪气,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于思远根本不把这点小挑拨放在眼里,他哂然一笑:“他是研究人心的,又从小把我拉扯大,猜出我的密码太正常了。”
纪峣冷笑一声,头一偏,不说话了。
于思远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到了外面的海滩上。
海滩旁栽种着高大椰子树,于思远把锁链往树腰上一挂,确保纪峣跑不了后,就把人按在海滩上亲了起来。
“你不是抱怨过来以后,一直隔着玻璃看海么?现在带你出来了,峣峣,你开心么?”
纪峣使劲把人推开:“这是在外面——你忽然发什么疯!?”
于思远用身体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低笑。
“这里没人来的……他们看不见。你别是不好意思吧?在美利坚的时候,这种事我不信你没干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过倒是做过……但这不能比,当时我做过的混账事多了去了……”纪峣仔细端详男人的脸,“到底又怎么了?”
于思远咧嘴,勉强做出了个笑模样——纪峣只觉得自己亲眼见到了“强颜欢笑”这个词成了精。
“蒋哥知道了,离他们找到这不远了——开心么,峣峣,你要自由了。”
纪峣一怔,刚想说些什么,于思远却像是生怕听到他的回答似的,迫切地堵住了他的唇。
他仿佛在这吻里品尝到了无尽的苦涩与绝望,心头蓦地酸涩成了一团,剩下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只是今天的于思远真的过分了。
他不住地想躲,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沙子……沙子进来了!”
于思远扯过镣铐,向后狠狠一拽,纪峣往前逃的动作便硬生生被止住了。
之前他被铐在树上时,还以为于思远怕他跑,可原来于思远不是怕他跑,而是怕他逃。
于思远抱着他不住地哄:“怕的话,就抱紧我。攀到我身上,沙子就进不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哭得眼圈都红了:“还、还是有……”
“那我们进海里,海里没有沙子,好不好?”
见他哭得实在可怜,男人便将锁链放长了一点,抱着他缓缓迈入海中。
这片海很平静,波光只是微微荡漾,甚至不见白色的浪花。于思远紧紧搂着纪峣,越走越深。
“——于思远!”纪峣大蓦然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在喊一个想要跳楼的人。
“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于思远低头看他,眉骨和鼻梁连接成一条优雅的线。男人的眼圈也有点红,看上去有种狼狈的美。
“放心吧,峣峣,我不会带着你干蠢事的,那是最懦弱的逃避,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他将人放下,然后欺身而上,碧蓝的海水将他们淹没。
所谓的抵死缠绵,难道就是指在死亡中缠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胡思乱想着,勾着于思远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吻。
海面美得像是上帝的泪水,此时此刻,天地之大,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的身影在水中沉沉浮浮,换气的间隙,于思远听到纪峣轻声说:“思远,你尝起来变苦了。”
他轻浮地笑起来。
“真的么?可我尝峣峣,仍旧是甜的。”
纪峣不理会他的打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更想尝原来那个甜甜的思远……我们一起变甜,好不好?”
“……”
于思远忽然好难过。明明该开心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用鼻尖轻轻蹭过纪峣湿漉漉的发茬,极尽温柔道:“你弄错了哦,我一直没变过。那是海水的味道。”
第158章chap.76
有了具体方向,人找起来就很快了。
出于某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双方的家长并没有跟着,去的人只有张鹤和蒋秋桐,外加怕于思远不配合,在当地雇佣的青壮。
那个岛很是偏僻,一周只有两趟往返的小型客轮,张鹤索性包了一条船匆匆上岸。
登岛以后,翻译和本地人稍微打听了下,就指出了两人的位置——没办法,旅游淡季,这地方又小,两个那么阔气的游客,天天叫他们送饭过去,还神神秘秘地只打开打开一道门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当地人都有所耳闻。
张鹤提步就往那走,蒋秋桐跟在后面,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前面就是他们说的那栋房子了,张鹤心急如焚,蒋秋桐却拽住了他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鹤冷着脸皱着眉看过去,他个子高,皮肤黑,平时面瘫就已经有点吓人,此刻气势全开,足以进入小孩子的噩梦了。
“你干嘛?”
蒋秋桐却半点没被吓着。
他冷硬道:“你等会再过去。”
张鹤还没搞明白,他都快急死了:“我等不了。”
蒋秋桐抿了抿唇,索性把话说透了,他发现张鹤一遇到纪峣的事就是个棒槌:“我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万一……你进去会很尴尬。”
张鹤略想了下,明白了。
他动动唇,想嗤之以鼻地说一句,纪峣我看过千八百回了,他什么狼狈样子我不知道,第一次跟男的滚床单,把自己搞得弄不下地,前前后后都是我给他收拾的。
有什么可尴尬的。
可话在舌头上饶了一圈,张鹤蓦地想起来,现在不同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长的沉默。
张鹤拧起眉,垂下眼帘,攥紧拳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保持距离的意思。
“等好了我叫你。”
蒋秋桐看也不看张鹤,他也心急如焚,冷着脸就走进那栋小别墅里了。
这房子是专门租给游客的,他们刚才去房屋主人那里,不需要多言,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往那一站,再一说你的房子可能闹出人命了,对方就乖乖地把钥匙教了出来。
蒋秋桐没叫门,直接掏钥匙开锁,走了进去。
别说,他对张鹤的顾虑是对的,现在纪峣和于思远两个人的样子很不体面,房子也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糜烂的痕迹。
不食烟火的蒋大仙当即就有点受不了了。
他冷静地进了厨房,目光逡巡片刻后,拿起一把水果刀就走。
他真的很冷静,即便怒火中烧也不妨碍他思考对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楼,推门,找人。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且不加掩饰,在主卧的两人听到声音,就知道有人来了。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波,纪峣被干懵了,这时候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以为遭了贼。
于思远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却终于落了地,他抹了把脸:“你要自由了。”
“?”纪峣没听清,刚想说你再说遍,就听到“轰”的一声,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是提着刀的蒋秋桐。
昔年对蒋老师的打怵在这一刻占据上风,纪峣的声音都吓劈叉了:“不不不不蒋老师你冷静点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蒋秋桐看着他被赤条条铐在床头的造型,还一副刚被人蹂躏完的模样,更别说那个凶手是他表弟——他只觉得心肝脾肾都在痛。
纪峣之前在事后,都是有穿衣服的——于思远卸下镣铐,亲自给他穿。
但于思远很怕他跑了,他似乎觉得以纪峣的烈性,这么平淡接受不挣扎一定是在打算跑虽然纪峣也的确一直在这么盘算,时间越长他越紧张,后来干脆不给他穿衣服了。
“我靠你的于思远,你把老子当畜牲?”
纪峣气急,抄起床头柜旁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思远躲都没躲,静静受了。按理说,为了避免纪峣反抗,他之前应该把卧室里一切锐器和硬物都收起来。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当时纪峣刚被他偷走,还昏迷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等待王子解开魔咒的睡美人。
“……”于思远看着纪峣,沉默了会后,又一个个把烟灰缸、花瓶、小板凳……放回了原位。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概就是在等此时此刻吧。
好大一声“砰”。
烟灰缸是钝角的形状,虽然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上,却没出血,反倒是把纪峣给吓着了。
于思远没当回事地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接着刚才的话题:“想穿衣服也可以,但是只能穿上衣。你的脚踝被锁着,无论是裤子还是内裤都别想了。”
纪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还有,峣峣,”于思远握住他的手,指了指角落里的花瓶,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下次要砸,就砸那个。砸碎以后,只要拿碎片抹我的这里——你就自由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
纪峣受不了,鸡皮疙瘩起一身,当即把人轰了出去:“你真他妈变态!给我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到底,纪峣还是没能穿上衣服。
这一幕太过火了,隐含的意思也太可怕了,彻底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打碎。
蒋秋桐专业研究人心的,自然明白玩情趣和真正的囚禁之间的区别。
虽然纪峣这会儿叽叽喳喳的很正常,但那都是假的,他的状况本来就不稳定,蒋秋桐生怕一个没看住,纪峣人就没了。
他隐晦地扶了扶墙,用力一闭眼,力求别被猛蹿上去的血压,弄得当场脑梗去世。
“不至于?纪峣,你被pua了?得斯德哥尔摩了?”
他大步流星迈进房间里,看也不看于思远,只沉着脸伸出一只手:“钥匙,别让我说第二次。”
于思远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裤子,他静默了一瞬,到底还是垂着脑袋,从床垫底下摸出了钥匙。
纪峣见状简直气炸了:“你就藏在床垫里!?”
他一动,锁链就叮叮当当稀里哗啦响个不停。蒋秋桐一直闷着没吭声,在给纪峣解开锁链后,还没等对方活动终于得到自由的身体,男人就一个拧身,一拳把于思远揍翻在地。
哪怕拳风那样狠戾,除却蒋秋桐抽动的额角,他的表情还是大写的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边没有多的衣物,纪峣无言地裹紧了被子,打算进浴室洗澡,没管这对兄弟。
虽然彼此早就看光八百回了,但在这段时间,他才深刻意识到他也是有羞耻心的。
经过单方面暴打弟弟的蒋秋桐时,纪峣略微犹豫,还是把刀给抽走了。
蒋秋桐一怔。
“打几拳就得了……老蒋,别跟我一样,做会后悔的事。”
纪峣低声说。
他们都知道,他在说他按着温霖的手,给自己捅的那一下。
若是温霖此刻在场,听到他说后悔了,又不知是如何百感交集。
等他把自己清理干净出来,换上蒋秋桐给他拿的衣服,又是什么都没发生时候的样子了。
他管理情绪的功夫一贯不错,看到蒋秋桐和鼻青脸肿的于思远坐在床边抽烟,就笑道:“那咱们就走了?”
那语气那态度,真就像他在外面度假了半个月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秋桐掏出手机:“我给张鹤打个电话。”
纪峣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干嘛叫他来!?”
蒋秋桐冷哼:“狼心狗肺的东西,人家为了你不眠不休了好几天,工作全推给了他老子,就为了过来接你,为你找场子……你还嫌弃他?”
纪峣指了指一直没说话的于思远:“张鹤来了,他不得被打死?这可是一直跟在你屁股后头喊‘哥’的人,老蒋,你忍心?”
“他活该。”蒋秋桐硬邦邦道,末了到底不忍心。
他知道张鹤过来,一见到纪峣有点不体面的样子,于思远可能就得交待了,偏偏他没有劝架的资格,所以才让张鹤在外面等着,自己进来探探路。
一方面是担心纪峣没脸,一方面是担心于思远。
进门以后先去拿了把刀,也是不知道上面的情况,如果是最糟糕的那种,由他动手,起码能保证于思远能坚持到急救室,张鹤和纪峣也不至于手上沾条人命。
不过万幸,虽然情况应该很糟了,但没到最坏的地步。
他叹了口气:“干出这种混蛋事,给他留条命就行了。”
“别呀秋桐,于思远值钱的就他张脸了。我之前揍他都没忍心往他脸色招呼,张鹤可不会。他那一拳头下去,于思远鼻梁骨那么挺,打断了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冲蒋秋桐勾勾手指,笑得很狡黠:“来来来,咱们商量商量。思远他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有事秋桐,无事老蒋,蒋秋桐算是看透他了。
于思远本来垂下脑袋,默不吭声地坐在一边听,就跟等着处刑的死囚一样。听到这他眼神闪了闪,惊异地看向纪峣。
“……你要从张鹤手上保我?”他很难以置信地,一字一句地,缓慢又犹豫地重复了一遍,“你……要保我?”
纪峣望着落地窗外湛蓝的海天,沉默了很久。
于思远也没催。
纪峣低头,用脚尖踢了两下掉在地上的镣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大概一辈子都不想听这个声音了。”
于思远想了想,竟然问了句:“那你是不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了?”
纪峣诧异看他:“你在说什么废话。”
于思远登时笑了:“虽然这么说很过份,但是峣峣……我不后悔。所以,哪怕我是这个态度,你还想从张鹤——你的家人、最关心你的人、想为你出气的人——手里保下我么?”
这里的张鹤不单单指张鹤,而是指他所代表的概念。于思远的意思是问,我对你做了这种混蛋事,为什么你还要为了我,和站在你立场上的人起冲突。
纪峣明白他的意思。
搔了搔脸颊,纪峣跟于思远交了底:“决定跟你们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还记得我当时反复强调的么,你们如果受不了了,对我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怪你们。是我人渣,把你们逼疯了,不是你们的错。”
于思远一怔,想起纪峣那时重复过很多次“你们什么都可以对我做,不仅有性”,他愕然道:“你——”
纪峣笑了下:“我当时就猜,咱们三个里,如果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混下去,最后至少会疯一个。老蒋不太可能,我被磨砺惯了,那就只可能是你了。”
“所以你干出这种事,真的于思远,我一点也不意外。之前没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哪怕我愿意纵容你,也知道这是错的,我不能给你错误的暗示,让你一条路走到黑。现在我可以把话说开了,我确实很生气,很愤怒,很羞耻,很想弄死你,哪怕现在看到你的脸,我也很想一拳揍上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当时,我想逃走,想劝你回头,不是为了我,是怕你身败名裂,毁了自己。”
“…………”
他说这些话时,蒋秋桐就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注视着他。
从见到纪峣那刻,他就想不管不顾地把对方带走得了。可事实是他们俩早就吹了,他被纪峣像赶条流浪狗一样赶出了家门,现在连拥抱对方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于思远闷了半天,忽然“哈”了一声。
“?”纪峣看他。
于思远似笑似哭地点了点脚铐:“你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忽然想绑你过来么?”
“难道不是你发疯?”
于思远摇头:“是蒋哥这事给我敲了警钟,我查了查公司的财务,觉得心里不踏实,咱们几个合作的项目到后期,我这边会没钱拿出来……说白了,我担心我爸搞你们。”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大概率就是出口气的程度,但那也够你喝一壶了。我想着,我爸要出气,我没办法阻拦,但我把你搞了,就成了我们家理亏,以后,你就不用防着盟友搞小动作了。”
“……”这回轮到纪峣呆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他,无辜被戳的蒋秋桐都呆了:“合着这事该怪我?”
“只是没想到假戏真做……我不是说了么,潘多拉的魔盒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纪峣木了一会儿,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于思远胸口:“傻逼么你!”
于思远笑着咳出一口烟:“谁说不是呢。”
纪峣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逐渐暴躁:“蒋哥,咱们商量下怎么保下这个傻逼。”
蒋秋桐叹了口气:“但现在换成我恨不得弄死他了。”
弄死是不可能弄死的,蒋哥是舍不得让他死的。
所以张鹤接到了蒋秋桐的电话,走进别墅时,迎面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正在打斗地主。
“对勾。”
“正好……对尖。”
“要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张二,我报数了。”
“大小鬼早打出去了……”
“没炸?六不是没出么。”
张鹤直接傻在门口:“……”
见他进来了,纪峣欢乐地冲他摆摆手:“等会儿,这把打完再走,我快赢了。”
本来揣着一肚子怒火,打定主意要把于思远往死里揍的张鹤:“……”
一口气瞬间泄了大半。
男人观察了下丢得满地都是的零食包装袋,彻底佛了。
他匪夷所思道:“……你们是智障吧?”
第159章chap.77
那一顿揍到底没有招呼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第一次联合别人——哪怕是曾经自己的老攻——演张鹤,觉得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演技有没有到位。
毕竟以前的情况都是反着来的,是他和张鹤联合演他的男人们。
只能寄希望于万能的零食包装袋,让张鹤相信他们是两个跑出来过咸鱼的颓废生活、结果忘记告诉家人的傻逼。
张鹤当时的表情颇为耐人寻味,也不知道信没信,对视的时候,纪峣的后背上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但最后,张鹤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站在门口,也没进去:“一大帮人都在外面等着呢,还打什么牌,走了。难道还要我三跪九拜,几位爷才肯动身?”
纪峣把脸上的纸条一扯,笑嘻嘻地往发小的背上扑:“走走走!”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纪峣的生日快到了。
刚回来那会的一地鸡毛暂且不提,大家在生意场上互有往来,只要大面上抹过去了,私底下谁让了多少利,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反正结果算是皆大欢喜,纪峣失踪这事被定性为出去度假,几家人重归于好,于思远和纪峣设想过的、最坏的那些结果,一个都没发生。
大概老一辈也是被这群小年轻吓着了——好家伙,琼瑶剧也就是这个折腾劲了。
一个个索性睁一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出人命,就随他们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很卑微了。
纪峣那套“因为我对你上心,所以我要推开你”的破论调彻底宣告失败。当他某日打着哈欠衣冠不整地下楼扔垃圾,看到衣冠楚楚等在那里的蒋秋桐时,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复杂。
“我真有种,以前做那么多破事儿都是白折腾的感觉。”
纪峣喃喃。
“这就是你跟他们眉来眼去的理由?纪峣,你太让我失望了。”
徐叶叶坐在纪峣对面,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x”。
“你对得起寒窑苦守十八年的王宝钏——哦不,温霖么?”
忽然被cue的温霖噗地笑了,他支着脑袋,慢悠悠道:“对比产生美,你看最近峣峣被追得这么狼狈,这不就跑到我这避难了么。”
纪峣双手合十,先是像拜菩萨一样,虔诚地对温霖说了句:“感恩比心。”
然后熟练地合十变为比心,对男人卖了个萌:“爱你哟!”
温霖捂脸笑了半天,纪峣托着腮,见他有点停不下来,才踢了踢他的腿:“所以说你不要笑这么变态,你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明明你什么都没干,我还老觉得你什么都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霖停下笑,手放下来,又是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跟变魔术似的。
“我明明都没有笑出声。”
徐叶叶忍不住吐槽:“就是这样才像变态啊!!!”
三人说笑间,厨房里传来响动,是高压锅响了。
今天是周六,几人都不上班。徐叶叶被家里的催婚搞得苦不堪言,跑来温霖家躲清净。正巧,纪峣也被比从前闪耀了一个度的于思远追得到处乱窜,最后窜到了温霖家。
两人就前后脚进门的功夫,在温霖家的玄关面面相觑,气氛颇为尴尬。
最后还是万能的温霖打了圆场。
他双手合十,拍出很清脆的一掌,温柔又不失强势道:“别傻站着了,你们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做改良版的红烧肉,都过来洗手,给我打下手。”
就像是主人拉着牵引绳似的,傻乎乎的一猫一狗就顺顺利利地被拉进了厨房。
等肉进了锅里,三个人也没去客厅。温霖端了碗毛豆,他们就在餐桌前一边剥毛豆闲聊,一边等着肉熟。
要说什么话题在饭桌上经久不衰,那必然是纪峣的八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一贯拿徐叶叶没办法,被问得直往温霖身后躲:“温霖,你不爱我了,你都不帮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拉偏架!”
温霖笑盈盈地剥了一把毛豆,塞进纪峣的嘴巴里,语气核善:“吃吧,嘴巴占满了就说不出话了。”
纪峣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徐叶叶跟他就是塑料姐妹情,看到他吃瘪,笑得比谁都开心。
“对了,正好你在这儿,省得我打电话了。”徐叶叶道,“你生日快到了,等着,那天姐带你去玩。”
纪峣满头问号:“???”
前阵子于思远那档子事的风波还没下去多久,纪峣现在充满警惕:“你是要把我带到哪个山沟沟里卖掉么?还是要套我麻袋打我一顿?”
徐叶叶笑得像只欢乐的狗子:“你真的好有自己不不干人事的觉悟啊哈哈哈……”
一番解释后,纪峣才知道,徐叶叶最近赚了一笔,正好市郊的山上开了一家度假山庄,她打算包下玩两天。
“你生日那天正好周末嘛,你是附带的,主要是我想玩。”徐叶叶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脖子,“说好了,只有我们三个,不许带张鹤那个狗男人。”
“说什么呢,张鹤才不是狗男人!”
条件反射地反驳完以后,纪峣才“啊”了一声,有点遗憾的样子:“不能一起玩么?我还以为我们都和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霖礼貌性地微笑,假装自己在认真剥毛豆,稳的一匹。
徐叶叶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像你和温霖,分手以后还能打炮,我和张鹤可是真爱,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体面。”
温霖以拳抵唇,干咳一声。
纪峣一口毛豆差点喷出来:“你干嘛啊,内涵我就算了,老拉着温霖躺枪干什么!”
徐叶叶乜他一眼,阴阳怪气:“哎哟哟哟哟,急了急了。”
温霖忍不住帮腔:“昨天你还跟我说,张鹤出差回来,给你寄了礼物。”
“你这人怎么见色忘义!”徐叶叶抓了一把毛豆壳就往温霖那边扔,被对方笑着躲开,“他出差回来不把礼物亲手交给我,偏用快递,这还不够真爱?”
纪峣举手插话,腮帮子还被塞得鼓鼓的:“这叫有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徐叶叶瞪他:“你也就仗着人不在,才敢说他坏话。”
温霖以拳抵唇,干咳一声:“叶叶。”
收到警告的徐叶叶颓丧地往餐桌上一趴,不说话了。
纪峣从温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学着她阴阳怪气的调子:“哟哟哟,小祖宗不折腾了?”
徐叶叶用手指点了点他:“呵,你这个碧池,给我等着。”
纪峣在温霖背后,冲徐叶叶做了个鬼脸。
时间一溜烟无影无踪,眨眼就到了纪峣的生日。
张鹤和纪峣的生日就差五天,当时张鹤又出了趟差。纪峣打了个飞的过去给他过生日,出门前还问要不要叫上徐叶叶,把对方无语得够呛。
“纪峣,你是个傻逼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千百回,真的不想再重复了。”
他的反应和徐叶叶出奇得一致:“你当我是你和蒋家那两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比徐叶叶有良心,没有埋汰温霖。
又一次因为嘴瓢挨骂的纪峣灰溜溜的:“好嘛好嘛。”
因为两个人提前聚了,所以纪峣过生日,张鹤不用特意赶回来。纪峣自觉完成徐叶叶“不带张鹤玩”的交待,心里美滋滋。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上午,说过来接他。纪峣收拾好了就在屋里玩手机等人,听到楼下传来喇叭声,探头一看,徐叶叶戴着墨镜,坐在驾驶位上冲他招手。
他上车以后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怎么是你开车?早知道我去接你了。温霖呢?”
“温霖临时有事,一会儿跟我们汇合。还是我来开吧,那是条新路,你不知道怎么走。”
纪峣没跟她客气,徐叶叶是老司机了,稳得很。
两个人一边闲扯一边往目的地开,a城市中心和郊区离得很远,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那个度假山庄包了座山头,就修在顶上。山是才开发出来的小山丘,风景很好,也不算高,非常适合日常出游。
徐叶叶率先登上台阶,扭身冲纪峣伸出一只手:“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已经被包下了,山脚的阶梯外围着施工路栏,外人看了,只会以为这里还在修台阶。
两个人漫步在山林里,四围寂静无人,但闻鸟语花香,倒是惬意。
这种环境就很适合谈心,但徐叶叶和纪峣实在隔阂太深,当酒肉朋友还行,再多,纪峣就觉得不太合适了。
所以他很奇怪,为什么徐叶叶会想请他过生日。
所以他就直接问了。
徐叶叶不答反问:“纪峣,你现在觉得开心么?”
纪峣挠了挠头,他其实是个挺自闭的人,戏那么多,就是不想让别人探知真正的他。这个问题如果是别人,他就打哈哈混过去了,可这个人是徐叶叶。
他没法对徐叶叶说谎。
想了想,他说:“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就那样吧。”
他的叼了根烟在嘴里,也不抽,就是闻个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长大,越觉得蒋哥说得对。人生在世,责任、家庭、原则……比个人好恶重要的东西多太多了。以前怕担责任,想想就起鸡皮疙瘩,现在倒是反过来,想让它们束缚我。”
徐叶叶一愣:“为什么?”
她最近天天被爸妈念,埋怨她为什么和张鹤那么优秀的男人分手,或者问她和温霖发展的怎么样,有意思的话在一起也挺好,搞得她没脾气。
工作量也越来越重,她接手的事务越多,搭在她肩膀上的担子就越沉。有时候她回头看一眼,一想到那么多人都跟着她,等着吃肉喝汤,她就恨不得化身尖叫鸡原地消失。
这些压力堆在她心上,她感觉自己都快垮了,可纪峣竟然说恨不得多来点?
这就是工作狂大佬么?爱了爱了。
纪峣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徐叶叶的脑袋:“以前就想说了,你真的好像狗子,尤其是歪着头看人的样子。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你他妈才像狗!”
没等徐叶叶打他,他赶紧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因为……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太空了,如果有责任让我承担,我还感觉自己有一段脊梁,还是个人,否则的话,我就是团烂肉,已经死了。”
徐叶叶难以理解,她和纪峣是截然相反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对纪峣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她也会想,张鹤的爹属性那么重,她是不是要往纪峣那个方向努力努力?
年少无知时,她虽然嘴上骂纪峣浪,心里也羡慕过对方风流潇洒,是个牛逼人物。
她也曾私底下,学着纪峣的样子抽烟。
当时她照着镜子,笨拙地用指甲顶开银盒打火机的盖子,磨蹭了好几下才点燃了一根烟。
她一边被呛人的烟味熏的眼睛发红,一边回忆着对方的样子摆pose,可怎么摆都不是那个味道。
张鹤知道这事以后嗤笑一声,没收了她衣兜里的小银盒:“你脑子也坏了?学谁不好非想学他?”
“就是好奇试试嘛。”她讪讪道。
张鹤嗤之以鼻:“别学他。”
徐叶叶再没试过抽烟,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不是一路人,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但无可否认,她对纪峣的生活,有种小孩子看万花筒一般的新奇向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现在,一脸倦色地叼着烟,说人没点东西撑着就活不下去的纪峣,在她眼里,也有奇特的魅力。
“是因为现在张鹤不在了么?”
她鬼使神差地问。
“……”
纪峣不说话了。
徐叶叶接着一阶阶往上走,没管身后沉默的纪峣,自顾自道:“纪峣,我是不是欠你一句对不起?”
纪峣茫然地“啊”了一声,没明白她的意思。
徐叶叶回头看他:“对不起啊,纪峣,低估了你对张鹤的感情。四年前那事……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那个结果。”
这才是她内心最隐秘、藏得最深的话。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两人之间的感情称得足够重了,可临到戳破了一切才发现,那份深沉感情,远比她想象中还深还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纪峣揉了揉额角:“没事,我本来就没怪过你。要是以前还有过‘我真不如一辈子不知道’的想法,现在倒是觉得,这种事还是早早说开得好。”
徐叶叶耸耸肩,她愧疚是她的事,纪峣觉得没关系是纪峣的事。
反正她为了支付这份复杂的愧疚,连张鹤都舍了,也就没什么不能理直气壮的。
无论是张鹤、纪峣还是温霖,在问到“你们为什么分手”时,她给出的答案,永远是声泪俱下的“我心里膈应”。
真正的心里话她永远不会说。
因为没人会理解。
纪峣只会诧异地说“我不介意啊”,张鹤会皱眉问她“你脑子被门夹了”,温霖会笑着揉她的头叹气说“傻姑娘”。
可她在乎,她介意。她记得清清楚楚,在纪峣找她之前,他已经和温霖好了,温霖信心十足地对她说:“我觉得这次稳了,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
没人懂她得知纪峣那个傻逼胆小鬼直接逃出国以后的感受,四年下来,纪峣回国,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能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越介意的事越难提起,一直拖到现在,她才敢借着闲聊的方式,对纪峣道歉。
纪峣的反应不出她所料,她本来期待的也不是这个,所以她点点头,轻飘飘地说了句好。
说到底,就像她低估了纪峣的感情,他们也低估了她的懊悔。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爱恨也是。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过了会,纪峣问:“说起来……有句话我一直很想问你。”
“嗯?”
“叶叶,你……恨我么?”
徐叶叶眯着眼看树林间漏下的日光,它们在石阶上形成一块块光斑。随着山风轻轻晃动。
“不恨。”
她道。
“但是很讨厌。纪峣,我讨厌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挑眉:“真的?”
然后作势要朝徐叶叶脸上吐烟圈。
徐叶叶下意识往旁边躲,躲到一半想起来烟根本没点燃,气得她想打人。
两人打打闹闹登上了一个小平台,平台建在山腰,供游人歇脚。地方不大,只能容纳几张石凳石桌,一抬头又是绵延向上的台阶。
纪峣打眼一瞧却惊了。
石凳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温霖,看样子,已经等很久了。
“你不是临时有事?”
温霖只是笑。
徐叶叶翻了个白眼:“还没明白?我们演你呢。”
她一把拽过纪峣的手,把人拉到温霖面前,放在对方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他们说什么手拉手……但我跟你又不是这种关系,交接时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诶,他们——”
纪峣木愣愣地任由温霖牵起他的手。
徐叶叶伸了个懒腰。
“成功把纪峣诓过来,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等……”
“对了,忘了说,这座山也不是我包下的,纪峣你太高看自己的魅力了,我怎么可能为你花那么多钱。”
“不是、我……”
“至于是谁,你可以猜猜看——好了我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着,就准备转身走人。
纪峣张目结舌。
温霖笑骂她:“你走到现在还没走。”
果然,徐叶叶又折了回来:“对了,刚才有句话忘了说——感觉你蠢得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讨厌你吧。”
纪峣微微一愣。
“真讨厌你我早出去爆料整你了。傻子。”
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女孩对他微微一笑,那是如婴儿一样纯澈的笑颜。
她微微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们纪峣,好乖好乖。”
“这次是真的走了。”
“拜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问!世界上最爱纪峣的人是谁?”
——“是温霖。”
——“提问,世界上最了解纪峣的人是谁?”
——“是温霖。”
第160章chap.78
直到徐叶叶下山的背影都看不见了,纪峣还有点傻乎乎的。
温霖从容牵起他的手,领着人沿着山道,继续一步步往上走。
纪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到底什么情况?”
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但是不敢确认。
温霖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某人费心费力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联合了我们几个人——真不容易……为了说动我还低了头。”
果然低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那人一辈子傲骨铮铮,全折在纪峣手里了。
纪峣木愣愣的:“是谁?老于?还是老蒋?”
“你猜。”
纪峣不知道咂摸出了什么,叹了口气。
“是老蒋。”
温霖放开他的手,笑盈盈地往上走:“没——错。”
纪峣心想这种事,只有蒋秋桐做得出来。
他第一次认真抬头打量这条长长的山路:“他人呢?”
温霖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敲了下他的头:“不要在我面前一直提他们——这可是我的专场。”
“行吧。”尽管心里被堆满了问号,纪峣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温霖往上走,总归他们不会害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徐叶叶的那番话,让他猜想,蒋秋桐是不是专程让他们过来解开心结的,毕竟这条路风景这么优美,又四下无人,很适合谈心。
老蒋究竟是什么神仙……
他这么想着,将目光放在温霖身上。
温霖走在前面,天气晴好,他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光里一样。
他一时竟莫名有些怕,三两步追上去呼唤对方的名字:“温霖!”
温霖回头,仍旧笑盈盈的模样:“怎么了?”
纪峣放心了。
他尴尬地用食指抠抠脸颊。
“没有……就是,忽然想叫你一下。”
温霖收回望向他的目光,继续往上走。
微风穿过树梢,飒飒微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很自私。”
正在神游的纪峣一愣:“嗯?”
来了来了!果然是谈心!纪峣暗自绷紧了神经。
温霖却不说话了。
他有许多隐秘的心事,是不愿意告诉纪峣的。
纪峣是个缺点很多的混球,懦弱胆小自私花心,还喜欢逃避。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包括于思远那个混蛋,都觉得那样放任不行,想把纪峣从壳里头挖出来,只有温霖想把他藏好。
他是第一个发现纪峣有问题的人,但他选择了沉默。
这隐瞒也无可厚非,可在旁人的映衬下,就显得格外目的不纯。
温霖有时候会想,他大概是自我感动,其实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纪峣。
毕竟爱一个人就是为了他好,这不是众所周知的道理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不知道他这番婉转心思,在听明白温霖说了什么后鬼叫起来:“你?自私?”
他上上下下打量温霖:“你一定是在用圣人的标准在要求自己。”
反复强调自己是个坏人的人,一般都没多坏;反而标榜自己品德高尚的人,大多是欺世盗名之辈。
“无数次重申‘我并不好’、‘我很自私’、‘不要太相信我’的那个,往往才是感情最纯挚的。”
“否则你看老于,他跟你似的说过这些胡话么?就连他那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都觉得他已经足够忍气吞声,温霖,你还想到什么程度?——难道要去学男德?还是不了吧。”
温霖噗嗤一声笑了。
见他笑,纪峣也笑了。
他乐颠颠儿地三两步跃过温霖,蹭蹭蹭往上冲。
“话说于思远是不是和老蒋一路来的?哦对了,老蒋到底怎么跟徐叶叶说的,怎么她就走了?刚才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开了一个小时的车过来,就为了把我交到你手里?连顿饭都没捞到也太亏了吧……”
说着他摸摸肚子。
“……饿了。确认一句,山顶有吃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峣自以为理解了蒋秋桐的深意,刚才和徐叶叶说开后,又“成功开解”了温霖,让他心情很好,这会儿嘴巴叭叭叭个不停。
温霖莞尔,跟着追上去:“饿了?还有体力么?要不我来背你吧。”
纪峣惊了,赶紧摆手:“不至于不至于,这山又不高,自己爬上去就行。”
温霖只是笑着在他面前蹲下:“来吧来吧,我想背。”
他比纪峣高小半个头,体格也强,背一段路轻轻松松。
纪峣假模假样地推辞了两句,就欢欢喜喜上了温霖的背。毕竟有人肉轿子可坐,谁还愿意自己爬山呢。
温霖站起来掂了掂份量:“平时穿着衣服没发觉,你比之前瘦了起码十五斤。”
纪峣笑嘻嘻地环住温霖的肩:“瘦了才好看。”
温霖摇头:“肌肉都没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日光越来越盛,纪峣顺手摘了路边一片大叶子,盖在了温霖头上,为他遮阳。
温霖今天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好看得不行。不一会儿,纪峣就嫌弃那片叶子丑丑,配不上他美貌无双的温霖,又伸出手掌为他挡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霖就一直笑。
纪峣痞痞地扯扯他的发梢:“你笑什么。”
温霖轻轻道:“纪峣,你知道么,我想这么背着你走路,想了很多年。”
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纪峣了。
那时候他还很纯情,深夜梦中固然有污七八糟的男子高中生幻想,但更多的,还是在想象中描绘他和纪峣的纯爱故事。
比如看到学校里,男孩女孩背着老师偷偷在操场约会,女孩撒娇不肯走路,被男孩背在背上。他每次撞见,都好生羡慕。
上大学后,这种场景就更多了。
青涩、稚嫩、美好、纯真,这是他向往的、和纪峣在校园时代的爱情。
可是纪峣不是什么嫩生生的小菜鸟,他是红尘场里历练多年的老油条,不屑于这样打打闹闹的小情小爱。
为了追到人,他也不得不跟着提快节奏,一脚迈进成人剧场。
拢共十多年,朝思暮想只一个纪峣,因而错过了据说最“纯洁无暇的校园爱情”,他一直很遗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牵着纪峣的手,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他想把纪峣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大家一起在大排档热热闹闹吃宵夜;
他想带着书本,和纪峣去图书馆赶作业,为了不打扰别人只能偷偷传小纸条;
他想给纪峣带他觉得味道很棒的早餐,把对方从被窝里拽出来,和他一起晨跑;
……他还想背着纪峣,就这么一直背着他往前走,走到两人暮雪白头。
“……”
纪峣敏感地发现有哪里不对,无意识收紧了胳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温霖咳嗽一声:“我要被勒死了。”
纪峣赶紧放开,还不放心地问:“我还是下来吧?”
温霖摇头,微微叹息:“……可真好啊。”
这声感慨没头没尾,纪峣却敏锐地捕捉了意思。
他短促地“啊”了一声。
“是、是么。”
温霖没有扭头,他目视前方,步伐沉稳又坚定。
“当然是——说起来,你知道么?”
“……知道什么?”
纪峣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心中的不妙感愈甚,而他不知道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如果我会写的话,就要写一本以我为原型的,名字都想好了,嗯……叫《替身上位记》!你觉得怎么样?”
纪峣忍不住吐槽:“这也太惨了吧!?”
温霖笑着点头:“对啊,真的太惨了。由爱生忧,由爱生怖,所以就现在这样……也没事。”
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也……没什么。
纪峣沉默了。
温霖拍了拍他的屁股:“你也说点什么啊,否则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显得我更尴尬么?”
纪峣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温霖的脸,小小声说:“……不是替身。”
在那份感情被察觉之前,大概有移情,但温霖绝不是替身。
“我一直知道你是谁,也从没想着,要从你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我不否认跟你在一起时有补偿心态,但那只是因为你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温霖轻轻阖目,长长的眼睫颤抖着,像欲飞不飞的蝴蝶。
“……这样啊。”
足够了。温霖想。这就够了。
他收拾好心情,背着纪峣继续前进。
明明阳光这样喧嚣,山林里却安静极了。
“峣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和纪峣张鹤兄弟两个一样,温霖家也有一段发家史。
在还没搬新家之前,温霖住在职工家属院里,是单位发的房子。一套几十平米,不大,但够用了。
可温母并不满足,她是高知出身,望子成龙的心理比谁都强,希望温霖能百般武艺样样精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给温霖报了小提琴、钢琴和绘画,想让儿子的修养,能配得上那副天赐的好相貌。
小提琴可以在房间里拉,但钢琴没地方放。
好在,房子配套一个地下室,是半埋在地下的设计,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很窄很窄,只能透进来一抹薄薄的日光。
温父在地下室里拉了电线,装上一个简陋的白炽灯泡,小小的温霖就在地下室里练琴。
那时候他还在上小学,身体没有现在那么好。地下室非常阴凉,哪怕夏天也不会很热,春秋冬更是在琴凳上坐不到十分钟,就手脚发冷。
从六岁到十岁,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个地下室里,他一直在练车尔尼,先是599,再是849,可喜可贺,299练到一半,他就搬家了。
练琴并不有趣,练习曲更是单调无聊。孩童的他并没有领略到音乐之美,心里除了麻木就是麻木。
他每天去琴房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下午五点半。
每天练琴时,唯一可以期待的事,不过是从那个窄小窗口,透进昏暗室内的那抹阳光罢了。
黄昏时太阳西落,光线拉长,如果天晴,就会有一抹金色的光照在他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数过,有时是十六个四四拍,有时是二十二个四三拍,如果碰到拍速快的曲子,他可能会弹几十个音符。
可曲子或长或短,或快或慢,那抹落在他身上的、暖融融的日光,却从没超过一分钟。
最短的时候是在冬天,只有五个四四拍就结束了,短暂到温霖都不敢眨眼,它就消失了。
在他年幼无知时,还曾故意拖慢练习曲的拍速,把每一拍都拖得老长,想要借此挽留这抹灿灿金光。
——可人怎么能挽留太阳呢。
但就算今日份的余额用完了也没关系。
只要他知道,明天仍会有一点点温度,浮光掠影般经过,暖他的手,暖他的脚,暖他那颗麻木的心……
那他就能在日复一日的一天天里,感到些微的期待。
等上了高中,他认识了纪峣。
他不想用“像是灿烂的阳光一样,照进我乏善可陈的生命中”这种比喻,真的太俗了——虽然那是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是同桌,有时候搬座位,会一起换到靠窗的位置。每当纪峣上课打瞌睡,日光就会落在对方身上。
温霖伸出手,轻轻捻了捻对方的发尾。
那头发被晒过,暖暖的,是橙金色的。
温霖把故事掐头去尾地讲了,略过他当时每天心心念念的太阳,着重描述了一番地下室有多冷,以及练习曲有多枯燥。
纪峣也是被素描班、油画室从小折磨到大的人,闻言心有戚戚地点头。
山路上这么走着也是无聊,纪峣问了几次温霖累不累他要不要下来,均被温霖以不累不用回答后,挠了挠头,说既然你喜欢那种纯纯的校园纯纯的背背,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一下你的工具人吧。
纪峣感觉温霖背部传来的震动,那是对方在笑。
“好啊,你要怎么当?”
“我还真没谈过这么纯情的恋爱,唔……不过倒是见了不少。”
纪峣的脑袋上“叮”地亮起一盏小灯泡:“对了!他们会问些腻腻歪歪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霖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纪峣不愧是曾经的dramaqueen,哪怕现在从良了,仍旧不掩其老戏骨的本色。
他飞快进入状态,趴在温霖背上吃吃笑了起来,小腿一晃一晃,揽着温霖亲了下:“温霖!”
温霖被他带入气氛,也忍不住笑:“嗯?”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得诚实地回答我。”
温霖的语气很温柔:“好。”
纪峣笑了起来,高高举起一只手。
“提问!世界上最爱纪峣的人是谁?”
“是温霖。”
“答对啦!下一题,世界上最疼惜纪峣的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温霖。”
“恭喜你,又答对了!那世界上最了解纪峣的人是谁?”
“还是温霖。”
纪峣夸张地举起双手:“呜呼!全——中——”
然后凑过去亲他的脸,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两声“啵”在山道上特别响亮。
“这是奖励。”
温霖笑着把人托住:“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两人闹了好一阵子,等纪峣重新安分下来,温霖才开口:“那我也问一个问题吧。”
“嗯,你说。”
温霖下意识想问“纪峣最爱的人是谁”,但转念一想这个答案毫无疑问,又想那就问把张鹤排掉以后的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就很没意思了,去掉那个心尖尖,剩下的一二三份量再重,又有什么区别。
相似的情况,还有最重要的人、最喜欢的人……之类的,都不用问。
于是那句话在舌尖饶了一圈,他问:“世界上,纪峣最放不下的是谁?”
“是……”
“也是张鹤么?”
纪峣很不爽地皱眉:“为什么你们总要提他,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我最放心的就是他了好么——是温霖。”
温霖一时失语:“……”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笑了笑-:“……还真是我啊。”
“对——纪峣最放心不下,哪怕对方成家了还要担心受欺负的人,是温霖。”
他是那样忧虑温霖,忧虑到了“如果没有我,他真的能过下去么”的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霖良久才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后悔了。”
“嗯?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蒋秋桐。”他把纪峣放下,“快到了。”
到了?什么到了?
纪峣心中不妙的预感好像成了真,他伸手想去抓温霖的手腕,对方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只自顾自向前走。
这座山从山脚到山顶,有数个可供歇脚的平台,里面是同样制式的石凳。
纪峣追着温霖的步伐走到头,抬头一看,就见于思远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石桌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抽烟。见他们来了,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都等了半天了。”
“……?”纪峣懵了。
他脑子不笨,现在温霖的表现足以让他有了猜想,可他的情感却还在装糊涂。
“就是你想的那样。”温霖又一次这么说。
纪峣傻了似的,只顾着死死盯着温霖看。
“你看我干嘛,怎么,舍不得了?”
温霖笑。
纪峣皱着眉,张了张嘴,声音却哑了:“你是不是……”
温霖低头看他,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更正一下,峣峣。”还是温霖先整理好了心情,一本正经地说——他甚至还笑了下,“世界上没有谁真离了就过不下去了,你不可以这样想,甚至还因为这种理由,去背负别人的期待。那样太……怎么说呢,我觉得太可怜了,也太傲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他背着纪峣,无数次无数次想反悔,反倒因为纪峣一句忧心坚定了想法。
“哪怕那个人是你么?”
“哪怕那个人是我。”
“……”
纪峣不说话了。
他在他的颊边落了一个浅浅的吻:“再见。”
温霖眨了眨眼,冲他一笑,然后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