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候着的水落炎听到林中响动,立即驱马朝了玉央的方向去。长依见状亦随即驱了宝贝跟上去。 当花宴听到那折枝声时第一反应便是要过去找玉央,只是她还未对水落炎开口,水落炎已经驱马行动了,遂花宴心中担心玉央的同时亦为她与水落炎的这般默契度小小的欢喜了一下。 霓剎见水落炎突然离开,想也不想的就要跟上去。惑天却立马叫住了她,道:“瑾王,不可冲动。” 霓剎没想到惑天会拦她,楞了一瞬,道:“她们些许会遇到危险。” “若有危险,瑾王帮得上忙吗?”惑天如是笑言道。 霓剎一时语塞,现在的她不但帮不上忙,应该还会拖累了水落炎吧。事实如此,难怪惑天直言了,霓剎思虑少顷,只得有些无奈的候在原处了。 前行出一段距离之后,水落炎渐渐放慢了速度,几只眼睛开始在林中仔细搜寻,却未发现玉央的踪迹。突然间,水落炎勒停了马,原地不动了,花宴顺势扬头看去,只见前方一棵槐树上,一根细枝从树干上断裂开来,但因树皮还未彻底断开而悬挂在半空中。 长依亦顺着花宴的视线看去,刚抬眼看到那断枝,身下的宝贝却突然躁动起来。 “小心!”一个声音突然大喊了一声。 就在这瞬时间,水落炎聚起灵力,生出结界,将她们护在其中,一股危险的力道也就在这一瞬从她们的四面袭来,相继撞到那结界上被弹离开。置身与未知的危险中,她们皆聚神註意着周围的响动,而四周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变化。 “宴妹妹!” 两个身影突然从一颗大树上跃身而下。 花宴从惊疑中寻声看去,待看清来人,随即笑唤道:“隐姐姐!”说罢便要下马,却因与水落炎同乘,她又坐在前面而不大方便下去,遂只扭头左右看了看,并未行动。水落炎见状心中不禁一笑,随即抱了花宴跃身而下,继而抬手微扬,打开结界一端,放来人进入结界。 长依亦随之下马,安抚了下宝贝,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花宴快步朝云隐迎去,又惊喜又好奇的问道:“隐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替你清扫槐林啊。”云隐不以为然的笑应道,“昨夜有些臟东西进了槐林,你不在,我当然要帮你收拾收拾。” 随云隐一起出现的玉央则径直朝了水落炎去,虽然云隐刚才救了她,但还是要和她划清界限,省得给自己以后找麻烦。 “公主,这里不安全,不宜久留。”玉央在水落炎身边轻声禀道。 水落炎沈默着点了下头。 “你们可还好?”花宴上下打量着云隐,又扭头看了看玉央。 “好着呢。”云隐张开手臂让花宴仔细瞧瞧,又冲玉央道:“是吧,玉央” 玉央可不想把自己和云隐刚才相遇那段说出来,遂未去搭理云隐,只向花宴恭敬道:“谢小姐挂心,玉央无碍的。” 见云隐和玉央确实好好的,花宴遂放了心,水落炎却看向云隐,淡然道:“你从昨晚收拾到现在吗?” 闻言,几人的视线顿时都聚到了云隐身上,云隐楞了一瞬,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云隐无能,还未收拾干凈。” “可知是些什么人?”水落炎继续问道。 “焰兵。”云隐脱口而出,“也不知想进槐林去作什么恶,虽闯不进去,却也不想就此离开,便一直在此周旋着。我们昨夜里正面交过一次手,不过天太黑,看不清领头的长相,但听其他焰兵唤她将军,之后她们便用了焰族的易形术,将身体易成槐树模样附在槐树上,隐在这槐林中,实在难以辨识。” 闻言,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周围,观察那些槐树有何异常。 ', '')(' “若有法子让她们全部现身,就好办多了。”云隐如是补充道。 水落炎看着周围的槐树沈默不语,若有所思。焰兵附在槐树上,她若直接动手,就难免会伤了这些槐树,她不想弄的槐林一片狼藉,这是花宴的家。 花宴听到焰兵两字心情便沈了下去,那些心狠手辣的焰兵,之前害了沁儿和东家的性命,现在又来滋扰槐林继续作恶,看来那日在苍固城外她让焰兵撤退时选的曲子太过温柔了……她未成救得了沁儿和东家,已是伤心憾事,如今定要尽力阻止焰兵在此行恶,不可再添憾事。 “我有办法。”花宴淡声言道,言罢便去取随身携带的短笛。 水落炎见花宴取短笛,心中便大概猜到花宴要做什么了,遂拉下宽大的连襟帽,让视野更开阔些,准备好替花宴清扫槐林。云隐是听说了花宴之前凭一笛乐曲便让焰兵从苍固城外弃械撤退,好不惊奇,现在见花宴取出短笛,遂心下一动,放亮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花宴,期待着。 花宴拿起短笛置于唇前,轻柔的乐音从笛孔飘出,如一股潺潺清泉缓缓流进心间,让人听了身心舒畅,但这股舒畅的乐音仅仅只是前奏,待周围的一切全被吸引到这美妙的乐曲中时,曲调突变,先前的轻柔乐音变化作一股股肆意的狂风向四周的槐树席卷而去,拼命摇撼着那一棵棵或粗或细或高或茂的槐树。 水落炎聚神凝目,用灵力助推着这股乐音飘向更远处。 瞬时间,那些根深蒂固的槐树些都灵动的活跃起来,不停的摇撼着自己的身枝,有些幻影般快速移动着自己的位置,在这偌大的林中穿行起来…… 少顷,一块树皮从槐树上脱落掉下,缩在地上有些痛苦的蠕动了几下,继而渐渐褪去了树皮的模样,云隐见状,立马跃身而起,将那刚刚褪去树皮模样站立起来的焰兵制服。接二连三的树皮,树枝相继掉落,长依和玉央亦跃出了结界助云隐一道制服那些被迫现身的焰兵,一些尚存理智的焰兵主动从树上跃下,皆向花宴扑去,试图破坏让她们不堪忍受的音源,只可惜还未靠近花宴,便悬在半空中突然不能动弹了,继而重重的摔倒在地。 水落炎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从空中摔出去的焰兵,缓缓放下举在空中的右手。她一直护在花宴身旁,不让花宴受到任何干扰。 待那短笛离开花宴唇边,乐音结束,槐林霎时恢覆了平静,除了多出那些不能动弹的焰兵外,周围的一切还是原先的模样。 云隐扫视了下四周,继而笑道:“还是宴妹妹的清扫术厉害啊。”边说着边朝花宴走去。 云隐话音刚落,突然见水落炎向自己推掌袭来,不禁大惊,立马侧身避过那记掌力,侧过身便瞥见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人正用手中灵剑抵抗着水落炎的掌力。云隐顿时松了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好险。同一时间,玉央也松了口气,视线从云隐身上转移开,默默走到花宴身后。 那人在场的几个都认识,正是焰族的炙心将军。她在此,定是奉了女皇之命了。 炙心的灵力远不如水落炎深厚,即使拼尽了全力身体还是在渐渐后退,水落炎面色自若的向前移了两步,炙心手中的灵剑便瞬间从中折断,身体亦随之弹出几米开外。 “手下留情。” 驱马赶来的霓剎正好瞧见这惊心一幕,心中一慌便喊出了声,生怕水落炎真的出手要了炙心性命。 水落炎是应声收了手,却不是因霓剎喊那一声,而且她并未侧目看霓剎一眼,只抬眸看了眼前方的云隐,看她刚才有没有被伤到。云隐却在鄙夷着挣扎着站起身的炙心,堂堂将军居然玩偷袭,丢脸。转眼见水落炎正看着她,遂转换表情笑了笑,道:“谢公主”。 霓剎见水落炎收手,才放心不少,立即翻身下马。 “没事吧。”花宴在水落炎身旁轻声关心道。 水落炎转头看向花宴,微笑着摇了摇头,应道:“没事。” “哎呦炎妹,你这边收获也不小啊。” 水落炎话音刚落,惑天的声音便岔了进来。几人皆闻声看去,只见惑天骑着马,摇着折扇,慢慢悠悠的朝她们走来,霓剎身后的炘儿都甩开他一段距离。 花宴听出他这言外之意,遂问道:“潇王爷在那边也有发现焰兵吗?” 惑天高高在上的左右看了看那些不能动弹的焰兵,笑道:“不比你们这边少啊。”言罢才跃身下马,随之又补充道:“印凛在那边看着,你们可以去参观参观。” 众人似乎对他这个提议都没什么兴趣,皆从他身上移开了视线。 “瑾王殿下。”那边的炙心已在众人中发现了霓剎,遂捂着胸口大唤了一声。 ', '')(' “炙心,你为何会在此?”霓剎上前几步问道,十分疑惑。 炙心垂下眼眸似不愿回答霓剎,默了默,才道:“殿下,女皇有令,若遇到瑾王殿下,恭请殿下回烜城。” “难道你们是来寻我的?”霓剎怀疑道,见炙心不应,遂又道:“我已与母皇说过,不会再回烜城的。” “殿下,请三思!”炙心说得字字有力,希望霓剎改变决定。 霓剎却依旧肯定的摇了摇头。 “殿下!”炙心蹙紧了眉头,直直的盯着霓剎,道:“女皇陛下还有令,若瑾王殿下执意不回……就地焚灭,以正族规!” 霓剎脸色微变,看着炙心默了一瞬,随之往后退了两步。 炙心见霓剎退步,眼神瞬间变得凶厉,顿时聚起全身灵力朝了霓剎袭去,脚下也在奋力移步向霓剎靠近。 “殿下小心。”炘儿立刻挡在了霓剎身前,但是面对炙心,她也不敢贸然迎上去,遂只护着霓剎往后退步。 危险关头,花宴第一时间看向水落炎,却见水落炎只淡然的旁观着,似乎并不打算出手。水落炎不出手,其他几人自然也不敢妄动。 就在炘儿伸出双手打算与炙心奋力一搏时,水落炎扬手一挥,从中化开了她们的灵力,继而幻影上前,直接掐住了炙心的脖子。这时水落炎清楚炙心刚才确实用了全力,难道真的是想要了霓剎性命。 “不要伤她性命。”霓剎却仍然担心喊道,她不信炙心会真的动手伤她,只是皇命难为罢了。 另一边的惑天在水落炎出手时便立马用折扇挡了脸,怕见那血腥场面似的,与霓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落炎丝毫未松手,只淡淡道:“留不留她,不由你决定。”现在她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掐断炙心的脖子。 这一句话,像是说给炙心听的,也像是说给霓剎听的。遂霓剎沈默了,炙心双手死死扣着水落炎的手腕,却无力将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掰开。 花宴看着神色黯淡了的霓剎默了一瞬,继而从身上取出一块锦帕,移步上前,走到水落炎身边,抚上水落炎掐着炙心脖子的手。水落炎扭头看了看花宴,随即手上一松,放开了炙心。花宴宛然一笑,拉过水落炎的手,用锦帕给她仔细擦起来,生怕弄臟了水落炎的手。 水落炎不料花宴会如此,楞了一瞬,随即勾起了嘴角。 云隐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旁边的玉央立马甩了她一记白眼,惹得长依也抿嘴一笑。 “炙心将军,你从烜城一路追我们到苍固,又从苍固追到这槐林,还真是辛苦啊!”惑天忍不住上前揶揄两句。 花宴闻言手上一顿,继而若有所思的收好锦帕,看向炙心,道:“是你害了沁儿性命?!”若是炙心一路在追捕她们,那沁儿便是被这人所害了。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变,脸上含笑的瞬间都隐去了笑意。霓剎听到沁儿这个名字直觉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遂只一脸惊疑的看着炙心,等着炙心回答花宴。 炙心正撑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似完全没有听到花宴的问题,止了咳嗽又大口的缓着气。 花宴全当炙心是默认了,她蹙眉看着眼前的炙心默了好一会儿,似待心情平覆了,才正色道:“今日你闯进我槐林,我给你一条出路,若他日再让我在槐林看见你,便再无出路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