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20
孙、曾家的婚礼办得隆重,宴请了一箩筐政客商贾,与曾家交好的世家更是无一缺席,设在立志集团旗下的国际酒店举办,附近调派了不少警卫。
一辆辆豪车名士低调地驶入,人人皆知婚宴后,又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诞生。
某VIP房间内。
新郎孙磊一身高定婚服,抱臂竖在一旁,朝范逸文看去,季华岑眼珠子似镶在人家身上,殷勤体贴,嘘寒问暖,他习惯了,可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潭一骁双手插兜,正从酒店落地窗往下看,一辆黑色轿车停驻下,视野太高,这能隐约看见轿车里走出了一个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被簇拥着从红毯一路走进大堂…
“阿文,你化妆了吗?”新郎孙磊拧着眉,想着如若不是曾曦指名道姓想看看范逸文本人,他还真不愿意让这么一个长相夺人眼球。
他对这婚毫无向往,可风头也不能被别人抢了。
范逸文默默抬头,剑眉星眸,瞳仁漆黑,鼻梁高挺,黑发下雪白的面庞显得利落冷清,唯有唇上一点颜色,定制的伴郎西装衬得他肩宽窄腰。
“又不是拍戏,没化。”范逸文有些莫名其妙。
季华岑走来,俯身往镜子前掂量了一番,拍了拍范逸文的肩膀,笑道:“…孙少是觉得你抢了他风头,谁让那曾大小姐也追星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磊抿着嘴,啧了一声,他拿面巾纸往范逸文脸颊上擦了擦,最后任是一言难尽地嘀咕了句,还真这么白…像话么…
他神情寡淡,了无生趣地端着酒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问谁:
“…黎曦到底什么样…这不开盲盒嘛…”
”……?”范逸文错愕转头,五味杂陈:“你…没见过新娘子?”
孙磊嗯了声,他拿起手机,打开列表,从一堆莺莺燕燕的中找到了一位姿色平平、戴眼镜的女生,朝大家晃了晃屏幕:
“见过照片,比起我前几任女友差远了…胸不够大,腿不够长…”
季华岑从范逸文背后俯身,对着镜子帮他把伴郎胸前的簪花系好,闻言,没少幸灾乐祸:“快把你这些炮友删干净吧…被曾大小姐发现,你俩这婚黄了,你也就黄了,孙少。”
“靠!”
孙磊似被戳到了痛处,郁闷地将酒一饮而尽。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他咀嚼了一番,瞄见范逸文漂亮的脸蛋,转念想起人云亦云的传闻,孙家已经糟了一次罪,眼下正是关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凳子挪到范逸文旁边,凑过去仿佛无意提起:
“前阵子好几个官员被免职,听说周洋他外公也出意外了,最近好像不太平…”
孙磊眸中皆是试探,小声朝着范逸文问:
“席先生情况怎么样了?真如传闻那般…命不…久矣?”
范逸文知道外界对于席琛的健康情况“关切”无比,这其中的利害他只窥见冰山一角,最近席琛忙得很,除了上周让老杜载他到一个酒店,做了一晚上,人就不见踪影了。
明面上大家都以为席琛还在医院。
他不得不为席琛打掩护,面不改色地胡诌:
“病危通知书下了几次,席岁不都从外省回来了吗?这次曾家特地邀请他,他也没来,可能是挺严重了。”
众人沉默了。
席琛要是死了,这风起云涌的朝堂,可就是另一种风云变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有些一触即发的战争是没有枪林弹雨,无声无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人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是风向标。
“阿文…”季华岑端详着他,似担心他:“…左右不过也是个孽缘…你不必…”
这话暧昧得紧,好似酝酿着一股殉情的气氛,在座各位都知道席琛和范逸文是什么关系,这话多少有些逾矩,令人遐想……
没人会觉得床伴关系除了肉体还有什么可能。
范逸文睨眼,有些奇怪:“你这是什么反应?我难道要为他披麻戴孝、守孝三年吗?”
孙磊和潭一骁率先嗤笑起来,问季华岑是不是癫了。
“……”季华岑也不好提他喝醉时的癫狂,但范逸文这反应他倒是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不记事也挺好。
婚礼是在立志集团旗下的酒店,范伯父是站在曾家那边的毫无疑问,所以今天必然在场,他想起从前不欢而散的家宴,有些担心。
于是他提醒对方:“阿文,今天范伯父也在,大庭广众下,起码去打个招呼。”
范逸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放以前他懒得去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子,可自从知道了自己亲爹做过的事,他也就不愿意去装模作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不去了。”他并不想多说。
季华岑叹了口气,也点到为止。
潭一骁全程贴着落地窗,他为确认所见所闻,在手机上划了半天,才转过身,略微惊讶:
“我刚才好像看见王崇了…我靠,阿文,你俩这回要冤家聚头了…”
季华岑听到这人名,下意识厌恶地拧紧眉。
“冤家?”孙磊似不太记得从前的事:“王崇为什么是冤家?”
“具体你得问问阿文,他那些烂桃花一茬接一茬,我只知道是席大领导摆平的王崇,是吧阿文?”潭一骁探头。
范逸文多年不从旁人嘴里听到王崇的名字,他对这个人并非喜憎能简单形容。
“…算是吧。”他潦草答复,言简意赅。
潭一骁指了指楼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好像往这栋楼上来了,自从王崇联动汪家黑吃黑搞垮了前太子,不少人都对他敬而远之,觉得他阴损得很,不过这个人很会左右逢源,最近几年混得那是风生水起。”
他对着范逸文挤眉弄眼:
“席领导卧在病床上,你可得注意点…别跟他硬碰硬,当年他那架势我还以为他是情种呢,没想到因爱生恨…操!”
季华岑朝他砸了个烟灰缸过去。
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潭一骁躲过,指着他鼻子笑骂:“你破个屁防!人家当年指不定上垒了,你还在这唱玛卡巴卡,要不是咱大明星转眼瞧上了那个姓秦的,说不定都跟王崇在一起了!”
“……”范逸文青筋直跳。
孙磊沉吟片刻,唇角一掀:“你俩闹掰如果是因为秦卫,那现在你们可以重修旧好了啊?”
“你他妈…”季华岑一个勾臂勒住他的脖颈:“狗嘴吐不出象牙,结婚还不点德?”
孙磊嗷叫着,两人打闹着扭进角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潭一骁一脸煞有其事,搂住范逸文肩膀,小声问道:“…我说真的,你当年不挺喜欢他吗?真就因为秦卫移情别恋?”
“………”范逸文一肘子将他顶开,捋直了被压皱的西服,横了他一眼:“…不是。”
潭一骁压低声音:“但是你们确实谈过吧?”
范逸文眸光微动,淡淡否认:“不算。”
几人正不着边际地胡扯,半掩着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猝不及防,人未到,声已至———
“各位小公子,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众人色变,回头。
一点细碎的脚步声,咔哒,滑动打火机小砂轮的声响,来人穿着墨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裤,衣袖挽起,大半截手臂上都闻着密实的纹身,五官平淡,可眉眼间却沉冷。
三十来岁,一进门视线就落在某处,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就是王崇。
王崇刁着烟,将提着的贺礼放在一旁,歪了头,进门后,就将视线直勾勾移到房间某处,眼神幽深中带着探究,微弯的嘴角彰显了主人的惬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微微一愣。
“…你来干什么?”季华岑踏步挡在了他面前,阻断了那刺裸炽热的目光,瞄了孙磊一眼,甩了记眼刀,咬牙切齿:“你可没说这人在这碰面,孙、少。”
“呃……”孙磊摸着鼻子,自个也觉得不地道。
潭一骁与王崇并未有怨结,两人都神色自若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王崇受曾家邀请,是个贵客,孙家盘落,孙磊不愿意得罪人,王崇这点微不足道的请求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范逸文的眼睛却缓缓下移,落在王崇手臂内侧的某个纹身上,刹那间复杂的情绪翻涌。
像被毒蜂扎了一下,而王崇那似有若无的笑更是变得耐人寻味……
“季小公子,季市长前段时间在饭桌上抱怨你拒绝了安排的相亲,我说指不定小公子的魂被什么狐狸精勾走了…”
王崇仿佛无意,神色间却深以为然,目光锐利,直直刺向他背后,可对方并不愿意与他对峙,见状,他嘴角的弧度更深,话里有话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了…近水楼台都…”
他话未说完,季华岑怒火攻心,直飙粗华,撸起袖子,迈出步子,仿佛要动手:“你一个男的说话这么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气焰滔天,眼底冒火,如蓄势待发的箭,可箭到弦上,却被一柱水浇灭般,一双手伸来,紧紧拽住了他,季华岑难以置信地回头。
范逸文神情不宁,淡抿唇瓣,朝他摇了摇头。
“别动手。”
孙磊鸡皮疙瘩掉一地,全身发毛,这打起来可不得了,他赶忙上前劝和,和事佬般掺和进去,有些满头大汗:
“打住打住!老子结婚啊诸位!”
范逸文眼前一片薄雾,某些可怕的画面翻滚直上,他不愿意季华岑跟王崇有过多接触,蹙的眉几乎要拧成死结,轻声劝道:
“季少,婚宴要开始了,你们先走吧。”
他那副神情飘忽的模样,让某些人勃然变色,这像戳中了人肺管子。
季华岑一朝被蛇咬,恨铁不成钢,他干脆撂了话,严肃道:“范伯父现在树大招风,他来找你能憋着什么好屁?你要是还信他,你被他骗上床搞怀孕都不稀奇,现在可没人能护你…”
范逸文身体僵硬,对方的一本正经一语戳破了表面的平静,他的手攫紧了拳头,听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面上添了几分薄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华岑这厮……可真是打心眼就把他摆在一个奇怪的位置。
潭一骁和孙磊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恨不得立刻隐身。
王崇眸中闪过轻蔑,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他挑眉:“小朋友,你是把你后面这位当女人了……还是把自己当他男人呢?”
季华岑怒急反笑:“我是把你当畜牲!”
孙磊额头青筋直跳,眼见形式不对,等会指不定得报警,他火急火燎,一把扯过他,强制把他往外拉……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
孙磊捋着骂骂咧咧的兄弟语重心长,三番四次强调今天是个不能搞砸的重要时刻,关系着他们老孙家下辈子的根苗。
季华岑这才缄口不言,脸黑得像碳。
潭一骁喊了句:“王总,阿文!你们先聊会儿,我们先走了!”朝范逸文摆手,不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态,还顺手带上了门。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门被倏然合上,安静下来。
范逸文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地拆开一包饼干,咀嚼起来,还冲了一包鼾甜的奶茶。
王崇坐到他旁边,插着兜,翘起二郎腿,敞亮的皮鞋尖晃了两下,嘴角无声无息地勾着,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睨视,带着审视,从上到下,将范逸文一寸一丝都巡视得一览无余。
他睨窥间,目光灼热地落在他白衬衫勒紧在裤腰带上的窄腰上,视线不动声色地上移,深意更显。
“王总,你没必要故意激怒华岑,他只是个局外人…”范逸文抿了口奶茶,又朝里头放了点糖,抬眸间,双目如潭:“若还记仇,冲着我就好了。”
王崇眯眼,逼近他,嗤笑出声:“王总?我该说你什么好?”
他粗糙的手背趁过他光滑细腻的脸颊,目光流连,手臂半截密实花纹中有一个画风突变的小翅膀,范逸文近距离看了,才发现颜色比从前浅了不少。
他不想看见,转过头。
“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王哥,有了席琛,就着急跟我撇清干系这么多年,逢年过节也不见你发句问候…”王崇捏住他下巴,问:“…就这么怕他?”
范逸文甩开他,挑眼:“你难道不怕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还揶揄地改了个称谓:“王哥,你只是一介商贩,就像我爸一样,给人当靶子,替人消灾。”
王崇双目微眯,随即大笑一声:“…旁人皆以为我王崇不择手段,真以为你范逸文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子,可他们才是傻子…”
他抓住范逸文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欺身而上,一个饱含幽深欲念的吻却偏了,堪堪落在对方的下巴,对方似早有准备地偏头,躲闪过去。
“…别发疯了。”范逸文眼底晦暗,从他指缝间用力抽出,冷言道:“我被席琛陷害的时候,你在暗处没少使力,你现在在装腔作势的样子,比我同事演技还好。”
王崇突然一笑,抵住他额头,狭长的眼里射出一阵寒光:“…我装?宝贝儿,当年你明明知道秦卫根本不是被迫的,他演的一出好戏就是为了接近你,你报警的时候是真想把我弄进去吧?”
范逸文眉心一动,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坦然道:“也不是,就是想试试。”
王崇一笑:“你看见了对吧?”
模棱两可的暗示,却让范逸文忆起往昔,直到今日还有颇有阴影,挥之不去。
“是,在你家地下室,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惜我接受不了,恕难苟同。”
王崇怪异地瞧着他,似感叹又似嘲笑:“那么,你这天使般的心地善良,有让你有过一分回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淡淡道:“没有。”
心态不似年少时,他也多说无益。
现在的他,确实不会多管闲事。
王崇犀利的目光幽暗,寒芒一闪,伸手旖旎地捏住他的脖颈,欲恶交织,迸发出诡异的炽热:“…所以,你觉得我可怕极了,转眼就投入了席琛的怀抱…?”
范逸文骤然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
“…宝贝儿,席琛是不是好人你领教过了吧?”对方咧嘴一笑,越是字字珠玑:
“越是他那种道貌岸然的模样,这心啊…越黑。”
范逸文越是表现得无可辩驳,他心中滋生的快意就越沸腾:“…不过,他貌似活不长了,你可怎么办呢?”
范逸文轻声道:
“我并非觉得害怕,但阴沟里的老鼠,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你自身难保,更何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视线落在了他纹身的地方:“…我不可能与你休戚与共,我还是相信,上帝没瞎。”
“天真…天真呐…”
王崇低声嗬嗬地沉笑起来,缓缓松了手,状似温情地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不是亲身体验了吗?席琛跟我也没什么不同,否则你也不会费尽心思想从他身边逃走……”
对方不理他,他却更来劲。
“…他是怎么教训你的?说给哥哥听听?”
范逸文不理会他字里行间赤裸的调戏,就事论事道:“席琛跟你还真不一样,他从不让麻烦事找上他,也根本轮不到他弄脏手,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王崇的眸色沉了下去,沉默了几刻,随后开口:
“阶级是靠自己往上走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他姓席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呼风唤雨,明天他也能因为风雨万劫不复。”
范逸文终于认同了他的一句话,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这句话适用所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山山倒,席琛一死,没了他的庇护,你从前得罪过的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一脚,直到你坠入深渊……”王崇别有深意地问:“到时,我们除了一张脸毫无半分生存能力的大明星,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
范逸文斜睨了王崇一眼,嘴角微微一笑,眼角末梢都沾了几分用意,直直看着他:
“我能怎么办呢?”
王崇凑近他耳边,啄了一口,低声蛊惑:“回到我身边,我既往不咎,最多…让你在床上受点苦…”
男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龌蹉心思。
范逸文冷淡地推开他,敷衍道:“我还可以去短视频平台擦边,自食其力还是没什么问题,就不饶王总担心就业了。”
他看了看时间,掐了表,省得错过了孙磊的婚礼。
“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还不能切入正题吗?”范逸文问。
王崇掀起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是来做个交易的。”
范逸文这下可真要冷笑:“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利益可谈。”
王崇似笑非笑,挑眉:“立志集团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属于你母亲,你父母离婚后,你母亲把这些股份赠予了你,在你成年后自动生效,现在你是除了范志礼夫妇以外,最大的股东。”
范逸文毫不意外,他也早就知晓,抬眼:“然后呢?”
王崇叹了口气:“谁让我们这种人就是别人的枪靶子呢?星光那地是我卖给你爸的,可现在那边估计马上有一件震惊全国的新闻,事后追责起来,我麻烦得很,我需要你补签一份责任书,让惠生集团避免损失。”
范逸文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什么新闻?”
王崇睨了他一眼:“席琛中枪前居然没跟你透露过吗?看来…你还真是做了个只负责张开腿挨操的专职情人。”
“你再多说一点床上的荤段子,咱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范逸文警告道。
“…小道消息,不过暗网视频我已经看过了,在星光城区地底下挖出了上百具骸骨,实践报告显示骸骨上残留着不明化学成分,星光城区原本是一块荒废的旧址,并非坟场,所以在彻查。”
范逸文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
王崇凑得太近,闻得到他身上沐浴乳的清香,他拦臂从他腰后伸过,一把握住他,手指插在衬衫塞在腰带的地方,温热的皮肤隔着轻薄的衣料,传到指腹…
他嗓子嘶哑,故意卖着关子,低声说:
“…你到底是什么狐媚子,我一靠近你就硬了,当年真不应该手下留情……我没做的,席琛都做了吧…”
他妈的…
范逸文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小腿,对方嘶了一声,他咬着后槽牙,低声吼道:“你别他妈卖关子,说清楚!”
王崇脸部肌肉动了动,眯了眯眼,眼角泛着凛冽的寒光,他直起身,胯中微微鼓起,就如同他说的一样,带着些危险的话从牙缝中挤出:
“你要是我的情人,不玩点SM都对不起你的性格…”
他不再废话,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暗网视频,勾着嘴角,有些不怀好意:
“这是最先发现的,还新鲜,刚死没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拿过视频,一动不动注视着屏幕,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股彻骨的寒衣从骨头缝里渗进去,看清楚全貌后,他全身的血色褪净,变得煞白无比。
他胃里翻涌云滚,一股酸意翻上喉咙,他屈身,捂住嘴,连滚带爬进了卫生间,爬在马桶上,干呕起来……
心跳像击鼓,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砸在他耳膜,引起声声耳鸣……
他吐得胆汁倒流,双目赤红。
等缓过劲,他慢慢爬起来,王崇就靠在厕所门上,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他唇部颤动,一字一句,他感觉事态发展超乎他的想象,原本以为戛然而止的陈旧记忆突然又闪现在眼前。
面无表情的脸,像魔障般反复闪现在眼前…
鲜血淋漓…满目疮痍……
一颗悬空的头颅,瞪着眼睛,仿佛还能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一铲一铲倾倒的水泥,被一点点填进了地底,悄无声息,逐渐连最后一丝头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惨状与他多年前在王崇地下室里看见的画面重合在一起,让他生理性干呕。
王崇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俯身扶住他,眼底却暗着闪烁兴奋,装模作样地叹气:
“不就是死人吗?瞧你纯情的…”
范逸文僵直身体,恁是一动不动,像五识全闭,心脏痉挛起来,凉了手脚,王崇的声音徐徐传到耳朵,这副习以为常、理所应当的样子,更加让他笃定当年的选择。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范逸文哑声道。
“但这事…可还真跟我没关系。”王崇耸肩:“但是大概跟你父亲有关系。”
范逸文紧缩瞳孔。
“你是不是很奇怪,范志礼好端端地怎么非要转移财产到境外?”
“……”他感觉耳鸣声越来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立峰听说过吗?大慈善家,他的福利院项目这几年来被不少资本注入,规模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他貌似打着慈善的幌子做人体实验还是什么邪门的玩意,拿那些小孩当试验,陆陆续续弄死了好几个,长年累月的,这不埋多了…”
王崇说的云淡风轻,可话到范逸文耳朵里却如同惊天巨镭。
“范志礼大概一开始是不知道星光地底下的东西,施工到一边想来发现了异常,可他也没法声张,因为陆立志的天使投资人计划他就是一开始最大的投资人,他可能本以为就是做点买卖,没想到陆立峰玩这么大。”
王崇看范逸文脸色不对劲,随口安慰道:
“你爸应该是被坑了,要不然也不会准备跑路转移财产。”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
范逸文煞白着脸,低声问道:
“…是…什么实验…?”
王崇沉吟片刻:“这不清楚,不过貌似跟二十年前年前南方研究所的几个院士有关系,大概是什么被禁止的实验。”
范逸文闭了闭眼,突然有些呼吸不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
南方研究所…很有可能是……TX6C001……
能这么大费周章,他想不出还有什么。
“毁尸灭迹的办法这么多…”他紧皱眉头:“何必选埋在地底下这种有可能会被发现的做法。”
他嘴上说着,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的是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余倏父亲当年的研究资料应该被销毁了很多年了…实验事故那么严重,况且好像也没有样本数据…
他忽而直起身板。
不对……
周身冷不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个活体数据,根本不需要什么样本。
范逸文手脚虚浮地从地上爬起来,缓慢地从厕所的镜子里,看清了站在面前人的脸……
青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熟悉的五官上仿佛藏着难言之隐。
他不就是那个所谓“成功”的实验体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傅浅来…
傅浅当时,的确是执着地抽了他一管子血…
“星光城区这块地,在我手上的时候,原本就是一个撤了工厂后,环境不达标的废地,事实上如果不是范逸文五年前突然要买下这块地,也没人会闲着无聊去深挖地下三尺。”
王崇笑起来:
“…我还得感谢他,不然麻烦的可就是我了……”
“他原本的算盘应该是要建一座全方位元素集一体的娱乐王国,建一半发现出事了,于是在美国做了个皮包公司,融资上市,国内银行给他做担保,他到时候好卷钱跑路,这招应该是曾家指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沉默了。
对于他爸,他也无话可说。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切因果他自己承担。
他在意的是陆立峰的那个福利院…
以汪睿泽的口吻,范志礼是通过陆立峰,而陆立峰是曾黎的大秘,从而接触到了席老爷子。
陆柔、陆延姜应该是幸运的那一类,其他孩子应该被分成了不同批次…
是有的被卖出去,还是被像这种秘密进行的人体实验抹杀?这样类似丧心病狂的黑色产业链居然能安然无恙地存在这么多年…真的发生在一个21世纪的朗朗乾坤下吗?
范逸文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阴暗面,可这样反人道主义的做法未免也太荒缪了,如若不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链衔接,又怎么能运作起来…
他已经有些麻木,开口道:“陆立峰他的背后呢?是谁在保驾护航?”
王崇惊讶地赞叹:“不错,看来跟着席琛学到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立峰曾经是曾黎的大秘,可实际上是汪韬良外头情妇的弟弟,小舅子…他跟缅甸那帮人牵着线,资金往来少说也有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下,勾唇:“这关系…错综复杂,更深层次的…不可为外人道也…”
果然是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可这种事,王崇怎么能知道?
范逸文望着对方:“你的意思是,汪家在背后操纵?”
“这个…”王崇莞尔一笑:“具体要看斗争结果,谁输了是谁的。”
酒店内开着足够的暖气,可寒意却将散未散,浴室开了一支小窗,沁来丝丝凉意,范逸文却全然忘记了外头的冷,而是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曾、孙两家皆信佛,会给邀请的宾客发一朵去寺庙开光过的红簪花,佩戴在胸前,是一种看着寻常又特别的仪式。
他将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到男人的胸口,这才发现他并未佩戴这朵花。
范逸文转头看了傍晚时分下,红灿灿的余晖已然暗淡了不少,天色转暗。
心中那点猜测坐实了一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总,你能如此详细生动地描述这一切,是不是说明开始了……”
他想到什么,眉心的皱横愈深:
“已经有人在掰手腕了,对吗?”
他心尖一动,试探地给季华岑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又打了孙磊的。
无人接听。
潭一骁的,同样如此。
范逸文稍微后退了一步,与王崇拉开距离,锐利地盯着他的脸:
“你今天来…原本就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则向他走近一步,拉过他,有些遗憾地为他取下胸前的簪花,落在地上,花碎了,散在脚边,紧接着,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纪检那帮人应该到了,至于他们是在汪家大门口,还是在曾家婚礼现场,应该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果然。
范逸文脸色勃变,突然意识到,孙磊的婚宴恐怕要变成鸿门宴了。
王崇胸有成竹,恐怕曾家此次凶多吉少。
他倒是无所谓谁输谁赢,但是这架势就让他不安…
如果只是带走曾黎,为什么季华岑他们都不接电话?
他突然心揪起,风声鹤唳,不知从哪蹿出来的预感,他猛地想到什么,踱步冲到落地窗旁,往下一看———
果然,武警部队已经将酒店周遭都围得密不透风,花苑前、喷泉池、酒店大廊的过道,每座酒楼的间隔区……黑压压一片押解车和全副武装的武警。
范逸文瞳孔地震,这阵势他真的生平第一次见,比起在汪家那些部队威慑般虚晃一枪,这明显才是动了真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所在的楼层高,却也隐约能看见有几个人被押拷着进了押解车,他疑虑地看着武警的装扮,看着不像卫戍部队,也不似寻常武警,倒像是些军队里的人…
是纪检和什么人一起来了?
“唉…席琛这一病不起得可真是时候,汪家这不一鼓作气,直接干掉了对手,曾家还是手段稚嫩,比前太子还不如…”
王崇站在他背后,看着倒映在玻璃上,趴在落地窗俯视的脸。
范逸文手攫紧了些,他并没有转头,而是平静地问道: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交易了。”
王崇大笑起来,直接把他拽起身,压在落地窗前,亲昵地低头:
“曾家这一败,你父亲他是跑不掉的,你弟弟还在汪家人手里,他只能认了这罪,你不想救他吗?”
范逸文直接戳穿他,不想虚与委蛇,冷冷说道:“你本来就是汪家的人,我想那块星光地皮也是你当年故意算计他,这栽赃嫁祸的戏码你们应该一早规划好了吧?”
王崇也并不意外范逸文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干脆箍着他的脸,强迫他张嘴,然后狠戾地闯进他口腔里,撕咬绞弄起来,吮吸着他的舌头,亲着亲着,就将范逸文整齐塞进裤腰的白衬衫抽了出来,冰凉的手就伸了进去……
他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嗬嗬笑起来。
“…你能怎么样?…嗯?”他紧贴他的耳蜗说道,手指在他腰上的皮肉掐捏,发狠地作弄:“你那个发的没有错,现在谁还能护你?我就是在这里干死你,你能怎么样?”
范逸文根本不打过他,也知道王崇本身就是打家劫舍、舞刀弄棍黑社会出身的,这种时候硬碰硬只会激起他的凶性。
他哽住脖子,咬着后槽牙,道:“你说要我签责任书…其实是股份转让赠予协议吧…你想吞并立志集团…是吗?”
王崇见他不挣扎,以为他妥协了,一把将他掼在沙发,羞辱般拍了拍他的脸:“是啊,范志礼的命和你本来就不在意的家产,你这天使般的心肠应该会选你爸吧?”说完,像享受战利品般将手伸进他衣服里,摸过温热细腻的腰腹,随后拇指掐住了他的茱萸,捏在指尖拨弄…
“…!”
范逸文身体一僵,止不住颤动起来,刹那间红了全身,他咬住舌头才没将那猝不及防的呻吟溢出来,尽管他强硬克制自己的异样,却还是被王崇发现了。
“…被他玩成这样…”王崇眼底冒出一丝阴寒,下手更重了,几乎施虐般去抠他胸前的冒尖,埋在心底的阴暗一下破土:“…没关系…等会你就知道背叛我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是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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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一眼就知道王崇来真的。
他莫名看了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几秒,眼底流露出一些犹豫,手背在身后,不知偷偷做了什么。
“王总…”他直起身。
随后,突然倾了倾身子,单手摸在自己西装纽扣处,在对方的凝视下,一颗一颗,慢慢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撑着沙发边儿靠过去,探手从王崇衣服分层处,缓缓剥开了他的外套…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对方意外。
“……”王崇微眯着眼,阴鸷的眼神霎那变得探究,轻轻扬眉,扶住了他的腰,意味不明地对他对视。
“王总…”范逸文又一本正经地喊,语气委婉,手却放在他大腿上,然后一路摸到对方手臂内侧的那个翅膀纹身。
脑海中闪过那年,对方一脸真诚,剥开袖子,把微红的纹身展现出来,逗趣地告诉他:把你纹上了,留个纪念。
他的心情莫可名状,五味杂陈。
半垂眼睫,发梢挡了视线,他仰头,眼底那稍许风情不言而喻,近距离下格外赤裸,他一动不动地瞧着男人,轻声道:“既然王总记恨我,怎么…不洗掉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的瞳孔中倒映着眼前人近在咫尺的面孔,乌黑的头发蓬松柔软,面容冷白,就像他纹在身上的那个天使翅膀。
他同样,也想起了从前。
范逸文的脸还真就像艳丽又清纯的米迦勒,饱满肉欲的唇上泛着浅淡光泽,那双亮如曜石的眼睛跟隔着电影屏幕看,还是不太一样,端的是清纯,可他一眼就看到了风情。
骚的很。
刻意的接近,依旧旖旎暧昧到极致,他拧眉,意味不明地启唇:“你不知道吗?”
范逸文当然知道,但他并非真想旧事重提,内心唾弃非要拿这种事出来说,可他也没想到其他话。
“…王总在说什么?”他凑近了些,细碎的头发轻搽过男人的脸庞,鼻息缭绕在他耳边,似搁了四年的光阴,蛊惑着眼前人:
“不过…我记得米莱度的花香沁人心脾,王总还跟别人去过那吗?”
王崇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气从衬衫上透出来,瞥头可视衣领下的肌肤,他耳后那块淡粉色让人遐想,他只要伸手,就能让这个人浑身都泛着红。
“你是在勾引我吗?”王崇敛着眸,直直刺向他。
范逸文眼底的复杂突然具象化,一时间接下去的话都突然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神态也就片刻的瓦解。
王崇却突然紧紧盯着他,掐着范逸文腰上的手愈发用力。
他在审视他,将他面部所有的微表情都纳入眼球,仿佛只要范逸文的伪装再松动一下,他就会撕开这暧昧旖旎的假象,将他彻底撕碎捅坏。
范逸文再想装下去,仿佛来不及了。
他明显感受到了这走钢丝般岌岌可危的气氛,男人蠢蠢欲动的危险像抵在喉咙的利器。
他面上若无其事,可藏在裤料下的腿根却止不住微微颤抖,手心甚至渗了些冷汗…
“这些年,你是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王崇突然说道。
范逸文抬头,被他看穿般,突然笨嘴拙舌,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话茬:“我…”
“你问我有没有跟别人再去过那座岛…”王崇似心知肚明,嘴角微弯:“当然,我不仅带人去,还会在和你住的同一个房间里操他们,看着他们摇尾乞怜,殷勤讨好,我想的……”
他伸手搂紧他:“都是你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这这荤话一发出声,范逸文似遭遇了什么极度背刺,闭了闭眼。
王崇却以为这是他妥协的邀请,眼底一热,附在后脑勺的手收紧,扣住他吻了上去,不同于适才报复般施虐地撕咬,动作缠绵温情了不少。
范逸文身锻柔软,任王崇摸进他裤腰,可由于某些不可言说的缘由,他强迫自己,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哪怕是引人误会的喘息。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算不是喜欢…”可王崇的喘息急促,粗犷,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没关系……以后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他眼下的疯狂痴迷和适才的阴疑不定似人格分裂,一把将范逸文抱起来,拆骨入肚般。
时间?
范逸文平静地想,没有了。
对方剐蹭揉捏着他充血的乳尖,死劲揉捏他的屁股,硬挺的下身隔着裤子轻轻撞他,眼中的欲望呼之欲出。
“宝贝儿,我会狠狠地操你,让你尖叫,我保证比席琛更让你欲仙欲死…”
“…今天才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放心…从此在床上,你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不堪入耳让范逸文咬住下嘴唇,脸色渐渐难看起来,紧闭着眼,心中的倒计时却一分一秒地走过…
………
良久。
他睁开眼,王崇的手指已经到达一个无比接近的地方,一旁桌上的手机亮了,他骤然握住对方的手腕,轻声哄道:
“……你手机亮了…去接电话…”
王崇看了他微红的脸颊,眼底春水潺潺,堪比春药,他狠捏了挺翘的臀部一把,在他耳边轻骂了一句,骚狐狸。
箭在弦上,哪有停下的道理。
可他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脸色一变,神情突然凝重,只能暂时停下,趴范逸文耳边,调情般低声说了句,把裤子脱了。
见范逸文老老实实把手放在了腰带上,他这才满意地起身拿起手机,转身摁下接通键。
他一转身,范逸文就手脚并用,迅速爬起身,往楼下一看。
还未看清楚,蓦地,王崇又转过来,那欲壑难填的脸上渐渐严肃,对面似乎说了几句话,在空旷的房间内异常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王崇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范逸文已然顾不上这男的,全身一激灵,手指发颤迅速系好衬衫,塞进裤子,一丝不苟,甚至把刚才脱掉的西装外套也重新套上,低头检查了好一会儿。
王崇就眯着眼,看着他穿戴整齐。
对面不知又说了什么,一时间,男人脸色聚变,朝着电话吼了一句:
“…什么?这他妈怎么可能?!——”
“人去哪了——?”
他骂了一声,在房间内踱步,胸膛起伏,暴戾渐渐显,而范逸文却丝毫不好奇,自顾自地收拾自己。
王崇锐利的目光幽暗地射去,颅中一道暗光闪过,他突然停下脚步。
“……”范逸文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
王崇带着恐怖如斯地脸色,几个健步朝着沙发走去,弯腰一把翻过范逸文在沙发上盖住的手机,定眼一看,果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几乎目眦欲裂———
范逸文的手机屏幕亮着,从刚才到现在,“法西斯”三个大字一直正在通话中……
王崇沉默地抬头——
“……”范逸文咻地一下,跑到离他最远的角落,警惕着与他对视,他咽了咽喉咙,想说些什么。
门外却突然一阵稀碎的响动。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声尖锐的爆破震天响,紧接着…
咔嚓——
哐当———!
门被人一脚蹬开,刹那间砸进墙内,凹陷下去,眨眼之间,畅通无阻。
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警”持枪蜂蛹而入,伴随着领头的一声“不许动”,王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挥他傍身的力量,就被人一把擒拿摁倒在地,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艹!”王崇毫无防备,暴怒地吼出声。
范逸文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呆在原地,与几个制服相看无言。
为首的“武警”并未为难他,只是眼神在周遭巡视了一轮,似在排除其他危险因素。
王崇此刻此刻才幡然醒悟。
这是个陷阱。
他被压在地上,五官扭曲,似难以置信地喃喃:
“…怎么可能……曾黎已经被抓了…!汪书记怎么可能……”
为首的“武警”平静地告诉他:
“原xx省xx局常委副主席汪韬良涉嫌严重违法乱纪,现已被双开。”
王崇脸上浮起惊悚:“…怎么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微微睁大眼。
“王崇,你涉嫌多起故意伤害,危害公共安全,行贿,走私,证据确凿,给予逮捕。”
“你们…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
范逸文手指发颤地挪开窗帘,往楼下看,果然看见了令人膛目结舌的一幕。
一个接着一个,带着手铐,进了押解车。
全被抓了?
一网尽扫…
落声敲定,证实了范逸文全部的猜想…
他脊背发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腿软,一个没站稳,坐到沙发上,心脏砰砰地跳起来……
他看着被毫无尊严押解在地上的男人发呆,神思却飘到了不在场的某个人身上…
王崇挣扎咆哮谩骂的期间,似后知后觉,发现了被忽略的细节。
眼珠子缓缓转向他…
范逸下意识偏过头,错过这个相视。
可他还是看见了。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普罗旺斯的海边,王崇为了给他赢回一球,行云流水地挥动高尔夫球杆,一发进洞,转头对着自己展颜一笑,胸有成竹,意气风发。
这一幕在跟王崇有关的记忆里,算得上难得。
王崇力量不小,好几个武警才压得住他,范逸文避开他的样子,他一下自嘲地笑起来,似痴似嗔:
“你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家?汪家……?”
“狗屁玩意…”王崇谩骂起来:“一个个蠢笨如狗,竟被人当猴耍…?”
即刻,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大声嗤笑,像魔怔了:“…都输了…全都输了…”
他瞳孔里闪烁着疯狂。
“席、琛…”他嘴里恨之入骨地念出那个名字,咬牙切齿:“你、真、是好谋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谁才是黄雀,今日竟才得以知晓。
范逸文捏紧手指,掩下眸子,神情复杂。
王崇知道自己气数已尽,不再挣扎,他缓缓转头,从紧贴地板的角度可以看见适才跟他交颈缠绵的人一动不动地杵着。
他的视线艰难地一点点上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
范逸文脸色一变,他看过去。
可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一时间分辨不出王崇到底是要骂自己,还是要说什么…
“武警”们没给他继续逗留聊闲的时间,押解着人,把人往外带,一窝蜂霎那间消失…
……
范逸文还在目不转睛注视王崇被带走的方向,直到所有动静都消失,他还久久没回神。
房间变得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
王崇最后的眼神,让人介怀。
其实他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秦卫的眼睛,长得很像王崇,但比王崇纯粹,是一个手上没有人命的、更加干净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风景,隔着千万里的介质,远远驻守、眺望,才能真的被每一个人觉得美好,鲜活的模样并非存在于世界,而是存在于自己的想象。
望牛认虎,观花画草。
范逸文这一刻,觉得自己总陷在这个循环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
落地窗外已然暗淡的天色,黑沉沉地,仿佛浓墨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然而。
他记得很清楚,在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年,米莱度的夜空,满天繁星。
……
就在他神游太虚时,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亮屏,从落地窗倒映过光,惊得他回神。
他猛地转头,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捧起,贴在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来。”
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低沉醇厚,像石子投在河面,激起一圈潋滟,将他从怔忡中拉出,叫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正如他的猜想,筹谋这一切的,果真是席琛。
无声无息间,两大势力庞杂的家族一夜倾灭。
在所有人都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时,只有一个人关上了有老鼠的房门。
所有人都在悄无声息地等着他在最后关头做道选择题,只不过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
……
范逸文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对席琛的忌惮、惧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心有余悸地拢了拢自己衬衫的领口,抓着手机的手指冰凉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还是有些嘶哑,放低了语气,小心翼翼地问:“…席…席哥,季华岑他们…”
他还惦记着发小的死活。
“需要例行讯问。”席琛简洁明了地说了一句。
范逸文一听,重重松了口气…
他听懂了场面话,例行讯问就是没事。
犹豫中,他还想问问范志礼会怎么样…
但局促再三,他还是没有开口。
没有汪家的栽赃嫁祸,范志礼罪不至死,但他做的事,也够他在监狱待很长一段时间,他早预料过这种结局…
他劝过他这个父亲很多次,可惜他的话,范志礼从来不在意。
就像小时候,他说他想妈妈,范志礼也从来不会搭理他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以来为曾家鞍前马后,树倒猢狲散,从他选择为了野心欲望接触陆立峰开始,他就该为有朝一日棋差一招而付出代价。
罢了。
席琛摁了电话后,他就巍巍瑟瑟地撑着沙发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他到厕所镜子前重新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开门出去。
席琛的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酒店大堂前、红毯花圃围绕的走廊不远处,周遭排排伫立的部队特地让出了一条路,让这辆车宽敞地停在原地。
立志集团酒店的照明灯一路延去,像一颗颗夜明珠布满了繁华的路,金碧辉煌的一切在今晚都变成了某些人隐隐作痛、长久不闭的丧钟,黑色幕布拉下,有的是地方依旧灯火通明。
该带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宾客各个神色僵硬,噤若寒蝉,没有其余动作,皆安静地等在原地。
地上落散的簪花数不胜数,都被唯恐避之不及地丢在角落,好似自己从未戴上过。
觥筹交错、称兄道弟的热闹如昙花一现,散沙般随风而去,寻不到一丝痕迹。
范逸文站在酒店大堂外,身上单薄的西装被风吹得支起了一个衣角,他杵在最高的台阶上,抬眸瞻望,那辆黑色轿车明明并非引人注目。
可他明白,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升西落,日新月异。
这风起云涌的斗争阶段性告一段落。
而坐在车里面的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将会是这朗朗乾坤中,下一个群星簇拥的太阳。
冷风如刀,他穿得少,刺骨的风从衣袖裤脚里刻薄地挤兑钻入,光线从头顶一处直直照在他半边脸上,隐了一半的灰暗,可这点光源微弱,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那久久回荡的丧钟仿佛又一次响在耳边,只不过这次不是敲给他听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付出代价,但他知道,这一切跟是非对错、善恶有报没有任何关系,更像是
成王败寇。
夜色中,他抬腿朝席琛走过去,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下,毫无选择,没有余地。
与此同时,暮色苍茫的墓园。
一处墓碑前,一个男子单膝下跪,将中抱着的向日葵花束轻轻放到墓碑前,还有一裱框油画,依旧画着开得熠熠生辉的向日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的手轻轻盖在墓碑上那个年轻男孩的照片上。
放下花束后,他转身,与恍恍黑夜融为一体。
月朗星稀的暮色依旧准时降临,万籁俱寂,唯有公路上车水马龙,繁华过后,也逐渐空旷,夜的气息弥漫,气温骤降。
席岁驮着大包小包蹭到了门口,咔嚓用脚推开门,迈进了他舅舅的别墅,腰上还挂着个布偶,看着像小猫。
他奇怪地探头,左顾右盼,没有一个人迎接他。
“舅舅——”
无人应答。
“去哪了…不是说我今天就可以回北京吗…”席岁郁闷地蹙眉,他又不想去老宅找席老爷子,丢下行李箱,往楼上瞧了瞧…
“……”他沉思了一下,试探性给席琛打了个电话。
房门紧闭的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响了起来,床头那盏琉璃夜灯亮着淡橘色的光,从昏暗的影子上描绘出交叠的人影。
笔直修长的小腿无力地搭在健硕、肌肉膨胀的男人背上,白釉般的脚趾蜷缩在一块儿,膝盖粉红,衔在男人腰腹,脚踝被束得老高,在半空中,被撞得一晃一晃……
范逸文仰头哭了一声。
两人相连的地方显得有几分狰狞,他张着腿,穴口处泥泞媚烂,濡湿的粘稠体液拉丝,随着肢体碰撞,汁水流满了整个屁股。
粗长的阴茎微微上翘,又从那软烂的穴中连根拔出,啵地一声,席琛蓦地抽出,长臂一揽,拿起手机,滑开接通键,沉声道:
“阿姨都在放假,你自己收拾好,等着。”
好不容易有了歇息的间隙,范逸文红着眼,伸手摸了摸身下交合处,摸到有些肿,瞧见男人注意到自己,又缩了回去…
席琛盯着他,对着外甥敷衍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随即一巴掌扇在红软的小穴:“摸什么?”
随后两支并拢插进去,转了一圈,将里面堵满的津液抠出来,用纸巾擦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
范逸文吃痛地一抖,眼眶中蓄满的水突然又掉下来几滴,嘴里用力咬着的口球,黑束带勒着他脸颊,蚊蝇般在喉咙只能发出一些泣涕。
腿却是一点没敢合上。
大概他的模样着实淫艳,席琛想到什么,嘱咐道:“家里有人,好好穿衣服,别袒胸露乳地到处晃,听到了吗?”
范逸文委屈地点点头。
席琛掰住他的腿根,抬高大腿,又满满地塞进去,插到最深处,小幅度地碾挤,在媚肉收缩下,微翘的龟头一下就剐蹭到敏感区。
“…唔…!”范逸文蓦地扬起头,叫又叫不出声,大腿抽筋般抖动,半阖的眼里无一不迷离,胸口被男人咬在嘴里,舔舐得高耸入云,乳晕都红了一圈。
他被快感折磨得有些崩溃,却还紧紧搂着罪魁祸首的颈肩,双腿牢牢夹紧了男人的腰腹,迎合地向上蹭,似对方给予了他灭顶的刺激。
在今晚前,他从未细想过席琛的城府竟这么深,可等见识到男人冰山一角的手腕,他只想退避三舍。
而现实却是,旁人可以敬而远之,躲得远远的,他却要敞开身体,用最脆弱的地方接纳对方,不管从生理还是心理,这个认知让他无比应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身每一根寒毛皆竖起,全身也敏感起来…
今天为了让席琛找人上楼救他,那通话中,王崇口不择言的骚话,大概全被听到了。
他不觉得对方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小范…”席琛抬眸,眼底流露出冷意,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他的脸,诱问道:“做什么了这么害怕?”
穴口潺潺流水,一插冒得更凶。
范逸文盯着他眼中犹如一湾幽静的深潭,居高临下,若有所思,给人一种压迫,心尖更加颤抖,他默默祈祷,别问了。
夜灯下,撑在他上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律动,起承转合,捁着他的耻骨,一下下往里顶,插得穴中胀痛,摸不透他眼下的心情…
虽然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气息,可实际上,席琛只是眸中没什么温度地盯着他。
越是这样捉摸不透地紧盯,范逸文就越心悸,穴口就绞得越紧。
以至于,两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他的紧绷让眼前人不悦。
不知有意无意,男人胯间的动作愈发用力了,慢慢抽出,然后结实地撞上。
啪!
啪!
他整个人被撞得一耸一耸,若不是抱着席琛,整个人都要移位,大腿侧被撞红了一片,挨了好几下,屁股发麻,穴中更是惨淡糟糕,汁水飞溅,里面又痛又酥麻…
啪!啪!啪!
皮肉交接的脆响已经大得有些刻意,与其说在交合,不如说席琛在抽他。
男人肌肉结实、邦硬,打在身上真跟挨揍一样。
但他可怜地意识到,对方就是想抽他。
“…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呜咽呼之欲出,他吃痛,涨红了脸,想躲闪,颤抖着想求饶,可嘴上被堵住,摸不清男人现下状况,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越是这样不声不响,他越发毛。
强撑着挨了百来下,就在他承受达到临界,想不顾后果摘了嘴上的东西求饶时。
一记招架不住的深顶,狠狠刺在他前内腺的软肉,过电般激得他浑身一震,脑中白光一闪,措不及防的高潮接踵而来———
刹那间,颅内青黄交织,炸开彩色粒子,哗然失声——
“……!”
他猛地揪住席琛的手臂,屁股夹紧,痉挛地蜷缩住,抽搐不止,穴口似决堤般涌出潮水,喷出来,浇湿了对方的性器……
所有力气一瞬间被抽出,手脚软下,瘫痪在床上,一动不动,失神间,口球差点掉下,他凭着本能,及时咬住,缓过劲后,一个激灵,吓得他双目圆睁,泪珠盈盈,心有余悸地看向席琛。
意思是,咬住了,没掉…
对方从胸膛处莫名哼笑一声,啵地把性器拿出来,汁液淋漓,他啧了一声,捏着他下巴,抬起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乖…”
范逸文身体一僵,眼珠子转过,小心地看向他。
“抖什么?在怕今晚的事?”男人意味不明地低头。
他斟酌中,赶紧点了点头。
“收拾烂摊子,都是些寻常流程…”席琛将高潮后瘫软的情人一把抱起来,将他贴在脑门汗湿的几缕碎发拨上去,饱含深意地一句:“又不是收拾你,你怕什么?”
听在范逸文耳朵里,却满是威胁。
席琛俯身一看,他的金丝雀正委屈地直掉眼泪。
眼泪婆娑,勾人得紧。
他抚了抚他的后背,抱着他问:“做什么事了这么心虚,嗯?”
范逸文顺势凑紧他怀中,窝在男人温暖的臂弯,知道这明知故问的戏码,他只能伏低做小,聊表心意,席琛宽厚的手掌盖在他臀上,轻轻地拍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适才臀肉被撞得红肿,半球粉红,那颗小痣被一下下抚过,没使劲,可这就像赤裸裸地恐吓。
他咬着嘴唇,撒娇般搂住对方的腰腹……
“王崇——”席琛在上头,缓缓开口道:“大概是没命出来了。”
范逸文愣住,被他揪起脑袋,抬起头,四目相对——
“难过吗?”
男人的口型一张一闭,平静如水,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范逸文勃然变色,僵持着,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他屏住呼吸,似疑惑似紧张,发怔地望着对方。
“死刑。”席琛轻描淡写,像宣布一件小事,眼角还有一丝笑意,盯着他的眼睛:“立即执行。”
他先是懵然。
人不是才刚抓?都还没开庭审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反应过来,席琛是在告诉他会怎么判。
时至今日,他自身难保,哪管得了别人。
左右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这下才终于看清了席琛眼底的寒意,笼罩下一片阴霾,犀利的目光如猎鹰,锐利地打量着自己,充满探究之意。
嘶…
范逸文心跳如镭,头皮都要炸开。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机械性地点头:
“…嗯。”
嗯,没有异议,不作评价。
他慢慢靠回他身上,依偎着怀抱着对方,将脑袋埋在他颈边,才敢露出一只瞳孔放大的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不是高潮的余韵,他的脸色应该是煞白的。
绷紧身体,仿佛身外盘踞着巨蛇在虎视眈眈,洞察着一切,他稍有异样,就会连骨带肉,一起被吞没。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良久,席琛大发慈悲地松了眉,摸着身上人漂亮的蝴蝶骨,亲在他鬓角,沉声道:
“休息好了?”
范逸文赶忙点点头。
“屁股抬起来。”
听罢,他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尽管被干得全身酸软,也吃力地起腰,穴口对准阴茎,磨着男人狰狞壮观的形状,慢慢坐下去…
好深……
要被捅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卧室内静谧,男人幽长沉重的呼吸愈发滚烫,黑暗中,竖着瞳孔,蓄势待发,他还未揭过,不动声色地将情人的情绪尽收眼底,那不可名状的惧忌他并未错过…
没有一句实话。
他内心冷笑,一股邪火烧了他脾脏,一个翻身,将范逸文压趴下,举械后入。
“咬好了。”他一语双关,拉进对方后脑勺的口枷锁,发狠地举兵驰聘,霎那那穴洞被操得汁液横飞,不断收缩,媚红熟烂。
卧室内,水声啪叽,每一下都插得满腔。
比适才还要猛烈,屁股都要被插烂的节奏…范逸文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终于受不了,趴在床上,凄惨地哭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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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韬良、曾黎为代表的两大势力被瓦解后,肖首长杯酒释兵权,提前退居二线,保住了晚年清誉,一时间反腐倡廉的风气席卷,挖出萝卜带出泥,各省高官相继落马,一片哗然。
其中以惠生集团执行总裁王崇为代表,涉严重黑社会犯罪被处以死刑,文协委员兼某四字会会长陆立峰涉嫌拐卖儿童等情节十分恶劣的犯罪被处以死刑。
格外值得关注的是,一周之内,惠生集团股票跌破市值,立志集团宣布收购惠生旗下所有地产品牌,同日,执行总裁范志礼宣布卸任总裁一职。
而文娱界也热闹非凡,国际影视明星范逸文召开记者发布会,正式宣布无期限退圈,退居幕后,不再出席公开活动———
嘈杂喧嚣,人声鼎沸,范逸文面无表情地盯着摄像头,简单说了几个字,就退席离场。
蔚宇娱乐公司总裁曾高宇堆着假笑客套的脸,照着剧本演,说辞跌宕起伏,演绎了一番“遗憾但却有难言之隐”,留下了不少媒体杜撰的空间。
幕后。
年过半百的曾总捧着外套火急火燎地追着他,脸上竟颇有几分谄媚,上前给他披好外套,嘘寒问暖,原来的经纪人小董追在后面。
范逸文心情不好,余光能感受到对方的殷勤体贴,忍无可忍地横了他一眼。
“别烦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脚跨进车门里,曾高宇抵着车窗,搁在玻璃上不让升窗,老脸一红,恳切道:
“逸文啊,你就跟席先生说两句,那些项目真不能等…”
范逸文不耐地抬眼,冷清地开口:“曾总,你以为我是谁啊。”
说罢,坚定地摇上车窗,让司机开车。
曾高宇被秀了一脸汽车尾气,暴躁到跺脚,挠着稀松的头发,在背后大骂:
死孩子,你是谁?你他妈是首长老姘头!该死…
范逸文坐在车后座,无神地望着某处。
心如明镜高悬,亮堂着。
各个都想求席琛办事,却非要找他。
他不过是席琛见不得光的情人,各个都以为他能在席琛那说上什么话。
他能做什么?范逸文掐着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烦得很。
恶气憋在胸膛,无处释放,除了对旁人横眉冷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席琛现在大权独揽,变卦的嘴脸也独树一帜,之前承诺年后就让他出国上学,现在是言无常信,行无常贞。
不仅以“抛头露面赚那仨瓜俩枣不如老实呆着”的理由让他退圈,还以“洋鬼子那套艺术没有学习价值”反驳了他的出境申请。
旁人艳羡他爬上首长的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床他不爬也得爬,由不得他要不要。
“席先生晚上回来吗?”范逸文貌似随口一问道。
老杜目视后视镜,回答:“今晚不回了,老司令那边喊领导过去吃饭。”
不回来。
范逸文垂眼思索了一下,衡量左右,下定了决心,冷不丁开口:“掉头,去大成监狱。”
老杜惊愕地抬头,眉头皱成了川字:“…你去监狱干什么?”
范逸文睨了他一眼,倒不避讳:“去探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眼皮直跳:“……”
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不愿意搭理他。
范逸文有所察觉,斜睨过去:“令郎要出国留学了吧?”他想到什么,顺口讥讽了一句:“真羡慕……”
老杜斜眼莫名其妙瞅了他一眼。
又整什么幺蛾子?
“席琛还是更喜欢你。”他幽幽的声音回荡在车里:“宁愿花钱给你儿子交学费,都不让我去。”
老杜突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霎那间起来:“…什么…”
他还没说什么,只听范逸文话锋一转:
“不过我听说,令郎也喜欢男的?”
老杜不安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
范逸文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凑近,打开手机微信,将一个好友列表打开,指了指对方发来的裸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你跟席琛告状,说我在酒吧跟一群穿丁字裤的男人撩骚后,我就一不小心,遇到了令郎,不巧,他也喜欢撩骚。”
他眉眼上挑,眼珠子纯澈黑亮,眉眼笑得弯弯的,修长粉白的指尖往上一点,生怕他认不得,放大图,向他清晰展现。
老杜一张老脸青白交加、精彩绝伦,他用毕生的职业道德忍住才没开口骂人,他深呼吸,心平气和地假笑道:
“少、爷…”
他一字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领导让我盯着你,你可以阳奉阴违,我可不行…”
范逸文微扬眉毛,满不在意:“以后我多付你一倍薪水,装聋作哑会吧?偶尔说点无关紧要的…”
他托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开口:“以前的司机老全就老是跟我作对,你看,是不是被开除了?”
听着有恃无恐,其实老全离开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气势上不能输,能唬住别人就行。
老杜沉默了。
他并非真信了领导小情儿那几句恐吓,只不过怕以后这狐狸精给他穿小鞋。
斟酌取舍中,还是打转了方向盘,朝着监狱的方向行进,他握住方向盘,冷冷地提了个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惠生老总原本可以争取一个死缓的,但领导亲自提交了另外几起涉黑案,这个人,领导指名道姓一定要办的,你去看他,被知道,我俩都得玩完。”
范逸文眉头一皱:“亲自?”
老杜从后视镜斜了他一眼,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说起来…这人是哪里得罪领导,其他人还没这待遇,也算是个人物…”
他意有所指,落在旁人耳朵里让人浮想联翩…
范逸文缓缓攫紧掌心,不轻不重地落在膝头…
难道…
他面露迟疑,瞳孔里翻滚着一层云涌。
王崇不过一个商贩,靠着汪家扶持一手立住的企业家,席琛费心思在他身上本就匪夷所思。
……
仅仅是一丝揣测,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难不成…王崇得罪席琛会是因为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下意识否认。
一来,王崇的确是黑恶势力,这些年造孽不浅,二来他没觉得自己有这个份量影响席琛的做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原本王崇的量刑能争取到死缓,但是因为他的缘故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么他那通拨给席琛的电话,相当于间接害死了对方…
王崇罪有应得,但如若他奔赴刑场的因果有那么一丝一毫跟他有关系,那他永远都不能释怀…
“你确定要去吗?”老杜重新问了他一次。
范逸文心绪不宁,心不在焉地搪塞道:“去,你瞒好了,不然问起来,你只能说我拿你儿子裸照威胁你了。”
老杜:“……”钱难挣,屎难吃
范逸文扭头看向窗外,倒退的路灯,树木摇摆着,他微微开了一小缝,风吹进来,凉了额头,又叫他神思清醒。
半个小时后,到了监狱外,他叫老杜在车上等,自己只身一人进去。
检查完相关证件,他交了一万块的“亲属费”,在狱警带领下,到了一间狭窄的小房间,看了看四周,就坐在隔着铁杆的椅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墙之隔,墙内的腐霉气味让人心情复杂。
他等了十分钟。
一阵窸窣脆响,狱警带着一个身着监狱橙色衣服、带着镣铐的男子走到跟前,狱警严正嘱咐了他一句:
“探监时间一个小时,注意点。”
范逸文嗯了一声。
咔嚓,狱警关上门,走了出去了。
静谧的空间中,他与许久未见的男子四目相对——
短短一个月,对方槁木死灰,神色暗淡,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眶拉着红血丝,再不似从前的意气风发。
王崇的律师说,王崇想见他。
他决定还是来见对方一面。
“没想到…你真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徐徐响起,男子干枯的嘴唇动了动,颓唐的神态下,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
而王崇瞳孔里,同样倒映出范逸文的模样——
他裹着一条看着柔软舒适的白纹羊绒围巾,遮住了喉结,衣袖口精致讲究,鞋上一尘不染,毫无泥点,那张脸唇红齿白,看不出半点风雪。
他的目光透过铁栏杆,好像看见了从前。
“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王崇的嗓子似很久没有说话,带着磨砂的质感。
记忆在灰蒙阴暗的监狱中,突然破开了一条口子——
范逸文犹如圣洁的天使站在聚光灯下,他则坐在特邀的第一排,对方朝他眨眼,在粉丝疯狂的叫喊中,把一朵鲜花准确无误抛到他手上。
一别数年,金丝雀的羽毛依旧绚丽、柔软、干净,这昏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与他格格不入。
“…你…”范逸文目光躲闪,垂下头,迟疑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王崇掩下目光,扯起嘴角,顿委:“临死前,想看看你。”
这对话不免沉重,沧桑,但他很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放在膝上的指尖蜷缩起来,这才慢慢抬头,无言地望着他。
他的余光朝他手臂瞻望,那个天使纹身遮在他袖口下,此刻,就像什么倒刺般扎人。
他们之间,说什么都不合适。
半晌,他委婉地动了动嘴唇:“是……什么时候?”
王崇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朽竭的眼神含着隐隐的温热。
他想到什么,轻笑一声:“明天。”
范逸文周身一震,瞳孔一缩。
“…怎么这么快…”他嘴角有一丝僵硬。
王崇将他的反应细致入微地看在眼底,心中竟却有愉悦,就像枯萎的草木有了些死灰复燃的生机,心中有一处地方发痒,惹得他像荒漠中寻水的赌徒。
“嗯,原本以为死前得留个遗憾,现在好像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被镣铐住的手腕,吃力地动了动手指,语气中有一些试探:
“…逸文…”
他轻声喊他:
“你可以过来…将我的袖子挽上去一些吗?”
范逸文怔在原地,没动。
这举动太过意味深长,透着无边的暧昧。
“你不再看看吗?这个纹身?”他恳切的试探已然太过刻意。
范逸文低下头,还是没动。
“……”
王崇将他的反应全看在眼底,像吞了蛇胆,硬生生咽下,嘴里苦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真的残忍。
他无端想起这个词。
罢了。
他转头望了眼高墙上那扇狭窄的窗户,嘴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他身陷囹圄,可透过铁栏杆,总觉得被囚禁的,其实是范逸文。
他确实让人激起无限的占有欲。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停顿许久,他才开口:
“你从前跟我说,忠诚的爱人和温馨的家是你的愿望,那么,现在呢?”
范逸文一怔,没想到王崇还记得,他哑声道:“…一样。”
这个回答意料之中。
“那么,想办法离开席琛吧。”王崇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你要的,席琛永远不可能给你。”王崇深深注视着,笃定无比。
“……”
范逸文垂下眼睫,鼻腔内的呼吸化了白雾,异常清晰:“王哥。”他突然喊了他一声。
王崇周身一震。
王哥。
他听到这声音,真仿佛大梦一场。
他的所作所为,在范逸文看来是报复,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想对方认个错,想让他迷途知返,想要他回头。
这声王哥,举重若轻,像一举吹散的沙土又纷纷扬扬汇聚,凝成了一把利剑,刹那间,将过往的恩怨都喊散,劈开,化为乌有。
可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席琛那样的权势地位。
“你的律师说,原本应该能争取到…好一点的结果的?”范逸文斟酌着字眼,很委婉。
王崇似陷在什么泥潭,有些恍惚:“…嗯,大概是。”
“那…为什么…”他掐紧掌心,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问。
……
原来如此。
王崇霎那明白了范逸文为什么会愿意来看他。
一声叹息,在安静的气氛中格外刺耳。
终究,他发现,至始至终的那一点祈盼,都是他一个人在执着。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回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铁了心要这样做,自然多少个律师都没有用。”
他掀起眼皮,神态露出疲倦:“为了私欲如此煞费苦心,可惜…他大概不知道,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
他这说辞已经够明显了。
范逸文一下子脸色苍白,喉咙像堵了血块,发不出声。
居然真是因为他……
冥冥之中,他内心深处滋生出一丝后悔…
要是当时换个办法…没给席琛打电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竟仅仅是因为他…
复杂的心绪中有一丝隐秘的疑狐。
“你今天来看我,没事吗?”王崇淡淡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半天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嗯,偷偷来的。”
“挺及时。”他微笑,竟还调侃:“可能老天爷对我心软了一次,这算偷情吗?”
范逸文微微蹙眉,也接不了任何话。
“我死后——”
王崇的语气寻常,凝望着他像星辰般的眼睛,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如海水般波涛汹涌,他说:
“每年忌日,你要不要给我烧点花?”
他面对死亡,坦然自若。
可范逸文不行。
他并不高兴。
脸埋在羊绒围巾里,闷着声,还是勉强掩盖语气中的颤抖,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看起来还真慎重地考虑了一番,抛出一个早就想好的答案:“就那个时候,你抛给我的,演唱会上。”
这个男人可真会诛心。
一句话,就让过往的回忆全部涌现出来。
范逸文怔忡地透过空气,一动不动,脸颊上的肌肉隐约在抖,双唇紧闭,看向男人的眼神悲伤起来,似有些难以理解的情绪在里面。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就好了,他想。
撕裂的复杂情绪,从认识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停止过。
这道题,怎么解,最后都求不出好的答案。
时间悄无声息流失,狱警在门外敲了敲,开锁走了进来,高声道:
“时间到了。”
两人皆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叹了口气,起身,对他笑了一下,不知是某种莫名的羁绊或者是巧合,他竟轻声说了一句:
“很高兴认识你。”
好像在对他心中声音的回应一样。
说着,缓缓站了起来。
宛若回光返照,他的神态仿佛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意气风发,乌黑的眼眸中,微微泛出湿润的光泽。
“……”
范逸文心瞬间揪在一起,一股无言的酸意急促涌上,他猛地站起来,被冻住一般,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王崇。”他喊。
男人已经转过去的背影停驻了片刻,似要听他最后道别的话。
“…花会给你的。”他最后只能说这样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微微侧脸,有些释然:“谢谢。”
他挪步要走,最后还是顿足:“逸文,离开席琛吧,你不知道他多可怕。”
话语刚落,监狱的铁门就砰地合上——
再见。
一声最后的呢喃细语,幽幽回荡在狭小的房间。
夜色阑珊,无边的夜环绕着北京城,绚丽潋滟的霓虹灯汇成一条长河,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霓虹错落的光线切割着众人的视线,灯光恍惚,车鸣震耳欲聋,瓢了脑壳,麻痹了神经。
“…把音乐关了吧。”范逸文喃喃道:“好吵。”
老杜关上车载蓝牙,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范逸文脸上的丧葬之意实在太明显,唏嘘中,他还是忍不住告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会见了领导,你千万别顶着这副表情,太明显了。”
范逸文懒散地闭上眼,兴致缺缺,可仔细看,阖盖住的眼球中混着红血丝:“他到底要让我去哪?”
老杜摇头:“只说是个商务局。”
范逸文有气无力地阴阳道:“现在他还需要应酬?”
老杜道:“人际关系还是得维持的,况且还是有不少人心存芥蒂,领导这边自然不愿意多树敌。”
车开进了一所隐蔽的私人庄园,沿着花阴小道而行,渐渐步入林荫深处,又行一程,突然豁然开朗,一泓池水犹如明镜,盛了月色朦胧,水榭华庭邻立之上。
这看着应该是什么权贵的山水庄园,车停驻在了一盏石屏前,落在这座亭台楼阁下,穿着旗袍的女侍从踩着高跟鞋,端庄地走来,替他开了车门。
他插着外套兜,疲倦地跟着侍从,刷了卡,乘上电梯,显示器上数字从1一直闪烁递增……
电梯是半透明的,能看见这如世外桃源般秀丽的度假山庄,他伫立着,眺望向逐步上升的夜景,繁花似锦,周边星河璀璨。
他时而很割裂,他悲悯不公,同情弱者,可他心知肚明,真正苦难的人不是他这种人,他再多想,也像猫哭耗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地方的一砖一瓦都让那些贫瘠困苦的人们望而却步,人与人之间从来不是平等的,真正意义上最公平的,大概就是仰头望去的这同一片天空。
如果他真的悲天悯人,他就不应该为王崇伤怀,但他没法真的心如止水。
所以,范逸文也觉得自己虚伪。
叮咚——
电梯门开了,侍从引着他到了走廊深处一个禁闭的大门前,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镖守着,他移步进去。
有一条小走廊。
这屋里头显然不是普通的雅房,倒像私人室内别院,鼻尖闻到了一丝檀香,处处透露着传统建筑的精髓,古雅简洁,富丽,又含隐蓄秀。
离正室越近,那股普洱茶的清香就越浓郁。
他踏上一阶小台阶,看见了席琛。
男人沉静肃穆地坐在圆木矮几前,有几个人似正在殚精竭虑向阐述什么商圈项目规划,他半截袖口挽在手臂,慢条斯理地捻着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坐侃侃而谈的人,范逸文定神一瞧,其中一个穿着商务西装外套,梳着大背头发型、坐在席琛下座的男人,居然是他小叔范志杰…
他眉头霎那见紧拢起来。
这次的清扫运动,相关人员全部累及,除了他爸范志礼。
被排除在外的原因他也不太清楚,本以为会进监狱,但处理结果只是范志礼卸任立志集团所有职务,而暂代现任执行CEO的就是眼前人。
他小叔范志杰。
对于这个结果,范逸文心情复杂,从好的方面看,不管如何,他确实也不希望自己亲爹有牢狱之灾,但另一方面,范志杰接任总裁只会比他爹在任时更没下限。
他也非常讨厌他。
他爸妈刚离婚的时候,他八岁,哭着要去国外找他妈,范志杰哄骗他,将他带出去玩,最后他被范志礼的仇家绑架了,被丢在仓库里整整一个星期,没人搭理。
因为范志杰根本没把他被绑架的事告诉他爹。
时隔多年,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小叔当年是真想弄死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弟弟范星辰还未成年,所以范志杰作为监护人暂时接管了集团,原本应该是他继母曾婷作为监护人暂临,但曾家倒台后,曾婷在范家不似从前风光,股东们也不乐意搭理她。
另一个,就更眼熟了,理着短寸平头,一脸富态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季军海,季华岑他那个散财童子爹。
另外一位他只见过几次,是孙伟东,孙磊他爸。
他见到这几个人的第一个感觉是怪异。
因为以席琛的性子,他向来不喜欢跟商贾来往斡旋,更别说私下走动。
“先生,我来了。”
范逸文隐隐不悦,平淡地打了招呼,规矩地立在一旁,等着他发配。
他不高不低的清隽声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
众人的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军海一眼认出了他,哟了一声,挤着小眼睛,笑得眯了缝,他大步上前,沉沉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阿文,叔都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没找华岑玩啊?”
范逸文见着发小长辈立马改头换面,变了脸,乖巧地露齿笑道:“…他最近生我气呢,都不接我电话。”
季华岑自从出事后,就再没找过他,给他发消息也不回,大概是对王崇的事还耿耿于怀。
“那臭小子…多大人还跟朋友闹别扭…”季军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两句:“我叫他进部队里锻炼一下身体他也不愿意,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
“……”他象征性说了两句好话,又客套礼貌地跟孙磊爹打了招呼,但却并未搭理范志杰。
席琛深沉平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手背贴在他脸颊像逗宠物般蹭了蹭,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范逸文不太在意在座的人心理的想法,他自顾自给自己沏了茶,普洱茶的清苦味扑鼻而来,他微微抬眼,见范志杰别有深意地盯着他看。
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他想。
刚要低头浅尝一口温度,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包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四方方,裹着精致包装,看着像方便携带的备用砂糖。
席琛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白砂糖给他。
“加吧。”
“……”
范逸文错愕地低头,愣了两秒,才从他掌心里拿走轻飘飘的包糖纸,撕开全部倒进去。
细颗粒即刻溶解在飘了叶子的滚烫茶水中,他端着抿了一口,甜茶的香味在舌尖缠绕。
“逸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爱甜口。”范志杰感叹地笑了笑,若有所想:“星辰爱吃咸的,你们两兄弟倒一点都不像。”
“……”范逸文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小叔还是这么爱联想,你的意思是我后妈把我爸绿了?”
季军海被噎了一下,差点把茶水吐出来,有些呛鼻的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与孙伟东尴尬地对视,两人瞧了席琛一眼,连忙出来打圆场。
“…哈哈…年轻人说话就是幽默…”季军海生怕席琛生气,揽着范志杰的肩膀,劝慰道:“范总别误会,我儿子也这样说话,哈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伟东严肃地瞧了范逸文一眼,有些责备的意思,潜台词大概是,真不像话。
“各位的方案我都大致了解了。”席琛并未有理会这些小事的意思,他合上企划书,淡淡说道:“但受案件影响,星光城区以后的商业集群化效果会大打折扣,就算政策补贴,商户愿意入驻,盈利能力也有待考量。”
范志杰莞尔一笑:“无非是舆论导向,砸钱做做营销,没什么大不了的。”
“范总言之有理,况且星光地皮上大部分基建已经竣工,半途而废只怕浪费,并且都是银行贷款的钱,这项目只能硬着头皮做。”季军海叹了口气。
“以目前的情况看,项目本身风险大。”孙伟东说道:“我个人认为隔个五年八年再做打算最稳妥。”
范逸文听了一耳朵就拿起手机,低头打开了消消乐。
他们侃侃而谈,七嘴八舌说了半个小时。
最后,席琛以一句“相关事宜,需要开会讨论,容后再议。”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讨论。
几人走后,范逸文已经从消消乐玩到贪吃蛇了。
席琛拧眉,一巴掌拍在他后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吓了一跳,粗长的老蛇直接撞墙,gameover
“…干嘛…”他抬起脸,懵然地对上男人不悦的眼神。
“让你来旁听,你来这玩游戏?”席琛见他巴掌大的脸堆在厚实的围巾里,一双乌黑发量的眼清澈地望着对方,他想到什么,啧了一声。
范逸文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这独裁法西斯又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低声问:“那我能干嘛?”
他问得太过真诚,席琛懒得再跟他掰扯,他站起身,范逸文眼疾手快,立马放下手机跟上。
一上了车,席琛开着窗,点了支烟。
“领导,老司令那边气氛不太对,您看…”老杜欲言又止。
席琛嗯了声,毫无波澜,满不在意:“老爷子是操心后继无人,叫席岁收拾一下,下周就进部队,让他老人家省心。”
“是。”
范逸文偷摸瞄了他一眼,一阵唏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旁边的男人虽年纪稍长,却容貌英俊,体态优越,交叠着双腿,一身黑,带着名表,用生人勿近形容不太准确,大抵是居高临下身份附加的疏离和距离感。
而这样的男人居然真不打算结婚…
他觉得就算不喜欢女的,他们这种人也应该会要个孩子传宗接代。
毕竟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范逸文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近乎不察地冷哼一声。
感谢造物主,男的不会生孩子,不然他被席琛这样搞,避孕药得当饭吃。
“晚上吃的什么?”车里没开灯,半遮半掩的光影下,席琛见他捂着肚子,蹙眉问道。
范逸文头靠着车窗,半阖着眼,有气无力道:“饭。”
席琛听了这话蹙眉把烟掐了,端倪着旁边的人,沉默着思考了会,沉着嗓音:“你又闹什么情绪?”
说着,他把范逸文抱上大腿,面对面跨坐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有一米九多,肩宽臂长,身形健硕,此刻跟范逸文几乎持平了视线,男人将手伸进了对方细窄平坦的腰里,磨蹭把玩着那明显清晰的腰窝。
范逸文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在摸温热的瓷器,席琛借着微光端详着小情人的模样。
他不问还没事,一问范逸文就来气。
这阵子他都憋着气,男人言而无信,他又哑巴吃黄连。
于是他挺直腰板,清冷地对视,不说话,不作表情,仿佛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玛利亚光泽,但席琛却感受到,他腰椎因为抚摸在细不可察的颤栗,忽略不计的话,这样子确实有点不可亵渎的拿乔。
男人捏了捏,仿佛随口说道:“读那个专业没用,明天开始我让傅浅和几个教授来教你MBA,就在家好好学。”
“?”
范逸文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大眼:“什么?”
“立志集团现下吞并惠生后已经是国内影响最大的企业,但政府没有持股,立志需要管控,市场灵活,宏观层面未必能引导太多,你父亲野心欲望太大,不合适,你叔叔激进冒险,没什么底线,太危险。”
席琛一本正经地分析了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的眉头已经拢成了小山,他明知故问道:“所以?”
“所以立志这样的企业需要新的执行董事,范志杰不行,要换个人。”席琛道。
“………”范逸文面无表情,那意思不言而喻。
席琛对小情人犀利的表情有些牙痒,渗出黑水的眼眸盯着他,一抬臂,掐住他细白的脖颈压下。
他舔弄占据着对方的口腔,不留丝毫间隙,近乎强制地摁着他的头,不让对方后缩。
暧昧的水声在狭窄的车内清晰可闻,老杜习以为常,毫不动摇地直视前方。
范逸文被掐了一下乳尖,再不压抑自己的喘息,他半眯着眼睫瞧着男人,在暗沉的环境下不那么明显,他瞳孔里冒着火,身份悬殊的接吻都不叫寻欢作乐,更像献祭。
席琛停下后,攫着他,拽近自己,眉眼皱着,幽幽的眼神变得探究:“本来就是你父亲的企业,不愿意?”
范逸文瘫在他肩上,闷声问:“你破产了?”
席琛揪着他后颈,似笑非笑道:“让你当金丝雀的时候你上蹿下跳,尽整幺蛾子,现在让你去继承家产,你又矫情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沉默不语。
席琛眯着眼,似被气到,笑了一下:“好,我的漂亮小鸟还是适合关笼子里。”
话语刚落,范逸文的双腿就被挤兑开。
车内的升降挡板立刻察言观色地渐渐升起。
“别夹那么紧。”男人咬着他耳朵说。
衣物被解开半褪耷拉在脚腕手臂上,范逸文身上刺裸,一双厚实大掌压在他的脊背蝴蝶骨上,一用力,肩胛骨骤然绷紧!
修长的脖颈强迫仰起一段弧度,在黑暗中,他咬紧着后槽牙,眼眶一红,有些委屈。
席琛一下下拉他坠入悬溺窒息的河流中,快感的洪涛浇灌着神智,皮肉交接的轻响让旖旎的气氛火热到高点。
“…席…哥!轻点…”他讨饶地缠紧男人,不甘又沉浸地被他掌控欢愉欲望,跌宕起伏。
席琛其实不喜欢在车上做,并未做太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事后,范逸文披着男人的外套竭力地缩在后座真皮上,全身上下湿漉粘稠,十分难受,穴口堵满了精液,他只能勉强夹紧双腿。
大概是狼狈中,瞥见席琛还衣冠楚楚的整洁,对方全程只是拉开了裤链,这般醒目的对比让屁股里还流水的范逸文一阵烦躁。
物尽其用。
他想到了这个成语。
他多有用啊,不仅能疏解人家的欲望,还能当人家的耳目去做个傀儡总裁。
曾汪两家都乐衷于养一窝蜂资本企业来支持自己,这些资本也抱团取暖,这种连骨带筋的关系,被戏称为戴着乌纱帽的企业家。
原本以为席琛不搞这套驭资之术,没想到是有过之而不及。
而他的胃口更大——
这个男人想直接完全控制立志集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丧钟23
车停在地下室后,席琛就一把抱起范逸文迈下车。
回到家,他接了个电话,就进了书房。
范逸文慢吞吞地爬上楼,进了浴室,放好热水,一脚跨进偌大浴缸里,扶着边缘,屈膝半跪,用手指把精液挖出来,温热的水没过膝盖,氤氲的水蒸气渐渐烫红了皮肤。
席琛恶劣地摁着他顶在最深的软肉上射满,满腔全是,本就酸软的手臂肌肉扣得更加脱力,最后他干脆地瘫在里头,望着一处发呆。
直到置物架上手机振动提示音响起,他拿起一看,思绪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王崇明天下午四点执行死刑。
他盯着这行眉清目秀的字体静看了许久,久到差点没认识这几个字。
一看备注栏名字,是季华岑发的。
范逸文阖上酸涩的眼皮,头疼地用手指压抵着太阳穴,回拨了电话。
“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华岑这下倒是接了。
“你没必要这样,季少。”
他语气寻常,但刚经历过一场费神的情事,鼻音的嘶哑中有几分温吞,尾调轻飘飘的,却含了苍倦:
“你知道我会在意,可仅仅是这样而已,所以不用特地来告诉我。”
季华岑这一添乱,莫名地,他心上的无力感愈发顿挫。
所有发生的事都让他措手不及,不管是什么,他好像一直都在被动接受,自我调节。
甚至从一个简单的恋爱开始,全都无疾而终。
季华岑眼下正在会所里厮混,范逸文的话他听着不是滋味,酒精的微醺下,他夹枪带棒地阴阳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你俩不清不楚的关系,得知会你一声。”
范逸文假装没听见,直言不讳道:“我今天去看他了。”
一旁陪酒的男孩凑到跟前,给他点烟,他叼着烟,微微侧目,这才发现这男孩挑眉那一下的风情,竟有几分神似范逸文平日里眼角上扬的活络。
他伸手掐住对方的脸,拨过来细细打量,嘴里的不快显而易见:“嗯,意料之中,怎么?还念念不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孩用脸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大胆地摸到他胯上,微仰着头,微笑暗示。
“没有。”范逸文平静地对答:“我只是觉得,这一面有必要见而已。”
“……”季华岑讥诮地笑了一声,他用力捏住男孩的手腕,端详着低眉顺眼的人,挑起他的下巴,目不转睛地欣赏了一会儿。
良久,他盯着男孩问:“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当初何必选席琛?你撒个娇服个软不屁事没有吗?玩儿呢?”
男孩似知道他并非跟自己说,在获得默许下,跪在他膝间,头埋了下去…
“……”范逸文被他呛得够劲,耐着性子沉声解释:“我说了,我跟他没有那种关系,你现在跟我争这个也没意思…”
气氛僵持,一时间双方都没说话。
季华岑神色涌着暗色,男孩的脑袋在胯间起伏,他蓦地揪住对方后脑勺的头发,眯了眯眼,语气却软了几分:
“好,不说了。”
相比其他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王崇算得上隔应他多年。
因为他察觉到了范逸文对王崇的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多年来,对方最不缺的就是爱慕追求的人,可他想主动了解的,这个男的还是头一个。
他不清楚范逸文为什么突然对王崇态度大变,最后渐行渐远,但是正因有这种转变,更加印证他对这人有过某种隐秘的祈盼。
王崇死期将至,思及此,他倒不是嫉妒,反而心里发痒。
对方满脑子想跟别人玩纯爱,可怜生了一副好皮囊,他再如何掏心掏肺跟人畅谈古今、诗情画意,人家看着他,心里头想着的都是淫词艳曲。
“他跟我不是一路人,就算重来一遍,也一样。”范逸文冷硬地强调。
“好,知道了。”季华岑悬崖勒马,再说下去他对方给他甩脸子了,他摸着胯间男孩泛红的眼角,眼底有些恍惚的迷恋:“不过,你去看王崇这件事,记着别让那位暴君察觉了。”
范逸文道:“我没疯。”
“席琛这人阴晴不定,捉摸不透,背叛他的傅局长他没处理,反而针对一个边角企业家,旁的也不见他搭理,就是王崇他不放过。”
季华岑摁着男孩后脑勺一个深喉,小声的呜咽溢出,他不悦地掐住对方的后颈,警告般让他闭嘴。
“我猜,这是席琛的恶趣味…”他挑眉:“他不见得就非看不得王崇活着,这死刑大概率是做给你看的,杀鸡儆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揣测,皱起眉头:“你也觉得这死刑是因为我?”
“说不准。”季华岑道:“不过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王崇这种黑社会起家的手上的人命只多不少,他那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
范逸文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对面莫名其妙地喂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扯起了另一个话题:
“席琛今晚突然带我旁听了一场商务,我还见着你爹了,他要我顶替范志杰接手立志,你觉得这合理吗?”
“…什么?”季华岑愕然抬高分贝,大概是受了刺激,在男孩嘴里射出来,他揪住男孩后脑勺把性器拔出来,干脆站起身,踱步了一圈。
紧接着,一阵抑扬顿挫,气息厚实的字眼往屏幕钻:
“接手立志?!”
“席琛他妈是调色盘吗?一天一个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居然要你回去继承家产??都变态到要你退圈蹲家里当摆设了,我都做好往后找你得先找他秘书预约时间的准备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他还没疯。”
范逸文的窘境被一语戳破还是有几分尴尬的,他迟疑了一下,委婉道:“…我倒还没被限制人身自由…”
季华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些零散的线索突然拼拼凑凑,他越想越不对劲:“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
“没那么简单…”
灵感一闪。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有几分诡异:“阿文,前阵子我大伯跟我爹在讨论,范伯父是不是一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藏得真深。”
“啊?”范逸文一阵无语:“什么意思?”
“小道消息。”季华岑说:“范伯父没被定罪,是席琛亲自出面摆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语间落,范逸文就震惊地直起身板,曲起腿:“你说什么?”
“例会上我大伯也在,明眼人看出来席琛要保伯父,都以为伯父其实是他的人,不过目前看来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
范逸文只觉得荒缪滑稽,他那个爹是货真价实的曾派选手,不可能是席琛的人,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另一种什么可能?”他问。
“如果范伯父真是席琛的人,这次没必要退出总裁职务,明显是席琛的从宽处理,但范伯父保留了股份,事实上立志还是受你们家控制。”
“对啊,所以我那个小叔不是顶上了吗?”范逸文疑狐:“原本应该是曾婷,但政府关停了以她名义投资的企业厂房,追缴了一大笔钱,她就把手上的股份卖给了公司副总,填补亏空。”
“你们公司副总是不是姓潘?”季华岑讳莫如深地问。
范逸文想了想,干脆拿手机百度了一下,念出来:“潘晖,男,四十三岁。”
“你再往他个人履历上看看。”
范逸文目光锁定在一栏目,一丝疑狐划过,略微错愕地动了动眼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去年,这人从体制内辞职直接跳槽到立志就任副总,多罕见,没记错的话,他那个单位当年的顶头上司是刘浴,刘浴又是席琛的人。”
范逸文蹙眉:“去年?”
“立志创业初期因为融资,给了几个大股东不少股份,如果曾婷把股份抛售给这些人,加上你小叔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股份,一旦东窗事发,范伯父出事,你们家的人也一定会被董事会联动弹劾,倒时候立志还姓不姓范真不一定。”
范逸文这下即刻就被点醒,他攫紧手指。
他大概明白了季华岑接下去要说什么。
果然,对方一阵唏嘘,难以置信道:
“席琛做的两手准备,安插人手又保住了你爹,我瞧着…这是在给你铺路。”
范逸文幽幽道:“照你这么说,他起码提前一年察觉到一切,然后不动声色就想好了所有善后…”
季华岑突然打了个寒颤:
“我想,立志吞并了惠生,也是他的意思,惠生这几年垄断的行业不少,又投诚的曾派,明里暗里都给他添堵,想来令他如鲠在喉,干脆釜底抽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见识过席琛的手段,也不算太意外,但他不能理解:“既然步步为营,万事俱备,那他非要我去的理由是什么?”
季华岑笑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朝还跪在地上的男孩招了招手,男孩爬上来,自己就把裤子脱了,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
他紧紧盯着男孩的眉眼,对答如流,理所应当道:“大概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男孩的腰肢柔软,骑在他身上扭得起劲,他暗欲的目光似穿透这个人,看着另一个。
良久,他说的几分暧昧,半真半假地调侃:“阿文,席琛是不是真爱上你了。”
“……”
范逸文沉默了。
“要不然这金主做的,普天之下真没第二个这么到位的,你要是生个孩子,现下可能已经上席家族谱了。”话到此刻,已然歪得彻底。
他眯着眼,看着媚态横生的男孩含情脉脉地瞧着自己,并不正经,他用力扇了他起伏的屁股一巴掌,催促道,没吃饭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骤然脸一阵青红,齿间挤出几个字:“季少,下次在忙就不用着急接电话了。”
对面立刻传来戏谑放纵的笑声。
范逸文立马挂了电话。
热水蒸腾的红潮漫在脸颊上,全身蒸得发红,乍一看意乱情迷,可他脑子却清醒。
他突然想起席琛和那几个老总今晚的扯皮。
范志杰对星光城区的续建志在必得,可席琛明显并不想考虑对方的意见,这种微妙的态度现在细想也格外意味深长。
这事干脆直接问席琛得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去钻研这个男人的城府,是最无用功的。
想着,他躺在浴缸里,两眼放空,怀着诡辩的思考陷入了昏睡。
迷糊中,大脑皮层在运作,神经抽搐了一下,伴随着一阵降噪般的耳鸣,一些影像断断续续地出现,走马观花一样绕着自己。
画面诙谐模糊,隐约能听清的,好像是一个稚嫩的男童在哭,心脏跳得急促,画面在抖动、前移,看样子像是在跑步,可他感觉脚若攥铁,举步艰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突兀奇怪的梦境没坚持多久,就戛然而止。
他脚底枷锁般的沉重须臾间轻盈,伴随着一个向上的方向,仿佛有十足的力劲头,哗啦一声,水声乍现,他猛地睁开眼,一下从梦境返回现实,视线这才缓缓聚焦——
席琛面色铁青地杵在面前,单手拧着他胳膊,攥着他,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浴缸:
“你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范逸文刚睡醒,思绪絮乱,半睁开眼,发出浓重的鼻音:“…嗯?”
啪!臀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
他吃痛地低叫一声,男人攥着他的腰,一提,他双脚离地,重新站在地面上,对方沉声问:
“嫌自己活得太久?在水里自我了断?”
范逸文全身一丝不挂,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晃了晃,他不自在地去拿浴巾,立马取下裹住自己,呢喃道:“没。”
席琛的袖口被水浸湿了,慢条斯理地折上去,看他磨洋工般窸窣动作,堪堪被遮住花白的大腿根有几滴水珠顺着修长的腿一路滑到脚踝,眸光微沉:“擦干了,出来,不用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撂下话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范逸文一阵腰疼,机械地擦拭身体,面台上的润滑剂还剩半罐,犹豫了一下,还是挤了一坨,撑着墙,慢慢给自己做扩张…
磨蹭了十分钟,他将浴巾裹在胯上,推门出去。
席琛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腿上,单手操作,另一只手格外慵懒地夹着一支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
范逸文一眼瞅见了杯中的红酒,鼻翼间飘进一股醇香,他转头,桌上煮着拉菲和苹果、梨,但一旁更加醒目的包装盒吸引了注意。
他上前一看,嘴角下压:“席哥,傅参义送的?”
席琛头也没抬:“嗯。”
范逸文脸上冷飕飕的。
人家献殷勤,名酒好茶书画字帖,傅参义专门搜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猎奇东西。
送这种东西,每次买单的都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嫌恶地挑起那“绫罗绸缎”的一角,这玩意摆在此处的用意昭然若揭,他抵触,却不得不往身上穿,边穿边系,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效果跟衣不蔽体差不多。
不知是顾念旧情,还是看在席岁身上流着傅家一半血的亲属关系上,傅参义在此处博弈中竟毫发无损。
可范逸文却牢牢记着仇。
他爬上床,缩进被子里,眼神含着隐隐的算计。
旁人都死了,就你好好活着,这怎么行?
席琛处理好工作后,放下笔记本,将酒一饮而尽,摘下眼镜,擦拭好镜片,规整放好。
他站起来,走到床沿边,范逸文见状,慢吞吞地掀开被褥,半跪着,支起上半身,替他解开衬衫。
两人凑得几近,他发梢上湿漉的水珠在后颈散开,沐浴露的香气附在白皙光滑的皮肤。
席琛抚着他大腿,滑进衣不蔽体的白锻蕾丝旗袍短摆,握住开岔的旗裙都盖不住的圆润丰腴上,这衣服全靠交叉绑带的几个结扣拴在侧面,裸露了整片侧腰。
“转过去。”席琛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躬身替他脱解开腰带,随即翻过身,跪在床前,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
席琛拽着他腿根拖近了些,撂开盖住一半屁股的布料,像剥壳鸡蛋,立刻春光乍泄,对方扶性器粗大龟头,在起伏丰满的臀缝塞进一个头,磨着穴口,不断滑动。
小穴蠕动着,被磨得渐渐分泌淫液,因着不久前刚被插入,加上扩张,艳红的媚肉敏感地收缩,含着性器,毫不抗拒。
席琛渐渐顶了几下,见畅通无阻,龟头干脆抵住撑开的媚肉,一口气整根没入,一镜到底。
“……嗯…”范逸文揪住被单,耳脸脖颈以上蓦然红了一片,他手肘撑着床,忍耐地缓缓喘了口气…
席琛将他拉起来,双手擒在身后,性器抽出一截,一个甩胯,又整根顶入,撞得光洁镂空的背紧崩,柔软的腰肢弯了又弯。
饱满的臀尖被挤压变形,挨了几下就粉红起来,男人训诫般拍上去,被吸得更紧,他咬牙命令:“别忍着,叫。”
范逸文满脸通红,一松牙关,呻吟倾泄而出,娇嗔不已,他大腿间被男人掰叉得更开,腰肢系的白绳松了一个,被撞得热浪的肉花仿佛要从束缚间挤出,腰窝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真骚。”席琛微微眯眼,愈发用力。
他没聋,嘴里跌宕起伏的娇淫他控制不住,双腿间被插出的水声咕叽作响,他微微低头,仿佛就能看见肉棒在泥泞肉宴中驰聘、汁液飞溅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瞧了眼交合处泛滥成灾的粘稠,在他耳边低声问:“爽吗?”
屋内灯火通明,他很清楚男人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可对方一插入,臀肌就贪婪地收缩,他羞赧得蜷缩脚趾,全身发抖。
穴中交合的淫液汁水被挤出,流到大腿根上,肠壁中的火热逐渐烧到了肺腑,小腹酸胀的同时,撅翘的臀一阵小幅度痉挛,牢牢夹紧那根凶残的铁杵,他小声呜咽道:“…呜…爽…爽…”
他一抖,臀尖的痣就越晃眼,像蓄意勾引,搔首弄姿,骚得过头,席琛捏得臀肉发白,大刀阔斧地撞上去。
大荧幕前,奢饰华服,光风霁月,镀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旁人奉为不可求的佳人,而今模样艳淫、衣不蔽体地落在他屋檐下。
席琛居高临下地颔首,漫不经心地挑开一点旗袍侧面,夹着乳尖一阵揉捏拉扯,肉棒就被吮吸得更热忱,范逸文这身体他是玩得熟稔。
“累吗?”席琛关切地问。
范逸文哪敢说实话,他讨好般说道:“…不不累。”
席琛拖举着他像抱小孩般拧起,不怀好意地走到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
“…唔…”范逸文环住男人的脖颈,双腿间还插着东西,他茫然地四处张望,等席琛将他腾空怼在窗上,背部紧贴温凉的玻璃时,他才惊慌地挣扎,有些难以想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哥……呜!”
他赤白的双脚悬空,对折压在头顶,堵在穴中的怪物顺着体重承压进他肠道最深处,破开了瓶颈,朝着无人踏足的肠壁隐秘处贯穿!
他高扬起头,叫不出声,手在半空胡乱挥了两下,等席琛不动了,他才僵着下半身,惊恐地睁大眼,急得要哭:“…不要这样…太深了……”
“你啥时候不喊深?”席琛嫌他娇气,干脆托举着人上下颠了颠,小情人却像被扎穿了般哭叫了几声,戛然抱住自己,哭腔浓厚,却摆着诚心劝谏的架子:“…呜…这样会很累…站着…站着行不行…”
席琛嘲讽般捏他的屁股:“站着?你能站十分钟吗?”
接着,又以挑达的口吻:“部队里操练的麻袋比你重两倍,累不着。”
范逸文见他铁了心要这样干他,瘪嘴委屈,他挨上这一顿,明天准爬不起来。
席琛没再听他讨价还价,不由分说地干起来。
继车上一次,席琛又足足干了他两小时。
鉴于男人强健的体格和过人的臂力,范逸文毫无悬念直接被干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放下来的一刹那,他软若无骨地瘫在地上,双眼涣散,腰直不起来,嗓子眼像破铜锣般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被玩坏般呆呆微张着嘴。
席琛倒了一小杯热红酒,掰着他嘴,给他灌下去。
冒烟的嗓子被热酒滋润,像枯萎的草终于浇上了水,他缓过劲,屁股漏风,腿张开太久合不拢,脆弱的神经不堪重负,他鼻子一皱,眼眶又湿了。
忍不住抽噎着,小声呜咽起来。
席琛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酒足饭饱,他耐心地哄了两句,坐到床边,用手给他顺气,低头瞧着对方梨花带雨的脸,被他委屈的模样逗笑了。
于是,他把人抱在腿上,发狠地亲了亲:“真娇气。”
“……”范逸文差点咽不下这口恶气。
对方扶在他腰上的手滑到臀肉,贴着圆弧,剥开他的臀缝,中指又插了进去。
他绷紧身体,屁股发抖,慢慢抬头,目光跟男人交织在一块,席琛给他的震慑力长年累月下来,都不需要多言,腰肢不堪重负在打颤,脊椎骨窜出凉意。
男人抱着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像巨大的威慑突然具象化,直接吓得范逸文猛地一哆嗦,双脚紧紧夹住被子不放,牙齿打着颤,无比凄惨地哭求:
“…饶…饶了我吧!再做我就死了…以后大家都知道我是被干死的呜呜呜……”
席琛蹙眉,攥着他双脚,一拉:“不做,去洗澡。”
范逸文瞬间安静了。
席琛抱着安分下来的人,朝着浴室门走。
第二天一早。
范逸文是被席琛穿戴整齐的窸窣声吵醒的,他微睁开眼,看见席琛从衣架上将黑色西装外套镶嵌入肩膀,合身整齐,一丝不苟。
席琛微仰着脖颈,显出喉结下领带完美系上,他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要绥洲贫困县视察几周,我不在这段时间,我会让傅浅和你们公司的副总过来,把基本的东西跟你说清楚,好好学。”
范逸文缩在被子里,露出半截脸,不是很想搭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找事刘浴或者张明,你那天见过,别给我整幺蛾子,听到了吗?”
范逸文半阖着眼皮,敷衍地应了几声,他把被子遮盖住头,神色涣散了些许,又沉甸甸地昏睡过去。
席琛思考了片刻,似还是不太省心,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李文昌,交代了些事。
老杜一早等在门口,递上早餐,为他开了车门,调整好后视镜,余光瞥见大领导的脖颈有微微泛红的长条,顿挫了一下,还是悻悻劝道:
“领导…是王崇的律师联系的少爷,并非少爷自己就要去,您消消气…”
席琛看向他,淡然启唇:“我没找他算账,你用不着说好话。”
老杜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语塞,但很快圆滑地一笑了之:“也是,甭管是什么前尘往事,这人一死啊,烟消云散。”
席琛交叠在腿上的指尖碰了碰膝盖,目光掠过老杜腕骨上那块江诗丹顿的表,他收回眼神时,警告道:“少收点礼。”
老杜冒了些虚汗,赔笑道:“是那个立志集团的新老总,他这阵子老上门拜访,我想着是少爷的亲戚…”
席琛简洁明了地告知:“甭想着他了,换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立即心领神会,这老总废了。
他结实地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手腕上的表一眼,犹豫权衡几分,他开口:
“领导,我家那臭小子谈了个对象,现在女孩肚子大了,事闹得有点大,您看…”
席琛直接开门见山:“要多少?”
老杜面露难色:“钱是一回事,但是…但这女孩是之前周昌平市长的情妇,那臭小子说孩子是周市长的,女孩父母不依不饶非说是他的…”
周息来已经退了,席琛没理由再给面子,他没空管这些稀碎琐事,撂下话:
“闹就是要钱,能给钱就给,别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让人捏着把柄说。”
老杜连连应下。
树枝交错重叠婆娑在侧,日头渐高,几年前修建起来的路如今是平坦宽敞,车辆络绎不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丧钟24
灶台上煮沸着煲汤罐,自动锅里翻炒着牛肉,水龙头中潺潺流动的水柱哗啦作响,来人围着阿姨的粉红围裙,在菜板上把土豆剁成丝,忙碌地立在厨房。
范逸文杵靠在门边,睡眼蓬松,他盯着少年挺拔宽阔的肩,利落的黑发在后颈散开,饭菜的香气在鼻翼间弥漫。
看了些许时刻:“还真会做饭…”
说罢,转身冰箱里掏出一杯冰可乐,拉开易拉罐就往肚子里罐,这才清醒了不少,辗转到桌前,看了眼四周:“阿姨不是放假回来了吗?”
席岁从厨房挪步来,端着两小炒菜,哐当放在范逸文面前,他又陆续将四菜一汤盛上桌,这才卸了围裙,抱臂睨视:
”舅舅说阿姨的女儿生孩子,得耽误几天,管家腿摔断了在医院躺着,另外几个按照往年都是三月份才返工。”
范逸文盛了碗汤,浅尝两口后,对于对方醒目的视线仿佛并未察觉,打了小半碗米饭,自顾自地,头也没抬:
“那你怎么过来了?另一边住得不习惯?”
提到住处,席岁就顿感今时不同往日,真是江河日下。
自己前脚回北京,某些私心昭然若揭的长辈一晚都不让留宿,今天倒是破天荒喊他来,但目的性强得不忍直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什么,他毫不避讳,伸去托举范逸文的下巴,又朝对方尾椎上摸了一把,在他勃然变色前,眼疾手快地收回,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这狐狸精怎么没尾巴?”
简直算得上轻薄调戏。
范逸文不悦地拍开他的手,他没心情跟小孩斡旋,挑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吃起饭,不再搭理他。
席岁扬眉,身子歪在椅子上,撑着脸,别有用心地凑近,牢牢盯着他看:
“舅舅说家里就只有你,你不会做饭,叫我来给你做!”
少年人的眉眼上挑,含着探究:
“我就纳闷了,你到底给我舅舅灌的什么迷魂药了
?”
范逸文斜眼,在他和席琛相似的眉庭上划过,多看了两眼,却没打算接话茬。
足不出户的频率太高,头发留得长了,他将鬓角碎发捋到后面,用小皮筋扎了一个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人大概都一个拗劲儿,你越不理他越来劲。
席岁挪了身子靠向他,目不转睛。
“…是好看…”若有所思。
眼前人的黑发落了几根在额前,睫毛弯翘,侧脸的弧度饱满精致,头发扎着,露出的肩颈弧度优越,乍一看竟有温婉韵味。
“有事吗?”他也不退,一双剑眉星目横过来,立刻打破了人妻的温顺,反而变得冷清。
一颦一嗔,福至心灵,席岁有些顿悟他舅舅为什么喜欢睡男的。
确实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
他戳对方的手肘,故作高深地低语:“你知道昨晚我外公大发雷霆把舅舅痛骂了一顿吗?”
范逸文无动于衷,似乎不太感兴趣。
席岁清了清嗓子,一只手食指朝着天花板的方位指了指,悄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谁想让我舅舅当接班人,要他做女婿,我外公也有这个想法,昨晚聚一起商榷,没想到他硬是不同意,饭都没吃成。”
范逸文眉心一动,终于将眼前饭菜暂时搁置,不知想了什么,半晌,才模糊地问:
“…为什么不同意?”
席岁深深瞧他,勾着嘴角:“我外公说是被狐狸精勾魂了,分不清利弊。”
这赤裸的内涵不言而喻。
狐狸精。
他重新端起碗,若无其事,却字字珠玑:“他不愿意联姻,说明有更有利的选择,不是因为我。”
语气诚恳并非那欲拒还迎的推辞。
席岁想起了范逸文之前全网曝光的恋爱视频,完全看着像个恋爱脑,怎么对他舅舅这么“克己守礼”。
“范哥,你跟了我舅舅这么久,难道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岁压根不信,揣着试探,试图想从他脸找到点蛛丝马迹,挑眉,动机很明确:“前阵子电视台台长介绍了一个男播音主持人,还挺帅的,我舅舅连车都没让他上。”
这话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范逸文将一口饭扒进嘴,油盐不进:“你想说,你舅舅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只睡我一个,要我感恩戴德?”
席岁一阵沉默。
范逸文端碗的手搭下,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嘴里已经吃不出味道差别,味同嚼蜡,他机械重复地做着吞咽、咀嚼的动作,直到腹部稍微有了些实质的饱腹感,他才起身,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缄口不言地上楼,进了卧室,关紧了门。
席岁坐楼下撇嘴,他感觉今天范逸文怪怪的。
“只睡你一个还不够牛逼么?我都佩服。”他呢喃道。
傅浅一身白大褂,敲开了卧室门,紧接着,范逸文面无表情地出来,两人一起进了走廊尽头会议室的房间,将所有设备一应启动,傅浅敬业地调试好,毫不废话地开始输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听着竟有几分唏嘘,范星辰还没出生前,这些东西范志礼都找人教过他,时过境迁,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他算不上热忱,洗耳恭听。
直到傅浅终于要喝口水,他转头看向窗外,问道:
“那个潘晖呢?”
傅浅回答:“他不愿意教你。”
言简意赅,范逸文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不是研究的生物医学的吗?”
傅浅言语犀利:“业余爱好。”
“……”范逸文突然也不想深究了。
傅浅整个人很消瘦,脸颊凹陷,看着憔悴,眼下有大片乌青。
自上次在汪宅不欢而散,他们许久未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含糊的真相扑朔迷离,虽然当年南方研究所的事不得而知,但很明显,傅浅背刺了汪家,在博弈中可能还起了作用。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
“傅浅,你是什么时候站在席琛这边的?”
听他问这话,傅浅锐利的目光停在他身上,似在思索他的目的,良久,他没什么感情的开口:
“你男人不是善茬,我可没有站队,只是我有我的目的。”
他低头,将投影器材关掉,收拾起桌面:“今天就到这。”
范逸文道:“这还没有两个小时。”
傅浅睨视他的眼神含着揶揄:“你今天下午还有心思听下去吗?”
范逸文一愣,有一种被戳穿的赤裸感。
他叹了口气:“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可真像个情种。”
傅浅讥诮地勾唇,他整理好后,一时半刻却没想离开,而是坐下,看架势是要跟范逸文促膝长谈。
“王崇的事,你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吗?”
范逸文掩下眉目:“因果?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听到这话,傅浅轻蔑地笑了声,问道:
“他们哪个不作孽?”
真是妙语连珠,范逸文没法反驳。
“陆立峰是清道夫,王崇充其量是为人鞍前马后的狗,东窗事发,你猜猜为什么有的人升官发财,有的人就挨枪子?”
饱含深意的话,诱着人追问。
“大概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坏事做多了,自然处处是把柄。”范逸文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要是真那么容易留下把柄,早年在香港火拼的时候他们王家就该绝后了。”
傅浅的话让范逸文渐渐皱起眉。
“大厦倾颓,岌岌可危,原本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人为了自保,恨不得将同伙的人头一个个都插在矛上邀功,席琛难得要个人头,某人自然上杆子替他把事办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
要不然席琛上哪翻出来那么多陈年旧案?
况且,早已盖棺定论或者失去蛛丝马迹的铁案,短时间内被翻出来,还牵涉办案法官,能一下子成为新的呈堂证供,那必然是强有力的证据。
最好的途径不就是曾经一起逍遥法外的共犯亲自将处理掩盖的证据重新现世,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符合的人选,毋庸置疑,范逸文心里只有一个人。
傅参义。
可对于这件事,他无法评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不成还要怪一个坏人为了自保把另一个同伙供出来吗?
他只是觉得,既然旁人皆罪有应得,某些人也不该独善其身。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过平淡,神情安然,傅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
“傅参义的省厅举荐名额已经被提交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省公安厅厅长就是他了。”
对方一字一句,语气冷像冰窖,望着他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耿耿于怀。
自己的无动于衷激怒了对方。
“范逸文,你这金丝雀做得挺舒服吧?”
猝不及防的针锋相对,字字往他脊梁骨上戳:
“立志这么大一块肥肉,席琛却舍得给你,你到底伺候得他多爽?你这跪下去,还站得起来吗?你旧情人被人枪毙,某人自己却鸡犬升天,你竟也咽得下这口气…”
这尖酸刻薄的话傅浅丝毫没收敛,半分脸面都不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疲于解释他跟王崇的关系,他心知肚明,傅浅对他恶劣的态度并非因为王崇,而是傅参义。
对方看不见自己对这个人的恨。
“我母亲白璐是被汪家害死的,阿倏一家也是,他们悲剧的源头都是姓汪的,我帮席琛,只是看不得汪家赢。”
傅浅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眼中锐利不减:
“所以,我这人,睚眦必报…就算傅参义再会左右逢源,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不论后果…”
他瞥眼冷冷看着自己:
“你可以心安理得,但我不行。”
范逸文捏紧拳头,王崇的事姑且放一边,但他没忘记余倏的惨死。
一丝一毫都没忘,连带着余姚,都在傅参义手上咽气。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弄死他。”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傅浅笑了笑。
范逸文惊讶地抬眼,与他对峙。
傅浅的样子太过笃定,他察觉到了一丝猫腻。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
“你有他的把柄?”
傅浅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注视着他:
“范逸文,我答应席琛过来,其实想让你帮个忙。”
莫名的,范逸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寒风刺骨,隔着窗,仿佛在耳边呼啸而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捂住胃,翻涌着酒劲火辣辣地抽痛,傅浅搀扶住他。
走廊上的灯光霓虹隐约,昏暗、黑白分明,墙上乱七八糟的艺术涂鸦画笑着、哭着、张着嘴,瞪着眼,有恬静的,有汹涌澎湃的…
“你他妈……”范逸文脸色难看,匪夷所思:“…让我来替你挡酒?”
走廊很隐蔽,这私人酒店专供些私密设宴,适才要不是傅浅带着他,他甚至会被保安拒之门外。
傅浅出示了一个小手牌,那保安一看就放行了。
每间包厢间隔的很远,隔音效果也好,大大小小相似度却很高。
他来赴一个姓高的南方富商的生日宴,这人倒是处处被人尊称一声傅院士,而自己的脸人尽皆知,一坐到一帮政要商贾前就稀里糊涂就被灌了一肚子,一晚上被人“不经意”摸了好几下。
“跟我过来。”
傅浅拉着他,也不道清楚缘由,一直往走廊渠道遍布的一条路里走,这没什么服务员,四下安静,灯光幽暗。
他一阵烦躁,唇齿间的酒味还没散,闻得他嫌弃,忍不住抱怨:“什么破酒啊…这么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喝醉却一阵反胃。
“你能别跟个豌豆公主一样吗?”
傅浅走在前面,言语间透着犀利:
“几瓶酒还能毒死你?”
“你清高…”范逸文咬着后槽牙:“你一晚上滴酒不沾?”
他难以理解:“你说的帮忙就要我干这个?”
“不…”
傅浅突然转过头——
因为拉住的人骤然甩开自己,随意挑了间屋子,推门就冲进去,直奔卫生间,扶着马桶就吐。
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浅深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地跟进去。
他们没开灯,就在卫生间里一个弯着腰吐,一个等着一旁满脸不耐。
“你这酒量能混娱乐圈这么多年也只能靠男人了。”傅浅站在他身后,一顿冷嘲热讽。
范逸文翻了个白眼。
在娱乐圈真碰见投资方老板,用酒拿资源纯属低道行,花言巧语加上画大饼,哄得那些老登掏腰包才是本领。
虽然会有偶尔玩脱了只好得罪人的情况,但总体上还是很顺利的。
后面在席琛这儿,也没人敢给他灌酒,发了一次酒疯被对方撞见,还失去了喝酒自由。
所以对于酒量,他哪来的机会锻炼。
范逸文吐完,坐在马桶上缓解头痛,傅浅良心发现般给他递了瓶水。
“我能回———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刚想问对方何时结束,嘴巴就被对方用力捂住,胳膊被硬拽着,身体踉跄两步,傅浅拉着他往卫生间角落里躲,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
范逸文瞪大眼,一阵莫名其妙。
傅浅指了指外面,示意他注意。
他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哒哒哒……
果然,零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朝着两人的房间迈步来。
咔嚓!门被推了进来…
有人进屋了。
范逸文横了傅浅一眼,黑暗中,凑近着能发现对方眉头紧锁,焊实了嘴,随即,在他手上下了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动。
这严肃的感觉让他莫名紧张,在人家卫生间吐一吐为什么要躲起来?
当——
门被关上了。
急促的摩擦声,男人似踢了墙一脚,低声咒骂:
“这帮精明的算子,这批货哪个没参与,这回倒是会装腔作势,呸,你待会进去,就拿上回五五分成的事说,老东西…”
范逸文眉心一动,这声音耳熟,仿佛是适才在宴席上揩他油的大肚秃头男。
“刚才我听着,姓高的是想过河拆桥?他可别忘了,这货他不过经手人,这买卖黄了,局长那里他怎么交代,呵…”
傅浅拉过他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又在上面写了几笔。
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莫名抬眼,沉静下去,认真倾听。
“你小声些…最近风头紧,姓高的装模作样抓了些不起眼的小角色给条子交差,交代了几个不重要的据点,一早派人去抓了,你注意点…别闹出事来。”
“没事…这个点了,没人,我前几天去接头验货,这批货比上次的还纯,进口的就是质量好…”
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