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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给你铺路啊!()(1 / 2)

('丧钟23

车停在地下室后,席琛就一把抱起范逸文迈下车。

回到家,他接了个电话,就进了书房。

范逸文慢吞吞地爬上楼,进了浴室,放好热水,一脚跨进偌大浴缸里,扶着边缘,屈膝半跪,用手指把精液挖出来,温热的水没过膝盖,氤氲的水蒸气渐渐烫红了皮肤。

席琛恶劣地摁着他顶在最深的软肉上射满,满腔全是,本就酸软的手臂肌肉扣得更加脱力,最后他干脆地瘫在里头,望着一处发呆。

直到置物架上手机振动提示音响起,他拿起一看,思绪一下子清明了不少。

——王崇明天下午四点执行死刑。

他盯着这行眉清目秀的字体静看了许久,久到差点没认识这几个字。

一看备注栏名字,是季华岑发的。

范逸文阖上酸涩的眼皮,头疼地用手指压抵着太阳穴,回拨了电话。

“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华岑这下倒是接了。

“你没必要这样,季少。”

他语气寻常,但刚经历过一场费神的情事,鼻音的嘶哑中有几分温吞,尾调轻飘飘的,却含了苍倦:

“你知道我会在意,可仅仅是这样而已,所以不用特地来告诉我。”

季华岑这一添乱,莫名地,他心上的无力感愈发顿挫。

所有发生的事都让他措手不及,不管是什么,他好像一直都在被动接受,自我调节。

甚至从一个简单的恋爱开始,全都无疾而终。

季华岑眼下正在会所里厮混,范逸文的话他听着不是滋味,酒精的微醺下,他夹枪带棒地阴阳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你俩不清不楚的关系,得知会你一声。”

范逸文假装没听见,直言不讳道:“我今天去看他了。”

一旁陪酒的男孩凑到跟前,给他点烟,他叼着烟,微微侧目,这才发现这男孩挑眉那一下的风情,竟有几分神似范逸文平日里眼角上扬的活络。

他伸手掐住对方的脸,拨过来细细打量,嘴里的不快显而易见:“嗯,意料之中,怎么?还念念不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孩用脸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大胆地摸到他胯上,微仰着头,微笑暗示。

“没有。”范逸文平静地对答:“我只是觉得,这一面有必要见而已。”

“……”季华岑讥诮地笑了一声,他用力捏住男孩的手腕,端详着低眉顺眼的人,挑起他的下巴,目不转睛地欣赏了一会儿。

良久,他盯着男孩问:“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当初何必选席琛?你撒个娇服个软不屁事没有吗?玩儿呢?”

男孩似知道他并非跟自己说,在获得默许下,跪在他膝间,头埋了下去…

“……”范逸文被他呛得够劲,耐着性子沉声解释:“我说了,我跟他没有那种关系,你现在跟我争这个也没意思…”

气氛僵持,一时间双方都没说话。

季华岑神色涌着暗色,男孩的脑袋在胯间起伏,他蓦地揪住对方后脑勺的头发,眯了眯眼,语气却软了几分:

“好,不说了。”

相比其他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王崇算得上隔应他多年。

因为他察觉到了范逸文对王崇的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多年来,对方最不缺的就是爱慕追求的人,可他想主动了解的,这个男的还是头一个。

他不清楚范逸文为什么突然对王崇态度大变,最后渐行渐远,但是正因有这种转变,更加印证他对这人有过某种隐秘的祈盼。

王崇死期将至,思及此,他倒不是嫉妒,反而心里发痒。

对方满脑子想跟别人玩纯爱,可怜生了一副好皮囊,他再如何掏心掏肺跟人畅谈古今、诗情画意,人家看着他,心里头想着的都是淫词艳曲。

“他跟我不是一路人,就算重来一遍,也一样。”范逸文冷硬地强调。

“好,知道了。”季华岑悬崖勒马,再说下去他对方给他甩脸子了,他摸着胯间男孩泛红的眼角,眼底有些恍惚的迷恋:“不过,你去看王崇这件事,记着别让那位暴君察觉了。”

范逸文道:“我没疯。”

“席琛这人阴晴不定,捉摸不透,背叛他的傅局长他没处理,反而针对一个边角企业家,旁的也不见他搭理,就是王崇他不放过。”

季华岑摁着男孩后脑勺一个深喉,小声的呜咽溢出,他不悦地掐住对方的后颈,警告般让他闭嘴。

“我猜,这是席琛的恶趣味…”他挑眉:“他不见得就非看不得王崇活着,这死刑大概率是做给你看的,杀鸡儆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眼底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揣测,皱起眉头:“你也觉得这死刑是因为我?”

“说不准。”季华岑道:“不过你也不必有什么负担,王崇这种黑社会起家的手上的人命只多不少,他那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

范逸文沉默了好一阵子,直到对面莫名其妙地喂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扯起了另一个话题:

“席琛今晚突然带我旁听了一场商务,我还见着你爹了,他要我顶替范志杰接手立志,你觉得这合理吗?”

“…什么?”季华岑愕然抬高分贝,大概是受了刺激,在男孩嘴里射出来,他揪住男孩后脑勺把性器拔出来,干脆站起身,踱步了一圈。

紧接着,一阵抑扬顿挫,气息厚实的字眼往屏幕钻:

“接手立志?!”

“席琛他妈是调色盘吗?一天一个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居然要你回去继承家产??都变态到要你退圈蹲家里当摆设了,我都做好往后找你得先找他秘书预约时间的准备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他还没疯。”

范逸文的窘境被一语戳破还是有几分尴尬的,他迟疑了一下,委婉道:“…我倒还没被限制人身自由…”

季华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些零散的线索突然拼拼凑凑,他越想越不对劲:“不对…不对…”

“什么不对?”

“没那么简单…”

灵感一闪。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有几分诡异:“阿文,前阵子我大伯跟我爹在讨论,范伯父是不是一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藏得真深。”

“啊?”范逸文一阵无语:“什么意思?”

“小道消息。”季华岑说:“范伯父没被定罪,是席琛亲自出面摆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语间落,范逸文就震惊地直起身板,曲起腿:“你说什么?”

“例会上我大伯也在,明眼人看出来席琛要保伯父,都以为伯父其实是他的人,不过目前看来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

范逸文只觉得荒缪滑稽,他那个爹是货真价实的曾派选手,不可能是席琛的人,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另一种什么可能?”他问。

“如果范伯父真是席琛的人,这次没必要退出总裁职务,明显是席琛的从宽处理,但范伯父保留了股份,事实上立志还是受你们家控制。”

“对啊,所以我那个小叔不是顶上了吗?”范逸文疑狐:“原本应该是曾婷,但政府关停了以她名义投资的企业厂房,追缴了一大笔钱,她就把手上的股份卖给了公司副总,填补亏空。”

“你们公司副总是不是姓潘?”季华岑讳莫如深地问。

范逸文想了想,干脆拿手机百度了一下,念出来:“潘晖,男,四十三岁。”

“你再往他个人履历上看看。”

范逸文目光锁定在一栏目,一丝疑狐划过,略微错愕地动了动眼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去年,这人从体制内辞职直接跳槽到立志就任副总,多罕见,没记错的话,他那个单位当年的顶头上司是刘浴,刘浴又是席琛的人。”

范逸文蹙眉:“去年?”

“立志创业初期因为融资,给了几个大股东不少股份,如果曾婷把股份抛售给这些人,加上你小叔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股份,一旦东窗事发,范伯父出事,你们家的人也一定会被董事会联动弹劾,倒时候立志还姓不姓范真不一定。”

范逸文这下即刻就被点醒,他攫紧手指。

他大概明白了季华岑接下去要说什么。

果然,对方一阵唏嘘,难以置信道:

“席琛做的两手准备,安插人手又保住了你爹,我瞧着…这是在给你铺路。”

范逸文幽幽道:“照你这么说,他起码提前一年察觉到一切,然后不动声色就想好了所有善后…”

季华岑突然打了个寒颤:

“我想,立志吞并了惠生,也是他的意思,惠生这几年垄断的行业不少,又投诚的曾派,明里暗里都给他添堵,想来令他如鲠在喉,干脆釜底抽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见识过席琛的手段,也不算太意外,但他不能理解:“既然步步为营,万事俱备,那他非要我去的理由是什么?”

季华岑笑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朝还跪在地上的男孩招了招手,男孩爬上来,自己就把裤子脱了,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

他紧紧盯着男孩的眉眼,对答如流,理所应当道:“大概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男孩的腰肢柔软,骑在他身上扭得起劲,他暗欲的目光似穿透这个人,看着另一个。

良久,他说的几分暧昧,半真半假地调侃:“阿文,席琛是不是真爱上你了。”

“……”

范逸文沉默了。

“要不然这金主做的,普天之下真没第二个这么到位的,你要是生个孩子,现下可能已经上席家族谱了。”话到此刻,已然歪得彻底。

他眯着眼,看着媚态横生的男孩含情脉脉地瞧着自己,并不正经,他用力扇了他起伏的屁股一巴掌,催促道,没吃饭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骤然脸一阵青红,齿间挤出几个字:“季少,下次在忙就不用着急接电话了。”

对面立刻传来戏谑放纵的笑声。

范逸文立马挂了电话。

热水蒸腾的红潮漫在脸颊上,全身蒸得发红,乍一看意乱情迷,可他脑子却清醒。

他突然想起席琛和那几个老总今晚的扯皮。

范志杰对星光城区的续建志在必得,可席琛明显并不想考虑对方的意见,这种微妙的态度现在细想也格外意味深长。

这事干脆直接问席琛得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去钻研这个男人的城府,是最无用功的。

想着,他躺在浴缸里,两眼放空,怀着诡辩的思考陷入了昏睡。

迷糊中,大脑皮层在运作,神经抽搐了一下,伴随着一阵降噪般的耳鸣,一些影像断断续续地出现,走马观花一样绕着自己。

画面诙谐模糊,隐约能听清的,好像是一个稚嫩的男童在哭,心脏跳得急促,画面在抖动、前移,看样子像是在跑步,可他感觉脚若攥铁,举步艰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突兀奇怪的梦境没坚持多久,就戛然而止。

他脚底枷锁般的沉重须臾间轻盈,伴随着一个向上的方向,仿佛有十足的力劲头,哗啦一声,水声乍现,他猛地睁开眼,一下从梦境返回现实,视线这才缓缓聚焦——

席琛面色铁青地杵在面前,单手拧着他胳膊,攥着他,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浴缸:

“你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范逸文刚睡醒,思绪絮乱,半睁开眼,发出浓重的鼻音:“…嗯?”

啪!臀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不轻不重。

他吃痛地低叫一声,男人攥着他的腰,一提,他双脚离地,重新站在地面上,对方沉声问:

“嫌自己活得太久?在水里自我了断?”

范逸文全身一丝不挂,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晃了晃,他不自在地去拿浴巾,立马取下裹住自己,呢喃道:“没。”

席琛的袖口被水浸湿了,慢条斯理地折上去,看他磨洋工般窸窣动作,堪堪被遮住花白的大腿根有几滴水珠顺着修长的腿一路滑到脚踝,眸光微沉:“擦干了,出来,不用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撂下话后,就推门走了出去。

范逸文一阵腰疼,机械地擦拭身体,面台上的润滑剂还剩半罐,犹豫了一下,还是挤了一坨,撑着墙,慢慢给自己做扩张…

磨蹭了十分钟,他将浴巾裹在胯上,推门出去。

席琛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放在腿上,单手操作,另一只手格外慵懒地夹着一支高脚杯,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

范逸文一眼瞅见了杯中的红酒,鼻翼间飘进一股醇香,他转头,桌上煮着拉菲和苹果、梨,但一旁更加醒目的包装盒吸引了注意。

他上前一看,嘴角下压:“席哥,傅参义送的?”

席琛头也没抬:“嗯。”

范逸文脸上冷飕飕的。

人家献殷勤,名酒好茶书画字帖,傅参义专门搜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猎奇东西。

送这种东西,每次买单的都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嫌恶地挑起那“绫罗绸缎”的一角,这玩意摆在此处的用意昭然若揭,他抵触,却不得不往身上穿,边穿边系,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效果跟衣不蔽体差不多。

不知是顾念旧情,还是看在席岁身上流着傅家一半血的亲属关系上,傅参义在此处博弈中竟毫发无损。

可范逸文却牢牢记着仇。

他爬上床,缩进被子里,眼神含着隐隐的算计。

旁人都死了,就你好好活着,这怎么行?

席琛处理好工作后,放下笔记本,将酒一饮而尽,摘下眼镜,擦拭好镜片,规整放好。

他站起来,走到床沿边,范逸文见状,慢吞吞地掀开被褥,半跪着,支起上半身,替他解开衬衫。

两人凑得几近,他发梢上湿漉的水珠在后颈散开,沐浴露的香气附在白皙光滑的皮肤。

席琛抚着他大腿,滑进衣不蔽体的白锻蕾丝旗袍短摆,握住开岔的旗裙都盖不住的圆润丰腴上,这衣服全靠交叉绑带的几个结扣拴在侧面,裸露了整片侧腰。

“转过去。”席琛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躬身替他脱解开腰带,随即翻过身,跪在床前,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

席琛拽着他腿根拖近了些,撂开盖住一半屁股的布料,像剥壳鸡蛋,立刻春光乍泄,对方扶性器粗大龟头,在起伏丰满的臀缝塞进一个头,磨着穴口,不断滑动。

小穴蠕动着,被磨得渐渐分泌淫液,因着不久前刚被插入,加上扩张,艳红的媚肉敏感地收缩,含着性器,毫不抗拒。

席琛渐渐顶了几下,见畅通无阻,龟头干脆抵住撑开的媚肉,一口气整根没入,一镜到底。

“……嗯…”范逸文揪住被单,耳脸脖颈以上蓦然红了一片,他手肘撑着床,忍耐地缓缓喘了口气…

席琛将他拉起来,双手擒在身后,性器抽出一截,一个甩胯,又整根顶入,撞得光洁镂空的背紧崩,柔软的腰肢弯了又弯。

饱满的臀尖被挤压变形,挨了几下就粉红起来,男人训诫般拍上去,被吸得更紧,他咬牙命令:“别忍着,叫。”

范逸文满脸通红,一松牙关,呻吟倾泄而出,娇嗔不已,他大腿间被男人掰叉得更开,腰肢系的白绳松了一个,被撞得热浪的肉花仿佛要从束缚间挤出,腰窝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真骚。”席琛微微眯眼,愈发用力。

他没聋,嘴里跌宕起伏的娇淫他控制不住,双腿间被插出的水声咕叽作响,他微微低头,仿佛就能看见肉棒在泥泞肉宴中驰聘、汁液飞溅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瞧了眼交合处泛滥成灾的粘稠,在他耳边低声问:“爽吗?”

屋内灯火通明,他很清楚男人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可对方一插入,臀肌就贪婪地收缩,他羞赧得蜷缩脚趾,全身发抖。

穴中交合的淫液汁水被挤出,流到大腿根上,肠壁中的火热逐渐烧到了肺腑,小腹酸胀的同时,撅翘的臀一阵小幅度痉挛,牢牢夹紧那根凶残的铁杵,他小声呜咽道:“…呜…爽…爽…”

他一抖,臀尖的痣就越晃眼,像蓄意勾引,搔首弄姿,骚得过头,席琛捏得臀肉发白,大刀阔斧地撞上去。

大荧幕前,奢饰华服,光风霁月,镀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旁人奉为不可求的佳人,而今模样艳淫、衣不蔽体地落在他屋檐下。

席琛居高临下地颔首,漫不经心地挑开一点旗袍侧面,夹着乳尖一阵揉捏拉扯,肉棒就被吮吸得更热忱,范逸文这身体他是玩得熟稔。

“累吗?”席琛关切地问。

范逸文哪敢说实话,他讨好般说道:“…不不累。”

席琛拖举着他像抱小孩般拧起,不怀好意地走到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

“…唔…”范逸文环住男人的脖颈,双腿间还插着东西,他茫然地四处张望,等席琛将他腾空怼在窗上,背部紧贴温凉的玻璃时,他才惊慌地挣扎,有些难以想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哥……呜!”

他赤白的双脚悬空,对折压在头顶,堵在穴中的怪物顺着体重承压进他肠道最深处,破开了瓶颈,朝着无人踏足的肠壁隐秘处贯穿!

他高扬起头,叫不出声,手在半空胡乱挥了两下,等席琛不动了,他才僵着下半身,惊恐地睁大眼,急得要哭:“…不要这样…太深了……”

“你啥时候不喊深?”席琛嫌他娇气,干脆托举着人上下颠了颠,小情人却像被扎穿了般哭叫了几声,戛然抱住自己,哭腔浓厚,却摆着诚心劝谏的架子:“…呜…这样会很累…站着…站着行不行…”

席琛嘲讽般捏他的屁股:“站着?你能站十分钟吗?”

接着,又以挑达的口吻:“部队里操练的麻袋比你重两倍,累不着。”

范逸文见他铁了心要这样干他,瘪嘴委屈,他挨上这一顿,明天准爬不起来。

席琛没再听他讨价还价,不由分说地干起来。

继车上一次,席琛又足足干了他两小时。

鉴于男人强健的体格和过人的臂力,范逸文毫无悬念直接被干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放下来的一刹那,他软若无骨地瘫在地上,双眼涣散,腰直不起来,嗓子眼像破铜锣般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被玩坏般呆呆微张着嘴。

席琛倒了一小杯热红酒,掰着他嘴,给他灌下去。

冒烟的嗓子被热酒滋润,像枯萎的草终于浇上了水,他缓过劲,屁股漏风,腿张开太久合不拢,脆弱的神经不堪重负,他鼻子一皱,眼眶又湿了。

忍不住抽噎着,小声呜咽起来。

席琛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酒足饭饱,他耐心地哄了两句,坐到床边,用手给他顺气,低头瞧着对方梨花带雨的脸,被他委屈的模样逗笑了。

于是,他把人抱在腿上,发狠地亲了亲:“真娇气。”

“……”范逸文差点咽不下这口恶气。

对方扶在他腰上的手滑到臀肉,贴着圆弧,剥开他的臀缝,中指又插了进去。

他绷紧身体,屁股发抖,慢慢抬头,目光跟男人交织在一块,席琛给他的震慑力长年累月下来,都不需要多言,腰肢不堪重负在打颤,脊椎骨窜出凉意。

男人抱着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像巨大的威慑突然具象化,直接吓得范逸文猛地一哆嗦,双脚紧紧夹住被子不放,牙齿打着颤,无比凄惨地哭求:

“…饶…饶了我吧!再做我就死了…以后大家都知道我是被干死的呜呜呜……”

席琛蹙眉,攥着他双脚,一拉:“不做,去洗澡。”

范逸文瞬间安静了。

席琛抱着安分下来的人,朝着浴室门走。

第二天一早。

范逸文是被席琛穿戴整齐的窸窣声吵醒的,他微睁开眼,看见席琛从衣架上将黑色西装外套镶嵌入肩膀,合身整齐,一丝不苟。

席琛微仰着脖颈,显出喉结下领带完美系上,他斜睨了床上的人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要绥洲贫困县视察几周,我不在这段时间,我会让傅浅和你们公司的副总过来,把基本的东西跟你说清楚,好好学。”

范逸文缩在被子里,露出半截脸,不是很想搭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找事刘浴或者张明,你那天见过,别给我整幺蛾子,听到了吗?”

范逸文半阖着眼皮,敷衍地应了几声,他把被子遮盖住头,神色涣散了些许,又沉甸甸地昏睡过去。

席琛思考了片刻,似还是不太省心,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李文昌,交代了些事。

老杜一早等在门口,递上早餐,为他开了车门,调整好后视镜,余光瞥见大领导的脖颈有微微泛红的长条,顿挫了一下,还是悻悻劝道:

“领导…是王崇的律师联系的少爷,并非少爷自己就要去,您消消气…”

席琛看向他,淡然启唇:“我没找他算账,你用不着说好话。”

老杜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语塞,但很快圆滑地一笑了之:“也是,甭管是什么前尘往事,这人一死啊,烟消云散。”

席琛交叠在腿上的指尖碰了碰膝盖,目光掠过老杜腕骨上那块江诗丹顿的表,他收回眼神时,警告道:“少收点礼。”

老杜冒了些虚汗,赔笑道:“是那个立志集团的新老总,他这阵子老上门拜访,我想着是少爷的亲戚…”

席琛简洁明了地告知:“甭想着他了,换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杜立即心领神会,这老总废了。

他结实地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手腕上的表一眼,犹豫权衡几分,他开口:

“领导,我家那臭小子谈了个对象,现在女孩肚子大了,事闹得有点大,您看…”

席琛直接开门见山:“要多少?”

老杜面露难色:“钱是一回事,但是…但这女孩是之前周昌平市长的情妇,那臭小子说孩子是周市长的,女孩父母不依不饶非说是他的…”

周息来已经退了,席琛没理由再给面子,他没空管这些稀碎琐事,撂下话:

“闹就是要钱,能给钱就给,别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让人捏着把柄说。”

老杜连连应下。

树枝交错重叠婆娑在侧,日头渐高,几年前修建起来的路如今是平坦宽敞,车辆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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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煮沸着煲汤罐,自动锅里翻炒着牛肉,水龙头中潺潺流动的水柱哗啦作响,来人围着阿姨的粉红围裙,在菜板上把土豆剁成丝,忙碌地立在厨房。

范逸文杵靠在门边,睡眼蓬松,他盯着少年挺拔宽阔的肩,利落的黑发在后颈散开,饭菜的香气在鼻翼间弥漫。

看了些许时刻:“还真会做饭…”

说罢,转身冰箱里掏出一杯冰可乐,拉开易拉罐就往肚子里罐,这才清醒了不少,辗转到桌前,看了眼四周:“阿姨不是放假回来了吗?”

席岁从厨房挪步来,端着两小炒菜,哐当放在范逸文面前,他又陆续将四菜一汤盛上桌,这才卸了围裙,抱臂睨视:

”舅舅说阿姨的女儿生孩子,得耽误几天,管家腿摔断了在医院躺着,另外几个按照往年都是三月份才返工。”

范逸文盛了碗汤,浅尝两口后,对于对方醒目的视线仿佛并未察觉,打了小半碗米饭,自顾自地,头也没抬:

“那你怎么过来了?另一边住得不习惯?”

提到住处,席岁就顿感今时不同往日,真是江河日下。

自己前脚回北京,某些私心昭然若揭的长辈一晚都不让留宿,今天倒是破天荒喊他来,但目的性强得不忍直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什么,他毫不避讳,伸去托举范逸文的下巴,又朝对方尾椎上摸了一把,在他勃然变色前,眼疾手快地收回,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这狐狸精怎么没尾巴?”

简直算得上轻薄调戏。

范逸文不悦地拍开他的手,他没心情跟小孩斡旋,挑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吃起饭,不再搭理他。

席岁扬眉,身子歪在椅子上,撑着脸,别有用心地凑近,牢牢盯着他看:

“舅舅说家里就只有你,你不会做饭,叫我来给你做!”

少年人的眉眼上挑,含着探究:

“我就纳闷了,你到底给我舅舅灌的什么迷魂药了

?”

范逸文斜眼,在他和席琛相似的眉庭上划过,多看了两眼,却没打算接话茬。

足不出户的频率太高,头发留得长了,他将鬓角碎发捋到后面,用小皮筋扎了一个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人大概都一个拗劲儿,你越不理他越来劲。

席岁挪了身子靠向他,目不转睛。

“…是好看…”若有所思。

眼前人的黑发落了几根在额前,睫毛弯翘,侧脸的弧度饱满精致,头发扎着,露出的肩颈弧度优越,乍一看竟有温婉韵味。

“有事吗?”他也不退,一双剑眉星目横过来,立刻打破了人妻的温顺,反而变得冷清。

一颦一嗔,福至心灵,席岁有些顿悟他舅舅为什么喜欢睡男的。

确实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

他戳对方的手肘,故作高深地低语:“你知道昨晚我外公大发雷霆把舅舅痛骂了一顿吗?”

范逸文无动于衷,似乎不太感兴趣。

席岁清了清嗓子,一只手食指朝着天花板的方位指了指,悄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谁想让我舅舅当接班人,要他做女婿,我外公也有这个想法,昨晚聚一起商榷,没想到他硬是不同意,饭都没吃成。”

范逸文眉心一动,终于将眼前饭菜暂时搁置,不知想了什么,半晌,才模糊地问:

“…为什么不同意?”

席岁深深瞧他,勾着嘴角:“我外公说是被狐狸精勾魂了,分不清利弊。”

这赤裸的内涵不言而喻。

狐狸精。

他重新端起碗,若无其事,却字字珠玑:“他不愿意联姻,说明有更有利的选择,不是因为我。”

语气诚恳并非那欲拒还迎的推辞。

席岁想起了范逸文之前全网曝光的恋爱视频,完全看着像个恋爱脑,怎么对他舅舅这么“克己守礼”。

“范哥,你跟了我舅舅这么久,难道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岁压根不信,揣着试探,试图想从他脸找到点蛛丝马迹,挑眉,动机很明确:“前阵子电视台台长介绍了一个男播音主持人,还挺帅的,我舅舅连车都没让他上。”

这话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范逸文将一口饭扒进嘴,油盐不进:“你想说,你舅舅洁身自好,这么多年只睡我一个,要我感恩戴德?”

席岁一阵沉默。

范逸文端碗的手搭下,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嘴里已经吃不出味道差别,味同嚼蜡,他机械重复地做着吞咽、咀嚼的动作,直到腹部稍微有了些实质的饱腹感,他才起身,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缄口不言地上楼,进了卧室,关紧了门。

席岁坐楼下撇嘴,他感觉今天范逸文怪怪的。

“只睡你一个还不够牛逼么?我都佩服。”他呢喃道。

傅浅一身白大褂,敲开了卧室门,紧接着,范逸文面无表情地出来,两人一起进了走廊尽头会议室的房间,将所有设备一应启动,傅浅敬业地调试好,毫不废话地开始输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听着竟有几分唏嘘,范星辰还没出生前,这些东西范志礼都找人教过他,时过境迁,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他算不上热忱,洗耳恭听。

直到傅浅终于要喝口水,他转头看向窗外,问道:

“那个潘晖呢?”

傅浅回答:“他不愿意教你。”

言简意赅,范逸文看了他一眼:“那你呢?不是研究的生物医学的吗?”

傅浅言语犀利:“业余爱好。”

“……”范逸文突然也不想深究了。

傅浅整个人很消瘦,脸颊凹陷,看着憔悴,眼下有大片乌青。

自上次在汪宅不欢而散,他们许久未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含糊的真相扑朔迷离,虽然当年南方研究所的事不得而知,但很明显,傅浅背刺了汪家,在博弈中可能还起了作用。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

“傅浅,你是什么时候站在席琛这边的?”

听他问这话,傅浅锐利的目光停在他身上,似在思索他的目的,良久,他没什么感情的开口:

“你男人不是善茬,我可没有站队,只是我有我的目的。”

他低头,将投影器材关掉,收拾起桌面:“今天就到这。”

范逸文道:“这还没有两个小时。”

傅浅睨视他的眼神含着揶揄:“你今天下午还有心思听下去吗?”

范逸文一愣,有一种被戳穿的赤裸感。

他叹了口气:“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可真像个情种。”

傅浅讥诮地勾唇,他整理好后,一时半刻却没想离开,而是坐下,看架势是要跟范逸文促膝长谈。

“王崇的事,你不想知道前因后果吗?”

范逸文掩下眉目:“因果?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

听到这话,傅浅轻蔑地笑了声,问道:

“他们哪个不作孽?”

真是妙语连珠,范逸文没法反驳。

“陆立峰是清道夫,王崇充其量是为人鞍前马后的狗,东窗事发,你猜猜为什么有的人升官发财,有的人就挨枪子?”

饱含深意的话,诱着人追问。

“大概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坏事做多了,自然处处是把柄。”范逸文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崇要是真那么容易留下把柄,早年在香港火拼的时候他们王家就该绝后了。”

傅浅的话让范逸文渐渐皱起眉。

“大厦倾颓,岌岌可危,原本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人为了自保,恨不得将同伙的人头一个个都插在矛上邀功,席琛难得要个人头,某人自然上杆子替他把事办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

要不然席琛上哪翻出来那么多陈年旧案?

况且,早已盖棺定论或者失去蛛丝马迹的铁案,短时间内被翻出来,还牵涉办案法官,能一下子成为新的呈堂证供,那必然是强有力的证据。

最好的途径不就是曾经一起逍遥法外的共犯亲自将处理掩盖的证据重新现世,这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符合的人选,毋庸置疑,范逸文心里只有一个人。

傅参义。

可对于这件事,他无法评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不成还要怪一个坏人为了自保把另一个同伙供出来吗?

他只是觉得,既然旁人皆罪有应得,某些人也不该独善其身。

大概是他的反应太过平淡,神情安然,傅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

“傅参义的省厅举荐名额已经被提交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省公安厅厅长就是他了。”

对方一字一句,语气冷像冰窖,望着他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耿耿于怀。

自己的无动于衷激怒了对方。

“范逸文,你这金丝雀做得挺舒服吧?”

猝不及防的针锋相对,字字往他脊梁骨上戳:

“立志这么大一块肥肉,席琛却舍得给你,你到底伺候得他多爽?你这跪下去,还站得起来吗?你旧情人被人枪毙,某人自己却鸡犬升天,你竟也咽得下这口气…”

这尖酸刻薄的话傅浅丝毫没收敛,半分脸面都不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疲于解释他跟王崇的关系,他心知肚明,傅浅对他恶劣的态度并非因为王崇,而是傅参义。

对方看不见自己对这个人的恨。

“我母亲白璐是被汪家害死的,阿倏一家也是,他们悲剧的源头都是姓汪的,我帮席琛,只是看不得汪家赢。”

傅浅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眼中锐利不减:

“所以,我这人,睚眦必报…就算傅参义再会左右逢源,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不论后果…”

他瞥眼冷冷看着自己:

“你可以心安理得,但我不行。”

范逸文捏紧拳头,王崇的事姑且放一边,但他没忘记余倏的惨死。

一丝一毫都没忘,连带着余姚,都在傅参义手上咽气。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弄死他。”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傅浅笑了笑。

范逸文惊讶地抬眼,与他对峙。

傅浅的样子太过笃定,他察觉到了一丝猫腻。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

“你有他的把柄?”

傅浅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注视着他:

“范逸文,我答应席琛过来,其实想让你帮个忙。”

莫名的,范逸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寒风刺骨,隔着窗,仿佛在耳边呼啸而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捂住胃,翻涌着酒劲火辣辣地抽痛,傅浅搀扶住他。

走廊上的灯光霓虹隐约,昏暗、黑白分明,墙上乱七八糟的艺术涂鸦画笑着、哭着、张着嘴,瞪着眼,有恬静的,有汹涌澎湃的…

“你他妈……”范逸文脸色难看,匪夷所思:“…让我来替你挡酒?”

走廊很隐蔽,这私人酒店专供些私密设宴,适才要不是傅浅带着他,他甚至会被保安拒之门外。

傅浅出示了一个小手牌,那保安一看就放行了。

每间包厢间隔的很远,隔音效果也好,大大小小相似度却很高。

他来赴一个姓高的南方富商的生日宴,这人倒是处处被人尊称一声傅院士,而自己的脸人尽皆知,一坐到一帮政要商贾前就稀里糊涂就被灌了一肚子,一晚上被人“不经意”摸了好几下。

“跟我过来。”

傅浅拉着他,也不道清楚缘由,一直往走廊渠道遍布的一条路里走,这没什么服务员,四下安静,灯光幽暗。

他一阵烦躁,唇齿间的酒味还没散,闻得他嫌弃,忍不住抱怨:“什么破酒啊…这么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喝醉却一阵反胃。

“你能别跟个豌豆公主一样吗?”

傅浅走在前面,言语间透着犀利:

“几瓶酒还能毒死你?”

“你清高…”范逸文咬着后槽牙:“你一晚上滴酒不沾?”

他难以理解:“你说的帮忙就要我干这个?”

“不…”

傅浅突然转过头——

因为拉住的人骤然甩开自己,随意挑了间屋子,推门就冲进去,直奔卫生间,扶着马桶就吐。

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浅深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地跟进去。

他们没开灯,就在卫生间里一个弯着腰吐,一个等着一旁满脸不耐。

“你这酒量能混娱乐圈这么多年也只能靠男人了。”傅浅站在他身后,一顿冷嘲热讽。

范逸文翻了个白眼。

在娱乐圈真碰见投资方老板,用酒拿资源纯属低道行,花言巧语加上画大饼,哄得那些老登掏腰包才是本领。

虽然会有偶尔玩脱了只好得罪人的情况,但总体上还是很顺利的。

后面在席琛这儿,也没人敢给他灌酒,发了一次酒疯被对方撞见,还失去了喝酒自由。

所以对于酒量,他哪来的机会锻炼。

范逸文吐完,坐在马桶上缓解头痛,傅浅良心发现般给他递了瓶水。

“我能回———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刚想问对方何时结束,嘴巴就被对方用力捂住,胳膊被硬拽着,身体踉跄两步,傅浅拉着他往卫生间角落里躲,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

范逸文瞪大眼,一阵莫名其妙。

傅浅指了指外面,示意他注意。

他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哒哒哒……

果然,零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朝着两人的房间迈步来。

咔嚓!门被推了进来…

有人进屋了。

范逸文横了傅浅一眼,黑暗中,凑近着能发现对方眉头紧锁,焊实了嘴,随即,在他手上下了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动。

这严肃的感觉让他莫名紧张,在人家卫生间吐一吐为什么要躲起来?

当——

门被关上了。

急促的摩擦声,男人似踢了墙一脚,低声咒骂:

“这帮精明的算子,这批货哪个没参与,这回倒是会装腔作势,呸,你待会进去,就拿上回五五分成的事说,老东西…”

范逸文眉心一动,这声音耳熟,仿佛是适才在宴席上揩他油的大肚秃头男。

“刚才我听着,姓高的是想过河拆桥?他可别忘了,这货他不过经手人,这买卖黄了,局长那里他怎么交代,呵…”

傅浅拉过他的手,掌心向上,手指又在上面写了几笔。

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莫名抬眼,沉静下去,认真倾听。

“你小声些…最近风头紧,姓高的装模作样抓了些不起眼的小角色给条子交差,交代了几个不重要的据点,一早派人去抓了,你注意点…别闹出事来。”

“没事…这个点了,没人,我前几天去接头验货,这批货比上次的还纯,进口的就是质量好…”

咯噔。

范逸文脑壳骤然发凉。

货?什么货?

“刚才姓高的拿走的那小袋是咱这边的货还是刚入的进口的?”

“给他的是最新的,这帮条子精得很,捞钱捞的比我们凶,要不是他用处大着,迟早让他享受一下。”

“哈哈哈——老何这边养的用了效果顶,叮嘱我们少用些容易出事……”

听到这,烧胃的酒精被冲抵得浑然不觉,他震惊地微张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个声音应该是最先给庄家敬酒的一米六阔脸男,因为他吆喝了一晚上要按股分红,送人项目,所以范逸文印象深刻。

“吸高了吸没了赖谁?剂量哥几个都有数,就是那些心贪的孙子跟哈巴狗一样,吸这顿没下顿的,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抽,死了还沾晦气!”

这未尽之词已然昭然若揭,让人瞠目结舌。

这没什么听不明白的。

这是毒品交易!

范逸文恶狠狠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射向身后,难以置信地瞪着某人。

傅浅带着他进了一窝毒贩子的老巢!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思及此,手心出了汗,简直如坐针毡,而傅浅毫无惊讶之色,似早已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心知肚明。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一分一秒地嘀嗒而过,外头在抽烟,烟雾飘进卫生间,又说了好一阵子话。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范逸文就用力踩了身后人一脚,泄愤般,脸色的青白还没压下去:

“你带我来这地儿想让我看毒品交易?”

傅浅道:“本来想让你看点更直观的,没想到有两个蠢货。”

范逸文沉吟不语,电光火石间,他开口:“他们说的局长不会就是傅参义吧?”

傅浅挑眉

“聪明了一回,不过傅参义只是一个接口,真正的触角在更深处…”

范逸文百思不得其解,这么隐蔽的事他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怎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突然有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于是,视线缓缓移到傅浅的脸上……

他为什么有这种地方的通行令……

因为某种习惯,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傅浅手腕内侧——

青色血管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一块青,一块白。

这个模样他太熟悉了。

从前陆延姜碰了毒,手腕上就全是这样的针眼!

……

他突然语塞了。

却不好开口提,只能不动声色挪开视线,做作若无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癫了…

傅浅这个人真的是另一种极端。

难怪他的样子看起来老是那么憔悴,为了混迹其中,这种代价未免也太冒险了。

他突然有一张不好的预感,傅浅能叫他帮什么忙…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开了潘多拉魔盒,一不留神就被一层黑暗笼罩,有无数支爪牙朝他伸来…

牵涉到这种事,不得不让人浑身不适。

“这个窝点是打不掉的,它背后的势力庞杂,里面的流水多得吓人,有人做山头。”

“你是说,有人在傅参义背后牟利,来头不小?”

“这还用说吗?”

“他脑子有什么毛病,一个局长涉毒,多少钱能这样涉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他来说,这只是他的投名状,能让他跟某些人拧在一块儿的升官锁。”

不知出于某种惯性思维,范逸文心里涌上一个人…

只是一个浅淡的猜想,就让他周身像掉进冰窟窿一样冷,可越压制,那感觉就越让他如鲠在喉。

语气的尾调还微微颤抖:

“……是…是…席琛吗?…”

说完,他就摈住了呼吸。

傅浅瞥了他难看的脸,半晌,才讥笑:

“你这表情可真精彩,不是席琛。”

呼……

范逸文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怪他惊弓之鸟,虽然理智告诉他,席琛不会蠢到挨这种事,没必要也不是他的作风,可他总觉得窥见的只是男人的冰山一角。

席琛老是在不经意的地方下黑手。

“但席琛知情。”傅浅转开了视线,不想看眼前人一幅庆幸暗喜的微表情:“应该是连席琛都不想得罪的人。”

那全国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以至于范逸文更加疑狐,睁大眼问:“那你现在在干嘛?连席琛都不想得罪,你不会想…”

周遭开了一盏夜灯,灯光微亮,照得眼前人的脸庞铺着一层晦涩的光,隐秘中泛着一丝疯狂。

他说: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这件事暴露在群众视野,你猜为了息事宁人,谁会成为弃车保帅的车呢?”

男人干枯的嘴唇张合,在静谧的空间内,声音异常清晰。

范逸文走出去时,腿都是软的,跟行尸走肉一样晃晃悠悠,一路延着走廊,一步一步,脑子跟浆糊一样,他目光所及之处好像都能看见老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认识傅浅这么久,他对挚友的对象属实不了解。

今天倒是悟了个透顶。

傅浅真有一种知识分子独有的歹毒和算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自己损,顺带也带上他。

这丧心病狂的院士居然要他登陆微博,然后把一群人磕嗨后、群魔乱舞的视频公之于众!

并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他是公众人物。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网管局还没反应过来,这事就压不住了。

自然有人顺水推舟,傅参义的项上人头就拿定了。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直接撂了话。

这不是要他做出头鸟,这是要他当身先士卒的烈士。

傅浅却开口赞美他——

阿倏说你心地善良、爱好打抱不平,甚至能为了一个卖菜的老人跟城管理论一下午,在国外的时候连警察都不想追抢劫犯,你一个健步朝着人家追了八条街。

你良心未泯。

当法律缺位的时候,只能剑走偏锋。

这事旁人做不了,只能是你。

一来你是个明星,二来短时间内你男人的光环会让你平安无事。

至于之后…

傅浅最后微妙的眼神含着蛊惑,他笑着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难道不好奇吗?

在这样拉锯战中,席琛会怎么选择?

他是要美人呢?还是要江山呢?

路灯下蜿蜒盘旋在大路上,范逸文中途到花店里买了一束蓝星花,蹲在席琛后院花圃中,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火苗窜到了他的手背。

烫得他直起身,静静看了一会儿。

直到最后一点灰烬消失殆尽,他才推门回去。

席岁在前厅打VR高尔夫,挥得球杆呼呼作响,眼见他回来,大喊道:“你去哪了!”

范逸文避过他身侧,面不改色回答:“去偷情了。”

席岁立刻放下球杆。

范逸文没管他,直径上楼,被子闷上脸,捯床上一动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心未泯…

他内心清楚,傅浅的剑走偏锋,大概率会掀起轩然大波,就算他不做,他也会不择手段想另一个渠道。

但是自己这边一定是对方衡量出效率最高的一种。

范逸文陷入了沉思。

他给席琛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铃声接通很快,那头按照惯例转了视频。

“…席哥。”

他躺在床上,露出半张脸,弯了弯眼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丧钟25

席琛貌似还在工作,视频的角度应该是手机搁置在桌上,只看得见他鼓嚢的胸膛撑满了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凸起,微微振动:

“在做什么?”

砖红的书桌平铺着纸,墨蓝色的钢笔杆子在他手里晃动,他落下几个撇捺,放下笔,朝着久久未回应的屏幕看过去。

小情人缩在被窝,松散的睡衣领口露了一大片白净的锁骨,颈窝凹陷,他尖尖的下巴抵着手肘,一双乌黑的眼盯着屏幕,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

“我有个想法。”

狭窄的屏幕窗口一阵摇晃,范逸文翻了个身,将衣摆拉起,露出腰上的纹身,他背对着手机,将那纹身展示出来:

“席哥,我想在旁边添个图案。”

席琛放下喝水的保温杯,盯着那腰看了一会儿,蹙眉问:“什么图案?”

范逸文翻回来,明眸微亮:“一只獬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微眯双眼,靠在椅背,将手机从桌上拿起,脸直面镜头:

“你敢把那玩意搞身上,我回去就给你腚上加道印。”

范逸文转了转眼珠子,暗示道:“獬豸知曲直,狱讼平则至,我在书上看见的,獬豸多酷。”

席琛一眼从他提溜的乌黑瞳孔瞅着了三分端倪,他缓缓将视线停留在范逸文微垂的眼皮上,问道:

“你今天干什么了?”

范逸文状似冥想:“我今天看了本书。”

“山海经还是神话故事。”

席琛语气不变,却压根没信他满口胡言。

“我看的是…”

范逸文突然没了声,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频外似有人进屋,递给了席琛一份文件,紧接着一道靓丽的人影晃进了屏幕,穿着件收腰紧身的粉色旗袍,端着个碗,手指纤细,涂着豆蔻色的指甲油。

“………”他脸往手机上凑了凑,妄图看近些。

来人的长发及腰,在腰上轻晃,她走近了办公桌,将碗搁在桌上,紧接着,耳边就听到一阵柔声细语的温婉女声:

“领导,吃些草莓吧,这都是俺家自己种的,没打农药,今年收成不好,好些卖不出去,都留着自己吃了。”

席琛抬头,颇为客气:

“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县里反映,收成不好你们也不好过,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没事的。”

范逸文在屏幕前一动不动看着男人和颜悦色的浅笑,和蔼可亲。

一通寒暄慰问,女子走了,留下了一大碗饱满红艳的草莓。

“…谁啊?”范逸文有些不高兴。

席琛道:“郸冀县的村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还收人家草莓。”他开口是要阴阳怪气,暗戳戳内涵,可他眼角末梢的一丝嗔怒倒让话变味了,立刻娇憨起来。

可惜他自己没有察觉。

席琛却看在眼底,无端显得天真烂漫,没由来一声轻笑:“这是人民群众的盛情款待,过分推拒人家会有想法。”

范逸文不懂这种弯弯绕绕,他想着席琛平日里板着脸,说一不二的,一下乡,摇身一变成了平易近人的好领导,半夜三更门都不锁,“乡亲们”一推就开,特地挑了成色最好的水果,一通关切。

虚伪。

他想着,莫名不想跟男人多说其他,兜了一圈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我看了本书,叫《基督山伯爵》,讲的是报恩复仇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席琛听到这书名,眸光攒动,不动声色道:“看过。”

范逸文试探道:“那主角用了十四年报仇雪恨,并与爱人远走高飞,你觉得这个结局好吗?”

事实上,这个问题不太值得讨论,大仲马写的结局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但其实他想问的不是结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托邦式的结局,谈好不好没有意义。”席琛望着他:“基督山伯爵这个角色自越狱获得财富,带着上帝视角和能力,诸多巧合,最后成功,符合没有希望又想激励自己的读者心理。”

范逸文不死心,又问:“那如果你是唐泰斯,你会报仇吗?”

席琛察觉到不对劲,夹着眉打量他:“小兔崽子,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我觉得有仇必报是传统美德,让坏人绳之以法也有助于构建和谐社会。”范逸文开腔摆谱,嘴里念叨,一个劲给某种心理暗示。

席琛沉默了,良久,他不明所以道:

“和谐的第一要义是平衡,读本书还热血沸腾,你充愣头青还是二五仔?”

范逸文放弃了。

跟席琛这样云里雾里,模棱两可也没啥用处。

他冷哼,撇撇嘴:“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睡前,他得知,傅浅带他去的独栋高楼黑话叫“四季楼”,与大陆外着名的涉黑酒店相呼应,明面上是个类似情报交易所的私域。

也不怪乎为虎作伥,它的确是由来自四面八方的养分滋长出来,合法合规的“正规营业场所”。

他厌烦被司机监视行踪的日子,许久未独自出门,如今老杜跟着席琛一起走了,他难得自在。

第一天。

范逸文全副武装,包裹得严严实实挤进了地铁,长久没有体验拥挤的早高峰,他杵在人群中,终于等到了个空位坐下,直到目睹一位身材臃肿的老人上车,所有人都低着头,各个面色疲倦,老人被挤在中间,菜篮子紧紧抱着胳膊下。

他想了想,本想站起身让座,可迟疑了一下,攥紧了掌心,又稳当地坐好,熟视无睹地扭过头。

一直到老人步履蹒跚地下车,范逸文回过头,浑身不自在,适才一路上如坐针毡。

第二天。

范逸文兜手在街上荡,穿过一条巷口时,胡同里火急火燎地蹿出来一个带着黑色口罩、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抱着一只小猫,火急火燎奔过,与他擦肩而过,紧接着,拐角处一个阿姨大声尖叫着跟出来,嘴里喊道——

偷猫贼!他偷我的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脸色一变,拔腿就往男人的方向追出去,追了一条胡同弄子,他想到什么,脚步缓了缓,最终在一条交叉口停下来了脚步。

阿姨追了上来,满脸着急地问——

看见他了吗?

范逸文藏在围巾中的脸摇了摇。

阿姨失魂落魄地跑到前头,消失在视线中。

第三天。

公园花圃长椅旁边,一对情侣互相推搡,争执几句后大打出手,男人拽着女人的头发拖行,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路人尖叫散开,在远处忐忑不安,大多选择明哲保身,袖手旁观,一小部分人跃跃欲试地指着男子,喊他冷静。

没过多久,警车开道,鸣笛四起,结束了这场闹剧。

范逸文从头到尾就坐在公园石椅子,麻木地瞧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静静看了许久,直到作鸟兽散,一切回到了最初平静的原貌。

第四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进了市局公安局,在张继新热忱的接待下,端着茶杯,喝到了苦涩的御前龙井,看着对方忙前忙后,殷勤备至的姿态,想起了之前他在看守所里被连夜逼供的景象——

他们拿探照灯故意怼在他眼前,不分昼夜轮番审讯,可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却没亮,他们大声恐吓、诱供,在精神不集中下杜撰、混淆概念来模糊他的认知。

这些人是真把他当成了“内定”的罪犯,所以他感知到的那些恶意其实都是最赤裸真实的。

“给我加点糖。”

而现在,他杵在一个刑侦队长的面前,能让对方屈尊降贵,翻箱倒柜才搞出一袋冰糖,捧到面前。

席琛的光环普照四周,谁都被拿捏住了三寸。

世界上的规则是大规则套着小规则,处处运行着一套因地制宜的准则,一直如此。

他再一次踏足关押他的那间房,狭窄逼仄,窒息感还是扑面而来,冰凉的寒意又蹿了上来,沉浸地待上一会儿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五天。

他抱着一捧向日葵花束,穿着整齐的黑白西装站在余倏的墓碑前,石碑旁摆着一束同样的花束,积了灰,意味着放在这儿有一段时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对他说的愣头青或是二五仔饱含的嘲弄或者其他深层次意思他不在意。

他站在这里,肃穆安静的墓园中,尘世间的喧嚣一时被压下。

脑海里全是两个少年挤在练习生宿舍,偷偷执拗地写下那些“嫉世愤俗”的词曲,彼此描绘理想、信念,想将来有一天,将如今看来傻得可笑的赤忱之心剖析人前。

墓碑上年轻的少年容貌未变,可墓碑前的人已非当年。

就如傅浅也性情大变。

这些天,他琢磨了很久,也试探了自己很多次。

对方的居心叵测他心知肚明。

什么有人会顺水推舟,都是说辞。

会顺杆子爬的除了势力远在之上的人,没几个乌纱帽愿意惹得一身腥臊,此举除了逼傅参义跟席琛撕破脸,没啥其他作用。

就如曾高宇之类的外人皆以为他的意思就是席琛的暗示,将那些视频公之于众,旁人会以为他演这一出纯粹是领导操刀,卸磨杀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傅家自席岁亲爹傅兆阳开始,就是席家手里的“刀”,尽管鲜少有人知晓这层关系,但傅参义听命席琛是毋庸置疑的。

此招看似仅仅在针对傅参义,其实不完全是。

傅浅也恨席家,对汪席两家甚至可能一视同仁。

席家在很多事中看似手脚干净,其实每一处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基因项目实验,席家大小姐被间谍误杀、汪席两家内斗,研究员白璐的失足,余院士夫妇的车祸,墨西哥劫机事故,余倏、余姚身死…

可谓是桩桩件件局中人。

揭露一件举国上下零容忍的毒品交易,让席琛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似地与“四季楼”势力站在对立面,鹬蚌相争,渔翁自然怎么样都高兴。

范逸文待在席琛身边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条理很清晰,他清楚明白地知道傅浅到底要他做什么。

余倏出事后,傅浅生的那一场大病,是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精神加上肉体,确实不能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尽管宛若诈骗的手段哄他当这个一股脑冲在前头的傻子,他竟觉得这事做了才畅快。

范逸文将花放下,蹲在墓碑前,用指腹擦去了照片蒙上的尘灰,温柔地瞧着照片,像对话又像喃喃自语:

“阿倏,你这对象…可真是把我往死里坑。”

“豁出去三字说着容易,小试过一次,好像不太行…”

他出神地瞧着少年,伤感还是无可避免。

一个十七八岁结交的知己好友对大部分人来说重要,对于范逸文,更加重要。

在亲情寡淡的人生中,爱情和友情就会像救命稻草,他总想牢牢抓着不放,到最后两手空空。

范逸文内心深处是孤寂的。

傅浅恨傅参义,他也恨。

所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回傻子好像也行。”他自言自语道。

接下去的两周,席琛都很忙。

绥洲郸冀县政府的办公楼简陋,却门庭若市,早上听县长的工作汇报,县委书记的难题反馈,中午开会集体讨论,下午致词村长、农社的员工代表的集会,巡田视厂,晚上走访贫困户。

难得抽出碎片化的时间,才能回家里小情人的信息。

范逸文最近格外温顺,主动打电话,发消息,虽然讲的都是些不着四六的,但他晚上写材料时,会边播放对方每个都长达60s的语音。

清凉的音色不紧不慢地响着,用来唱歌的嗓子听得悦耳,徐徐在房间内充当背景音,加上钢笔的沙砾声,挑灯下,男人的背影忙碌又松弛。

上周末,席岁被丢进了军营,这一走,范逸文没了饭来张口的仰仗,只能尝试开火,研究菜谱,他煮得第一道菜就是颇有难度的剁椒鱼头,自己吃了两口,腥得他趴在马桶上吐。

这桩失败的尝试让他发了二十几条语音给席琛,抱怨外卖送不进来,锅太大,锅铲烫手,嫌买菜太远,打着歪脑筋的主意,想把席琛水池里养的红龙鱼捞起来蒸了。

在他第八次试探席琛,酒窖最上层的红酒度数,对方发出了严词警告后,他这才消停了。

偶尔鸡飞狗跳,但总体算得上和和美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时,范逸文是不会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烦席琛的,但出于某种提前隐秘的讨好,他那股黏人劲儿又若隐若现。

闲下来,席琛会回拨电话。

在这样一来一往的寻常中,少了剑拔弩张,难得有些许岁月静好的安详。

小情人一使劲,主动聊天又视频,席琛虽面上不显,但心情是愉悦的,县委提上来像狗屎一样的乡建规划,他也没拍桌子骂人。

直到第三周,市政府的人从隔壁调研回来,马不停蹄来找了一帮群众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欣欣向荣,县乡贫困户的问题避重就轻,遮遮掩掩。

隔天夜里,一声令下,就把郸冀县里因为股权纠纷一直搁置的西门厂找了挖掘机铲平了,第二天,县里的乡民围堵了县政府办公室,场面混乱不堪。

席琛一脸铁青地坐在办公室。

“领导…这西门厂的纠纷我私下走动过很多次了,法院上周刚判下来,市里的领导一再催促赶快动工,但工人的钱拿不到,也根本不愿意拆…”

郸冀县县委书记袁平此刻的脸比曝尸三天的还难看,他心知肚明是市里下达的执行令。

龙头不如地头蛇,越是穷乡僻囊,越在理,就算是中央下来的领导,在绥洲也不好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昨天凌晨冒出来一沓子挖掘机,我对天发誓,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席琛走访基层数次,第一次遇到如此明目张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强拆的,先不论事实,这种被冒犯藐视的感觉,也足够新鲜。

他当下并未发作,冷声让袁平出去调解矛盾,安抚群众。

随后,一通电话“慰问”了绥洲省厅。

省委及省长带着一帮子人当天中午就极速到达了市里,紧急开会,下午两点,省市委众人就各个低着头站在了县政府办公桌前。

席琛劈头盖脸骂了众人一下午。

在最终敲定紧急补偿措施后,才算事态平息。

小小一个强拆案,处理效率异常高,只用了不到两天。

然而,席琛前脚刚解决完,秘书李文昌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领导,出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微博服务器崩盘了。

前段时间宣布退圈的明星范逸文突然在社交媒体发布了一条微博——

大家好。

本人实名制举报市公安局局长傅参义涉嫌毒品交易,视频为证。

并附上了一条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

此动态一出,不到三分钟,爆了前十排的热搜榜,一时间评论区炸开了锅——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点赞17w

【草莓啵啵虎】:这是我小老百姓能看见的东西吗?点赞28w

【文神走花路】:前排前排!宝宝吃饭了吗!点赞2w

【黄泉路人甲】:笑死了…这可是局长…什么成分大家细品…点赞7w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阴暗爬行的蛆】:楼上的楼上,抢你们哥哥评论的时候要不要先看看你哥发了什么?点赞3w

【胸前红领巾】:对得起缉毒警察吗?社会败类!这事不处理,我再也不信了…点赞3w

【文宝找个好老公嫁了吧】:呜呜呜麻麻的乖鹅子,这都敢,保护好自己555点赞4w

【小日子火山爆发】:只有我一个人好奇,为什么一个明星会有公安局局长的黑料视频吗?点赞2w

【粉红包青天】:笑死,楼上说出了精髓,范逸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背后资本一窝子黑吃黑。点赞1w

……

官方还未有声明。

吃瓜群众热情高涨,议论纷纷,伴随着各大营销号各类风格迥异的小道消息,不知哪冒出来的业内人士讳莫如深,一时间,牛头马面,肆意横行。

而范逸文一发完微博,眼疾手快,直接把手机关机了,紧接着被子一拉,没过了头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丧钟26

范逸文是被锲而不舍的门铃声惊醒的,等平息好絮乱的心绪,扭头窥见绵密的窗帘缝外暮色沉郁,暖气足得拔干,睡久了反而胸口闷痛,口干舌燥。

他披上衣服下楼,停驻在监控前,一阵犹豫后,忐忑地打开屏幕,视线落在屋外的男人脸上,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是席琛。

但凌晨半夜,谁找上门?

屋外的人穿着一件行政夹克外套,提着黑色文件包,打着黑伞,他笔直地等在门外,瓢雪移落在他肩膀,正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

男子看上去约莫而立之年。

范逸文考究了一下,觉得他莫名眼熟。

于是清了清嗓子,对着监控,朝外扬声道:

“请问是哪位——”

该人抬头,眉目清晰,格外端正,他微扬颔,一板一眼地发出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姓李,受席先生嘱托,还请开门。”

席琛?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避,挪步到沙发上,神情凝重,盘起腿,焦虑地咬起了指甲盖,坐立不安,又直身晃荡,莫名心跳加快,逼得他微微喘息。

他没搭理门外。

但屋外的人耐性十足,有条不絮地隔两分钟摁一次门铃,聒噪的铃声让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余音,像上了发条的八音盒,在跑道上孜孜不倦地转悠。

敢做不敢当,描绘的大概就是眼下。

范逸文掩耳盗铃般用靠枕捂住耳朵,然而这动静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他被这男的强大的毅力折服了,认命地起身,开门。

咔哒——

冰天雪地,被晾在门口半小时的男子神色无虞,冻红的手指握着伞柄,喉结处还结了一点雪,微微震动:

“请你收拾一下,席先生要你立刻前往绥洲。”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范逸文缩回了几步,在玄关处裹进了领口,眼前人这公事公办的作派堪比鬼迷日眼,绞尽脑汁回忆,这才有点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貌似是这几年席琛颇为重用、亲自提拔到厅里的新人,席琛办公室的大秘,算上级别,也是个不容小觑的领导…

基本上等同于青睐的接班人之一。

大半夜来上级家喊人这种活都接…能在短短几年升这么快,其中缘由几乎能窥视一二。

他不想得罪这种重要人物,补救般抽出一片暖宝宝,试探性递过去,客套道:

“太冷了,要么…”

李文昌却婉拒:“不必了,还请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行李。”

范逸文很干脆抽回手,揣兜里,下巴埋在高领衫上,在微亮的光线中难掩神色:

“…席琛很生气吗?”

李文昌视线掠过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虽看似若无其事却藏着怯意的神情,开口道:

“席先生一连好几个星期连轴转,绥洲烂摊子一堆,你真会拱火。”

曾、汪两家倒台后,江湖上流传的属意接班人成了笑话,培养一个所谓的“太子”历程起码十年起步,但血统正、有能力、够资历的家族寥寥无几,席琛是新的人选,但并非唯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先生上个月刚写了举荐信向上推荐傅局长为省公安厅厅长,你举报傅局长,相当于打了席先生的脸,那边已经打电话来过问了。”

李文昌眉头紧皱,凉凉地捎带去一点责备:

“斗争从未停止,此举十分冒进。”

此话一出,眼前好好一张艳情祸水的脸,变得有些寡淡,跟弱不禁风的白纸似的,但那双眼睛却并无动摇。

他不认为范逸文有脑子,只是觉得仗着席琛有恃无恐:

“做这种决定前,应该提前跟席先生商量,平时工作上,领导是最忌讳我们先斩后奏的。”

“斩都斩了。”范逸文抬眸。

李文昌皱眉,不悦:“别什么都当儿戏,能让你连夜离开,你还当自己闹着玩?”

范逸文冷淡地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季楼”势力的囊括范围模糊不清,这倒逼席琛和另一方弃车保帅的戏码,一不小心容易变成硝烟弥漫。

若“四季楼”与席琛的势力范围旗鼓相当,为了自保,以防席琛真去顺藤摸瓜,也会立刻撇清关系;若对方远不及席琛,那么就算痛失一座城池也不会翻脸,甚至会摇尾乞怜,就当让某人献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若,席琛不敌对方…

那么以席琛的性子,也必定化被动为主动,断不会息事宁人,干脆将错就错,所谓一个螺丝钉撼动整座大厦,他只会做绝,釜底抽薪。

至于傅浅想看的什么江山美人择其一,是个悖论。

没人会觉得他范逸文一个明星敢自作主张,这放古代跟死谏差不多。

所以席琛也不可能推到他身上。

这黑锅,他这金主还真就背定了。

大体上说没什么问题,但对于他个人,纯属玉石俱焚。

他虽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没有钢铁雄鹰的躯体。

从前偷摸逃跑席琛能发疯作弄他,这一出明晃晃的回马枪,他不知对方是多大的滔天怒火。

这样一想,看着自如,腿却无意识就软了,他骤然伸手扶住了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骨头在发麻。

李文昌嘴边劝诫戛然而止。

范逸文指尖发白地扣住门,勉强站直了:“…李秘书,怀孕了…这个理由,能不能让我待家里静养?”

李文昌扬高了眉。

李文昌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无言,下车后,他才对范逸文冷淡地说道:

“席先生打不通你电话,让你开机。”

堪比午夜凶铃。

范逸文拖着行李箱,摸着手机冰凉的开机键,徘徊不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在登机前开机。

席琛打了三个电话。

季华岑打了二十三个。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打算回拨。

反而刷到了一条新闻——

立志集团再遭调查?高层内斗,执行董事范志杰疑似被检举揭发行贿数额高达上亿。

紧接着下一条——

瑞安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上市一个月,立志集团收购瑞安医药85%股权,收购对价15.7亿。

恰逢此刻,登机口播报,范逸文推上行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而,他没心思想些别的。

四个小时后。

郸冀县城村口开进一辆轿车,低调地直奔县政府办公楼。

老杜下车,开了车门,对着后座正襟危坐、瞧着如履薄冰的人掀起了嘴角,此人没了平日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金丝雀变鹌鹑,一路沉默寡言。

“少爷,请吧。”他对着从机场捞回来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张望四周,县政府大楼晃眼,他抬眸不明所以:“…怎么来这…”

“领导在开会。”老杜看了眼表:“你去县长办公室等他吧。”

说罢,便开车离去,独留他一人。

范逸文仰头,破旧斑驳的政府楼此刻莫名如苍穹巨兽,龇牙咧嘴地要朝他扑过来,一片阴影下,大片的压迫感…

他攥紧手指,戴上口罩,帽子。

为了掩人耳目,一路低头进入,却畅通无阻,这破楼有四层,他便上了四楼,反复确认了门牌,谨慎地推开门…

走廊上。

席琛低头翻资料,大步往前走,县委书记一众人紧随其后,袁平也算鞠躬尽瘁,为了点拨款,嘴皮子都要磨皮了——

县长去市局财政部蹲了一周都没要到半毛钱。

郸冀财政下半年的钱已经提前预支到上半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年维修的山路今个都拖着没钱施工。

等等…

早上开会写的规划又被驳回了,席琛在会上敲桌子,句里行间都是质疑。

袁平不觉得是县干部队伍能力差。

郸冀久病成疾,稍微撒腿就会动到一部分村民的利益,导致很多脱贫的改革无法展开。

这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村民贫困,把一亩三分当做救命稻草,不愿意犯险的心态才是根本。

说白了,还是郸冀穷。

眼见要到办公室门口,袁平健步上前,替席琛开了门,嘴里还没停:

“市里请了不少专家来县村上课,又讲知识又说道理,可一有个别短视的人煽动情绪,欸——不少群众的抗拒心态又故态重萌,白搞了半天!”

席琛转头,睨了他一眼,掷地有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源头,溯根本,平时不联系群众,现在让人相信你们?”

“…这…可我们真没法儿…思想工作也做了,那宣传栏天天喊口号…”

大刀阔斧的步伐收敛,席琛停杵办公室前,面色沉冷,扫射了一圈在场人:“办法是人想的,还是没人送礼请吃饭就没动力干?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不是…领导!”

袁平正欲向他解释其中更多的难言之隐,可门一推,脚还没迈进门槛,门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砰——!

门骤然关上。

众人吃了闭门羹,纷纷为难地瞧向袁平。

“甭看了!散了吧。”他自觉没面子,被席琛劈头盖脸发了一顿莫名的邪火,他郁闷得不行,大步流星离开。

众人纷纷散去,该干嘛干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关上门,松了领口,在办公桌上坐下,翻开文件,签了名字后,钢笔被重重掷在桌上,他抬眸,直直将视线投向在角落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站在那干嘛?”沉沉的声音穿透介质,直逼屋内每一处。

范逸文被吓得帽子从头上掉下来,他慢慢蹲下去,弯腰捡起,想站起来,却发现小腿打颤,脚踝使不上劲,半天没动…

一般来说,男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能破口大骂不容易,证明火药味十足…

他真是撞枪口上了,一阵不寒而栗。

席琛压低视线,徐徐凝视着地上的人。

小情人手忙脚乱地把帽子重新戴上,碎发被散乱地压在眼睛上,显得脸只有巴掌一点大,唇色粉红,缩地上看着就那么一团。

还不敢看他。

“过来。”席琛的声线不高不低。

范逸文听这俩字就发悚,他绞尽脑汁想逃避,磨蹭期间,膝盖前的方向就已出现了一对黑皮鞋,立在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裤腿、裤筒,微微仰头,帽子又从后脑勺滑掉,他却没法捡了,被一双锐如寒星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锁住,周身冷空气围绕,原地僵持不下…

“…席哥…”他扛不住这压力,求饶般低声喊他。

一道阴影投下。

范逸文下意识闭眼,微微侧过脸。

但席琛没打他。

而是一举把他抱起来,放到县长办公桌上。

他还没来得及讶异,脖颈就被压下,温热的大掌捁了他的脸,腮帮一疼,口齿间突然被闯进,嘴唇被撕咬,粗粝的指腹贴着他的眼角,整张脸被人捧着,对方眉眼漆黑,气息灼热纠缠。

“唔…”

并非浅尝辄止的吻,而是热息覆着,唇齿交接,星火燎原般深入,等席琛的指腹擦过薄红的耳根后,他才察觉喘不上气,绷紧了身体,喉咙有细碎的呜咽。

被舔过喉咙顶上后的酥麻让他软了腰,席琛松开手掌,转而扳住他的腰,激烈的动作暂缓,开始用力含咬他的唇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托着他的脸,嵝峋的喉结动了动,指骨磨挲着他的下颔角,嘶哑暗欲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兑出来:

“…小兔崽子…”

骂音刚起,连带着疾风的巴掌就扇在范逸文屁股上,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啊!”

隔着厚实的裤料,这一巴掌依旧沉甸甸,落下的地方一阵麻痛,火辣辣地蔓延开来,痛得他皮表发痒,用手使劲揉搓试图缓解,眼泪直飙。

席琛捏住他的下巴:“你跟傅浅去哪儿了?”

范逸文半边屁股发麻,通红的眼眶有些湿润,怯生生与他眼神对峙,唇形动了动:“…四季楼……”

“你撞上谁了?”

“一个南方富商,姓高…”

“有几个人看见了你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逸文想了想:“宴席上…全部…”

话语刚落。

男人的瞳孔黑得发沉,宛若狂风暴雨近在咫尺,健硕的胸膛起伏,箍紧他腰上的手辗了一圈,呼吸深长,肉眼可见在隐忍:

“你真在找死。”

范逸文胆怯地身体后仰,手撑在桌上,把席琛刚签的文件揉得褶皱,惊悚之色表露无遗,他眼尾泛红,勉强开口:

“…哥…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腿脚不利索,就用臀部向后撤,还不敢明目张胆,以至于瞧着扭捏,用力蜷着脚趾,压制内心想拔腿就跑的躁动。

席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曝光视频,还见过他们中的每一个,你是嫌我太闲,特地给我找事做?”

范逸文一怔,下意识辩解道:“我只参加了宴席,又没…”

话说一半,他突然止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的意思是,进出四季楼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他被发现不是自己人,还看见了他们的脸…

他确实一头热,没想过这个。

席琛拽着他,冷硬的眼睛在他脸上巡视:“你那么记恨傅参义,到底是因为你那个朋友,还是因为…”

察觉到未尽之意,范逸文脸色骤变,霎那间胆战心惊,果然——

“王、崇?”

席琛清晰吐露这个人名时,双眼没放过小情人脸上任何一点微表情,在他发现范逸文藏匿不及,瞳孔地震般上下晃动时,眼神须臾间,像黑云压城,彻底黑了下去。

一股无名的怒火烧上肺脏,火势愈旺。

比之其他,小情人默默咬牙为旧情人报仇的戏码更让他怒火攻心。

“…不是…我…”范逸文脸白得不行,席琛要这么理解他可真完犊子,但急迫焦躁下,一时间语塞,不知从哪解释起。

最后,显得苍白无力:“跟他没有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显然,席琛不信。

男人藏了几分隐忍,怕了拍他的脸,下颚线紧绷,冷冰冰的字眼从嘴里蹦出:“这账,你给我记牢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走进办公桌,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啪地掷到桌上。

“把字签了。”席琛压低眉眼,一字一句:“明天范志杰会被带走调查,股价下跌,隔天立志会宣布你继任执行董事。”

范逸文慢慢下桌,发怔地拿起文件,默默翻开了一番。

良久,他抬起头:

“……为什么突然…”

凝神间,他想起了机场随便刷到的新闻。

不太合理。

如果席琛想这么早处理范志杰,那一开始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他暂领这席位,况且以席琛吩咐他学习事务的口吻,明显一两年内不打算动立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集团频繁人事调动在外界也会有影响。

席琛靠在办公椅上,半阖眼:“旁人的话你听,我说的你是一个字不听,既然你非要当这个烈士,那就给我好好干。”

当下,范逸文并没有听懂好好干的意思。

他眼疾手快就签了,当即撒手,递过去。

“我让老杜载你去接待所住着,附近二里地有一家超市,其余没有,闲着没事别乱跑。”席琛合上文件,持笔又开始动笔。

原本材料是秘书写的,但他嫌一来一回效率低,自己动笔比旁人操刀更顺手。

范逸文奇怪地偷瞄他,男人低头,正襟危坐,笔直感像伟岸的山峨。

鬼使神差地,藏心里的抱怨就一股脑宣泄出来:

“…签个字不能邮寄吗…非要过来…”

他话说出口,才悻悻闭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琛手中的笔杆子缓缓停下,他抬起头,审视地将小情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凝声道:

“你非要我在这里收拾你是吧?”

范逸文垂下眼,闷闷不乐,斡旋中,还是把想了一路的话全盘托出,鼓起勇气直面席琛:

“我举报一个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劣迹斑斑、滥用职权的败类有什么错?他们参与的可是毒品交易,非同小可,您向上面举荐他,来日东窗事发,就不怕受牵连吗?”

席琛睨眼过去,小情人向来是阳奉阴违,那些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憋心里暗自使坏的,坦诚相对的时候着实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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