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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话(1 / 1)

(' 当冬雪彻底将青山盖至山脚的时候,篱柏对师父来救他的所有希望已经彻底破灭,干脆乖乖呆在青山上替江芊芊寻找解药。每天无事的时候,便去辛月明的房里骚扰对方,顺便讨点小玩意。 江天逸与江水寒的进度比辛月明快,近来又经常早出晚归。平日里都是江芊芊与辛月明作伴打发时间,而现在江芊芊昏迷不醒,篱柏倒是成了辛月明无聊时打发多余精力的帮手。可能是因为他那无时无刻闲不下来的性子和江芊芊挺像,辛月明直接将他当做江芊芊来逗。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江水寒还因为江芊芊毫无起色有些嫌弃篱柏,可后来他发觉这位传闻中高冷少语的神医只能被辛月明玩得团团转时,也就任由他们去了。毕竟能让辛月明打发时间,篱柏总算没辜负吃进肚里的食物,也不枉江湖让他在这免费吃住。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距离辛月明启程回家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若是往年,辛月明肯定天天期盼着这一天,可今年,他心底对这的不舍与对家的思念纠缠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出高下,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反而有种反骨渐长越挫越勇的趋势,变得难舍难分。 正巧篱柏来串门,见辛月明端坐于房中,眼前放置着翡翠制成的茶壶兼几个小茶杯,身旁炉火上正热着刚刚冒泡的水。其实泡茶用的器具最好还是陶瓷类,但辛月明就是喜欢翡翠的质感。 他一本正经地朝茶壶里挑茶叶,瞥向明明眼里写满羡慕还故意装淡定的篱柏,故意道,“要尝尝吗?” 虽说早已被大家看穿,可篱柏仍旧坚定维持着面上的矜持,推脱道,“这样不好吧。” 明明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数,非要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辛月明只觉得好笑。可他却没想过,有时候他也会有这样幼稚的举动,只是想要维护自己那又可怜又奇怪的所谓自尊心。但说白了,这所谓的自尊心,不过就是少年喜欢的面子。像是膨胀的皮球,一戳就炸,炸了,也就没了。 他微微一笑,将身旁炉火上烧开的热水倒入装满茶叶的茶壶之中,又故意问道,“真不要?”其实这么做,他总觉得自己像逗猫。 被辛月明倒茶时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所惊艷,篱柏蹙眉思索了下,又观察了番辛月明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在茶水中动手脚,这才点头道,“好吧。” “吶。”辛月明将一个翡翠杯翻转过来,倒上半杯推给篱柏,“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时间来我这转。” “江师伯和袁师伯好像有事要商量。”篱柏轻抿了口茶,舒服的瞇起双眸,看起来更像只贪得无厌的猫咪,“大多数药材我都已经试过,恐怕只能试试某些珍稀药材了。” 说到江芊芊,辛月明的语气沈重了些,“你说,芊芊到底有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篱柏嘆了口气,无奈道,“说真的,徐酒岩被称为圣手而不是神医,就是因为他对各类药材了如指掌,无论什么功效都能做出来。可徐酒岩曾经说过,忘忧是这世上最不该存在解药的□□。” “连最了解忘忧的人都没有制出解药。我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治治病还差不多,解毒?□□嘛我倒是能逼出来,可惜制解药不是我的强项。如果你师妹像那个陈家小姐一样中毒时间不长,毒性还没蔓延,我自然有把握。” “你自己也知道沽名钓誉啊。”辛月明挑眉笑笑,嘆道,“算了。指望你要是能成,芊芊早就醒了。” 篱柏哼了声,“别想着用这种话激我,没用。”说着,他仰头将手中茶水喝完,又递给辛月明,眨眨眼道,“再来点。” 还没等辛月明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微弱的敲门声,在一片寂静之中,清晰可闻。 “谁啊?” 篱柏倒是挺自觉,张口就问,仿佛置身于自己家一般。听到屋内传来篱柏的声音,江天逸不等辛月明回答,便推门而入,顺便带进满屋风雪,吹乱了辛月明桌上的书册。 “大师兄?” 辛月明感到意外,自从回到青山,江天逸不仅每日勤练剑法,还经常下山去镖局找袁青要些生意来接,反正到底没有空闲的时候。说起来,辛月明都一个星期没见过大师兄了。今日再见,辛月明总觉得江天逸身上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 以前的江天逸更像是老好人,平淡的仿佛可以随便忽略,而现在的江天逸,柔和的五官变得坚毅,身上多了份安定的气质,比起从前的温和,少了些优柔寡断。 多日不见,江天逸也很是想念这个经常让他和师父不省心的师弟,忍不住摸摸辛月明的脑袋,笑道,“要是觉得冷,就去小师妹房里坐坐。” 今年冬天青山比以往要冷的多,江湖担心江芊芊的身体,连炭火都紧着江芊芊用。但库房里的存货不多,辛月明和江水寒嘴上不说,却都暗地里减少了自己的用量,江湖不清楚,可江天逸却是十分明白。 ', '')(' 辛月明笑笑摇头,“这就算了。我一向不喜清凈,要是把小师妹吵醒,师父可要怪我闲不住。”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打扰江湖和篱柏研究解药。辛月明和江水寒时常去看江芊芊,但大都选择江湖和篱柏休息的时候,这些,大家心里都清楚。 江天逸点点头,将心底那点伤感暗暗隐藏起来,递给辛月明一封信,“你大哥托人给你送来信件,正好我回来一趟有事,就给你带回来了。” “谢谢大师兄。” 辛月明接过信件,与匆忙离开连口热茶都没喝的江天逸道别。房门开启又关闭,除了炉上被冷风吹散的热气以及屋内短暂的凉意外,仿佛再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江天逸曾来过。 握着手里的信封,辛月明心底暗暗奇怪,他马上就要回家,大哥为何要托人带信给他,何事这么焦急要让他提前知道。 篱柏察觉到辛月明的心不在焉和屋里隐隐朝诡异发展的气氛,他缩了缩脖子将自己当空气,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伸出他金贵的右手食指勾住茶壶往自己杯里倒。事实证明篱柏的预感很是正确,辛月明展开手中信纸后,眉头越皱越深,脸上神色也越发凝重。 虽然知道少管闲事,可是篱柏忍不住该死的好奇心,小心问道,“怎么了?” 辛月明有些烦躁,语气中带着疑惑道,“我哥让我呆在青山过年,不让我回家。” 一听辛月明不走,篱柏倒是高兴起来。本来这青山上就没有什么,除了辛月明可以陪他解解闷。这下辛月明呆在青山过年,他不由道,“那好啊。”话脱口而出,想拦都拦不住,见辛月明面色不愉,他连忙捂住嘴,坐在一旁继续装空气。 只不过他都出了声,辛月明便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当空气。干脆深吸口气,将信纸放在桌上,露出疑惑道,“每年母亲都催着我回家过年,怎么今年就一反常态不让我回去,而且也不说个明白。” “可能是雪太大路上不安全吧。”篱柏瞅了眼桌上的信封,上面沾了些水渍,大概是江天逸路上带来的雪,因为屋内温度高而融化,最终留下暗沈的痕迹,“我听说今年北方的雪特别大,袁师伯还抱怨生意少了好多。” 这么解释倒是不无道理,可辛月明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的迹象,因为他心底总有点担忧。而那么点担忧渐渐堆积在心头,就像轻微感冒时喉间的于痰,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虽然不影响大事,到底让人心绪难平。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要到新年,雪越积越厚,江天逸减少了出门的次数,这段时间干脆呆在山上,准备陪辛月明过年。知道辛月明心情不好,江湖还特意拖袁青带回来些新奇物件送给辛月明,看得一旁篱柏倒是羡慕的眼冒绿光,差点张口想朝辛月明要。只是江湖在对面虎视眈眈,还有个目光不善的江水寒,他只好呆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其实在青山上过年,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毕竟屋外全是积雪,连火都点不着,就算能点着,漫山遍野都是易燃物,放烟花爆竹只能是奢望。吃完江天逸特意做的团圆饭,几人干脆呆在江芊芊的外屋围做一团聊天说地。 江天逸与两位师弟许久不见,自然挑些随镖队四处行走时见到的趣闻来说,一时间大家围在一块其乐融融。只是趣闻再多,也有说完的时候,不知何时,只剩下中间柴火劈里啪啦的声响。 江水寒在院子里练剑的时侯顺便劈了不少柴,多余的柴火用不完,被辛月明无聊收做一堆,用来煮开水。水还没有冒热气,火光倒是暗了不少,辛月明折断木柴塞了些进去,小心吹了吹。江水寒就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明火印着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暖。 “师父,过年不给点压岁钱吗?” 江天逸和江水寒向来不善于说场面话,篱柏又是个不被待见的,辛月明只好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毕竟是压岁钱这种东西,小孩子过年可不就期待着嘛。虽说他们都半大不小,可至少他在家里还算个孩子,去年母亲还给他包了个大的,被他零零散散存下来,后来攒起来全用来给江芊芊买人偶逗趣。 江湖却是被问住了。他从未想过压岁钱的问题,往年守岁都是大家坐在一堆,随便说说话聊聊天。他从没给徒弟们发过压岁钱,而江天逸几个也从没找他要过,甚至可以说,他都不清楚压岁钱是做什么用的。 看江湖这反应,再看看江天逸和江水寒一脸茫然,辛月明扶额无奈。 “师父啊。” 江湖僵笑了两声,悄声问旁边的江天逸,道,“压岁钱,是什么?” 江天逸压低了嗓音,道,“貌似是守岁的时候给家里小孩的钱。” 此时辛月明也悄声问江水寒道,“师父不会,从来都没给过你们压岁钱吧。” ', '')(' “师父恐怕连压岁钱是什么,都不知道。”江水寒挑了下眉,略显无奈。 听到这话,篱柏都不由用略带怜悯的眼神看向江水寒与江天逸,他本以为师伯也就是平日里偶尔迷糊些,没想到无论什么时候,江湖就没清醒过。 明白过来的江湖清了清喉咙,面上丝毫不见尴尬,“那个,你们都差不多成年了,还整什么小孩子的玩意。” 江水寒无奈一笑,师父不靠谱他都习惯了。来青山之前一直在流浪中对新年都没什么概念,倒也没觉得压岁钱很重要。只是没註意,辛月明又凑了过来,呼吸的声音在耳边简直清晰可闻。听得江水寒全身神经缩起,浑身上下崩成一股弦,脑袋里犹如外面大雪般白茫茫的,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 辛月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水寒的异样,小声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下次,我给你准备压岁钱。”说着,担心江水寒以为他忘记江芊芊,还特意补充了句,“等小师妹醒过来,再给她补上。” 江水寒光听到前半句时便忘了周遭,整颗心像蜷在炉火上不停冒着泡的热水中般全是暖意,伴随着源源不断地气泡一点一点炸开,漫出了久未察觉的幸福感。他既欣喜又难过地想着,以后等辛月明离开青山,还会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会想着他吗? 在江水寒的心里,总是有种辛月明要离开青山的念头。因为在他看来,辛月明有大哥,有属于自己的家,即便出门在外,除了青山,还是有别的地方可以回,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有青山这个家,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谁知道都这种时候了江湖还非要没事找事,平白无故多句嘴道,“你们都这么大了,等找个老婆生孩子,再找我要压岁钱吧。” 这话江湖说的容易,脑子不动随便一张嘴就完事。可对于江水寒,却像一盆冰水直接从头浇到脚,瞬间没了知觉。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未来。 江水寒一直在纠结,纠结自己对辛月明的感情,纠结辛月明会不会察觉继而疏远他,纠结了这纠结了那,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人总是要成家立业的,而成家,不娶妻生子怎么能算成家? 不知道在哪迷路的神经总算是找回了方向搭对了原来的位置,江水寒只觉得不同于之前的暖意,这次他从骨子里往外不停冒着寒气,瞬间涌上心头,哪怕再靠近温暖的火光,都无法阻止这凛凛寒意的无端蔓延。 他能想到辛月明会离开青山,却无法想象辛月明成家的样子。 他不敢想。 辛月明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顾着朝江湖哀嘆道,“那要是打一辈子光棍,这压岁钱还领不着了?” “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江湖摇头晃脑的,还故意伸出一根食指,在辛月明眼前勾了勾,狐貍般笑道,“徒弟长大啦!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来,跟师父说一说。” 辛月明一时哭笑不得,但也十分镇重地思索片刻,才道,“这,我之前还没想过,不过大概是温柔文静的类型吧。总不能像芊芊一样整天皮的跟猴子似得上蹿下跳,我家可不是动物园。” “你这小子。”江湖指着辛月明无奈摇头,“没点想法,忒俗。” “得,我俗。”辛月明反问道,“师父你呢?” 可能是被火光晃了眼,江湖的眼神涣散了些,江水寒却觉得他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象追忆着从前,“我喜欢的啊,是有才有貌,穿着身红衣,扛着把大刀,能将一帮流氓治得服服帖帖的姑娘。” 前一句还算正常,穿着身红衣后面辛月明怎么听怎么不对,这根本就是女流氓吧!江水寒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辛月明只好皱眉看向江天逸,而江天逸也是满脸无奈,却没有人看见篱柏脸上覆杂的神色。 好在江湖自己察觉到这气氛不对及时回头,几人又是胡天海底的乱扯一通,夜晚也就过去了大半,看屋外这情形已经临近清晨。可不知为何,辛月明心间那点担忧再次溢了出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莫名地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 额?为什么十五章我写了将近六千字???天啊,六能看成四我也是厉害,我说怎么感觉十五章写了好久都没写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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