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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 / 2)

('男官一脸鄙夷地挤开了一旁裴寂与尚风朗的仆从。

裴寂眉头微蹙,尚风朗却冷笑一声,责问道:“指桑骂槐?”

男官搬着重物,面对眼前的尚风朗,摆出笑脸道:“没有的事,贵人快叫小的将东西搬过去吧,这是陛下嘉奖魁首的玉料。”

“是啊是啊,这样珍贵的东西,若是摔了,只怕我们命也保不住了!”与他一起抬玉的男官苦着脸,求道。

尚风朗嫌恶地睨着两人:“收起你们那副狗仗人势、看人下菜碟的肮脏模样。”

待两人走后,尚风朗亲昵地挽着他,语调已不复方才冷冽:“他们都是影侍君身边的人,我长兄为皇贵夫,与他们很是不对付。”

“这样,”裴寂望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托盘,“他们抬的是玉料?”

可惜,他根本瞧不清那究竟是什么玉。

不过毕竟是陛下恩赐,想来定是极好的。

“是呀,裴哥哥要是喜欢,待我长姐夺得头筹便送给你呀!”

“我长姐的骑术与射术是柔姨教的,我很有把握!”

“真的吗,”裴寂有些受宠若惊,要知晓,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尚风朗关系多么亲密,他不过有所求,“这如何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是块红玉呢。”尚风朗弯着眼眸。

裴寂朝他勾唇浅浅笑了一下:“那要先谢谢你了。”

尚风朗眸中是狡黠的光,悄声补道,“我也会来,到时候送到太师府,怎么样?”

不怎么样。

裴寂不着痕迹地松开小臂,试图同他拉开一段距离。

他突然就不是很想要了。

察觉到他的变动,尚风朗微笑着眯了眯眼眸:“裴哥哥。”

“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裴寂没有回答他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他不想让尚风朗离得沈元柔太近,虽然这个念头很自私。

“公子公子!”尚风朗身边的仆从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长皇子,长皇子那边开始了……”

温思凉学了三个月的骑术,为的就是这一天。

可原本说的是,在官员们回来后,他再与月朝的公子比试骑术,如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跟他没有关系。

温思凉学习骑术,不过是为了让沈元柔看到。

不就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柔韧的腰肢、敏捷的身形、还有低劣的骑术。

一个随时会暴怒的癫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若非有皇子的位置,只怕沈元柔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可笑至极。

如今沈元柔没有回来,温思凉空忙活一场,他自然高兴。

裴寂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谨慎发问。

如果长皇子赢了,他的义母是沈元柔,所以他不会失去眼睛,但如果他输了,或者是,受伤……

一旦温思凉将当初赌约的事说出来,必定会牵扯上他。

到那时,沈元柔会如何想他,隐瞒这样重要的事,对她撒谎,作为伴读还与长皇子下了赌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会讨厌他的。

在这个猜想浮现出来时,心口又闷又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裴寂圆润的指尖缓缓掐紧掌心,疼痛愈发尖锐,也叫他更为清醒。

不可以。

“我们也不知道,刚刚跑来的路上,小六已经去叫人了。”

“叫人,”裴寂蹙起眉尖,敏锐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叫什么人,马场没人吗?”

马场里没有人,外头这时候还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能再拖下去了,温思凉一定不能出事。

“长皇子现在在哪?”裴寂急切地问。

“马场,他们已经开始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训马场。

月朝最小的王子稳坐于高头大马上,挑衅道:“中原的男人养尊处优惯了,也变得自大起来,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比得过我们马背上的王朝?”

温思凉面上仍是那副倨傲的模样:“你敢不敢比?”

他是千娇万宠的长皇子,如何能被一个蛮夷来的比下去。

温思凉爬上那匹躁动不安的烈马,还没等他坐稳,烈马就暴躁的试图将他甩下来。

“怕了?”纳兰弱昧玩味地笑道,“求饶还来得及。”

“这算什么。”温思凉紧紧扒在马身上,嘴硬道。

他一定要赢这场比赛。

这匹长在西域草原的烈马,又怎么会如了他的意。

眼前的场景急剧变化,不知哪里硬邦邦的顶住了胃,温思凉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他常年呆在深宫,身子又绵软无力,如何能承受得住烈马强烈的反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思凉的身影开始稳不住,摇摇欲坠。

“啊!”

在烈马猛然停顿时,温思凉身子歪斜,半截身子挂在马身上。

被这样拖行,他会死的。

马场外匆匆赶来的裴寂被一个女人拦住。

周芸欢好声好气道:“公子,我奉太师大人之命看护公子。”

“大人,我有要紧事。”见她怎么也不肯让路,裴寂有些着急。

“你会受伤的,”周芸欢道,“你义母会为你担心。”

她们在场外,根本不知道场内如今怎么样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依着裴寂对温思凉的了解,这人此刻一定不好过。

裴寂急道:“长皇子会有危险。”

周芸欢却不为所动:“我要负责的是你的安全。”

“他若有了危险,今日来此的都不会好过!”

怎么会这样,她是朝堂官员,为何不去救温思凉。

周芸欢没有将什么炮灰男配的言论说给他听,她只劝诫:“不要让太师担心。”

“不要让我为难,裴公子。”

“周大人,”裴寂别开头,软下了语气,道,“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皇帝疼爱这个儿子,如果他在这里出事,不单他与温思凉的赌约会被得知,他也会被义母厌弃。

她不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又不听话的公子。

若是皇帝因此迁怒于他和沈元柔,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芸欢果然因他这句话放松了警惕,裴寂顾不得尚风朗探究的眸光,滑鱼一般从周芸欢的身侧钻了过去。

“等等,不要过去!”

“去叫人!”裴寂不容置喙地吩咐下,转身朝着温思凉跑去。

他不想被义母讨厌,即便他不喜欢温思凉。

训马场这些人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朝长皇子与月朝王子赛马,居然无一人守在这儿。

这里实在是不对劲,马场不该没有人,裴寂蓦地想起那日假山后的女人,春猎场,长皇子,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义母也曾嘱托他不要乱跑,什么也不要管,所以义母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阴谋,沈元柔不希望他介入。

可是为什么?

温思凉马场出事,如果牵扯出他来,皇帝是否会因为他的这层关系,从而对沈元柔产生怨怼,那受益者会是……原谦。

义母正是因为知晓,不想掺和这些,同样让他远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有应对办法了吗,裴寂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这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诸多小事堆积起来,也能成为君臣之间的矛盾。

届时只需一个导火索。

裴寂不想让沈元柔厌弃他,同样不能让皇帝猜忌沈元柔,即便这是个火坑。

要想办法救下温思凉。

“你还是很令我刮目相看的,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驯马场上,月朝王子慢悠悠地绕场。

按照两人定下的,在月朝王子骑着中原烈马绕场一周时,温思凉不能被西域烈马甩下来。

但那匹西域烈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此刻挣扎反抗的动作愈发剧烈,原本就要被甩下来的人只靠双手支撑着。

缰绳被血浸透,黏糊糊的。

温思凉坚持不了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认输吗,天地仿佛都在旋转,恍惚间,他看到纳兰弱昧眸中的恶意,这才意识到,即便他讨饶今日也会死。

好疼啊,他不该享一世富贵吗,怎么要死了。

所以月朝要以他为由头,向姜朝开战吗?

“不肯认输吗,你看上去坚持不了多久了。”

纳兰弱昧鄙夷地笑道。

他越是如此说,温思凉越不肯开口认输。

那匹烈马越跑越快,温思凉随时会掉下来,一个危险的念头蛛网般在裴寂脑海蔓延。

“救命,救命……”温思凉死死抓着马鬃,闭着眼睛颤声念着。

“母皇……”

他低低的呜咽被风声压过,无人听闻。

烈马尖锐的嘶鸣冲击着人的思绪,像是催命的铜钟敲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思凉的金玉履已经不知掉到哪儿去了,他的足尖离地有一段距离,罗袜沾了泥污,一旦他松手,便会被拖拽,或是踩踏致死。

在马匹剧烈的颠簸下,温思凉的身子下滑的越来越厉害。

西域烈马比中原的马还要高上许多。

即便这匹马停在裴寂的面前,想要上去也要费些力气。

更何况它此刻跑得极快。

但在那匹烈马将至他面前时,裴寂猛然踩上几乎到他大腿的木桩,抓紧缰绳腿部发力,借力翻身上马,淡青的衣袂翩然。

那道淡青的身影在马场上那样显眼,裴寂的到来,像是为色调暗沉的马场添上了一抹生机。

而他猛然抓住缰绳,借力上马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叫不远处的月朝皇子注意到了他。

干脆利落,敏捷的像只猫。

纳兰弱昧挑起眉头,颇感兴趣地问道:“谁准你来的?”

缰绳上满是温思凉潮湿粘稠的血,光滑得险些让他抓不住,只差一点便要落得被马蹄践踏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与腿根是火辣辣的痛,裴寂咬紧牙关,掌心的嫩肉被破开,缰绳再度被鲜血浸染,黏腻又滑手。

贞洁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猛然撑开,剧烈的疼痛使得裴寂瞳孔骤缩,咬紧了柔嫩的唇瓣。

没关系的,他会将温思凉活着带回去。

沈元柔会对他刮目相看吧,裴寂真的很想得到她的认可。

他费力地将温思凉带上马,按照记忆中沈元柔的动作,揽住了皇子的腰。

“若是原谦方才死在那,你不就省了力气?”李代无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沈元柔掀起眼睫看她:“谁同你说,原谦死熊掌下我就省力了?”

李代无挠了挠头,低声道:“起码省得她在朝堂上烦你了。”

她是武将,不懂文臣那些弯弯绕绕。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谦若是死在密林里,那些党羽便乱了。

并非沈元柔整治不了她的党羽,只是不论于情于理,她都不愿意让原谦这么痛快的死去。

她道:“原谦给我演了一出大戏,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要做一场戏给她看,她还不该死。”

李代无诧异:“她啥时候给你演戏了?”

沈元柔没有应答。

为感谢原谦前世安排的那场大戏,她自然是要为原谦准备一场的,只是她无法向李代无解释。

李将军并没有非得要她解释,而是继续道:

“不过,若是方才没有救下原谦怎么办?”

毕竟方才那么危险,就连她这久经沙场的将军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大办特办,”沈元柔没有半点犹豫,“按照姜朝的风俗办。”

李代无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谦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沈元柔恰好不是那种人,她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与沈元柔维系关系如此之久。

当时有白兔和娇娇两条猎犬拖住黑熊,为原谦争夺了逃跑的时间。

沈元柔瞄准黑熊心脏之际,敏锐的野兽察觉到危险,猛然回头,却被箭穿透了脆弱的鼻骨,黑熊暴怒地朝两人扑来。

但长弓不能近距离作战,李代无当即翻身下马朝黑熊攻击。

幸而是沈元柔的箭及时贯穿了黑熊的心脏。

“要不是你射术惊人,我可要死在熊掌下了,不过……”

“被你一箭贯穿,方才抬回来的时候不少官员都给惊着了。”李代无啧啧道。

这段时间没准朝堂还能消停一段时日。

在朝堂上跟太师对着干的时候,心里兴许会后怕,思量自己的小身板有没有黑熊的厚。

沈元柔轻笑一声,道:“李将军夜猎三头黑熊,即便没有我,你也死不了。”

温思凉与月朝王子赛马的消息,还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传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时,李代无正豪饮,闻言呛咳连连:“你……怎么现在才来报?”

没有等仆从交代,沈元柔便冷下脸直直起身离席。

马场那边她自然清楚,不会有人的。

裴寂能被放进去,只能说明原谦想要借此对他如何。

为何偏偏旁人得不到消息,只有裴寂和尚风朗身边的小侍知晓,这分明就是原谦有意为之。

她想要将太师府、大理寺卿都牵扯进来,即便皇帝看穿又如何,如果长皇子死在这儿,皇帝就算是有心,也不一定能拿出精力,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来对付她。

她敢断定,如果裴寂看到,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去叫人!”她吩咐。

这孩子单纯得可怜,偏偏善良柔弱,手无缚鸡之力。

所以在沈元柔看到裴寂不顾礼仪,踩在木桩上借力上马时,心跳似乎也跟着顿住了。

风将少年宽松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顺着裴寂的动作,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而腿部发力形成的弧度很好地呈现在她眼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稳稳坐在了马上。

发丝随着风飞舞,沈元柔清楚看到他被阳光笼罩的侧颜,飞扬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

明亮,张扬,牵动着人心。

裴寂年轻的,满是朝气的面庞上没了以往的温顺,那样的坚毅果敢。

他绷紧了唇角,明亮的眼眸里透露着坚定,带着她熟知的那股韧劲儿,仿佛不论如何,他都无法被打倒。

风声在此刻暂停,只剩下女人的心跳声。

阳光正好,少年的眸中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锋锐。

此时的裴寂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

“别怕,没事了。”他还在安抚身前抖如糠筛的人。

明明自己也害怕的不成样子,却要打起精神安抚温思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域烈马被他强行制止了动作,与此同时,虞人们都赶了过来。

虞人们将满是血迹的缰绳固定,扶着两个带伤的公子下了马。

“义母?”在看见面前的沈元柔时,裴寂诧异地出声。

他的面色还有些泛白,眼眸是没有褪却的坚毅。

在看到她的一瞬,掌心和腿根的痛楚严重起来。

裴寂莫名想要被她抱一抱,似乎只要沈元柔抱抱他,他就好起来了。

沈元柔没有应声,转而问一旁面上满是泪痕的温思凉:“其他地方可有受伤?”

温思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紧紧攥着她的袖口,很久以后慢慢地摇了摇头,若非又虞人扶着,他只怕抖着身子,站都站不住。

裴寂原本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几分。

他不知道哪里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沉默了一会,小心地扯住一点沈元柔的袖口:“义母,我好痛。”

沈元柔看着虞人与太医簇拥着长皇子离去后,才侧眸,看向了小心翼翼的人。

在沈元柔长久的注视下,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着头朝她走来。

收拾残局的虞人不断穿过两人,而沈元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过分的平静令裴寂害怕。

“过来。”

裴寂敏锐地察觉到,属于沈元柔的压迫力愈发强烈。

不好,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挽救一下呢,裴寂忐忑不安地思索着,沈元柔以前是怎么安抚他的,要,要先抱抱她,然后再道歉吗?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就这么有把握?”沈元柔不知何时停了脚步,裴寂直直撞在她的背上,他仓促后退,“裴寂,你做事前不考虑后果的吗?”

额头上属于沈元柔的温度快要消散了,裴寂不敢去摸。

“怎么不说话,方才不挺有胆量的吗?”她的声调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沈元柔周身翻涌着令他畏惧的压迫,他沉默着,如松如柏的站在那,没有半分害怕与悔过,眉宇间还是那副神情。

这就是不知悔改了。

沈元柔朝着他走来,缓慢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裴寂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裴寂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情绪,他抬头直视着沈元柔:“如果长皇子出事,两国与朝堂会受到一定影响,义母或许已经安排好了,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怪我没有将安排告诉你?”沈元柔蹙起眉凝望着他。

那双眼眸格外清润、莹亮,却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裴寂不敢。”

说着不敢,却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你敢得很。”

“……我不知道您的安排,如果长皇子真的在马场上出了事,”裴寂胸口闷闷的,他撑着一口气,“我怕牵扯上您。”

“若是你失败了,牵扯上你呢,你才学了多久,那是西域的烈马,”沈元柔强迫他直视着自己,“你对自己的骑术,就这么有信心么?”

若被那西域烈马践踏,焉有命在。

“我,”裴寂哽了一瞬,“我只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提朝堂,这不是你该管的,”沈元柔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冷冽,

“裴寂,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插手朝堂的事,听明白了吗?”

裴寂安静温顺地站在那,可眸中的执拗像是在与她对抗。

“我担心您,这有什么错吗,义母。”

少年眸子里要迸出星星火光,那样的炽热,仿佛下一秒就会灼伤她的眼睛。

我喜欢您,这有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的感情就是不被认可的?

第23章哭得真好看

沈元柔错开眼眸,缓缓呼出一口气。

裴寂颇为理直气壮地追问,叫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对待他才好,养孩子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只觉得额角抽痛得厉害。

“对不起,”裴寂垂首低低地道,“是我错了。”

沈元柔抵着额角,缓慢按揉:“你错哪儿了?”

面对沈元柔的诘问,他长睫轻颤:“我,我不该擅作主张,耽误了义母的事。”

他听到女人冷嗤一声。

沈元柔看着他,道:“裴寂,你以为我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这个吗?”

裴寂克制地攥着袖边儿,恨不得连绷紧的指骨都收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额角抽痛得愈发厉害了。

“我不会在没有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行事,让您担心了。”

自她登上太师之位的这十年来,沈元柔情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有过如此大的起伏。

她平和下来,看着少年乖顺地垂着头,露出的那一节后脖颈。

裴寂带着一些小心的试探,害怕她责怪,又不认为自己此举有那么严重的错。

在属于沈元柔的阴影不再笼罩他,阳光重新照射在他面颊的时候,裴寂难得有些慌乱地抬头。

他赶了几步,追上沈元柔,宛若害怕被再次抛弃的猫儿。

怎么办,现在抱一下是不是来不及了。

他紧紧跟在沈元柔的身后,经过的公子、仆从纷纷投来打量的眸光。

仆从掀开帐帘,将她迎了进去。

沈元柔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太师大人,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裴寂害怕被她讨厌,可方才道过歉,此时已然不知晓应当如何开口了。

“义母,”他抿了抿因为紧张,而开始干燥的唇瓣,小声地对她示弱,“我的手受伤了,好疼……”

裴寂小心地觑着沈元柔,但女人没有理会他。

他内心不断地谴责自己,怎么能用这种办法来引起义母的注意。

这同那些世家大族里,为了引起妻主注意而娇嗔的侍君们,有什么分别。

他咬着唇瓣,直到咬得泛了白,才憋出一句:“义母,裴寂知错。”

他颇为小心地,一点点凑上前去。

“主子,那虞人审讯时自尽了。”月痕急匆匆来报。

在看到裴寂的身影后,月痕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主子明显不悦了,她不发话,月痕便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待会儿殃及池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公子那样温顺懂事,怎么就能惹主子生了这样大的气呢……

沈元柔抿下一口热茶,那股翻涌的威压平静下来:“继续去查。”

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是。”月痕应声,离去前小心打量了一眼裴寂。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竹……

“还有事?”

沈元柔清越的声音叫她猛然回神,不敢再看,打着哈哈出了帷帐。

“义母……”裴寂抿了抿唇,露出些委屈来。

沈元柔抬起眼眸,带着审视的眸光很好地判断出他的情绪:“裴寂,你的确勇气可嘉,今日侥幸救下了长皇子。”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认可你的想法,但不代表我认可你方才的举动。”

他捏紧了袖口。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今日被烈马踩踏,我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裴寂原本温驯地聆听着她的教诲。

但他明显思绪飘忽起来,面上浅淡地浮现出一丝恍然、压着唇角的弧度,而在沈元柔说完这句话后,他怔怔地望着她。

“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他仓促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头。

沈元柔蹙起眉头:“什么?”

她真的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孩子的想法。

她在朝堂上识人心,可这些到了裴寂面前,就仿佛失效了。

裴寂只觉得心口闷痛,鼻尖酸涩得厉害,但他后知后觉,义母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因着母亲与义母的这层关系,才能得沈元柔的照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些时日里他的心思变了。

他竟天真的觉得义母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

裴寂清楚的知晓,自己会是女娘们梦寐以求的主君。

抛开沈元柔赋予他的家世背景,他自信自己的容貌,又能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在父亲严苛的教育下,他的礼仪更是挑不出错。

但沈元柔的话,叫裴寂产生了极大的落差。

沈元柔关切他,担忧他,教他骑马,让他入宫做伴读,都是因为她与他母亲的这层关系,开始是,现在也是。

裴寂突然悲伤地意识到,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无法引起沈元柔的注意。

有母亲这层关系在,在沈元柔的心中,他便一直是孩子,而今日的他,在沈元柔看来是叛逆、倔强、不肯低头认错的孩子。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要让我猜,裴寂。”

沈元柔唇角已然没有了淡笑。

她很是头疼地看着裴寂,缓缓揉捏着指根,借此来平复心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没有当即应声,沈元柔并不催促,只凝视着他,在他抬起头来的一瞬,两大滴莹亮的泪珠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裴寂眼尾的那一片肌肤很薄,此刻被眼泪蒸腾得泛红,鼻尖也是。

偏生他没有半分要示弱的模样,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飞快抹了一把泪。

羽睫濡湿的粘连在一起,那样的脆弱、惹人怜爱、却带着令她头疼的倔劲儿,好像她再说一句重话,裴寂就会彻底碎掉。

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停顿,沈元柔静默了一息,起身,抬手便将他单薄的肩头拢住,语气也低柔下来:“别哭……”

“都是因为我母亲,是吗?”

即便喉头干涩得不成样子,裴寂还是艰涩地挤出声音,问她。

“因为我母亲,您才这样照顾我,”裴寂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述,他头脑纷乱,嗅到她的香气后更难过了,“从来不是因为我。”

沈元柔对上他的眼眸,却并没有理解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她道:“如果没有你的母亲,我如何会成为你的义母。”

沈元柔说的是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没有裴君英,她们两个根本不会相识。

“您对我好,一直都是因为母亲吗?”

裴寂望着她,眼泪扑簌簌的没有停下的迹象,大有一副今日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开始是因为母亲,后来对我好,也是因为母亲吗?”

“我不懂你,裴寂,”沈元柔伸出柔软的指腹,为他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指腹都被染得湿漉漉的,“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回答。”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裴寂低低地抽泣了一下,咬住唇瓣不肯再开口。

眼泪好多。

她从没有见过谁眼泪这样的多。

“你足够优秀,”沈元柔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道,“起初待你好,因为你是你母亲的孩子,现在是因为你是极好的孩子。”

沈元柔知道,这会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果不其然,她怀中的人眼眸亮了几分,却谨慎地问:“您真的这样认为吗,还是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咽下后半段话。

沈元柔会哄他吗?

但他没有将这样的话问出来,心脏被她给予的情绪撑得饱胀。

“对,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沈元柔屈指蹭了蹭他湿润的面颊,“我们裴寂很能干,又乖巧懂事,学什么都很快。”

那句“我们裴寂”,听到少年阵阵面红。

沈元柔微笑着看着他:“骑马学了几日,便胆子很大的开始见义勇为了。”

虽然没有半分责备,但她带着淡笑的语气落到裴寂耳中,叫他愈发心虚。

他矜持地点点头,像是才觉出不好意思一般:“我又哭了……”

明明上次说好不哭的,他居然在义母面前哭成这样。

“是啊。”沈元柔意味不明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眼尖地捕捉到她有些潮湿的袖口,他的眼泪又滴在了义母的身上。

她刚刚就是在哄他吧。

裴寂的确被哄好了。

“义母不喜欢我哭吗?”他轻轻问。

沈元柔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柔软的锦帕擦干了他的眼泪,沈元柔道:“下次不可以这么冒进。”

但裴寂觉得,沈元柔就是喜欢看他哭的。

他的出言试探没有得到正面的答复,但裴寂已然为自己的猜想红了耳尖。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沈元柔松开手后,他自知理亏地低下头。

因着被拥抱的姿势,两人距离极近。

裴寂躲避着她的视线,低下头时,额头抵在沈元柔的锁骨,鼻尖却碰到了一处柔软。

在意识到自己碰到什么时,裴寂蓦然瞪大了眼眸。

那股沉而又沉的,带着清冽兰草气息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堤坝,裴寂溃不成军地逃离了她的怀抱。

他空空地吞咽了下,盯着自己的足尖,恨不得立刻逃走。

沈元柔面色如常:“徐州知州同原谦有些关系,此番结案时,徐州知州被人检举,触怒了皇帝,拷问后决定革职还是左迁。”

“那,我母亲的案子呢?”裴寂迫切地想要知道。

沈元柔揉了揉他的发顶:“已经结案了,我说过会为她洗刷冤屈的。”

裴寂极力压着澎湃的情绪。

此刻足以他审视自己对沈元柔的心思,他就是卑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是喜欢他的义母。

但裴寂说出口的却是:“真的要多谢您,义母。”

“剩下的不要担心,不要乱想了,我也不要你为我冒险,”话音刚落,月痕引着陈太医来,“让她看看你的伤。”

裴寂蹙着眉尖,缓缓将手伸过去。

即便他有所遮掩,沈元柔还是能看出来,裴寂不是很情愿给太医看。

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将手伸给另一个女人看,这的确有些奇怪了。

陈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对沈元柔道:“要每日换药。”

不管怎样,沈元柔就是关心他的。

因为母亲也好,因为他能干也罢,只要她关切他……

裴寂清润的眸子看向她。

在虞人口中吐露出要紧消息前,皇帝召见了裴寂,并赐下了恩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师的义子有了恩典,一时间随行官员们心思各异。

不少人都想到了婚事上。

如今,沈太师这位义子尚未婚配,而太子的正君人选也尚未定下。

更有一批官员,已然断定裴寂往后会借着恩典,向皇帝求太子正君的名头。

届时沈元柔在朝更是一手遮天,原谦又算得了什么?

不少人都想与她攀扯,却又畏惧于沈元柔的行事,没有谁能摸清这位太师大人的脾性。

沈元柔拔得头筹,那批上好的羊脂玉,连带着那块红玉叫虞人送了来。

李代无啧啧称奇:“还真有红玉啊。”

“这羊脂玉果然不一样……”

“李将军今晨还说是俗物。”沈元柔笑看她。

“你叫我这粗人瞧上几眼怎么了,”李代无像是想起什么,问,“你那小义子还真是勇猛啊,太娘们了,听说他还受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淡淡的“嗯”了一声:“胆子大得很,根本不怕死。”

跟温思凉打了赌,又被他欺负过,明明最不该让他赢,偏这孩子良善,即便不考虑朝堂,她猜想裴寂也会救。

“也幸而与他同行的那位,什么尚公子去叫了人。”李代无夸赞道,“倒是个有头脑,聪明的孩子。”

沈元柔对此不置可否。

羊脂玉是上好的料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莫名叫人想起了那一截带着清淡香气的颈子。

她的眸光从那段上好的羊脂白玉上移开。

沈元柔见她探究地望着自己,道:“我原以为养孩子是件容易事。”

李代无扬起眉头,大喇喇地敞着腿:“这很难吗?”

没等沈元柔开口,她夸张地做了副了然的神情:“啊,我府上都是正君管着,你也知晓,我也不是常在京城,若没有正君帮忙打理管教,自然辛苦些。”

“……真是,”沈元柔按揉着眉心,“不该太信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归正传,要不要考虑娶正夫,沈绝舟,你今年都三十有三了,”李代无戳了戳她,

“有了正夫也不耽误别的嘛,府上孩子也都有人管……”

见沈元柔兴致缺缺,李代无道:“对了,我那二女儿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同你那义子差不多的年岁。”

沈元柔哪里不懂她的意思:“这还要看裴寂自己的意思。”

篝火将她的面容映的明亮,长睫在沈元柔面上投出浅淡阴影。

角落的人终于有动作,缓步走向沈元柔。

“老师,”原玉清冷的面上神情依旧,只是眼眸明亮的将一本古籍,连带一只香囊捧给她,“今日多谢老师救母亲。”

沈元柔抬眼看他,最终眸光落在古籍上。

“学生记得老师先前提起过这本古籍,后来便叫人留心,找到后一直想寻个机会,今日便亲自给老师送来。”

原玉解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担心沈元柔不肯收下,顿了顿,压下不大明显的期待:“学生不知该如何感谢老师才好,还请老师不要嫌弃。”

月光将原玉素色衣衫上暗纹映的清晰发亮。

即便他穿着素雅,站在篝火旁也显眼极了。

裴寂仿佛能听到自己急切的心跳,他一错不错地看着远处的人影,圆润的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很痛,方愈合没多久的伤口经他如此刺激,再次洇出了血迹,将外层包扎的棉布染上艳色,红得扎眼。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他的同窗都喜欢他的义母。

“难为你记这么长时间,”沈元柔接过了古籍,却将香囊留在原玉的掌心。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玉唇角的淡笑僵了一瞬:“老师?”

不过也仅仅就是一瞬,他很快找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解释道:“猎场上蚁虫多,我便想着给老师做个驱虫香囊。”

“母亲也有的。”

即便原玉话里话外解释不是专门为她做的,沈元柔仍然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不必了,古籍我收下了,”沈元柔淡漠地道,“你母亲受了伤,回去照料她吧。”

“是……”原玉敛下情绪,“老师也早些休息。”

似乎有所感应,原玉抬眸遥遥望向远处的裴寂,朝他轻轻一笑。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原玉这么坏?

真是坏极了。

裴寂木着脸,转过头不去看他。

长皇子受到惊吓,此刻在行宫养着,作为今日救下皇子,出尽风头的公子,裴寂再度被一群公子哥围起来。

他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有良好的礼仪在,裴寂从来没有不耐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哥哥有勇有谋,若为女儿身,定是杰出的谋士!”

“是呀是呀,今日若不是有裴哥哥在,只怕要出大事了。”

这些话接二连三地涌入他的耳中。

裴寂含笑应对,紧接着被身旁的尚风朗戳了戳。

他附耳低声道:“温思凉那样欺负你,你居然冒着危险救他?”

那可是西域烈马啊。

他长姐是尚子溪,所以尚风朗对于这些事物有一定的了解。

一旦今日裴寂没能成功上马,定会被暴躁的马匹踩成一滩肉泥的。

“长皇子不在了,你如何继续做伴读?”裴寂同样微笑着轻声回答。

“……是吗,只是因为这个吗,”尚风朗狐疑地看着他,“这名头能值得你舍命相救?我不信。”

裴寂没有过多解释。

他方才那番话,显然打破了尚风朗对他的印象,此刻他正自我怀疑地沉思,面色凝重,也顾不得裴寂究竟要去干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我该去换药了,诸位玩得尽兴。”

裴寂微微颔首,远离了那群喧闹的贵公子。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元柔的身影。

火光为她镀了层柔和的色彩,她似乎同李将军聊得愉快,原本端肃的眉眼也温和起来,这才叫人想起,她本就是生了一双含情眼的。

裴寂分出心神去想,原玉这样的人是不能站在她身边的。

沈元柔究竟怎么想的,她刚刚可是接了原玉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但是,他没有理由去阻止义母行事。

“裴寂?”

裴寂微怔,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尚小姐。”

“你怎么在这儿?”尚子溪顺着他方才的朝向看到沈元柔,“你是要去找柔姨吗?”

裴寂道:“是,尚小姐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没什么,就是,我原本想争一下头筹,听风朗说你很喜欢玉料,不过后来柔姨猎了黑熊,”尚子溪将手上的绒球递给他,

“你瞧,我今日猎了只兔子,为你做了个绒球。”

“毛茸茸的,坠在玉佩下很好看。”

尚子溪摊开掌心,露出蓬松绵软的兔绒。

裴寂微笑着摇了摇头,正欲推拒,却听她道:“柔姨,您怎么来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裴寂乖顺地垂着长睫,接过了她递来的毛球。

“多谢尚小姐。”

他没有去看尚子溪惊诧,随后暗喜的神情,只朝沈元柔俯身:“义母。”

“子溪,去李将军那。”沈元柔吩咐道。

尚子溪不舍地侧眸看了一眼裴寂,随后乖乖去找李代无。

裴寂掌心攥着那只绒球,忐忑地等待她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我让你自己选择婚事,你却不能胡闹,”

沈元柔借着火光看他的面容:“尚子溪的心思你看不懂吗,她不是你的良人。”

“谁都可以,尚子溪不行。”

沈元柔太清楚尚子溪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流连花丛,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花,无心招惹,烂摊子一堆,裴寂如果嫁到寺卿府,将面临平衡她后宅的作用。

尚子溪的热情的确很让人心动,尤其是裴寂这样单纯的,没有接触过女人的儿郎。

一旦尚子溪得手,那些热情,爱意会通通不在。

他不会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的。

沈元柔不想看到他婚后以泪洗面。

“义母,”裴寂抬眸望着她,问,“您要娶正君了吗?”

沈元柔眉头扬起了些:“谁同你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那些贵公子说,您开始相看人选了。”裴寂轻轻扯了扯唇角。

他原本想扯出一抹笑的,可这好像有些难,他此刻的模样一定难看极了。

裴寂垂下头,不愿被她看破心思:“义母,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难过。”

“今日我不该顶撞您的,我跟您道歉,义母,”裴寂掐着掌心,剧烈的痛楚让他眼眸再度蒙了层水雾,“您别生我的气。”

沈元柔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是吗,我怎么看你还存着恼?”

裴寂起初对尚子溪可是避之不及。

这段时间他也从未与尚子溪见过面,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去接她的东西呢?

“裴寂,接尚子溪的东西,就是为了让我生气,是吗?”

裴寂蓦然瞪大了眼眸。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24章怎么罚你呢

“我,我……”

裴寂慌乱地错开了眸光。

他不知道沈元柔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掩饰的很好。

兴许是因为他刚刚同沈元柔对视了,她很擅长窥破人心,裴寂在心中给自己分析。

沈元柔道:“你不打算解释吗?”

她平和地看着裴寂,真有一副要听他解释的模样。

裴寂像是一只犯了错,被她当场制裁的猫,此刻很明显在着急想一个说辞。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毕竟是尚小姐的一片心意……”

沈元柔侧眸抵着额角:“裴寂,我不喜欢骗我的孩子。”

“义母,”他终于不再试图想措辞了,那双乌黑圆润的眼瞳带了恳求,“您别娶原玉,他不止是那样的,求您了,他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没资格置喙您的决定,可是原玉他不能做好您的主君。”

沈元柔颇感意外,随后又为之头痛起来,她总结道:“所以,你试图拿婚姻来对抗我吗?”

“对抗”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样的沉重,裴寂的防备和准备就这样被彻底击碎。

裴寂面色苍白起来:“不是的义母,我……”

沈元柔道:“好了,不要解释了。”

“我没有打算娶他,裴寂,”沈元柔眸色深沉地看着他,对上裴寂错愕的神情,她道,“但你实在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裴寂面上的错愕变得灰败,像是受到打击一样,身形晃了晃。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接受尚子溪的示好,如此不将自己的婚事放在心上,甚至想用这种事抵抗我,裴寂,你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

“我对你很失望。”

很失望。

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他柔软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瞬间水雾弥漫,滚烫又干涩,他微微启唇,却发觉无法呼吸,真的好痛。

裴寂猛然睁开了眼睛,望见帐顶后有些迷茫地开始发怔。

他怎么会在床上?

梦中熟悉而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醒了?”

慌乱瞬间覆盖了茫然,裴寂几乎是挣扎着要起身,却发觉浑身酸软。

难耐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他眼眸潮漉漉地望着沈元柔,哑声解释:“……不是这样的,义母。”

沈元柔微微俯下身,探出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好闻的沉香飘荡到他面前。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风露,柔软的掌心保留一丝冷意,能很好的将裴寂体内的燥热安抚。

他看着沈元柔忽而凑近的眉眼,不肯眨眼,好似只要闭上眼,这样温和的沈元柔就不见了。

裴寂不自觉地朝着她那边凑,想要再被她再多摸一摸、抱一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瞬间,裴寂不想再纠结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只想躲在义母怀里获得片刻的安慰。

裴寂的额头还是很烫。

“开始说胡话了。”她淡声批评,“病还没好全就到处乱跑。”

沈元柔正欲收回手,指节突然被他抓住。

裴寂的体温过分滚烫,微凉的指骨被他的掌心包裹,沈元柔对上他带着恳求的圆润眼瞳。

她们从来不是平等的,沈元柔的视线总是带着压迫、审视,但此刻看着裴寂被潮湿浸润的眸子,她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和煦地坐在他身旁,给予他安定。

“我,我好难受,义母,”在她的注视下,裴寂磕磕绊绊地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您能陪我一会吗,只要一会就好。”

“我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

裴寂攥着她的指节,下意识地贴在滚烫红润的面颊。

所剩无几的凉意,也能很好的安抚到他。

带着刻意的讨好,有些笨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没有戳破他,甚至有些纵容地任由他蹭了两下。

她忽而觉得,养孩子同养猫没有区别,绒绒小时候也总是这样。

“好好歇息吧。”沈元柔这样道。

这只不省心的小猫,不知道是不是从贵公子那边受了委屈,也不要虞人陪同,自己就跑来了李代无的帐外,兴许是有事寻她。

可谁知他就这样晕倒在了帐外,若非尚子溪路过,告知她,这孩子在那再多躺一会,只怕要热得更厉害了。

她将人打横抱起的时候,感受着不大有分量的身子,想起曲水的话。

他说:“公子思虑过重。”

可沈元柔看着他苍白的,渐渐有长开趋势的青涩面容,她明明在好好喂养,可裴寂就是瘦了下来,这叫太师大人感到困惑。

他整日里都在思虑什么呢?

裴寂比绒绒要难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在想什么?”裴寂眨了下眼睛,问。

沈元柔屈指支着下颌,望着他:“在想你怎么才能长些肉。”

“您在想我。”裴寂被高热蒸到几乎渗出湿意的眼眸,在此刻格外莹亮。

他如此叙述,其实没有不对。

沈元柔微微颔首,很是温和地抚着他的发:“你当努力餐饭。”

在得到她的答复后,裴寂怔怔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放空。

沈元柔指尖一下下点在他的眉心,像平时哄绒绒那样,一下下点在猫儿的脑壳:“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事。”

裴寂硬撑着坐起身来,大有一副要下榻送她的模样。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你养好,我会带你去猎野兔,”沈元柔制止了他的动作,“乖孩子,不用送我。”

裴寂望着她的背影,随后缓缓软下身子,倚在温暖的被褥中。

他捧起自己滚烫的脸,像沈元柔安抚他那般。

“喜欢您,怎么能是我的错呢?”

裴寂喃喃。

都是义母的错,他大逆不道地想。

如果不是沈元柔太好了,惹得伴读无时无刻都在谈论她,为她痴迷,他又如何会像今日这般无可自拔,这不能怪他的。

裴寂觉得自己有了充足的理由,躺好后脑海中全是沈元柔那句“在想你”,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毙在沈元柔的温柔里了。

她实在太好了,好到裴寂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

如果他能早些好起来,义母带他在春猎场猎野兔,其他伴读会很嫉妒吧。

裴寂珍重地捧着被角,他发觉这一点冰凉柔软的被角,里面有沈元柔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裴寂所熟悉的那股,令他心安的,带着淡淡兰草香气的沉香。

裴寂红着耳尖,小心地嗅着那股香气。

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如果他们嫉妒他能和义母在一起的话……

“好了?”

所以在翌日大清早,沈元柔看到穿戴整齐,神色极好的裴寂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居然好得这么快吗,她以为这孩子还要休息几日,才能好全的。

“嗯,好了,”裴寂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是正色地道,“义母,我能用暗器捕杀野兔吗?”

“好得这么快?”沈元柔还是不大信任他,她抬手试探裴寂的温度,却发觉一切如常,“……不烫了。”

还没有她掌心的温度高。

她眸光落在少年的颈侧,那节玉颈好像在她的眸光下逐渐发热,沈元柔分寸地没有伸手试探颈侧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一向体弱,沈元柔甚至想过,他是不是为了猎野兔,用冷水冰了额头与脖颈,都没有想过他是真的好了。

“您改变主意了吗?”她的行为在裴寂看来是反悔了。

在裴寂委屈又不敢控诉的眸光投来时,沈元柔颇为无奈道:“我要确认你好了。”

“我好极了,”裴寂毫不掩饰期待,“我们走吧义母。”

沈元柔眸光落在他被月白袖纹笼罩的位置:“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不用这只手就好。”裴寂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伴读们看到的,他在心中自得。

如果裴寂有尾巴,此刻一定是高高翘起,尾巴尖尖微微蜷曲,而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情绪,在沈元柔面前暴露无疑。

沈元柔只当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春猎,看着他这幅欢快的模样,唇角了勾起浅淡的弧度。

她嘱咐:“要跟在我身边,不可以擅自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玉心情大好。

他将熏了淡淡香气的衣裳穿好,把自己打理地一丝不苟,那股清冷出尘的味道涌上来。

沈元柔虽然没有接受他的香囊,但好在,她是承认他的心意的。

否则她不会收下那本古籍。

温思凉与尚风朗那两人又有什么,他唯一的劣势,就是母亲和老师的关系。

而今老师救了母亲,想来她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他也能顺理成章地嫁给老师吧。

“老师,”他远远朝着高头大马上的女人行礼,再抬起头时,颇为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身后的小马和少年,“……裴寂?”

裴寂矜持地朝他颔首:“原公子。”

他成功看到原玉那张无懈可击的得体笑容,出现一丝皲裂。

随后,原玉若无其事地道:“老师要带裴公子去骑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看向一旁的裴寂,不知道他得意什么:“有什么事吗?”

“……没有,”原玉维持着笑意,“裴公子要小心啊。”

裴寂自然不会认为,原玉这是单纯的关切他。

昨日出了那档子事,义母生了他的气,回来路上那样多的虞人,没准谁瞧见了,添油加醋地说给原玉听。

他这是故意的,定是想让义母想起昨日之事,勒令他不许再骑马。

由于沈元柔在身边,裴寂也不能做什么,他害怕沈元柔会察觉到,会因为他的行为,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孩子。

方才高高翘起的尾巴,此刻耷拉下来。

裴寂看到沈元柔颔首,心高高提起时,听她道:“你母亲昨日受了伤,原玉,回去照顾她吧。”

没有提起昨日他的事。

裴寂情绪转换得很快,正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被偏宠、袒护的感觉,就这样甜蜜地涌了上来。

原玉应道:“好,望老师顺利。”

和煦的阳光与晨风叫人格外舒服,林间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裴寂与她并排而行,周身都溢出来很高兴的味道。

“方才,原玉叫你小心的时候,你不大高兴?”虽然是问他,但沈元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何止是不高兴,简直像只极有攻击性的小猫。

若是今日她不在裴寂身边,这孩子没准儿不是这幅状态,毕竟绒绒在她面前就惯会装乖讨巧的。

“是吗,”裴寂有些惊讶,倒有些无辜了,“怎么会呢,我同原公子关系还不错的。”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么,”沈元柔没有了解两人关系的兴致,

她道,“昨日我说话重了些,你哭得那样厉害,我也不好罚你,今日既然好了,照理来说受些罚你才好长记性。”

方才甜蜜的情绪啪叽一下,碎了一地。

裴寂攥着缰绳,有些忐忑:“要怎么罚……”

他有些担心,原本他伤的就是左手,义母如果要打他的手心,只能打右手,那么将来回去,他还如何做义母留下的功课。

父亲在世的时候,每每他受罚被打手心,都要过半个月才能好全。

若是沈元柔要打他手心,这十余日定是持笔困难,打理府上和誊抄书册也要更费功夫。

这一点,裴寂和绒绒是很不像的。

绒绒犯了错,一贯是会撒娇试图躲过诘难的。

裴寂这幅乖顺又担忧的模样,叫沈元柔起了兴致。

她神色稍缓:“你想要我怎么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让他自己选惩罚,裴寂为难地咬着唇瓣,绞尽脑汁地想。

若是选的轻了,义母兴许不满意,认为他是个要逃避问题、没有担当的坏孩子,可若是选的重了,他承受不住怎么办?

裴寂只好恳求:“别打手心,义母。”

“为什么?”沈元柔反问他。

“……要是打手心,我就没有办法处理府上政务了,还有义母留的功课。”

他越说声音越低。

沈元柔忍下笑意,看着他这幅模样,有意为难他:“那要打哪?”

问题又抛给了他。

裴寂便想,小时候他犯了错,父亲都是要打他的手心,很严重了还会打他的屁股,疼得他坐不下去,只好趴在床上养伤。

打屁股是很严重的惩罚,带着一定羞辱的意味,他打手心从来不会哭,但是唯一一次被打屁股,他哭了很久,留了很多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屁股?

裴寂的耳尖很诚实的变粉了。

不可以,怎么能打他的屁股呢,女男有别,更何况,他心思本来就不纯……真是太叫人难堪了。

然沈元柔还在逼迫他选择:“怎么罚呢?”

裴寂彻底败下阵来。

他几乎要咬住舌尖:“这,您怎么罚都可以。”

只要别打手心。

……和屁股。

他这幅梗着脖子,任君采撷的温顺无奈模样可爱极了。

好像待会不管她做什么,裴寂都不会反抗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绒绒乖多了。

“好孩子,”沈元柔夸赞他,“真可爱。”

她从来不会吝啬于对孩子的表扬。

裴寂停滞了一瞬,随后反应改过来,沈元柔根本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元柔,想要抗议,想要质问她为何要那样,害他刚刚担忧那么久,但他不敢。

所以裴寂只有些幽怨地瞄她,在沈元柔看向他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裴寂暗器运用得不错。

起初他还有些射不准,到最后已经能打中目标,这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飞速进步了。

“要试试在高处吗?”沈元柔看着他朝着目标树干攻击,下意识道。

这时候的林子里还有些蒙蒙的水汽,在高处更锻炼平衡力,但裴寂该如何上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微微蹙眉:“啊,我不会上树。”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有些欢喜地看向了沈元柔:“义母能带我上去吗?”

裴寂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很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地问她。

沈元柔不会拒绝小猫绒绒的要求。

同样没有拒绝裴寂的请求。

“那棵树,如何?”沈元柔示意他朝前看。

那是一棵茂盛的大树,却没有生得太高,树枝发散郁郁葱葱。

裴寂就笑着说:“都听义母的。”

沈元柔揽住少年的劲腰,足尖借力,宛若一只轻快的飞燕般。

春衫单薄,在沈元柔掌心覆在裴寂纤细有力的劲腰上时,能够清楚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脖颈处清雅的淡香一阵阵漾来。

像裴寂的人一样,这股极为清新淡雅的味道叫人很舒服,沈元柔将人稳稳放好。

光华从众多的叶片缝隙中投出来,在薄雾的影射下,柔和的光拢在沈元柔的身上。

如薄纱一般,那件乌色束腰的衣衫像是在发光,叫他的心急切跳动起来。

宛若天降神君,裴寂不由得想起了沈元柔救他那日。

雨丝细密,天阴阴的,裴寂只差一点就要死了。

被卖去榄风楼,与死是没有区别的。

但沈元柔出现了,她态度很随意的便解决了一切,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他的结局。

叫人生了绮念。

“裴寂,瞄准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递给他一些新的银针。

“上面淬了药,你要小心,”她顿了顿,看着裴寂的侧颜,“会不会下不去手?”

她为裴寂选中的猎物,是一只花色小兔。

再如何说,裴寂也是首富家娇养长大的孩子。

叫他杀生,沈元柔担心他害怕,下不了手。

但裴寂接过银针,很认真地告诉她:“不会,我不害怕的。”

他眉目间满是坚毅,没有丝毫的怯懦与犹豫。

优柔寡断、下不了决策、狠不下心的人,堪当不了重任。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深知这一点,他想帮义母分担,想引起义母的注意,得到她的认可,便不能胆怯,他要为义母铲除一切障碍。

一只兔子而已,没有什么的。

裴寂瞄准了草丛中的兔子。

他屏住呼吸,试图专注,但周身萦绕着属于沈元柔的沉香。

这干扰了他的思绪,裴寂莫名感觉唇瓣干燥得厉害,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

不能失败,在义母面前失败,是一件丢人的事。

“义母,如果我打到了,会有奖励吗?”

裴寂分出心神,害怕惊扰到兔子,小声地问。

已经不害怕沈元柔,大胆地开始索要奖励了。

沈元柔倚在树干旁,稍作思索:“可以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抵消你的惩罚,如何?”

这次裴寂没有被她骗到,他学聪明了,敏锐察觉到沈元柔掩藏的笑意。

“您又逗我。”

紧张的情绪散去了些,裴寂专注地朝着花色小兔射出去一根银针。

银亮的细针破空,稳稳扎进了兔子的皮肉里。

那只兔子受惊,拔腿就跑,但没跑出多远便直直地栽到地上,不动了。

“是麻沸散。”沈元柔道。

“我射中了,”裴寂眸中泛着兴奋的神采,“义母我射中了!”

沈元柔笑着赞许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她原本没有必要同他解释的,沈元柔是掌权者,掌权者做出决策无需对他说,毒药也好,麻沸散也罢,但沈元柔在意了他的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看到他射中后,沈元柔那样的理所当然,他射中这只野兔,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被肯定、信任、在意,是沈元柔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裴寂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病了。

如果爱上沈元柔算生病的话,那他一定病入膏肓了。

真好,如果义母也喜欢他,那就更好了,裴寂幸福地想,他会开心到睡不着的。

“这次回去,我会教你穴位,”沈元柔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裴寂也有能力自保了,很棒。”

她由衷地赞扬,裴寂弯着唇角:“多谢义母。”

他不敢在多说些什么,裴寂生怕如果自己不住口,会借着这股澎湃情绪将内心的荒诞想法宣之于口。

裴寂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沈元柔。

他离沈元柔更近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暗自欢喜的时候,沈元柔对上他的视线:“好孩子,李代无府上的二小姐,李定安,你觉得如何。”

“她家的女儿比你年长三五岁。”

沈元柔记得上次同裴寂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是有些兴趣的,像是听进去了她那句“女娘年长些会疼人”。

裴寂安静的聆听着,她只当这孩子是在考虑:“不必担心,她走仕途,很有才干的女娘。”

方才高兴的情绪顿时无影无踪,裴寂沉默着,心头的滋味复杂极了。

“三五岁吗……”他喃喃。

沈元柔有些好笑:“你觉得太大?”

裴寂小声道:“不是。”

“三五岁,你觉得年岁差的小?”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蹙了蹙眉尖。

裴寂纠结须臾,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目光清澈地看着她,郑重宣布:“义母,我有喜欢的女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他心悦之人

沈元柔垂眸注视着他。

裴寂大胆地迎了上去,心脏只差一点就要跳出来了。

“哪家的女娘?”过了须臾,沈元柔问。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时日裴寂哪里同女娘接触过,除了尚子溪还有谁?

难道是尚子溪?

沈元柔面色凝重起来,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即便裴寂执意如此。

裴寂却摇摇头,微微抿起唇笑着说:“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沈元柔觉得自己被李代无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养孩子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李代无如此误导她,兴许就是想要她早一些娶正君。

这下她不单要为裴寂相看女娘,还要将裴寂看得紧一些,以免这孩子被有心人骗了心。

即便裴寂想要正色,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愉悦:“她是极好的人,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义母,往后我会告诉您的。”

沈元柔反应淡淡的:“是吗。”

义母会因为他有喜欢的女娘而不高兴吗,这是否能证明,义母对他并非没有感情。

裴寂高兴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半是羞赧半是喜悦。

“您,您应该会满意她的,她真的是我遇见最好的人。”

沈元柔没再说什么。

“你有分寸就好。”

她不打算打草惊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派月痕花影去查一查,如果那人当真是尚子溪,这丫头断然不能好过。

“阿嚏,阿嚏!”

尚子溪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尚风朗撑着头侧身看她:“长姐,昨日我可是跟裴哥哥说的好好的,而今可好,你非但没有夺得魁首,还染了风寒。”

“瞎说,”尚子溪白了他一眼,“肯定是哪家儿郎想我了。”

“长姐,你说,”尚风朗压低了声音,“这件事后,原府和太师府能缓和吗?”

尚子溪扬起眉头:“你个男儿,打听这些做什么?”

尚风朗道:“若是沈原两府关系好起来,原玉就要捷足先登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尚子溪摇了摇头,只道:“离原玉远点,别掺和她们之间的事,今日夜宴不要同太师府以外的人过多接触。”

尚府与太师府关系密切,她担心尚风朗被人利用。

对上他那双精明的狐狸眼,尚子溪顿了顿:

“柔姨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子的,风朗……”

她还欲再劝,却见尚风朗弯了弯眼眸,微笑道:“啊,是吗,裴哥哥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

“……我就多余劝你。”

晚间原谦也到来了。

她虽受了伤,好在并不是那么严重,兴许是为了修复和沈元柔的关系,这位司寇大人硬是不许人搀扶,撑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去查,看看他到底接触过谁。”

“是,主子。”月痕领命便退下。

原谦见状,对一旁端坐着的女人笑着拱手道:“原某多谢沈太师昨日出手相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的倒是比我想的要快。”沈元柔不着痕迹地收回眸光,“司寇大人果然老当益壮。”

先前最忌讳被人提起年纪的原谦,此刻笑呵呵的:“沈太师谬赞了。”

原谦在黑熊的掌下保住性命,但她当时看得清楚,原谦的胳膊、腹部,都遍布着受伤程度不一的伤口。

见沈元柔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原谦笑着道:“沈太师,你我为同僚十余年,如今沈原两氏的关系……沈太师如何想?”

“不如何,”沈元柔侧眸看她,“原大人是想开了,觉得党争无用,要一心效忠陛下、利好朝堂了么?”

“哈哈哈,沈太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原谦望向远处原玉和裴寂的位子,“绝舟啊,你瞧着老身的嫡子如何?”

沈元柔敛着眉眼抿下一口茶:“贵公子勤勉好学,颇有才情。”

“老身那嫡子的心思全在这里了,竟能得沈太师如此之高的评价,可见太师看中。”

到底是官场上的场面话。

谁有不知晓,原谦盼着原玉顺利嫁入太子府,做太子殿下的正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儿同样感念太师,昨日便同我说,今日,原某便厚着脸皮,借此来问问太师的意思。”见她没有应声,原谦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扯了回来。

沈元柔实在不愿听她扯这些车轱辘话。

这些时日刑部忙得紧,先是先前郝琼贪污,有意陷害一事,而后便是复审、秋审,如今总算结案。

如今原谦却一副要拉拢她的模样,她当真要怀疑,这人是否是被那黑熊吓得脑子都跟着坏掉了。

“原大人若有心感谢,不如将心思放在朝堂政事,也比放我这好。”

沈元柔微笑着问:“徐州知州一事如何了?”

徐州知州此事做得实在太过,原谦为自保,安排好了手下人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这些都瞒不过沈元柔的眼睛。

但她没有拆穿原谦,仍是那副关切同僚的模样,询问原谦的打算。

“剩下的要看陛下的意思。”原谦淡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裴寂默不作声地捧着茶盏。

袅袅茶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将温和清润的眼眸浸润潮湿。

他的眸光几乎都落在沈元柔的身上,自然也看到她同原谦交谈甚欢。

他莫名酸涩起来。

刚刚他重金买的消息,秘密送到了他的手中。

徐州知州是原谦的人,那么她们陷害母亲,又是否是原谦授意?

想来是如此的,她们裴家在徐州一家独大,只手遮天数十年,若非上头有人授意,哪怕是新上任的知州,也是不能如此的。

可偏偏裴家被陷害,就这样倒了,如此一来,首先接触到裴家家私的是刑部,这些豺狼又会昧下多少呢?

母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是要为母亲报仇的。

可如果沈元柔要留下原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师与司寇重新交好,这是一件有利于朝堂、国家的事。

裴寂望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芽叶:“抱歉,我不能……”

裴寂突然不想顾全大局了,牺牲在她们权力斗争之中的,是他的母亲啊。

退一步来说,他又如何不是因为朝堂权力斗争,失去了至亲,落到眼下的田地,裴寂无法看着原谦,在初见她的那一刻,恨意和惧意就埋藏进了他的心底。

他要用自己的办法,为母亲讨回一切。

“裴哥哥,你脸色不大好。”

尚风朗突然靠近他道。

“不妨事,只是有些累了。”裴寂轻轻道。

尚风朗对此不置可否。

他可是听说了,柔姨一大早就带着他进山打猎,傍晚回来之时,可带回好几只野兔呢,一整日都待在林子里,不累才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哥哥,越家的女娘总是在看你。”尚风朗提醒道。

这场宴会,原本就是皇帝打着犒劳百官的名号,却允许她们年轻的后辈们去花圃接触、了解,美其名曰拉进朝臣的关系。

她们这位陛下,最愿意为人牵线赐婚了。

裴寂垂着眼睫:“越家的嫡孙女吗。”

他是见过越姮的。

沈元柔希望他去见越姮一面,他便去了,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娘。

但若是同沈元柔相比,越姮便不能及。

裴寂不是一个贫瘠、自卑的人,相反,他自小呆在富裕的裴寂,见过最好的,也知晓自己值得拥有最好的。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嫁人这样重要的事,他自要嫁给最好的、自己喜欢的女娘。

至于越姮的心意,他要寻个机会同她讲明的,这样是对所爱之人的忠诚。

在他沉默的一瞬,尚风朗认为他在担忧:“花圃那边有很多男子。”

也就是说,即便发生什么坏事,也会有人为他作证。

“我很快就回来。”裴寂道。

不远处的越姮见他起身离席,当即也起身,随之而去。

春猎场先前只是皇家驯马的场所,这里遍布鲜嫩的草料,原本这里只有一些野花。

但随着皇帝的到来,专门为之搭建的花圃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

才女公子们在此处,亦有虞人跟从,叫裴寂的担忧散去了些。

他站定于花圃前,转身看向随之而来的越姮,朝她俯身一礼。

“越小侯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温和疏离的眉眼被镀了层暖色,随着他俯身行礼的动作鬓边,柔顺乌黑的发丝滑落,瓷白的玉颈若隐若现,像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只是这块羊脂玉好似不是面上那般柔和,他有着竹子一样的气节。

越姮本想同他说说话,下次见面不至于那般生疏。

可在他唤出这样的称谓时,越姮还是不由得怔了怔:“怎么这样唤我……”

“越小姐出身尊贵,越家为世袭侯爵,又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裴寂面不改色地道,“这样的称谓,是没有错的。”

越姮一时间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只是我以为我们很熟悉了。”

橙黄的灯火将他面容映的明亮,灯笼都别出心裁,映出的剪影很是有趣。

“礼不能废。”裴寂唇角挂着浅淡的笑。

越姮点头,想了想还是朝前迈了一步:“裴公子。”

“我想,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越姮很是真挚地道,“太师同我提起过你,我知道你是极好的男子,我的母父也很满意。”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理来说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裴寂待在太师府中,婚事自然有沈元柔做主。

此番沈元柔让她同裴寂见面,平越侯府也点了头,不该有裴寂什么事的。

但良好的素养让她询问裴寂的意思,如若裴寂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

“承蒙越小侯女的厚爱,但在下已心有所属。”

裴寂没有与越姮对视。

他保持着一个良好的距离,在越姮向前迈一步时,他平静地后退了一些。

“……抱歉,”越姮自觉同他拉开距离,“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女娘,能入得了裴公子的青眼?”

似乎意识到自己此言的不妥,越姮稍作停顿,补充道:“我没有探究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对方是否比越家还要雄厚。”

因为在越姮看来,裴寂有沈元柔撑腰,嫁人定要嫁入高门大户。

不论官衔还是家私,能比得过四世三公越家的世家,实在屈指可数。

又要世家,又要官衔、名誉、财富,这样的人家实在太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越家,谁还能真心实意待他,越姮想不到。

毕竟许多世家的求取更看重利益,是他身后太师府的势力。

至少她越姮比起那些人,是有几分真心喜欢裴寂的。

“……是。”裴寂道。

他没有打算隐瞒,却叫越姮深深吸了一口气。

比越家还要实力雄厚的世家吗?

“是,原家?”

越姮还是没能忍住深入探究。

裴寂摇了摇头,道:“在下正因知晓越小侯女的心思,才要同小侯女说清,只愿小侯女能早日觅得良人。”

“但我们还能做友人,对吧。”

越姮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很欣赏裴寂的才学。

他同其余的深闺公子不一样,即便刨除容貌不提,他的见识、思想,都叫裴寂那样吸引人。

但想到他是沈元柔的义子,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自然。”裴寂对她微笑,“是在下之幸。”

柔和明媚的笑意,仿佛就能这样撞进人的心里。

越姮掩饰情绪般揉了揉鼻尖。

好像当她接受了裴寂将会是她主君的这个念头后,这时候要她换一个公子,别的公子便索然无味了。

越姮试图引出一个能让裴寂感兴趣的话题。

只不要像现在这样,让她难得的局促。

“我记得先前朝堂上有件趣事,”她留意着裴寂的神色,“当年吴家的公子到了适婚的年纪,”

“求娶他的女子,几乎要从京城排到颍川,当时便有太师大人与大司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望着眼前那朵鲜嫩坚.挺的白花,不自觉地掐紧了掌心。

“那时,大司寇与太师大人便水火不容,”越姮回想着母亲给她讲这些事时的神情,

“不过太师大人心思缜密,从没有人能猜出太师大人的意图。”

被当朝的才俊追捧,在当时,那一定是个很耀眼的公子。

不过求娶这样重要的事,义母一定是喜欢吴公子吧。

裴寂很想知晓答案,可他又害怕,怕那是他不想得知的。

“当时司寇大人略胜太师一筹,与吴公子的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后来吴公子竟直接要嫁太师大人。”

裴寂的心高高的提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众星捧月的公子立于沈元柔跟前,大胆向她诉说着爱意。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女人淡漠疏冷的眉眼里,同样有着温和,还有裴寂从来没有见过的炽热。

直到此时,裴寂才恍然意识到,阻挡他走向沈元柔的是什么。

年龄、地位、身份阅历,这些都组成了横在他与沈元柔之间的天堑,那样深重而不可逾越,他跨不过去。

因为年龄,裴寂已经错过太多沈元柔的经历了。

那时的沈元柔还很年轻,她那样美好的人,兴许,已经有人为她赴汤蹈火、剖心给她看过了。

裴寂想,沈元柔或许已经同小郎君许下了百年誓言,约好了下个百年。

“要知晓,那时的太师大人并未位列三公。但她的才干不是当时的官位可以断言的。”

吴公子这样做,自然伤及原谦的颜面。

“……如此,”她沉默的有些久,裴寂轻声附和一句,问,“那后来呢?”

“后来,”越姮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吴公子嫁给了大司寇,成了刑部尚书的主君。”

是原玉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玉的父亲,就是义母当年或许心悦过的人。

“我还是觉得,如果太师迎娶吴公子,会是一桩好的姻缘。”

越姮叹了口气,为此惋惜:“初入官场,母族的支撑的极为重要的,如果没有母家,则该寻一个好的夫家。”

“沈太师在当初没有母家支持,亦没有夫家的情况下,能走向如此高位,实在令人钦佩。”

裴寂没有回应她的话。

“后来我曾想,倘若太师大人当年娶了吴家公子,是否能免些磨难走向太师的位置呢……”

裴寂的声音平淡到没有起伏:“你的意思是,如果义母娶了吴公子,就能靠着吴家的势力,走向这个位置吗?”

“至少她能免去那些没有必要的磨难。”

“越小侯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寂侧眸看着她,那双眼眸比夜风要寒凉,“你是在否认义母的成就。”

“什么是没有必要的磨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姮稍作停顿:“……你,生气了?”

“那些她所经历过的困难,在小侯女的口中,竟轻飘飘的变成了没有必要的磨难。”

这无异于否认了她的能力。

越姮忽而想起闲暇时听到的一句话。

裴寂很敬重沈太师。

但她当时想,毕竟是义母子,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自是要敬重的,可如今看来,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裴寂对沈太师,好像不是一般的敬重……

“不是,我没有否认的意思……”

裴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生气过。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像明明那是她宵衣旰食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却轻飘飘的用一句天赋盖过她人的努力。

可平心而论,这是一件大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是,但涉及到沈元柔,裴寂就是生气了。

他不允许旁人这样否认、诋毁他的义母。

“是吗,那小侯女句句不离夫家,女人一定要依靠夫家吗?”

“你句句不提自己的否认,却句句都在否认,不是哪一条路都像你认为的那样好走。”

“小侯女,你是在妄议长辈吗?”

正是因为沈元柔历经种种磨难,这些磨难为她增添了肃杀、权力、成熟的味道,这从来不是没有必要的磨难,裴寂不允许旁人这样说她。

如果越姮方才没有那个意思,在他发问时,她应当澄清的。

一向温和好脾气的人,像是在此时竖起了一身利刺。

“裴公子,我向你道歉。”越姮微微垂首,态度还算真挚。

裴寂已经不在乎什么道不道歉了。

他没有想到先前还有这样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当年心悦义母的吴公子,正是原玉的生父。

难怪、难怪……

他以为沈原两氏关系恶化,即便义母不是会针对孩子的人,也不应像现在这般。

那当初沈元柔对这位尚书夫郎是什么态度,她此番,又是否算照拂原玉呢?

彼时。

宴席还未开始,在原谦的授意下,吴真棠携原玉上前来见她。

“多谢沈大人出手救了在下的妻主。”吴真棠垂首朝她微微俯身道。

原玉同样随着父亲垂首,清冷的像池子里的白荷。

很有吴真棠年轻时候的模样。

“不必多礼。”沈元柔颔首。

但原谦惯会做场面的,她没有要父子俩回去的意思,但沈元柔已经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同李将军还有要事相谈,告辞。”她道。

在她离去后,原谦眸光落在了吴真棠的身上,他自始至终,一直没有抬起头来,即便此刻沈元柔已经不在了。

“郎君,有心事?”原谦笑问他。

“是,”吴真棠道,“家主昨日受了重伤,如今非但不养着,反倒来这,我为家主忧心。”

原谦了然道:“是吗,我以为方才你会与她说两句的。”

吴真棠眉头微蹙,极力忍耐着厌恶与不耐:“怎么会。”

原谦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吴真棠的身上,直至原玉出言:“母亲,父亲昨夜一夜未眠,身子乏累,我先带父亲回席了。”

“好玉儿,去吧。”原谦慈爱地看着他道。

不同于官场上原谦面上伪善的笑容,此刻不知情的人瞧见,只当这一家三口是如何温馨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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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至少在远处裴寂看来是这样。

刑部尚书的夫郎喜静,几乎不会出门进行官场社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吴真棠。

原玉与他父亲生得很像。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嫁人生子,却还是能叫人窥见他年轻时候的神采。

没有女子会不喜欢这样的郎君吧。

裴寂压下唇角的苦涩,垂首饮下一口茶。

上好的茶入口也变得格外苦涩,他的舌根仿佛都因茶水的浸润变得麻木。

“跟越家女娘聊得如何?”尚风朗亲昵地挽了上来。

裴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哀痛,他道:“我打算早日订婚。”

“与越姮?”尚风朗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据他所知,这是裴寂与越姮见的第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还是劝了他一句:“怎么这么急,不考虑一下我长姐吗?”

“……我如今已有十七,不能再等下去了。”裴寂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心口究竟有多痛。

可偏偏他清楚自己无法与沈元柔走到一起,有了这样的认知,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的留在这。

是时候离开沈元柔了。

第26章绒绒不要闹

裴寂不明白,他的心思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起初,他分明只想嫁人,不给义母添麻烦的。

可如今裴寂的脑海被大逆不道,有违纲常伦理的想法占据,他想留在义母的身边。

这是不对的,不该这样下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应该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虽然不赞成,但还是道:“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同她定亲吧,柔姨是满意她的吧?”

裴寂摇了摇头:“不是同越姮。”

“那是谁?”

尚风朗眨了眨眼。

所以,刚刚说的人不是越姮吗?

难不成是他长姐,尚风朗被这个念头逗笑了。

“谁都好。”裴寂道。

尚风朗便笑不出来了。

他稍作停顿,还是凑近裴寂,看着他的眼睛问:“裴哥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裴寂本想闭口不言,却听他继续道:“我不会告诉旁人的,若是说出来你能好些,那便同我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出来真的会好些吗。

裴寂静默了许久,久到尚风朗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开口道:“我心悦的女娘,好像先前有过心悦的人。”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吗,”尚风朗皱着眉看他,显然不是很理解,“裴哥哥,你都说了,是先前,同现在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是因着这件事,突然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且不说,沈元柔一直以来将他当做孩子看待,故友之子的身份无不在提醒两人,在他出生时,沈元柔便做了他的义母,兴许还抱过他。

这注定是蒙着禁忌色彩的感情。

若是沈元柔知晓他有这样的心思,或许会怔愣住,随后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孩子。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与沈元柔是注定不能走到一起的。

想到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裴寂难过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懂,她曾经喜欢过,现在也许会对他念念不忘。”

裴寂整理着措辞,如此解释。

尚风朗沉思了一阵,道:“难道像你一样,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心死之后要尽快定亲,是吗?”

“裴哥哥,你再考虑考虑。”尚风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否则,将来想起你会后悔的。”

他有点儿可怜裴寂了。

尚风朗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还不足以裴寂这么难过。

但裴寂不说,他便不会问。

“……你说得对。”裴寂冷静了下来。

尚风朗说得不错,如果他因着此事而冲动定下婚约,将来会后悔的。

就算义母当年心悦过尚书夫郎又如何,而今他已嫁作人夫,孩子都同他一般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沈元柔从没有亲口承认喜欢他。

她们再无可能。

想想办法,如果到这里就结束,他会不甘心。

沈元柔当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裴寂觉得不是这样。

他回想着,从遇到山贼开始,沈元柔保护他,后来骑马的时候,她的轻斥,对他的纵容,还有今日,得知他有心悦之人之后的冷淡。

沈元柔怎么会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即便是义母对义子的关心又如何,只要沈元柔心中有他。

想到这,裴寂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终于将自己安抚好了。

没关系,义母会喜欢他的。

“现在,你还想定亲吗?”尚风朗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没有丝毫犹豫:“不想了。”

上首的皇帝眸光落在裴寂身上,话里更是毫不掩饰的赞扬:“如此聪慧,果敢的孩子,当真叫人越看越喜欢。”

随后便是官员们的奉承。

不少眸光朝着裴寂投去,只是众人心思各异。

尚风朗偏头同他窃窃私语:“我以为,裴哥哥会考虑我长姐。”

裴寂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应答。

沈元柔不希望他和尚子溪走得太近,既然她不喜欢,他就不会去做。

他乖一些,沈元柔就会多喜欢他一些吧。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在看到沈元柔时,方才哄好自己的人,又低落起来:“裴寂,这是怎么了?”

沈元柔看着眼前少年。

他垂着头,和初见时一样的乖巧模样,少了那份欢脱与张扬。

今日认真捕野兔,眨着亮晶晶的眼眸要嘉奖的孩子,好似又变成沉默寡言的模样。

裴寂道:“我没什么事,义母。”

沈元柔不疑有他,只道:“我这里有账目需要你打理。”

裴寂颔首:“好。”

他乖巧的像是没有自己的脾气,只要沈元柔吩咐,他便会很快处理好。

帐内烛火跳动着,帐中的沉香还混杂了淡淡的茶香。

少年低头认真地写着,沈元柔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眸光。

兴许是越家女娘惹了他不悦。

方才越姮回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懊恼,也是从那时开始,裴寂瞧着就有些不高兴了,也不知这越家女娘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惹得她这乖巧的义子动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撑着下颌,持着小剪,将灯芯裁剪下一截。

这声清脆的响儿,像是打破了裴寂最后的忍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成功引来了沈元柔的注视。

她问:“累了?”

裴寂声音低幽:“没有。”

沈元柔端详了他一阵,简明扼要地道:“生气了。”

“看来,你不是在生越姮的气,”

“而是在生我的气。”

她锋锐的眸光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扫过他,便能得出以上结论。

裴寂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他没有将情绪掩藏好,不然她怎么一眼就看透了。

但他垂着眼睛道:“裴寂不敢。”

“是吗,我们裴寂胆子大得很,有什么是他不敢的?”沈元柔屈指敲了敲桌案,意有所指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以为自己会不在意的,是他将自己想的太大度,他在意极了。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这事跟他实在没什么关系。

沈元柔看着他道:“越家那丫头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

“月痕,”沈元柔将人唤进来,道,“去问越姮,看看她到底跟裴公子说了什么……”

“不要,”裴寂抬眼看着她,对上她眸中的淡笑后,败下阵来,“您别问她……”

月痕顺势将一封密信递给她,沈元柔慢条斯理地拆开:“那由你来告诉我。”

裴寂只觉得一口气憋得胸口胀痛,可他又没办法拒绝。

只好道:“是越小侯女同我讲起了先前的事,她对当时的行为做出了批判,但我觉得,她说的不对,是我过激了,您别怪她。”

“是吗,”沈元柔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案,听得他心尖跟着颤,“这么说,她是批判我了?”

裴寂掐着掌心的软肉:“也不是。”

“她说了什么让你来怪我,此刻我为何不能怪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

裴寂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太苍白无力,干脆抿了抿唇瓣,没再做声。

一副任由义母处置的模样。

良久,沈元柔好似叹了口气,低声问:“裴寂,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不值得你去信任的人吗?”

裴寂总有自己的念头,沈元柔当真觉得,她与裴寂之间的思想相差实在太大了。

小孩子的心思变化莫测,裴寂又不打算同她说,她并不能知道这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的,”裴寂仓皇地抬眸,有些慌乱地对上她平和的眼眸,“我没有不信任您……”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元柔声调平平。

她柔软的指腹扯住丝绸带子,光滑的细带便划落,靛蓝外袍顺着她的肩头滑落了下来。

只是因着她周身的气度,这样的动作叫人生不出半分绮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将被抛弃的恐惧充斥着裴寂。

义母不要他了。

他还没有将账目打理完,为什么要让他回去。

“……是。”裴寂绷紧了指骨,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他没有底气来同沈元柔对抗。

能怎么办呢,他一个孤苦无依的公子,没有了沈元柔,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他只有沈元柔了。

方才明明就是他不对,沈元柔纵着他,不代表他能使这样的小性子。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裴寂不知道沈元柔是不是不高兴。

那股清淡的香气逐渐淡去。

待裴寂揣着心思离去,沈元柔阖眸靠在檀椅上,许久出声:

“去叫宣武将军来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时。

宣武将军草草披了一件外衫,打着哈欠到了。

她原以为沈元柔有什么要紧事,踩屣而来。

待看清沈元柔此刻正捧着茶盏,蹙着点眉尖时,李代无顿觉不好:“绝舟,究竟是什么大事,叫你半夜还不睡?”

她焦急发问,檀椅上的女人掀起眼睫,先是审视了她一阵,随后微笑道:“断月不也没睡?”

“……老娘是被你的人叫起来的!”李代无怒道,她愤愤地抓了两把头发,“你瞧瞧,趿着鞋来的。”

沈元柔示意道:“来,坐。”

李代无压着一股火:“刚眯着。”

“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她对上李代无的眼眸,问道,“裴寂这孩子不知怎么一回事,好像有心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代无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要发作:“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起来……”

“嗯,你先前说瞧上的那块料子,我叫下人包好了,回去你便可送予你那夫郎。”沈元柔面色不变,安抚道。

烛火长明。

一声清脆的响儿,修长的指骨离开棋盘,黑子入局。

“其实临睡前我本想来找你的,”李代无带出了点笑意,“是不是瞧着最润的那一块啊?”

她不懂玉,但奈何郎君喜欢。

李代无只记得玉料繁多,最润的那块是最好看的。

沈元柔颔首,抿下一盏浓茶:“来一局吧。”

李代无撸起袖子,落子后问:“说起你那义子,如今十有六七吧,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还不定亲。”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沈元柔抵了抵眉心,低声道,“我毕竟是义母,也不好干涉。”

“那不成,”李代无当即道,“你瞧着他有定亲的意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想起裴寂的那副模样,沈元柔额角仿佛又开始抽痛了。

她每每问起裴寂的婚事,那孩子都说听她的。

可真到她的人将画册拿给他的时候,裴寂便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裴寂究竟想如何。

他真是没有半分定亲的意思吗。

那裴寂当初入府时,还曾数次同她提起。

“估计是那孩子磨不开面子,”李代无沉思一下,“寄人篱下,有什么也不好说出口,不过,你怎么也这么急?”

言毕,她在沈元柔的注视下悔棋一枚。

李代无臭棋篓子的毛病不改,抬眸对上沈元柔的眼眸后,理直气壮地道:“我又不乐意玩这玩意儿,是你叫我陪你的。”

沈元柔错开眼眸,一下下揉捏着眉心。

“毕竟是男子,哪里能一直不定亲。”

前世如若裴寂早早定下了妻家,也不至于后面出现了那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孩子过分纯良,需要一个好的妻主看顾他。

裴寂轴起来谁都劝说不动,但他最是遵守礼仪,不至于叫沈元柔无从下手。

幸而,她为裴寂看好了人选。

如若裴寂能做太子的正君,将来便无需她担忧了。

沈元柔吃掉了宣武将军的子,道:“你觉得太子如何?”

李代无诧异地看她:“太子,你怎么就看中了东宫那位呢?”

“太子会护住他的。”

见她那副平淡的模样,李代无终于忍不住,道:“沈绝舟,你这又是什么话,究竟瞒了我何事?”

“朝堂暗潮汹涌,面上看着一片平和,裴寂既是友人之子,我便该给予他安稳的生活,而非叫他跟我处在朝堂动乱之中。”

朝堂看似是平静无波,可实则不知何时便会出现动荡。

裴寂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代无沉默了许久,才看着她,缓慢地道:“你也觉得,如今的局势不大好么?”

沈元柔落下一子道:“再缜密的人,也有疏漏的时候。”

“但你不怕皇帝忌惮吗?”

沈元柔如今位列三公,深得皇帝信赖,若是再有了做太子正君的义子,难免让人忌惮,也难保皇帝去不多想。

但毕竟帝王家多疑,此番不能说明什么,若是将来有心人挑拨,引发皇帝猜忌,将来又当如何,实在不能断言。

“落子无悔。”沈元柔指尖点在那枚黑子上,看向了她。

李代无收回了要拿棋子的手。

“也幸而绝舟你心善,收留了那孤子。”

她也听闻了不少关于裴寂的事,倘若没有沈元柔收留他,这孩子不知要落到怎样的田地。

李代无问:“不过主支的公子为何被送到庄子上,府上的人不肯教养吗?”

在她们李家,若是孩子丧了母父,姑姑姨姨都是要代替母父教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不由得想起,前世裴寂捧着玉佩,合掌许愿的模样,但他不能久坐,否则腰腹便如蚁虫噬咬般。

裴寂身上的暗伤太多了,除去牙婆留下、没有及时医治的伤口,还有年头更久的,那日后,她便派人去探查。

是裴寂父亲留下的伤。

在沈元柔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比裴寂还要克己复礼,甚至是古板的男人。

听闻后来,裴寂的嫡姐在上元节那日走失,自此就再没有寻回来。

即便裴家家大业大,也没能及时寻回人来,那孩子就这么丢了。

待收到嫡女死去的消息,裴寂父亲的病骨就垮得厉害了,有时也疯疯癫癫。

裴家的下人说,他发起疯来便要打公子,谁也拉不住。

因着那日上元节,是裴音和裴寂一起去的,裴音为裴寂去摊贩那儿买些东西,便再也没回来,裴家主君从那以后也怪罪了裴寂。

认为若非他贪嘴,裴音便不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道:“兴许另有隐情吧。”

见她没有去探究的意思,李代无啧啧道:

“裴家的那群人,平日里瞧着温文尔雅,却如此对待一个孤子,实在狠心。”

她最是瞧不上这等人。

这样的人在李代无眼里,同原谦没什么分别,都是一样的虚伪。

沈元柔道:“那孩子吃了很多的苦。”

倘若不是如今的时局,沈元柔真的思量过,太师府也能一直养着他。

此事也不便再拖,明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同裴寂提起太子。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谈论的间隙,帐外传来虞人交谈的声音。

沈元柔微微蹙眉,随后听到有人唤:“太师大人。”

“裴公子像是叫魇住了,哭得厉害,下人们不敢叫醒。”

沈元柔的眉头还没有松开,月痕见她起身,上前为她披好外裳。

这一世的裴寂与前世不大一样,甚至相差得极大。

他不是一个叫人省心的孩子,也不是古板无趣,只是她前世忽略了裴寂许多。

在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出来后,沈元柔看到榻上紧紧蜷着身子,呜咽不停的少年时,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瞬。

裴寂像是受伤的小猫,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此时额头布着细汗的少年,仿佛与她记忆中,雪夜里衣衫褴褛的乞儿重合。

“好疼啊,”他低声喃喃,“……母亲,义母,好疼。”

裴寂声音低幽的胡乱唤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尾那片薄薄的肌肤泛着红,贝齿抵着湿润的红唇,还是溢出了难耐的闷哼声。

虞人大都是什么都没有接触过的年轻女子,自然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元柔缓缓坐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好孩子,没事的,睡着就不疼了。”

裴寂嗅到她的味道后,紧紧抓住一点她的袖口。

“……疼。”

泪珠掉的更厉害了,将软枕洇湿了一片。

在疼痛下,裴寂将身子缩得紧紧的。

他总是这幅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像他初入太师府高热那次,也是如此。

叫人格外得怜惜。

沈元柔指腹穿过他有些汗湿的发,为裴寂将贴在面颊上的长发拨开。

“不知道吃药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华霜色的光泽润在少年的身上,沈元柔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地轻叹道。

裴寂根本不能照顾好自己。

前世在太师府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花影,叫太医配一些……”沈元柔复杂地看着少年抓着她指节的手,“小日子的药,息痛的。”

姜朝的男子每每到了十七八岁,便每个月都会出现潮热、难耐。

一般这些事,都是会有男子的父亲来教导,而姜朝的未婚男子也会在小日子到来之前,提前服下息痛的药,那段时间安安静静待在房内,闭门不出。

贞洁锁将会在男子小日子那天,给予他们极大的痛苦,而嫁人的男子自然有妻主帮着纾解。

裴寂如此无措,应当是头一次。

但她毕竟是女子,也不清楚那药究竟叫什么。

裴寂长睫颤得很厉害,下意识地去蹭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呜咽着道:“……绒绒难受。”

那些眼泪顺着方才冰冷的泪痕,如水流般往下淌。

“绒绒疼,好疼。”

帕子根本擦不干他的眼泪。

裴寂的眼泪实在太多了。

沈元柔分神想起那日,她唤少主绒绒时,裴寂也怔住,随后乖顺地立于她跟前,等待着她的吩咐。

也裴君英不知如何想的,为裴寂取了这样的乳名。

裴绒绒攥着她的指节,眼泪流的越来越多,浸湿了沈元柔的指腹。

又湿又凉。

“好了,不哭了,绒绒。”沈元柔一下下拍着,凭借着记忆中,碎片般哄小孩的模样,试图将裴寂哄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真的像是在哄绒绒了。

裴寂挣扎着,睁开了一些眼眸。

痛得剧烈,帐内只有稀薄的月华,他看不真切眼前人的模样,可凭借着味道,裴寂确定这是沈元柔。

“您抱抱我……”他带着些鼻音,隐隐有些撒娇的意味,用面颊蹭着她温暖的手,“义母,抱抱我。”

一个声音在裴寂脑中回响。

只要沈元柔抱抱他,他就不疼了,上次就是这样的。

“绒绒,不要闹,乖乖睡觉。”

裴寂紧紧颤着她,沈元柔不能用力。

他意识不清,如此挣开,裴寂会痛。

沈元柔拿他有些没办法,本想轻斥,可看到他濡湿的长睫,那些话又没能被说出口,最终化为一些不熟悉的,哄孩子的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轻柔地拍着他:“睡吧,乖。”

“抱抱我吧,抱抱、我就不疼了。”

那双清润又过分执拗的眼眸对上她。

沈元柔凝着他,过了须臾,她缓缓俯身笼罩住缩成一团的裴寂,手臂虚虚地环住他,那股他渴望已久的香气随之而来。

微凉的发丝滑落,顺势掉入他微敞着的亵衣领口,带来苏苏的麻痒。

“好孩子,睡吧。”

第27章您抱抱我吧

沈元柔的怀抱那样温暖、柔软。

只是被她这样虚虚笼罩,就仿佛雏鸟找到了归巢。

方才的彷徨、不安、痛苦都跟着消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好。

如果痛得厉害就能被义母抱一下,裴寂愿意再多痛一会。

“义母……”他湿软的唇瓣抵着沈元柔修剪圆润的指尖,“好喜欢。”

裴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以至于沈元柔不能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少年长睫颤动着,分明眉尖还蹙着,唇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没睡着。

“主子,药熬好了。”帐外花影的声音传来。

沈元柔平静地道:“送进来。”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手,只要察觉到她有挣脱的迹象,便睁着湿淋淋的眼眸,很是可怜地望着她。

罢了。

沈元柔纵容他将指节贴在面颊,示意花影将药放在她的手旁。

“还是痛。”裴寂小声地道。

花影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沈元柔身边优秀的亲卫,花影知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她从始至终都不曾抬起头。

但裴公子溢出的声音,被她过分敏锐的耳朵察觉。

花影皱着眉将药碗放下时,主子被攥着的指节就这样闯入她的眼帘。

“花影。”沈元柔平淡地出言提醒她。

……她不是有意看的。

花影送了药便立即离去。

其实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于理不合,她作为沈元柔身边的亲卫,跟了她许多年,最是了解沈元柔的为人,花影清楚的明白,她的主子不是那种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是持重、端庄、令人崇敬的。

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如今这般,也只是事出有因。

“……痛。”见沈元柔垂着眸子没有理会他,裴寂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随后成功引起了沈元柔的注意。

“很痛吗,”沈元柔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痛楚,但裴寂皮肉娇嫩,想来对于痛感确实会更敏锐,“那喝药吧。”

裴寂靠在厚厚的被褥上,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抗拒。

沈元柔将汤匙递到裴寂唇边,冒着热气的汤匙氤氲了裴寂的眉眼。

淡淡的雾气叫他的眼眸瞧上去更潮湿了。

“不要,”裴寂小声抗议,“太苦了。”

“喝完药就不痛了。”沈元柔不为所动,汤匙递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股令人作呕的清苦浓重起来。

裴寂垂着湿漉漉的眼睫,为自己辩解:“喝完药会又痛又苦。”

可沈元柔不给他反应,裴寂便又担心她会因此觉得他是很麻烦的孩子,但他又不想喝药。

裴寂犹豫了一会,便同她讨价还价:“那,我喝了药,义母能,能……”

他抬起眼眸对着沈元柔,强迫自己看着她。

如今避无可避,裴寂感受着上涌的热意,带着期盼问:“……抱抱我,可以吗?”

沈元柔不太明白他的意图:“这是什么要求?”

她很能理解,被逼迫做不喜欢的事,事后小孩子要讨奖励的。

少主绒绒也是这样的。

但裴寂没有提议出去玩,没有提议再学什么,只是要她抱一抱他,沈元柔不觉得这是什么奖励的方式,裴寂的要求在她看来有些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吗?”裴寂期盼地看着她。

沈元柔只觉有些费解:“只是这样吗,你就会将汤药喝的一滴不剩?”

裴寂乖顺地道:“对的,只是这样。”

他眼眸还湿润的过分,心怦怦跳着,等着沈元柔的答复。

不知是不是裴寂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的氛围微妙至极。

他几乎在用气声问:“可以吗,义母?”

沈元柔手中的汤匙抵在了他的唇瓣:“好。”

裴寂原本鼓起了勇气,可真当沈元柔将药递过来时,他就在此泄了气。

他一语不发,只抿了抿唇瓣,看着沈元柔墨黑的眼瞳,看上去有些为难,似乎在用眼神为自己求情。

“撒娇也没有用,喝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撒娇吗?

裴寂不争气的红了耳尖。

本来没有什么,可被她这样点破又羞耻起来。

裴寂蹙着眉尖,清凌凌的眼眸一错不错看着毫不动摇的太师大人,抿下那一勺汤药。

随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苦。”

“那就自己喝。”沈元柔叹了口气。

一勺一勺地喝自然是苦的,倘若裴寂肯捧着碗,大口大口喝光自然不会。

也怪不得李代无同她说,不要去猜孩子的心思。

这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药将汤药递给他,却见他果决地摇了摇头:“我突然不觉得苦了。”

说罢,裴寂就正色地看着她手中汤匙,严阵以待。

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沈元柔无奈地笑:“你这孩子。”

看着这样的裴寂,她更多的是欣慰,这一世的裴寂更开朗,多了许多该有的情绪,也没有落下那样的病根。

她忽而觉得,除去养孩子的麻烦,好似也不错。

裴寂比绒绒要生动,也更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与养小猫少主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即便痛成这样,他还要为自己辩解。

裴寂蹙着眉尖,喂药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喝过药后他被喂下一颗蜜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他舌尖都被苦到痉挛,微微张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散去苦味和药味。

沈元柔却在此时将蜜饯放进来,他的舌尖不小心卷到了她的指腹,温热柔软,带着果香,入侵了他柔软的领地。

裴寂被吓了一跳。

带着果香的酸甜味率先侵占了他的口腔,盖过他讨厌的清苦,好似还留有一丝被她浸润透的沉香。

他含糊不清地道:“义、母……”

沈元柔面色如常,只是指腹潮漉漉的。

她拇指指腹抵在湿润的地方,下意识想要用锦帕擦拭指尖。

但眸光扫过裴寂泛红的眼尾时,才突然想起,锦帕早就被裴寂的眼泪浸湿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湿哒哒的帕子被搁置在药碗旁,没有比她的手指好多少。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孩子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水。

“好了,你好生休息。”沈元柔起身。

见她起身要离开,裴寂身子前倾,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但这个动作,让他原本便胀痛的地方更甚。

“呃,”贞洁锁发威,不堪入耳的声音不小心溢了出去,裴寂羞耻地咬紧下唇,却坚持道,“义母,您还没,抱一抱我。”

裴寂的声音断断续续。

沈元柔脚步微顿,随后转过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她方才想要擦拭一下手指,便一时间忘却此事了。

饶是此时,裴寂还带着那股孤直清逸的味道,只是如今眼尾红红的,下颌还凝着泪,欲掉不掉的,瞧上去很好欺负的模样。

裴寂哭起来很好看,所以沈元柔有时候虽想要怜惜他,也想要看他留更多的眼泪。

这颇为恶劣,裴寂这孩子若是知晓了,会吓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沈元柔走向他。

如方才一般,呈一个长辈安抚晚辈的姿态,将裴寂再度拢住。

裴寂眼眸中泪光闪烁——更痛了。

“好些了吗?”沈元柔缓缓松开他,问。

偏她没来得及离开,裴寂便回抱住她:“抱一会就不痛了。”

“这是什么道理。”沈元柔诧异于他的动作,而后又拿他没办法。

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也不知该如何对裴寂。

沈元柔不是没有接触过男子,只是对小日子不大了解——这可不是姜朝女人会了解的东西。

所以在裴寂这样要求下,便真的让她产生了,只要小日子来临,难受得紧了,抱一抱就不会痛了的错觉。

“我会好很多,义母。”裴寂抱着她,耳边是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您,您真好。”

裴寂耳尖更红了。

沈元柔的心跳很有力,很康健,是强劲的砰砰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鼻尖的沉香味混着兰草香,耳畔是他仰慕之人的心跳声,就这样整个人被她笼罩住,裴寂觉得有些眩晕,仿佛就要晕倒在她的怀里了。

他从没有感觉自己如眼下这般紧张、雀跃过。

沈元柔垂眸望着他的发顶。

裴寂声音越来越低的,只紧紧抱着她。

“好了,裴寂,”沈元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示意裴寂松手,“夜已深,你当早些休息。”

裴寂缓缓松开手,小声说:“说好抱一下我的。”

“这不是抱过了吗。”沈元柔指腹摩挲着他逐渐干燥的眼尾,他瞧上去好了不少。

裴寂理亏地抿了抿唇瓣。

下次要补充一下时辰的,喝这么苦的药,要多抱一会。

商人的儿子自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裴寂早已思量好,下次该如何把他吃的苦补回来。

已是后半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抵着额角,周身透露出倦怠的意味。

她缓缓摩挲着清理干净的指尖,觉得裴寂有时候和绒绒真的很像,他与少主同叫绒绒也不无道理。

沈元柔喃喃道:“猫脾气。”

“主子,陈世冉被处理掉了。”

沈元柔只“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陈世冉不是一个老实的,她总觉得自己聪明,可又害怕沈元柔,便想要既不得罪她,又要赚到原氏的银子,这势必会牵扯到裴寂。

那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沈元柔不喜欢这种自负又贪婪的人。

“你想说什么?”沈元柔抬眸,瞭了她一眼。

“……主子仁慈,还给了她回徐州的时间,若非是陈世冉贪得无厌,也不会死了。”花影道。

沈元柔轻敲着桌案,这样的声响回荡在帐内。

“花影,你是在为她惋惜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花影飞速地答,“当年如果不是主子,属下只怕还要被她折辱,如何会为她惋惜。”

沈元柔阖着眸子,低低道:“你今天话要比寻常多。”

花影比月痕内敛。

她讲话言简意赅,不会像今日这般。

花影垂着头,涩声道:“她提到了我的母亲。”

陈世冉是花影的堂姐,两家积怨已久,花影是自小就被欺负的那个。

但骨肉情意,早就消弭在了那年的冬夜里。

她们不是一路人。

“那你怎么处置的她?”沈元柔问。

“……属下有私心,”花影声音又恢复了冷淡,“将陈世冉关进了水牢,她受了重伤,进去没一会便死了,处理得很干净。”

看来是没有留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影的母亲就是带着鞭伤,最后死在了冬日的水缸中。

待人们发现时,花影的母亲早已被冻在了里面。

沈元柔笔尖稍作停顿,而后继续写下:“猎场上虞人搜查的如何?”

“您先前派属下去查的,目前还在搜集。”

沈元柔不是很在意,而是顺着她的话想起什么:“裴寂心仪的女子,可找到了?”

“主子恕罪,属下还不曾查出,裴公子心意的女子究竟是谁。”

花影顿了顿,一旁的月痕补充道:“不过,听暗卫说,裴公子上街时遇见一个书生,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裴公子便给了她些银子。”

书生?

沈元柔屈指抵在唇上,稍作思量便道:“立即去查。”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可从不曾听裴寂提起,什么时候结交了一个书生。

当夜,从来不做梦的太师大人,便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中的裴寂是前所未有的任性。

不论她如何同裴寂说,这孩子都不肯松口。

他挽着生了一副好颜色的书生,那女人一声不吭,而裴寂一个劲央求她。

“义母,我不要很多嫁妆,只要让我嫁给她,我会过得很好,定不让义母费心的。”

“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她,供她科考的。”

“你养她?”沈元柔不怒反笑。

她难得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此刻看着眼前倔得不成样子的孩子,她几乎要怀疑裴寂是否被人灌了迷魂汤。

裴寂有充分的理由来反驳她:“她还要科考,当专心背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许久的女人这才开口:“您放心,我一定……”

沈元柔眸光冷冷斜去:“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力那样沉重,带着杀戮的味道,这叫人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句话,这书生便能干净的彻底消失在京城。

书生瑟缩一下,不敢再言。

她没有见过如此窝囊的女人,而她养的义子居然提议,要嫁给这样一个人。

沈元柔冷道:“嫁给一个穷书生,你让你母亲如何放心你?”

“义母,她才不是什么穷书生呢!”

头痛。

这时候裴寂也不再顾忌什么礼仪了,沈元柔看着他紧紧挽着女人的手道:“我不同意。”

“我就想嫁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任性,裴寂。”

沈元柔从来不是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

但裴寂仿佛总有办法让她不平静。

于是,在沈元柔看到乖巧对她行礼的裴寂时,审视着他淡声道:

“我允许你选自己的妻主,但不代表你将什么人带到我的面前,我都会答应。”

裴寂行礼的身形明显一顿。

沈元柔从他这一举动中瞧出了什么。

想到裴寂不肯将心仪女子告知她,叫她前些天无从查起这件事时,那种不悦的情绪将要被压不住。

她没有同裴寂说,那个书生不可以。

裴寂是个聪明的孩子,沈元柔认为,他能听明白自己这番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有些紧张地绷紧指骨,试探着问:“您是听谁说了些什么吗?”

他不知沈元柔为何突然说起此事,但既然她提起,便是知晓了什么。

义母这是在提醒他,让自己不要对她生出什么心思吗?

所以借这样的话,来敲打他?

沈元柔鲜少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裴寂不由得有些担忧,义母只有处理政务时才会有这种神情,此番则是对他的行为不满。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元柔起初觉得,裴寂应当早些许下人家,如此也了却她一桩心事。

可昨夜,梦中的裴寂将那样的女人带到她面前时,沈元柔忽而觉得,婚事不能太顺着他。

裴寂下意识咬着唇肉,可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能想出对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提心吊胆的,再次试探道:“裴寂错了。”

“错哪儿了?”沈元柔对上他惴惴不安地水眸,却不许他挪开眸光,“看着我,说说自己错哪儿了。”

裴寂又是难过又是委屈。

他哪儿错了?

喜欢沈元柔就是错的吗,凭什么?

凭什么人人都能喜欢她,唯独他不可以。

对上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裴寂张了张唇,没能说出什么,耳边唯有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但他站直了身子,酸着鼻尖道:“裴寂不知,请义母明示。”

沈元柔看着他:“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为何要认错?”

“您不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道歉,您能别、别这么……吗,”裴寂唇瓣被咬得水淋淋的,“可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还请义母明示。”

他不安地等待审判的来临。

裴寂还是没有明白,难得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可是义母究竟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在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裴寂蓦地想起昨夜之事。

义母亲手喂他药时,他,他好恬不知耻地求着义母抱抱他,不仅如此,还舔了义母的指尖。

耳畔仿佛有轰隆闷雷响起。

裴寂几乎要维持不住端庄,却听她缓缓道:“罢了,原本就是没有影的事,你也不必紧张。”

“这如何是没有影的事。”裴寂着急地追问。

他是真的心悦着义母,爱重她、仰慕她。

若是沈元柔要将他赶出去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否认他的心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沈元柔微怔,随后蹙起眉尖问,“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寂只觉得喉头哽了一根尖利的鱼刺,只要他敢开口,便将他的喉咙扎的鲜血淋漓:“我,我……”

“裴寂,”沈元柔起身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在婚事上任性,听我的安排,好吗?”

裴寂试图稳住自己的声线,同她讲道理:“您也说过会顾及到我心意的。”

沈元柔:“我当初说的是,尽可能。”

尽可能,去满足他的条件。

裴寂就颓然下来。

他根本说不过沈元柔,而且当初,沈元柔的确是说“尽可能”。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不由得分神去想,怎么沈元柔的记忆就这样好,几乎两个月前的一件小事也记得这样清楚。

她记得清楚,这叫裴寂无法再扭曲她的意思。

“那你来告诉我,你究竟心悦哪家的娘子?”

这句话叫裴寂正在原地,他有些狐疑地小心打量沈元柔的神色。

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想要套出他的话。

沈元柔接过月痕递来的温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家室和门第不能差。”

她不可能让裴寂嫁给一穷二白的女人。

这个世道并不会严格要求、规训女人,她清楚的知晓,不是所有人在拥有权力后,都能抵得住考验与诱惑的。

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是不会相信等书生功成名就后,不会去抛弃发夫的。

沈元柔也绝不会让他去做养女人的事。

裴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指望他去照顾书生?

裴寂答:“家室和门第不会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是现在,不是将来。”

裴寂现在确信了,沈元柔不知道这件事。

可她怎么会那样生气,是谁背地里像义母告了他的状吗。

但他向来谨慎,没有犯错……

但裴寂松了口气,正色道:“义母应当不会对她不满意的。”

他知晓,沈元柔向来严于律己,谁会对这样的人不满呢。

怕是义母自己都不能。

沈元柔没有回答他,裴寂默了一阵,小声道:“您别不理我啊,义母,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沈元柔:“为何现在不能告诉我?”

她实在不懂裴寂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有着太师义子的身份,既然他喜欢,只要那女娘不是有夫之人,做他的妻主,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迟早都要对她坦白的事,为何总是隐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

“裴寂,我不会质疑你的品行,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有正君的女娘不可以,门第身份不相配的,也不可以。”

顷刻间,裴寂面上的神情从纠结,变为了恍然。

他虽然不知沈元柔究竟听说了什么,但他知晓,沈元柔是在关心他。

这能否证明,沈元柔心中是有他的。

沈元柔平和地看着他:“绒绒,不要让我和你母亲担心你。”

裴寂就怔怔地看着她。

沈元柔在担心他,是担心他婚后受委屈,才对他说这些,让他谨慎选择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高兴极了。

但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沉稳,继而顺理成章地问:“那您想让我嫁给怎样的女娘?”

裴寂等着她罗列出诸多美好的品德,然后再将这些堆砌在沈元柔身上时,却听她道:

“当朝太子,温景宁,你觉得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8章会喜欢他吗

沈元柔问他,觉得太子如何。

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底气吗,他作为太师的义子,竟能从婚嫁角度评判当朝太子了。

裴寂缓缓眨了眨眼眸。

他怎么感觉,自己没有听懂义母的话。

不是要举例女娘身上的美好品德吗,怎么把当朝太子举出来了。

原本当朝太子是他最好的选择,若是有谁能嫁给当朝太子做正夫,想来会被这份尊贵惊喜到。

但裴寂不。

他只想嫁给沈元柔,在他看来,这世间女子再也没有比沈元柔好的了。

沈元柔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不愿意。”

她在阐述裴寂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裴寂咬紧唇瓣,当即朝着她行了大礼,“义母抬爱,裴寂蒲柳之姿,如何担得起太子夫的位置。”

沈元柔善用在官场上的那些法子,但她的决策、敏锐、计谋,在裴寂这个孩子面前,竟没有了那么大的作用。

有时候她真的会拿裴寂没有办法。

“不要同我说那些虚话,裴寂。”

沈元柔眸光攫着他:“那你心悦的女子究竟是谁?”

裴寂垂着眸,看起来乖顺温和,真真是被教养的极好。

只是他执拗极了,不论他如何问,裴寂就是不肯说。

沈元柔都几乎断定,这是一个极其差的女人,兴许是她身份、名声拿不出手,又或许是家私、氏族地位,或者徒有虚名,过分清贫。

总之,如果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女人,裴寂便不该支支吾吾。

她凝视着他,看得裴寂根本不敢抬头。

“……裴寂,”沈元柔难得对他提及自己内心想法,“母父爱其子,则为其计深远,我虽非你生母,但故友将你托付给我,我便会尽力给你最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的理念里,孩子要这样养的。

毕竟是婚事,沈元柔不可能逼迫裴寂。

她耐下心来,循循善诱道:“做了太子夫,将来便是凤君,这对于男子来说,已经是最尊贵的地位了。”

“做姜朝最尊贵的男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你想,便可安心待嫁,剩下的交给我。”

“你无须担心其他,朝堂有我,你有着强大的母家。”

她的声音很轻柔,眸光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只是这样看着他,裴寂就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溺毙在她的温和里了。

沈元柔的话很动听,却不能动他的心。

裴寂极力克制着内心的酸楚:“义母,我不想要那么尊贵的地位。”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也担不起一国之父的身份。”

“再留我半年吧,求您。”

裴寂看得出来,沈元柔想要他早日和地位更崇高的女人定亲,可他不知为何要这么着急。

沈元柔已经厌烦他了吗,还是说,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或者,他是沈元柔与谁缓和的契机吗?

不会的,他的义母不是那样的人。

她那样爱护他、关切他,他怎能用恶意揣度义母的决策。

沈元柔抬起手,裴寂便绷紧指骨,小心地靠过去,被她柔和地摸了摸面颊:“你心悦之人,会等你半年吗?”

会吗?裴寂也不知道。

他觉得谁都配不上义母,可这些时日他也亲眼所见,不仅是李将军,就连当今圣上,也留心义母的婚事,为她相看正君人选。

他的义母又能等他多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知道,沈元柔不可能等太久的。

起初她不成婚,是因为朝堂动荡,圣上的地位不稳。

但如今不同,她也该安定下来了,只是还没有心仪的男子。

义母会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他,娶了正君,他,他要做小吗。

裴寂简直要被自己吓一跳,可他控制不住思想,甚至裴寂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给沈元柔做小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若不是沈元柔救下他、收留他,他早就死掉了。

那他留在沈元柔身边,以身相许,为她、为她生女育儿,如此报恩,又有什么不对?

裴寂觉得自己想的很对,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会。”

沈元柔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是吗,你就这么肯定?”

他也不是非正君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留在沈元柔身边,裴寂就很满足了。

只是,只是如果沈元柔真的让他做小,他会很难过的。

裴寂不知道该怎么做小,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做好主君、掌管府上中馈、统管全家。

裴寂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主君面前低头,可是不低头,日子就会很难过。

属于沈元柔的气息存在感那样强烈,察觉到她的逼近,裴寂不敢再走神。

“……我,不太肯定。”裴寂实话道。

沈元柔便温柔地看着他,缓缓抚着他的面颊,像安抚绒绒那样。

“如果她成婚了,你想要怎么做?”

裴寂大着胆子对上她的眼眸,继续道:“可我好喜欢她……”

沈元柔面上的微笑淡去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两道眸光交汇,对峙间,沈元柔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几乎是用警告的语气对裴寂说:“别做傻事,裴寂。”

他是太师义子,决不能做这种有失身份之事。

这样自轻自贱,也会叫他以后的路变得难走。

“……我知晓,您放心。”裴寂应声。

她如何能放心。

但裴寂方才说,很喜欢那个女人时,沈元柔按着额角长长吐出口气。

如果真的很喜欢,那她会想办法,让裴寂做正君的。

裴寂是个好孩子,沈元柔希望他姻缘能圆满,嫁给他喜欢的人。

至少不要为了婚事,同她闹成梦中那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斟酌着开口,问:“义母,您能告诉我,那位小周大人是什么官职吗?”

“周芸欢?”沈元柔蹙起眉。

见她这幅模样,裴寂只怕她误会,连声解释:“我没有心悦周大人,只是问问她的官职。”

饶是他如此解释,沈元柔也并未完全放心。

她收回手,察觉到裴寂情绪细微的变动:“大理寺少卿兼巡盐御史。”

裴寂原本还怅然若失,听闻她的答复后,注意力便被吸走了。

他喃喃:“巡盐御史?”

沈元柔道:“可别小瞧了巡盐御史,虽是五品官位,她们所收缴的盐税,够人挥霍几辈子了。”

这个官位,是由皇帝直接在内务府选任,抑或是其余官员兼任,监察御史的头衔,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所以周芸欢是个有本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个有才干的女娘还有待考究。

春猎进行的第五日,裴寂去探望长皇子。

长皇子躺在榻上,没有戴那些繁复沉重的头饰玉簪,瞧上去苍白瘦弱不少。

见裴寂进来,温思凉眸色复杂地望着他,许久没有言语。

裴寂问:“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仆从上前为他垫上引枕,好让他靠得舒服些。

温思凉轻轻道:“你为何救我,我都那样待你了,裴寂,你不记恨吗?”

裴寂接过仆从递来的香茶:“长皇子身份尊贵,在下如何能记恨。”

“……多谢你。”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喝茶,端的是世家大族公子的礼仪与尊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温思凉便莫名有些难安。

他纠结了一会,还是问:“可我要是赢了,到时候要你践行赌约,你又当如何?”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裴寂不该救他。

他甚至找不到裴寂救他的理由。

温思凉攥着被子,他对裴寂是真的很不好。

随后他看到裴寂微诧,随后淡笑道:“长皇子说笑了,在下何曾答应长皇子,既不曾答应,又何来践行赌约一说?”

一拳打在棉花上,但这次温思凉没有恼怒。

温思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眸。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在裴寂说出那些话时,他的身影逐渐同沈元柔逐渐重合。

“……你没答应?”温思凉喃喃。

现在回想起来,裴寂好似,确实没有明确的答应他。

那天裴寂只问他,如果他输了,又当获得怎样的惩戒。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但他没有生气。

温思凉看着他,由衷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同老师有些像。”

裴寂捧着茶盏的手停顿,玉盏与氤氲的水汽遮住了他的神色,温思凉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是真的,”温思凉道,“方才我也在想……”

他身上怎么会有沈元柔的影子。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长皇子过誉了,”裴寂微笑着放下茶盏,“义母博学温雅、果敢勇毅,我如何与义母像?”

“气度,”温思凉回答他,“气度很像的。”

温思凉才学有限,又因着伤了脑袋,一时间不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但他身上有着属于沈元柔的感觉。

得体,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殿下定要好生休养,”裴寂道,“对了,毕竟殿下此番没有赢过月朝王子,答应我的事,殿下也要做到。”

温思凉当即皱起眉头:“不是没有赌吗?”

裴寂微微颔首:“的确没有赌,但那些是殿下答应我的。”

温思凉顺着他的话回想。

那日裴寂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随后便问他,如果是他输了又当如何?

他当时……答应了裴寂提出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温思凉气得咬牙。

不能忍了,这是真的生气。

所以他是被裴寂摆了一道,不论如何,裴寂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裴寂稍露为难:“这,当初殿下可以不答应的。”

毕竟也不是谁强迫温思凉答应的,是他自己提起赌约,又答应了这件事。

“……你,你的手怎样了?”温思凉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裴寂道:“劳殿下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匹西域马的缰绳虽粗糙,但在他翻身上马之时,缰绳上已然裹了长皇子的血。

他的掌心并没有温思凉伤的重,沈元柔又给他用的最好的药,此刻已然好多了。

温思凉便道:“母皇给了你恩典,你想好要怎么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真地看着裴寂,道:“嫁给我皇姐?”

裴寂眉头微蹙。

他很想回避这个话题,今晨他不知沈元柔为何那般,但她后来提及让他嫁给太子。

裴寂不想谈起此事。

“殿下抬爱,我还不曾想好,”他朝温思凉颔首,“既然殿下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裴寂。”温思凉唤住他。

裴寂顿住脚步,抬眸看他,便听温思凉继续道:“老师素来教导我们言而有信,答应过你的,我尽可能去做到。”

裴寂微微颔首。

他本来也没有指望温思凉真的遵守承诺。

再者说,心悦爱慕这等事,谁又能真正控制住自己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不能。

甚至,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清楚的知晓他与沈元柔之间隔着义母子的身份。

这注定是一段不被世俗允许,不被世人看好的感情。

可那又怎样。

裴寂蜷着指节,摩挲包裹着掌心的棉布。

他淡笑道:“好。”

裴寂是一个很执拗的人,一定要去撞一撞这个南墙,撞疼了才回头。

他回想着温思凉的话,他方才说了,自己同沈元柔的气度很像。

说不高兴是假的,能被同样喜欢义母的人这般评判,裴寂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老师,您尝尝味道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将一盏阳羡雪芽递到她的面前。

温景宁是个风雅的人,说来,这位太子最擅长的不是舞文弄墨,也不是使枪弄棒,而是调香烹茶,她可在茶道上下足了功夫。

沈元柔接过那盏热茶。

茶汤翠绿澄澈,被浸润透的茶已然舒展,颜色也跟着亮起来。

温景宁笑问:“老师,味道怎么样?”

沈元柔便道:“太子殿下烹的茶,哪里有不好的?”

温景宁敛下笑意,待沈元柔品过茶后,问:“老师,您那位义子的骑术了得,您教的吧?”

沈元柔揉了揉从她进帐开始,便不停蹭着她的猎犬:“骑术了得?”

她便又想起裴寂不要命地模样。

分明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连自己上马都不敢,每每都是要她虚虚托着,裴寂才敢自己上去,这时他倒不要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还记得他眼眸中的神情,那是裴寂从未有过的。

从一个谨慎、乖巧的义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但他真的是大人吗,沈元柔的答案是否定的。

裴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时候伤心难过了还要让她抱抱,再安慰一阵才能好。

裴寂还没长大,在她面前依旧是孩子。

沈元柔记得他刚满月时的模样,那时的她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也不喜欢孩子。

但在裴君英的盛情下,沈元柔动作僵硬地抱了抱襁褓中柔软的孩子。

那时裴寂没有什么分量,小小的、香香、软软的,只要他露出一个要哭的模样,便能叫她手足无措。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裴寂如何长成一个大人。

“他都没有学几日,”沈元柔抿下一口茶,“听闻陛下为你选的那些世家子,你没有看中的?”

温景宁提起这事就头疼:“老师可知母皇为我选的什么人?”

“看来太子殿下要求很高啊,”沈元柔话锋一转,“不过,陛下给你选的的侧夫吧。”

温景宁正色道:“侧夫也要用心选。”

皇帝为她寻的世家子,可不像是能与她交谈茶道,调香的男子。

温景宁对着她的老师小声抱怨:“还有原大人,老师,我真的不大喜欢她的嫡子。”

“原玉怎的你了?”沈元柔扬眉。

她记得,原玉也是个乖巧的,同他父亲一样的清冷出尘。

见温景宁面色一言难尽,沈元柔道:“原玉是个颇有才情的孩子。”

“看来老师是真的不知晓。”温景宁嘀咕一声,随后问,“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您觉得谁家公子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揉捏着指根,缓缓摇头:“太子殿下,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这样的事,何必来问我呢?”

温景宁一顿,她看向沈元柔,忽而意识到她说得对。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却总是下意识要依赖老师,可这不怪她。

老师周身游刃有余的气度令她格外安心,兴许是年龄与阅历使然,而慕强是人的本能,故而,她总想同老师亲近。

沈元柔教导她如何识人、处事,老师是她最信任的师长。

她对沈元柔的敬畏与信任,在某些时候甚至大过了母皇。

譬如她未来凤君的人选,温景宁也想询问老师的想法。

“可是,我听您说,会觉得安心。”

“若听了我的话,做出来的决定引发朝堂动荡呢?”沈元柔声音无波无澜。

“你是当朝太子,大事小情,也有自己的见解,何必说来与我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景宁攥着掌心那串玉珠子,良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救原谦呢,她挡了您的路。”

沈元柔平和地看着她:“我的路?”

“是啊,如果没有原谦,您的路会走得更平稳吧。”

温景宁发自内心地道。

沈元柔沉默下来,温景宁在这一瞬的过分静谧里有些不解:“不是吗?”

沈元柔只好道:“太子殿下,朝堂是需要平衡的。”

朝局上如果没有原谦,就像天平的另一边失去了砝码,整个朝堂面临的事动荡不安。

而动荡的不只有朝堂,还有帝心。

不论皇帝如何信任她,不论她们十多年的君臣情意,这些都是基于原谦还在的基础上,因为帝心不可揣度,朝堂上臣子的话听多了,难免疑心身边人。

温景宁微微摇头,道:“用佞臣平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沈元柔放下茶盏,“倘若没有所谓佞臣,又哪里来的良臣,更何况,朝堂上没有绝对的忠奸。”

玉盏落在桌案上的清脆声响,莫名使得温景宁唇瓣干涩。

“殿下,上位者,不可将心思显露。”

“可您是老师,我连老师也要提防吗?”

沈元柔眸色沉沉,有些无奈,却是正色对她道:“臣子是忠是奸,由殿下决断,可多少良臣也会揣度上位者,以此来达到目的,自不消说佞臣。”

温景宁垂首低低唤:“老师……”

“朝中多少人盯着殿下的态度,殿下稍有偏向,便可带来不可估量的动荡。”

或是朝堂党羽重组,势力分崩离析。

这些只在于上位者的态度,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

“……我知道了,老师。”温景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您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对吗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微笑着望着她,没有应声。

沈元柔作为老师,教导太子的是,不可太依赖、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她最器重的臣工,其中也包括她。

帝王多疑并非坏事,如果过分信任身边人,则会出现前朝宦官当权之事,从而被身边人蒙蔽双眼,影响大局。

“殿下,臣今日前来,也是来试探殿下口风的,”沈元柔道。

“老师,您如此自称,实在叫我惶恐,”温景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当我还是您的学生,可以吗?”

沈元柔继续道:“殿下方才也提到了裴寂,你觉得他能否作为凤君的人选?”

——————————

裴寂蹲在猎犬娇娇的身旁。

娇娇在与白兔一起捕杀野熊时受了伤,如今蔫蔫的,见裴寂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裴寂将煮好的肉食放到它面前,道:“义母对你也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娇娇受伤后,沈元柔亲自帮它止血,包扎,拿上好的药给它用,她对身边的人,还有小猫小狗都很好。

一样的好。

裴寂莫名觉得,他昨夜头一回小日子,义母能无波无澜的照顾他,便足以证明,她还没有将他看做是大人。

但昨晚的情况,如果义母不照顾他,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所以今日,借着受伤不便的缘由,曲水被接到了裴寂的身旁。

曲水为他披上薄衫,道:“家主是很好的人。”

裴寂低声喟叹:“是啊,义母实在太好了。”

沈元柔那样好,没有谁不觊觎她。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有时候自私地想,怎样才能将沈元柔据为己有。

这不能怪裴寂。

虽然他自小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府上,但母亲给她的关切并不够,她要出去忙生意,而父亲病得厉害,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他的父亲出身大儒世家,裴寂自小便被严苛的对待,所以他的礼仪从来不会出错,这是在无数疼痛中纠正过来的,裴寂的父亲从不允许他出错。

但裴寂从来不会质疑父亲对他的爱护。

而长姐因他而死后,父亲便得了失心疯,对他非打即骂。

从来没有人来抱一抱他,安慰他。

所以在沈元柔第一次虚虚拢住他,呈一个呵护他、拥抱他的姿势时,他真的动容了,没有哪个长辈这样对待过他。

他第一次生出质疑的念头,父亲足够爱他吗?

裴寂有时甚至期盼,期盼着沈元柔能够粗暴地对待他,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父亲也是爱他的。

他起身坐在小案前:“曲水,帮我将针线拿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是在猎场,这里的小虫子有些多。

她们还要在猎场上待几日,义母若是要入密林,难免会见许多虫子。

上头给臣工们分发了驱虫的药材,但裴寂有自己的私心。

曲水:“公子,你的手还伤着。”

“去吧。”

曲水依言前去为他去针线,裴寂将手上缠的棉布解下来,有些费力地打开药膏。

他的掌心伤口可怖,打开盖子这样的动作,需要他指骨发力,但还是会牵扯到掌心,会很痛。

裴寂轻轻“嘶”了一声,随后垂着眼睫,为自己涂药。

“怎么自己上药,曲水呢?”

帐帘被人挑起,带进来的一阵清风裹挟着草木的香气,还有一股微乎其微的沉香味。

裴寂指尖微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意识来人的沈元柔,他的心音就急促起来,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裴寂压住那一丝雀跃,乖顺地答:“我叫他去取东西了。”

沈元柔“嗯”了一声,走近他,抬手制止了他要行礼的动作。

她的眸光落在裴寂的掌心。

那片伤口还露着嫩肉,一道很长的勒痕,出现在少年过分细腻的掌心。

她的眸光仿佛带了温度,只是这样落在裴寂的掌心,便叫他不安地蜷了蜷指尖,试图遮住丑陋的痕迹,却又迫于沈元柔的压力,艰难地阻止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沈元柔眸光从他的伤口逐渐上移,直至对上裴寂的眼眸。

“义母。”裴寂有些心虚。

沈元柔声音平平:“不是说快好了,伤得不重吗?”

她的眸光带了谴责,裴寂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甚至昨日还要求去猎野兔。

“的确,的确不重,我不疼的,嘶……”裴寂眼神飘忽,断断续续地为自己找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捏住他的指尖,伤口完全露出来。

“不疼?”

第29章赐予他痛意

“您,您是要惩罚我吗?”裴寂小心地看着她。

沈元柔抬眸,而裴寂不敢再同她对视,匆匆错开了眼眸。

但耳尖很诚实的粉了。

“惩罚你?”沈元柔重复了一遍,而后轻笑一声,低柔地道,“是啊,你欺骗我,我是要好好惩罚你的。”

她这样说着,裴寂就真的惴惴不安起来。

他纤长的睫羽小幅度颤着,像是被清风拂过的蝴蝶翅膀。

沈元柔不容置喙地拉过他的手,沾了药膏,为他将伤口覆盖。

裴寂呼吸微顿,他指尖的凉意被沈元柔的温度覆盖,掌心的伤口被沈元柔赐予了痛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银勺带着药膏在他的伤口上游走,药膏被涂抹得平整、一丝不苟,为他带来刺痛,酥麻。

“……好痛。”他小声道。

裴寂对疼痛敏感,但其实他很能忍痛,只是此刻想要被她安慰一下。

这不丢人的,裴寂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想让义母安抚他一下。

裴寂抬眼,一错不错地看着沈元柔专注的模样。

“乖,忍一忍,”他的指尖被沈元柔捏着,动弹不得,“之前被打手心的时候,你不是一声不吭吗?”

裴寂便想到,沈元柔是在说他的父亲。

她居然连这件事也知道。

裴寂意识到,只要沈元柔想,什么都是瞒不过她的。

他看着沈元柔认真的模样,刚想发问,但她端肃的面容叫他挪不开眼,裴寂不受控制地开始走神,又回忆了一阵方才要说的话,于是道:“……不能叫痛,父亲不喜欢我娇气。”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沈元柔面色如常,“好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抬眼低声,纠正着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沈元柔不置可否,将银勺擦干净,为他将掌心缠绕、包扎,才松开了手。

“您还是总拿我当做孩子,”裴寂试图与沈元柔对视,“您不能这样。”

这是许多年以来,头一次有人对沈元柔说“不能”。

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向来都是她拒绝别人,很久没有人直截了当地同她说过“不能”了。

这种感觉是久违的,裴寂在试图和她站在同一高度,来平视她,很新奇,让沈元柔起了一些兴致。

于是沈元柔扬起眉头,有些奇怪地问:“我为何不能?”

“这……”裴寂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的眼瞳很黑,很深,裴寂根本看不透。

只是同她对视,裴寂就恍惚觉得,自己被卷入了无边的黑暗、浩瀚无垠的宇宙,动弹不得,自己就这样被困在沈元柔的眼眸里了。

沈元柔同样不懂他。

裴寂是大人吗,大人的定义与他是不沾边的。

有哪个大人会抽噎着往她怀里钻,整个人都哭得湿漉漉的,尚子溪、温景宁,在这些她看着长大的人里,有哪个会如此?

但沈元柔对他总有耐心,她只好问:“那么,小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裴寂张了张嘴,刚刚打好的腹稿,突然消失了。

她叫他什么,小大人?

总感觉被敷衍了。

但他没有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不好再纠结此事,因为他在方才意识到,假如沈元柔不拿他当做孩子,他以后、就不能再被她抱抱了。

不要。

裴寂木着脸,放弃了对峙的念头。

他很喜欢被沈元柔环着的感觉,其实那样的举动,算不得拥抱,她只是很有分寸的,虚虚地拢着他,是他强行将这一举动,解释为拥抱。

“嗯,我、我就是孩子。”

裴寂的声音越来越低。

分明是他方才要沈元柔拿他当做大人看待,此刻,又要亲口承认自己还是孩子。

沈元柔没有去纠结,裴寂究竟是不是孩子这件事。

她道:“你身子骨弱,这些时日不要乱跑,去哪里要同我说,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义母。”裴寂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垂下手,袖口将他的手指笼罩。

裴寂曲起手指,试图挽留她的温度,也不顾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更痛。

沈元柔没有多作停留。

“义母,”在她将要离开时,裴寂还是没有忍住,出言唤道,“您明日要同大人们去林子里吗?”

沈元柔道:“要去的,想要我为你捉小兔子吗?”

她看得出裴寂对暗器的热爱,便只当他想要活靶子。

“……好。”裴寂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同温景宁说的那些话,正是沈元柔所想。

不论从前世她授意属下除掉她,还是虐待裴寂来说,原谦都是该死的。

沈元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她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准备的还很多。

历朝历代都是氏族垄断资源,而皇帝与氏族的抗衡,逐渐演变为寒门与氏族的对立,她与原谦便是如此,形成如今朝堂稳定的局面。

朝堂不能动荡,那么,就要诞生第二个原谦。

“主子,这是接触了裴公子的书生。”

花影将密信递给她。

月痕为她点燃了火堆,顺手接过密信,从怀中抽出裁信刀来。

她一面抽出信件给沈元柔,一面评判:“那书生真是胆大。”

她可是听暗卫说了,那书生拿了她们裴公子的银子。

裴寂在太师府不缺银子,但他鲜少动用府上的银两,寻常会抄抄书,送去书斋换钱,这点她们还是知道的。

主子派暗卫护着裴公子,而晚间,暗卫们则会将情况说给沈元柔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扫了一眼那封信,眉头微蹙。

裴寂只与那书生有一面之缘,也是欣赏她的才华,并无任何逾矩行为。

那裴寂心悦的女娘究竟是谁?

“除了书生,就没有旁人了?”沈元柔眸光扫过两人。

花影简短地汇报:“没有。”

月痕摇了摇头:“主子,属下几乎要连母苍蝇、母蚊子都探查一遍了,还真没有这样一个人。”

沈元柔静默地看着那封信。

此处远离大臣与家眷们的帷帐,唯有虫鸣不止。

她缓缓摩挲着指根的玉戒,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不会是尚子溪,更不会是周芸欢,就连花影月痕两人亲自调查,都不曾将这人找出来,如果这人根本不存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脑海中浮现出裴寂泛粉的耳尖,在他提起那个心爱的女人时,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存在么?

她垂着眼眸,却听脚步由远及近,最后来人停在不远处。

“太师大人。”

吴真棠朝她行了一礼。

沈元柔抬眸,见是他,淡声询问:

“尚书夫郎可有事?”

吴真棠私自来见她,即便保持着距离,但仍是于理不合。

他已嫁做人夫,再者,先前京城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原谦也因当年之事对他有所不满,如此行事,实在不妥。

这对沈元柔的名声不会有损,她是当朝太师,也受皇帝看中、尊敬,但吴真棠身份再贵重,也是依靠原谦,依靠母家,到底是后宅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还是出言提醒吴真棠。

对于沈元柔的称谓,吴真棠垂着眼睫,低声道:“太师大人,您最近在查虞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宛若一株不蔓不枝的白荷。

沈元柔刻意没有隐瞒动向,为的就是警示原氏一党的人,同样她也知晓吴真棠有自己的势力。

但沈元柔没有想到他会来。

“是。”沈元柔没有否认,她收回眸光。

吴真棠安静了许久,虫鸣阵阵,似乎也在催促他。

他抬眸,看向沈元柔,道:“太师大人,先前那些,不关我妻主的事,虞人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知情……”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吴真棠在说她初来春猎场,丢了些东西的事。

沈元柔稍顿,道:“虽然尚书夫郎同原尚书鹣鲽情深,但你毕竟是她的亲眷,有些东西,陛下授意,自是要一查到底。”

此事并非皇帝的意思。

皇帝也敬她,朝堂多少眼睛看着,但沈元柔这么说,也不会有人质疑,如此说也正是在提醒吴真棠,皇帝授意,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

而他作为原谦的夫郎,说出的话更没有参考的价值,沈元柔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吴真棠手握成拳,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但做主君多年的隐忍与规矩,让他短暂冷静下来:“太师大人,你知晓我是个怎样的人。”

在沈元柔还不是太师的时候,他便看中了这个有才干、有胆识、知进退的女娘。

那时,沈元柔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京官,没钱没势,为官又过分刚正,不大变通,没少被同僚和原谦打压。

吴真棠是御史之子,当时在京城颇有才名。

沈元柔拒绝他的帮助,即便如此,吴真棠还是帮她疏通了关系。

后来沈元柔将银钱还给了他,不肯欠他的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真棠是怎样的人,沈元柔很清楚。

他继承了御史大人的利嘴,生了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嘴巴却厉害得很,也正因继承了御史大人,他嫉恶如仇,同样不喜欢原谦的行事。

但老天弄人,御史大人为他定下的妻主就是原谦。

吴真棠不喜欢原谦,甚至是讨厌她。

那个嘴巴厉害、向来正直的少年嫁人后,像是从此消失在了京城一般。

清楚吴真棠的为人,不代表沈元柔会信任他,十几年的时间,想要继续保持初心,是件很难的事。

沈元柔不会去赌,吴真棠究竟有没有变。

他和原玉的性命系在原谦的身上。

“尚书夫郎,你是原谦的主君,即便我知晓你的为人,又能如何?”沈元柔微微摇头。

“若没有别的事……”

吴真棠咬紧了牙关,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晓了。”

“只是,”他再度抬眸,看着眼前不复从前的女人,他所感知的不同,是权势带给她的气度,“……原玉的心思,我不知你知不知晓。”

“沈元柔,看在我当初帮过你的份儿上,别伤他的心。”

言毕,吴真棠没再看她。

而今物是人非,她不再是那个备受欺辱的京官,他也不再是万人追捧的京城才子。

沈元柔拨了拨火堆,其里也被火烧透。

澄明的火光将她映照得明亮。

沈元柔抬眼看他:“尚书夫郎多虑了,我不喜欢稚气未脱的孩子。”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吴真棠这才朝她缓缓行礼。

以无罪来说有责,沈元柔平静地看着灼热、明亮的火焰。

吴真棠不喜原谦,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他又是否想要借助她的手,将原谦拉下马呢?

待人离去后,月痕出言提醒:

“主子,方才公子来过。”

刚刚裴寂就远远站在那边,在月痕发现他时,看见他手中拿了什么。

像是来给主子送东西的。

但月痕知晓,裴寂是个有分寸的公子。

许是看见主子在同人议事,不愿来打扰,便先行离去了。

沈元柔朝着帷帐的方向看去,却见极远的地方,看见裴寂逐渐远去的身影。

她的眸光重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看好他,若是同女娘走得近了,便来告诉我。”

沈元柔不相信裴寂会忍住,不去看他心悦的女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主子放心。”

彼时,裴寂捂着跳得极快的心口。

他在得知沈元柔要随官员们继续春猎后,赶了半日,为她绣了香囊。

其里装了驱虫的药材,香囊的纹样也是别出心裁,是喜鹊衔香兰,他猜想沈元柔当是喜欢香兰的,于是缝制数次,直至满意,这才想着她送去。

然方才裴寂看得清楚,同沈元柔在一起的是个男子。

裴寂不会认错的,原玉与其父的气质如出一辙,他只是远远的看过去,便能判断那人是原玉的父亲,吴真棠。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是,怎么会呢,他已为人夫,是原谦的主君,已为她育有一子。

“义母不是那样的人。”裴寂低声急促地道。

他告诫自己,不许揣度义母。

裴寂攥紧了心口的衣襟,绷紧至泛白的指骨已然冰凉一片。

他紧张难过的时候,指节末梢是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是有事同他商议。”裴寂立在黑暗的无人处,轻声道。

他不停告诉自己,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肯去见她,定然是有要紧的事,否则叫人瞧见了,是有损男子的名誉的。

裴寂感受着急促的心跳,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即便他不停提醒自己,沈元柔与原玉的父亲没有什么,可他的心音还是急促异常。

他在害怕。

裴寂意识到,倘若沈元柔当真有了心悦的男子,将来要同他成婚,他作为义子,是无权干涉的。

他拦不住沈元柔娶夫,但看着心悦的女人娶旁人为夫,裴寂会难过得死掉。

“我一定是病了。”

裴寂齿关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扶着一棵小树,缓慢地蹲下,环紧了自己。

如果沈元柔能来抱抱他,没准儿他就能好起来了。

裴寂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他看着沈元柔娶了主君,她会对主君露出温和的笑,主君也是很好的人,对他也不错,但他是卑劣的义子,在接受主君优待的同时,也肖想着沈元柔。

裴寂根本不敢设想,如果失去了沈元柔的关注,于他而言将会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少年蜷缩在阴影里,擦掉眼尾冰冷的潮湿。

“义母,到底怎样,您才能爱我……”

帷帐被明亮暖黄的烛光点亮。

沈元柔的肃丽蒙上一层柔和,她垂着眼眸思量着,继而屈指敲了敲桌案。

月痕便上前,将清茶放置她的手畔,出言提醒:“主子,夜已深,您该歇下了。”

“月痕,你认为,谁有这样的才能?”

沈元柔没有回答她,只是这样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痕花影为她办事,沈元柔有时也会直接过问她们的想法。

在她看来,月痕与花影不止是她的下属,相伴的十多年里,她们也是彼此的家人。即便沈元柔对政事有着自己的敏锐,也需要旁人来纠正。

月痕皱着眉将灯芯修剪下一些:“或许……越家?”

顶替原谦,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氏树大根深,得益于原谦的职务,原氏族女在仕途与经商中也颇为顺利,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再加上氏族之间的联姻,使得原氏这棵大树愈发难以撼动。

这些氏族能在朝代更迭中不倒,是因为其早就结下了密实的利益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用氏族来对抗氏族,是最优解。

越家的确能与原氏抗衡,但在沈元柔看来,还不能算作最合适的人选。

四世三公的越家,虽然有着与原氏对抗的能力,但越姮空有野心,却过分年轻,不足以与她抗衡,其母又是个没有野心的。

在涉及政事时,她眸光总是锋锐:“你说,薛家如何?”

薛家,虽也是世家大族,却不能敌原氏与平越侯府的越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薛家是不可能顶替原谦的。

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月痕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沈元柔有这样的能力。

月痕思索道:“您是想要部分氏族站在薛家,帮助她吗?”

“不,”沈元柔唇角微勾,眼眸却平静的,不带一丝笑意地看着她,“我亲自站在薛家。”

月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子……”

“薛家的薛忌,是个软弱的,也没有很大的野心,虽好拿捏,却不能成大事,如何能完全取代原谦?”

沈元柔淡笑着,询问她:“你如何知晓,她软弱、没有野心?”

“这,属下调查的的确是如此。”

她们作为沈元柔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对世家的人了如指掌。

沈元柔微微摇头。

若非她经历过一次,当真也要被薛忌蒙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掩藏得很好,哄骗了所有人,但薛忌的野心是不可估量的。

同样,她是一个有才干的人,只要有春风吹过,她便会抓住机会,疯狂生长,努力往上爬。

她会是一个于朝廷有利的人。

“那,那您对她施以恩惠,依着薛忌的性子,兴许对您的赏识感激涕零,届时如何与您对立?”

“站于高处,自会有人诱之以权势名利。”

沈元柔没有说,薛忌是一个功利性很强的人。

她将自己伪装的软弱,但只要对方于她没有利用价值的同时,有了利益冲突,只要有底气,薛忌便不会再伪装。

届时,薛忌取代原谦,站在几乎与她平等的位置上时,会与她反目的,这个位置注定如此,只是时间问题。

在权力面前,鲜少会有人不动如山。

恩情在权面前,什么都不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人们就会对更高的权力趋之若鹜。

待到那时再处置原谦,便不会引起朝堂的动荡、君王的猜忌。

沈元柔不会独揽大权,朝堂上始终会有人牵制着她,她知晓要安皇帝的心。

“主子,您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月痕想了想,还是道。

沈元柔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有足够的能力收复原谦的党羽,届时自然会有人来顶替她。

沈元柔合上卷宗,有些疲惫地按揉着眉心:“我欠原谦一场大戏。”

“她很看重地位和声望。”

月痕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沈元柔不打算给原谦一个痛快。

原谦看重的东西,将会一点一点的失去,这对她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既将原谦拉下了马、提拔了人才,待到薛忌与她反目,又能提高声望、安皇帝的心。

月痕接过密信,放在跳动的烛焰上,火光大盛,开始吞没纸张,那封信逐渐化为齑粉。

翌日,裴寂早早地来到帷帐,给她请安。

沈元柔看着他掌心的香囊,问:“你昨夜来寻我了?”

“是。”裴寂如实道。

他知晓月痕与花影的敏锐,所以他的行踪,是不可能瞒过沈元柔的。

“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元柔将青莲色的薄氅披好,才抬起眼看他。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察觉得到,沈元柔待他与寻常有些不同。

那只是细微的差距,但裴寂格外在意,便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差别。

“您生气了吗,”裴寂轻轻咬着下唇,小心地看着她的神色,解释道,“我昨夜不是有意打搅您的,见您有事……我便回去了。”

沈元柔没有同他提起书生。

她知晓,即便是提出来,裴寂也不会告诉她。

但沈元柔总能觉出不对来,如果裴寂当真有心悦的女娘,花影月痕为何查不出来?

但裴寂会因为想留在太师府,而对她撒谎吗,这是没有必要的。

此事疑点重重。

沈元柔对于政事的敏锐,不能代表她在情感上也是如此。

裴寂将香囊捧到她面前,献宝一样:“猎场上蚁虫多,我为义母赶制了香囊,同旁人的味道不一样。”

他其实还很介意昨夜之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裴寂不知自己究竟在介意什么,但他压下内心的酸涩,继续道:“您……会喜欢的,对吗?”

沈元柔看着躺在他掌心的,针脚细密、绣工精湛的香囊。

喜鹊衔香兰,倒也是别致。

“与旁人不同?”沈元柔平静地看着他,“怎么想起单独为我做香囊了。”

这些驱虫的药材都是上面统一发放,这段时日也不乏有孝顺的儿郎,为母亲,姐妹绣新的纹样,也为的是传播美名,想着借此引起其他女娘的注意。

家中有绣工出众的儿郎、主君,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因着昨日月痕带来的消息,沈元柔不能确定裴寂的目的。

“我一直都想给您绣一个的,”裴寂抿了抿唇,说:“是我擅自揣度了义母的喜好,我猜想,您是喜欢香兰的,故而赶了出来。”

原来昨日打探她的去向,是为了做香囊给她。

他带着一点小心、讨好,一副很是担心被她拒绝的模样。

沈元柔接过那枚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枚精巧的香囊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如裴寂所言,香气的确与其他的有些不同,带着清淡的馨香,很雅致。

她的尾指不可避免地剐蹭过裴寂的指节,沈元柔在他期盼的眸光下,垂眸将香囊系在腰间。

“乖孩子,你的手很巧,”沈元柔看着他,道,“我很喜欢。”

被夸奖了。

昨日的不愉快散去了一些,他想扬起那根不存在的尾巴,但尚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情绪。

裴寂乖顺地垂着首,指骨被衣袖拢得严严实实,因着昨夜之事,有些别扭,又矜持的邀宠。

“您不嫌裴寂的技艺不精就好。”

技艺不精。

这若是叫技艺不精,京城怕是没有绣工能拿得出手的儿郎了。

在他父亲的严苛教养下,裴寂的绣工格外出众。

沈元柔只淡笑道:“你的苏绣是极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日并非只为香囊来,裴寂斟酌着如何开口,想旁敲侧击一下她的心意。

裴寂想知晓,他的义母究竟有没有心悦之人。

但帐外月痕道:“主子,时辰到了。”

第30章他的小心思

沈元柔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她嗓音温和地问:“怎么了?”

在她方才看穿裴寂的一些小心思时,沈元柔便觉得,纵使裴寂对她有所隐瞒,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正如李代无所言,因为寄人篱下而无从开口。

她试着理解年轻人的心思。

因着阅历与眼界的不同,两人之间相隔的东西实在太多。

在沈元柔的注视下,裴寂乖顺地垂首:“无事,望义母一切顺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裴寂还是同先前一般,乖巧、温顺。

沈元柔却觉得,裴寂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她一时间也不能分辨出裴寂的眸光里,蕴含的是怎样的情绪,孩子的心思实在难猜。

结合昨夜月痕提起的书生,沈元柔便不由得担心,担心这孩子被人骗了。

裴寂有些不对劲。

他不肯说,沈元柔便没再继续问他,只是颔首,外头还有官员等着,也不可耽搁太久。

她为当朝太师兼中书令,帷帐自然同寻常官员不同,帷帘都是金银丝所绣,耀眼的奢靡光华在晨光下游走,经她挑开,朝阳撒入了帷帐。

裴寂随着她出了帷帐,方至场上,就见不远处的原谦朝着她们走来,被她的正君,吴真棠搀扶着,身旁跟着嫡子原玉。

原玉朝着他轻轻点头,微笑。

原谦的眸光则是他看不懂的,兴许是玩味,兴致,只是裴寂有些害怕,他恨极了,但此刻只能不着痕迹的,试图让沈元柔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仆从上前,为沈元柔净手。

她向来一丝不苟,接过仆从手中浸过温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

温热的帕子穿过指节,将指腹擦的微微潮湿,有些像裴寂潮润的泪。

“原大人果然老当益壮,好的忒快了些。”

李代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着了一袭劲装,有力的腰身与结实的臂膀线条紧实,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现在众人眼前。

原谦被野熊伤得厉害,却因着年龄,也不能恢复得像年轻人那般快。

被李代无如此阴阳怪气,原谦面上仍挂着笑意:“不愧是驻扎边疆的宣武将军,瞧瞧这体格、这通身的气派……”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代无被她手底下的人陷害,后来被皇帝派去极远的边疆。

她如此说,李代无面色愈发难看。

不仅是因旧事重提。

自从李代无知晓原谦女男不忌后,几乎是要躲着她走。

如今原谦评判她的体格,便叫她想到了关于原谦的那些事,李代无根本无法想象,女人和女人,究竟要怎样做。

“真他爹的恶心人。”李代无嫌恶地别过头。

姜朝较为开放,也不是没有女人和女人的事,只是,随原谦如何,别拿着这样的眼神看她,李代无被她恶心坏了。

她怀疑原谦是故意拿这种眼神看她,跟她说这些的。

沈元柔不曾介入两人正面交锋,从始至终只是擦拭着指节,再将用过的帕子放在仆从的托盘里,将玉戒重新戴在指节上,仿佛察觉不到身旁两人剑拔弩张。

在原谦收回眸光后,裴寂抬起眼来,打量着他身边那位主君。

吴真棠静默地站在她身旁,安安静静的,不曾将眸光移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裴寂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着他。

即便如今他已是而立之年,面上却仍旧光泽白皙,宛若剥了皮的荔枝。

肤如凝脂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也不会突兀,这是生长在大族的俊雅公子。

岁月不败美人。

裴寂下意识想到,如果当初吴真棠再坚定一些,便没有他什么事了。

那时的他尚在襁褓,如何能敌得过京城第一才子。

他还想再看下去,身旁的沈元柔发了话:“听闻原大人同薛家也有渊源,前些时日,小薛大人何不同往?”

原谦摇头,似是无奈:“绝舟,快莫要同宣武将军一般打趣老身了,我还带着伤,又如何去得?”

避重就轻,对薛忌的事只字不提。

沈元柔颔首做了然状:“是吗,那今日小薛大人可会前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忌,如今还是武英殿大学士,正五品的官职,干着修书、刻板、刊印的活计,并无实权。

因着她的祖上同原家有些渊源,薛忌的官路还算顺畅。

沈元柔看她的态度,便知晓薛忌的演技过人,怕是除了她自己,整个人姜朝也无人知晓,她是多么表里不一的人。

“呦,小薛大人是怎么了,如何引起我们沈太师的注意了。”

原谦笑问。

沈元柔坐于高位,一个谨小慎微的英武殿大学士,又如何会引起她的注意?

沈元柔视线越过她,停留在不远处薛忌身上:“原大人去不成实在可惜,听闻小薛大人骑术不错,颇有你当年风姿。”

原谦唇角的笑意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初。

“轮起来,薛忌算是我表侄女。”原谦被吴真棠搀扶着,朝着远处的薛忌招了招手,随后看向沈元柔。

薛忌原本便留意了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同原谦有着这一层关系,便想着得这位表姑姑的青眼,才好往上爬,方才沈元柔同她站在一起时,薛忌自然瞧见了。

不过她也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原谦指使着陪沈太师一同打猎。

“……您,”裴寂眼巴巴地看着,见她要离去,又轻又急地嘱托,“要小心啊。”

沈元柔坐于踏月背上,通体乌黑皮毛顺滑的高头大马,唯有蹄子雪白。

听裴寂这般,沈元柔垂眸看着他,笑说:“好,等义母给你带小兔子回来。”

为了方便,女人们都束着腰,袖口也被束紧。

即便女人们穿着色彩不一,但都是一样的飒爽,头发被高高束起,往日内敛温和的文臣,都在此张扬起来——这是姜朝的女人们。

她们有着流畅的身影、结实的大腿与臂膀,单是看着就能给足男人们安全感。

裴寂同男儿们站在一起,看着女人们英姿勃发的模样。

澄澈明亮的眼眸就这样望着沈元柔,目送着她进入密林,逐渐远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沈太师啊,沈太师真是气度不凡。”

“是啊,太师大人前些时日还猎了一头熊,将司寇大人救了回来呢!”

“真是姜朝的英雌。”

公子们的话题几乎都在沈元柔的身上打转。

裴寂只担忧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次不会碰上野熊了吧,实在太危险了,原谦究竟是怎么在白日将野熊招惹过来的,幸而沈元柔没事。

裴寂思量着这些时,压根没有注意到,原玉究竟是何时来到他身旁的。

“老师身上的香囊真是精巧,”原玉状似无意地问,“瞧上去是苏绣?”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围在一起的公子都能听见。

经原玉提起,尚风朗扬起眉头看着他:“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长姐尚子溪成日往太师府跑,早前他央求尚子溪数次,尚子溪都不肯将那些佩戴的物件转送给柔姨。

“柔姨不喜欢带那些玩意儿。”尚子溪如是道。

真的不喜欢吗,那为何还要带香囊。

沈元柔常用的熏香里,掺杂了各类名贵香料,还有驱毒虫的药材,虫类避之不及,她无需带这么一个东西。

旁人不知晓,但尚风朗因着尚子溪这层关系,还是知晓的。

“裴哥哥,你绣的?”

他下意识觉得,只有裴寂做出的香囊,沈元柔才会去带。

裴寂面色如常,淡声道:“我担心林子里虫多。”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日沈元柔带他进去打猎时,他便瞧见了好多虫子,但待在沈元柔身边就会好很多,裴寂生长在首富裴家,猜想到她的熏香里有驱虫的香料。

但送她香囊是出于私心。

在姜朝,只有关系很亲密的人,譬如母子、手足、妻夫、亦或是极好的友人,才能送出这样的物件。

沈元柔会收下,也不会多心。

裴寂有时候会矛盾,他也不知晓,自己究竟想不想沈元柔知晓他的心意。

不过没有关系,裴寂有的是办法让义母喜欢他。

“裴哥哥,你竟还有这样的手艺吗,”尚风朗亲昵地挽住他,让他与原玉之间拉开一定距离,“是跟哪位老师学的手艺,学了多久呀?”

他如此问,周边的公子们也看向他。

裴寂没有躲避那些或是惊诧,或是探究的目光。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裴寂轻描淡写道,“对了,长皇子那边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他不愿再留,公子们挽留了几句,便由着他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微微眯了眯眼眸,偏头朝着原玉笑:“原公子瞧着如何呢?”

貌似是在问裴寂的手艺。

原玉淡笑道:“能入得了老师的眼,自然是极好的。”

“这样啊,”尚风朗弯着眸子,“我原以为老师会带你送的。”

他原想着欣赏原玉失态。

毕竟男子做出这样有失身份、不成体统的事,还被人得知,实在不雅,他应当感到羞愧才是。

但原玉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淡然地看向他:“尚公子莫要道听途说,在下何曾做过那样的事,只是让老师点评而已。”

“落到有心人口中,不知怎的,就变成送香囊了。”

“尚公子,可莫要听信小人的抹黑。”

尚风朗眨了眨眼:“啊,那你急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蓦地笑出声来,狡黠的像只狐狸:“我只当原公子真如清清冷冷的谪仙。”

“结果你竟说出这样多的话来呢,”尚风朗偏头,笑说,“竟自称在下,一副要同我拉开关系的模样,真是伤人心啊。”

原玉过分平淡的眼眸对上他:“是吗,我倒听闻尚公子也曾叫老师点评。”

“老师如何说的?”他关切地问,随后有些歉意地道,“抱歉,是在下失礼了,老师都没能看到……”

那枚香囊,都不曾出尚府的大门。

尚风朗磨着后槽牙,笑得咬牙切齿:“真是同病相怜啊……”

不同于男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春猎场倒是出乎人意料的,一片祥和。

官员们四散去,李代无带走了二女儿李定安,此处唯留沈元柔与薛忌。

沈元柔望着湖边的麋鹿,道:“小薛大人,听闻你骑术射术出众,那麋鹿若交由你,可有十成十的把握?”

薛忌不知,沈元柔与原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更还没有揣明白两人的意图,原本不想冒尖,却被沈元柔点了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忙道:“太师大人谬赞了,忌的骑射不及太师大人分毫。”

沈元柔淡淡望来,见她一副谦逊不愿拔尖的模样。

“是吗,”她淡声道,“小薛大人太过谦虚。”

薛忌摸不清楚原谦的意思。

她不知道这位表姑姑叫她来陪太师,究竟意在盯着她,还是单纯作陪,亦或是,别的什么。

但她直觉不是单纯作陪。

薛忌便持弓搭箭,瞄准那只麋鹿,随后是箭矢破空、刺入皮肉的闷响、麋鹿痛苦高昂的声音。

她明显藏拙,这一套做下来让人或许瞧不出,沈元柔却看得明白。

“前些时日,有人提起修复古籍,我听闻小薛大人当年的见解,便觉得,你是个有才思的女子。”

薛忌原本思量着,一副不论沈元柔说什么都完美接下,再不动声色移回去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没有想到,沈元柔居然是出言肯定她。

薛忌怔了一瞬,看着高头大马上,沐浴着朝阳的女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人您是,是觉得我没错吗?”

早年武英殿便积压了许多古籍。

只是这修复古籍,重新印刷、刊印的公文迟迟不曾被批复。

薛忌多年前便提起此事,即便是放在如今看来,这仍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同僚不愿意做,事情又被积压下来。

而薛忌的提议,也让她在官场上受到了阻挠。

日久年深,她便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当初不该出头,提及此事,否则如今的官运如何会被影响,自那起,薛忌开始变得宛如滑手的泥鳅,更通人情世故。

沈元柔缓缓摩挲着弓,垂着眼睫问:“装横修复,早就该办了,为官却不作为,只看着眼前利益度日,你说,又能得几时好?”

薛忌持弓的手微微发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液澎湃起来,一股脑地冲向头部,她听不见风声、蝉鸣,只看着沈元柔,耳畔是自己隆急的心音。

薛忌稳住声线,试探着问:“您愿意批复?”

“你不认为,这是一件有利于朝堂,有利于百姓之事吗?”

沈元柔不答反问。

她墨色的眼瞳幽幽对上薛忌,后者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薛忌胡乱抹了把脸:“大人,薛忌初心未曾改变!”

眼角潮湿滚烫的水痕蹭在手背上。

她的软弱、圆滑,在这一刻被壮志与坚毅所替代,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面.具,这一刻的薛忌,才是真正的薛忌。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有利,为何不做。”

毫无疑问,薛忌的退缩,是因为畏惧。

畏惧强权打压,畏惧此举,会成为官路的阻碍。

沈元柔说:“薛忌,我也是这般上来的。”

位于百官之首,受万人敬仰的太子太师,没有半分她想象的傲慢,而是平视着她,对薛忌自称“我”。

薛忌极力按捺住她汹涌的情绪:“太师大人……”

沈元柔从寒门爬到这样的位置,是何其不易。

她当然听闻过,不止她,没有官员不佩服她。

但沈元柔初心从未改变,即便同僚针对,上头冷眼相待,对她只有打压,但她只从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数十年如一日。

没有谁能像她这样,初心不改,十年不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如今,在武英殿有六年了吧,”沈元柔话锋一转,“你女儿快要到启蒙的年纪了,武英殿的俸禄,怕是不足以支撑你家的人口。”

姜朝俸禄并不微薄,但武英殿的俸禄却是例外。

正五品的官位,俸禄却不足以支撑府上的人口度日。

薛忌对外再如何表现得软弱,对女儿的教导还是很上心的,只不过,她如今所在的层面,不能请到多么有名的老师。

她作为薛氏族女,又有身居高位的原谦这位表姑姑,照理来说,不该混到如此境地。

女子都是不服输的性子,沈元柔不信薛忌甘愿如此。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她:“修撰的史官还有空缺。”

她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薛忌的鞋履:“鞋子不跟脚吧,该提一提了。”

“大人。”裴寂声音发颤,“为官这条路,太难走了,忌,能被您赏识……”

沈元柔淡然朝她颔首,远远看向林深处,正饮水的麋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若我将那只麋鹿交由你,你有几成的把握?”

“大人的赏识,如同再造之恩,忌听大人差遣,”薛忌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触地,“忌尽可能让大人满意。”

薛忌此次没有在她面前藏拙。

弓被女人拉成满月,薛忌有力的臂膀线条尽显。

箭矢穿透麋鹿的脖颈,可怜那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当场气绝倒地。

帷帐内。

尚风朗细细描摹着画中的女人。

骑马的女人色调明艳,气度不凡,周围的百官都在暗色里沦为了陪衬。

温思凉便道:“早听闻你画技过人,百闻不如一见。”

他历经此事,对同窗们的态度也不似从前,一时间倒叫人不能适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笑言:“长皇子殿下,这里怪无趣的,何不找些乐子,殿下可要试试?”

温思凉多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挪开眸光:“好。”

如裴寂所想那般,越想要刻意的忘记一个人,便越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她。

他当然看得出,画卷上,被尚风朗细心描摹的女人是谁。

尚风朗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元柔的,温思凉攥着被角,他居然一直不曾看出来。

仆从们将小案摆在榻上,温思凉持笔时,便听人道:

“尚公子的画有市无价。”

紧接着,裴寂便见他很是不服气,却又极为认真的开始作画。

生怕被尚风朗比下去一般。

裴寂眸光落在尚风朗的画卷上,与他当时的视线一样,沈元柔是那样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能看到她。

裴寂摩挲着袖边,他的画功也不错的,经名师教学,有父亲指点,或许,他会将义母画得更好。

“画好了,来瞧瞧,看本殿的画能值多少钱。”

温思凉得意地勾着唇,引来众人的视线。

而后,偌大的帷帐内无一人发言。

“……怎么都不说话?”温思凉狐疑地扫了众人一眼,都不曾怀疑自己的画。

裴寂率先道:“殿下的画,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尚风朗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他没想到,裴寂这话都能圆回来。

实在不能怪他,那画太丑了,丑得别致,一眼就能叫尚风朗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恨不得,能换一双没有看过长皇子大作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本就是为了脱离公子们,而扯出这样的话来。

却不想尚风朗追了来。

如今瞧过温思凉,他便寻了个由头,回了自己的帷帐。

“公子,”曲水为他换好药,见他铺张色彩,凑过去道,“这是哪家的女娘?”

裴寂只勾勒出外形,而后便用了浅淡的色彩。

至于女人的五官,他还不曾落笔。

方才裴寂想,沈元柔生得那样好看,他都有些不敢落笔,生怕画不出她的半分气度、神姿。

“瞧不出来吗?”裴寂垂着眼眸,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曲水摇头:“不曾见过。”

自然不曾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从来不曾穿过这样浅淡的色彩,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服饰,瞧不出来是极好的。

在曲水期待的眸光下,裴寂落笔。

“……不画眉眼吗?”曲水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作画的重点不就在于眉眼吗?

裴寂却勾着唇角,没有回答曲水的话。

他清润的眼眸望着画中人,用眸光细细描摹着。

“裴寂。”帐外传来女人清越的声音。

裴寂有些慌乱的想要收起画作,但颜色还未干,他细腻的指骨蹭上了绯红与浅黄,冰凉湿漉。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他掀起画作时,帷帘被人撩起,裴寂扬着眼眸,对上了沈元柔。

她手中拎着一只兔子,那只小兔通体洁白,眼睛发红泛粉,瞧上去可爱极了,微微眯着眼,一下都不挣扎。

“……好乖啊。”

裴寂的慌乱,在看见白兔后消失不见,他有些欢喜地看着沈元柔:“您真的带来了,义母,这可真是只漂亮的小兔子。”

“喜欢吗?”沈元柔将兔子放进他的怀里,看他如获珍宝般圈着。

裴寂点了点头。

他小心地摸了摸白兔子柔软、手感极好的毛。

沈元柔收回眸光时,却瞧见桌案上,大喇喇平铺着,正风干颜色的画作。

即便没有五官,她也清楚,那是一个女人。

第31章您不要我了吗

在沈元柔眸光落在画卷上时,裴寂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眸光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僵在了原地。

察觉到裴寂的紧张,沈元柔没有说什么,而是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但裴寂好像更慌了。

在帷帐内静谧的一瞬,沈元柔听到他试探问:“……义母,我的伤好多了,明日,您能带我去林子里吗?”

似乎是怕她责怪一般。

不过,结合裴寂父亲的性子,沈元柔不难想到,如果他的父亲还在,并瞧见他作为未婚男子,偷偷画了女人,是少不了一顿责罚的。

“等你好全。”沈元柔道。

被她拒绝,裴寂没有气馁,大着胆子走向她:“义母不责罚我吗?”

沈元柔重复道:“责罚你?”

她不是很明白裴寂究竟在想什么。

方才说那些话,不就是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来逃避责怪吗,如今却又主动提起,沈元柔不是很懂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责罚我,”裴寂严肃地道,“作为未婚的男子,居然画了女子的画像,要受到惩戒的。”

“噢,是吗,”沈元柔配合地点了点头,继而注视着他,“那你想要怎样的惩戒呢?”

裴寂再次沉默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举动,沈元柔都不会有太大的起伏,她总是会温和地看着他,包容他。

这让裴寂有些挫败,方才逃避的心思不见了,他甚至想要借此看到沈元柔的不悦。

“但是不能打手心,对吗?”

沈元柔抬手,为他擦去面颊上的颜色。

柔软的指腹擦过裴寂温热细腻的面颊,像母亲关切又无奈地,看着把自己蹭得脏兮兮的幼子。

也不知裴寂究竟是如何作画的,瓷白的面颊上都沾染了,此刻颜色干涸,擦也擦不净,还带着色彩浅淡的痕迹。

裴寂看着怀中的兔子,低低道:“您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

“我没有教养过孩子,你告诉我,还能如何惩戒呢,”沈元柔笑着问他,“用竹板、荆条鞭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玩笑地道,但眼前的少年想了一下,面颊便有些泛白。

“这样的惩罚,实在太严重了,”裴寂纠结了一下,随后示弱道,“打得太重,后面如何做功课,是要耽误课业的。”

方才想要被惩戒的是他,现在来耍赖示好,想要逃避惩戒的也是他。

“那还要惩戒吗?”沈元柔拿起还有些潮湿的画,细细端详着。

裴寂小声说:“不要。”

沈元柔颔首,表扬道:“画的不错,这是哪家的女娘,被我们裴寂画得如此好颜色。”

裴寂红着耳尖,声音轻若蚊蚋:“义母又打趣我。”

沈元柔眸光落在画中女人的常服上:“裴寂,你很想嫁人吗?”

她知晓裴寂是在怎样的家中生长起来。

裴君英忙于生意,不可能日日回府陪伴他们父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裴寂儿时,应当是同严苛的父亲,还有那个酷爱读书习字的嫡姐一起,在父亲的规训下,做懂事听话的孩子。

他缺少母亲的关爱。

而一个人幼时越是缺少什么,在成长之后,便疯狂地想要补回来。

再加上他初来京城时的不安,对她的畏惧,所以她看得出来,裴寂那段时日几乎是迫切的,想要有一个婚约,想要嫁人。

那为何,他不肯将心悦的女子是谁告知她呢,如果裴寂真的迫切的想要出嫁,便该告知她,从而定下婚约,至少这样,他的心里会安稳些。

沈元柔在他静默的一瞬里,找到了答案。

或许,是她给足了裴寂关爱。

他幼年缺少女性长辈的爱护,成长起来便渴求,认为只要结了婚,一切就都好起来了、顺遂如意了。

前世的裴寂不是如此的。

他向沈元柔求了婚约,只是口头定下,没有交换庚帖,而后来这孩子不知怎的,又毁了约,在她死后,嫁给了原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世她尽可能的去关爱他,裴寂想要嫁人的念头,仿佛不那么强烈了。

“……您很想让我嫁出去吗?”裴寂有些担忧的,小心向她求证。

沈元柔注视着他。

这样过分平淡、直接、叫他揣摩不透的眸光投来时,裴寂莫名很难受,他咬着一点唇肉。

“是因为我太笨了,总是受伤,让您担心吗?”

那双纯澈的眼眸望着她。

沈元柔不应声,裴寂便又问:“那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您别不理我,别赶我走,”他委屈地垂下头,露出那截羊脂玉般的颈子,“我吃的很少,也会听话,可以为您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元柔出言打断:“好了,你想哪儿去了。”

她不过就问了一句,是否想要嫁人,这孩子便如此曲解她的意思。

“那您要罚我吗?”裴寂追问。

沈元柔望着他的眼眸。

裴寂与绒绒不同,绒绒会卖乖讨好她,来逃避惩罚。

但裴寂仿佛不这么认为,惩罚的确是痛的,他也有些害怕被惩戒,但沈元柔敏锐的发觉,隐藏在裴寂心底极深的恐惧中的,是一丝期待。

会有人期待被惩戒吗?

裴寂的父亲过分严苛,即便裴寂这样的好孩子,也免不了责罚。

或许他便认为,责罚也是关切的一种。

裴寂是个渴爱的人,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露出渴爱的一面。

所以他提出了惩罚。

沈元柔幽幽叹了口气:好孩子,你究竟在担忧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幅画被她放置在桌案上,沈元柔朝他走来。

裴寂莫名有些慌乱了起来,他有些想要躲避,但自后退了半步,后腰便抵在了桌案的一边,避无可避,只好抱着那只兔子,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足尖。

绣着祥云纹样的鞋履朝他而来。

她的脚步声那样沉稳,裴寂觉得,这双云头履并不是踩在地上,而是一下一下地,踏在了他的心尖上。

一双温热的手,将他的面颊捧起。

他被迫与沈元柔对视。

“有什么是不能同义母说的呢?”

沈元柔平和地端详着他,另一只手则持着浸了水的帕子,温和地为裴寂擦拭着面颊。

裴寂心头一跳,在对上她的眼眸后,便心虚的想要躲避。

他还记得,沈元柔是能看透人心的。

但沈元柔不允许他逃避:“好孩子,为什么不看着我。”

因为怕您看穿我卑劣的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您厌恶我。

裴寂什么都不敢说,只想着躲。

原本想要得到沈元柔关注,想要被她抱一抱、想要她眼里都是自己的人,此刻便成了兔子,恨不得快一些缩到窝里。

湿冷的帕子轻柔拂过裴寂的面颊。

冰冷、潮湿、带着熟悉的沉香,令人心痒难耐,却又不敢直视。

“你总是这样,”沈元柔细心地为他擦掉面颊上沾染的颜色,“还是很害怕我吗?”

“没有。”裴寂飞快地答。

似乎要证明这一点,裴寂抬眸、严肃地对上沈元柔的眼瞳。

而后匆忙缩回去。

他心跳得好快。

沈元柔指腹拂过他眼尾那片薄薄的肌肤。

少年的皮肤细嫩,她明明用的是最柔软的丝锦,方才又擦得很轻,可他这儿还是红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轻笑一声,为裴寂掸了掸肩上细微的尘土:“裴寂,答应我,不要私底下画女娘的画像,好吗?”

裴寂咬着一点唇肉,点了点头。

“也不要瞒着我,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同我说。”

沈元柔嗓音温和,就这样看着他,摸一摸他,裴寂就甘愿沉溺在短暂的美梦里,不愿醒来。

这是皇帝、太子也要礼让的沈太师。

她站在权力的高处,却用着这样温柔、商量、哄孩子的语气,同裴寂说这些。

“……好。”裴寂道。

没有人会不动容。

沈元柔对他说着这样的话,裴寂根本无法拒绝。

这太犯规了。

她微笑着问:“君子是要讲信誉的,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直觉不大好,但还是点头。

他仿佛被那股幽然的沉香蒙蔽了意识,在沈元柔的面前,裴寂说不出拒绝的话。

紧接着,沈元柔循循善诱:“那你喜欢的是哪家女娘?”

——————————

薛忌将鹿皮完整地剥了下来,下人收拾好后,她亲自送至沈元柔的帷帐。

自那日后,她在官场举步维艰,薛忌不是没有想过往上爬。

可她提出的那些,触动了上头官员的利益,只要高位者一个眼色,随便的一句话,自然有的是人替她来整治薛忌。

武英殿大学士又如何,五品官员又如何?

不得朝堂看中的官员,若是死了,随便找个由头,这事儿便过去了,再不济,找人作伪证,她们有的是办法,上头不会彻查此事的。

皇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武英殿学士,牵动心神。

朝堂不会因为损失这样一个人,而发生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薛忌家里人不一样,她只是旁支族女,支撑着自己的门户。

“烦请您将东西给太师大人,”她捧着木托盘,将处理好的鹿皮捧给花影,“并告知大人,新鞋子必然是好穿也合脚的,忌不胜受恩感激,无以为报,只好先行谢过。”

今晨官员都瞧见,一向令人捉摸不透的沈太师,将名不见经传的武英殿大学士叫去,一同春猎。

谁人不知太师大人射术惊人,而今满载而归,曾随口与同僚提起,这位大学士射术高超,与她不相上下。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人。

不过大臣们对此只是感叹,抱有怀疑的态度,实则还是不明白沈元柔此举何意。

无他,这位太师从来不是能叫人揣摩透的。

沈元柔如果想要拉拢一个人,会大庭广众之下,叫所有人瞧见吗?

自然不会,她也不喜官场上拉帮结派,所以沈元柔此举,叫她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观望,想看看薛忌究竟有什么本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薛忌的名声,就这样打了出去。

“绝舟啊,那武英殿大学士的射术,当真同你说的那般厉害?”

今晨的事,皇帝听了一耳朵,而今正捧茶笑着问。

沈元柔微笑道:“是啊,那是个可塑之才。”

“能得绝舟如此评价,足以证明此女是个有真本事的。”皇帝颔首,招呼她继续下棋,她今日兴致极高,帐内是落子的脆声。

沈元柔不置可否:“陛下过于信任臣,她究竟是否为有真才实干的女娘,还需陛下考验。”

皇帝朝她摆了摆手,而后笑着落下一子,指着她被围困的黑子大笑道:“哈哈哈,绝舟啊,下棋也不能不专心,你说是不是?”

“分明是陛下同臣提起这些,来分臣的心神。”沈元柔无奈地摇头。

皇帝身子微微后仰:“话可不能这么说,输了就是输了。”

“陛下说的是,”沈元柔捧起清茶,“长皇子可好些?”

“男儿娇养着,皮肉也嫩,哪儿是那么容易好的,”皇帝顿了顿,问她,“这些时日,思凉也不曾问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下之意是,她是不是对温思凉说了什么。

因着女嗣稀薄,皇帝同沈元柔一样,是个护短的。

温思凉有个什么错处,她是能惯则惯,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出言训斥,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的后辈想要,温崇明都会给她们摘下来。

“是吗?”沈元柔神情淡淡。

皇帝扬起了眉头:“你不知情?”

她摇头:“陛下说笑了,臣无从得知。”

她方才出言提起长皇子,也不过是出于师长对学生的关切。

毕竟裴寂可是因着同长皇子打赌,才来了春猎场,又做出那样危险的举动。

那日看着不一样的裴寂,沈元柔头一次生出了这样诡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

裴寂从来都不是看上去那样乖巧。

这样年纪的孩子,甚至是叛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不认为自己有错,在他看来,这是为她解决不必要的麻烦,一个对她表露着不被世俗认可的心意,过分娇纵的皇子。

所以提起引发裴寂叛逆的人,沈元柔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关切。

“你……唉。”皇帝终究没再说什么。

“先前我只当你不知晓,于是总提起,”

皇帝摇了摇头,“如今看来,绝舟又如何会不知晓呢?”

“陛下,臣不曾说什么。”

“朕知道,朕知道。”皇帝长长地叹了口气。

“思凉的婚事拖得太久,也该定下了。”

沈元柔不曾接话,只默默饮茶。

她如何不知晓温思凉的心意。

但那又如何,她们只是师生,也只会是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原玉寻常内敛,永远都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在她面前却一改从前,隐隐带着示好的模样。

沈元柔不可能同他们有些什么。

且不说,原玉还是个孩子,他的生父吴真棠早年曾对她许下芳心,生母又为她的政敌,不论那一点,沈元柔都是不可能同他有什么的。

唯有尚风朗和裴寂,相对来说寻常些。

沈元柔有时觉得,好似同孩子们相处,就是这样。

在她教育太子的时候,温景宁也是这样依赖她,后来尚子溪、尚风朗、温思凉、原玉、再到裴寂,他们都是如此。

孩子都是会依赖信任的尊长的。

至于温思凉与原玉,或许是时间久了,变了味,他们的年纪都不大,没有判断情绪的能力,一时误会了也正常。

“绝舟,你那小义子如何还不定亲,可是没有他中意的女娘?”

皇帝撂下茶盏,便有虞人上来收残棋。

提起裴寂的婚事,沈元柔抬手,屈指抵住了额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这幅模样,皇帝了然:“看来,小裴寂眼光有些高,为难住我们沈太师了……”

颇有些幸灾乐祸。

温崇明实在是没有见过,有谁能叫沈元柔如此这般。

沈元柔没有应声,只一下下按揉着额角,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抽痛。

“哎呀,儿郎家的不都一个样,嫁女人如改命,后半辈子,可都系在女子身上了,绝舟也莫愁,”

皇帝宽慰道,“再者说,你那义子可有着大本事,到时候门槛都要被提亲的踏破,待到那时,叫朕给他赐婚!”

皇帝赐婚,这可是涨足颜面之事。

见沈元柔仍是蹙着眉尖,支着额角阖眸的模样,皇帝默了下来。

温崇明也一筹莫展,为着皇子的婚事,连连叹气。

——————————

裴寂捧着茶盏,坐于案前,久久不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氤氲的茶气拢住他的眉眼,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尚风朗见他这幅模样,有些诧异地问:“裴哥哥不知晓这事?”

裴寂缓慢地摇了摇头,放下那杯温度散去许多的茶水。

他不知道沈元柔还有这样的过往。

尚风朗了然,随后道:“我原以为你知晓的。”

“义母不曾提起过,府上人兴许……”

裴寂停顿,默默把后面的“兴许不知”咽了回去。

不知,府上的人如何能不知呢,这是就连尚风朗都知晓。

下人们不说,则是沈元柔不想让他得知而已。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这件事当时传遍了整个京城,”尚风朗微笑着,好心同他解释,“不过很早之前的事了,后来我曾听家仆说起。”

“是吗,看来这件事,的确很出名。”

裴寂不咸不淡地总结。

他表现的十分淡然,一度让尚风朗怀疑自己的猜测。

只是无人得知,此刻被重新拢在袖中的指尖,此刻掐在了掌心。

细密的疼痛不足以让他清醒。

裴寂稳住声线,冷淡地道:“不过,身为家仆,妄议当年没有影子的事,实在不大好。”

家仆妄议朝堂官员的事,何止不好。

裴寂说得足够委婉。

尚风朗面露无奈,抿下一口茶道:“对呀,这很不好,怎么能妄议柔姨的过往,我狠狠斥责了他们。”

裴寂闭口不言。

究竟是追问下人后续如何,还是狠狠斥责,裴寂不予置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公子,陛下传召,”帐外,皇帝身边的大伴唤,“沈太师也在,就等公子了。”

皇帝的大伴不进来,反倒是在外面这般。

尚风朗眨了眨眼,看向一旁怔了一瞬的裴寂。

显然,裴寂也不知情。

心乱如麻。

裴寂打理好自己,很是得体地跟在大伴身后,听她道:“公子骑术卓越,将皇子殿下救下,阖宫上下没有不夸赞的。”

大伴见他不安,看在沈元柔这层关系的份儿上,开口安他的心。

裴寂心绪翻飞:“大伴过誉。”

“嗐,什么过誉不过誉,咱家说得不算,是陛下赏识。”大伴将事带过,便引他朝一处奢华的帷帐走去。

裴寂满心都是尚风朗方才提起的,沈元柔当年同吴真棠之事。

这件事当初真的是人尽皆知吗,为何徐州不曾听闻。

所以沈元柔当初,是心悦过吴真棠的吗,沈元柔真的很叫人琢磨不透,他单听尚风朗的话,根本不能判断,她对吴真棠是何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究竟喜不喜欢吴真棠?

可当初作为京城第一才子的吴真棠,定然是一身傲气,这样的人,能不顾大家公子的颜面,对沈元柔剖开自己的心,她真的不会动容吗?

裴寂不知道,他突然也不想知道了。

他害怕这是他不想得到的答案。

沈元柔这样好,男子们喜欢,也正常。

只是他纠结、懊恼。

裴寂不知道,方才他又为什么要听尚风朗说那些话呢,他明明听到就会难受,可又忍不住去听她的过往,想要用这种方式,参与她的经历。

就好像只要逼着自己都听进去,就相当于他也陪着沈元柔走了一程。

“孩子,你当初有几成的胜算?”

皇帝和善地望着下首恭恭敬敬地少年,他果然礼仪极好,叫皇帝是越看越喜欢。

沈元柔神色淡然,却听裴寂道:“七八成。”

不过学了几日,便夸口说有七八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日他都是侥幸保下了自己和温思凉的命。

裴寂自然知晓自己没有胜算的,但沈元柔还在这里,他就将七八成说出了口。

皇帝便笑言:“那你的骑术是极为出众了,是沈太师教的吧?”

裴寂道:“是。”

他不知道皇帝此番召见他所为何事。

在沈元柔收回眸光后,一旁的原谦却仍笑望着他。

那样黏腻冰冷的眸光,叫他坐立难安。

原谦毫不吝啬地夸赞:“不愧是沈太师教养的义子,当真是比寻常儿郎出众。”

皇帝威严端庄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不必拘谨,坐吧。”

裴寂正襟危坐,却不由得想,他是不是被沈元柔惯坏了。

若非如此,在陛下面前怎么还敢走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绷紧指骨,迅速调节好自己:“谢陛下。”

被皇帝赐座,还是坐在离九五之尊的女人极近的位置,这是何等的殊荣。

他挺直脊背,垂着眼睫,反倒更为惹眼。

原谦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光频频看去,这样意味不明的眸光,让裴寂整个人都严肃地绷紧了。

沈元柔垂着眼眸,声音不辨喜怒:“原大人。”

“嗯。”原谦收回视线,神色如常地看向她。

原谦眸中的笑意依旧不达眼底,她望向沈元柔,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如何不妥。

帷帐内安静,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大,但仍旧被一旁的裴寂听得清楚。

沈元柔是在维护他。

裴寂垂着眼睫,思绪翻飞,可是他想起尚风朗同他说的那些话,还是介意极了,又突然不想要沈元柔为他解围。

原玉的父亲是个很好的公子,年轻时想必很受欢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人上前为他斟上一盏果酒,皇帝招呼他:“裴寂,这是宫里新酿的果酒,尝尝,看味道如何。”

皇帝记得,那次公子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裴寂像是喜欢喝果酒。

裴寂依言持起酒盏,杯沿刚触到软唇时,便听沈元柔道:

“陛下,臣的义子还小,不宜饮酒。”

第32章他酸得冒泡泡

沈元柔说出这话后,在场除裴寂之外的人面色如常。

她们仿佛都默认了此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裴寂不明白,他如今怎么就还算小。

“不宜饮酒?”温崇明笑着望了裴寂依言,而后摆了摆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虞人便上前,要为他收起酒壶酒盏。

盛着果酒的白玉盏抵在唇瓣,对上沈元柔平静的眼眸,裴寂就是带着点儿叛逆,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对上了她的眼眸。

也仅一点。

原谦和皇帝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沈元柔一直在看着他,便瞧见他的动作。

简直和绒绒一模一样。

随后,裴寂将手中白玉酒盏递给虞人,由着她们收起来。

“既然不宜饮酒,那就为他上一盏牛乳吧。”

这是真的将他当做小孩来看待了。

在场三个女人,不论谁,都是他的长辈,年纪与他生母相差无几,在她们的认知里,裴寂的确是孩子。

他同温思凉、原玉的年纪差不多,所以在他们的母亲面前,再一次被当做孩子来看待。

沈元柔倒没有说他什么。

裴寂方才偷偷喝酒的行为,在她看来,和争宠的绒绒没什么分别,要做些什么引起她的注意,要她多多的留意他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朝上首道:“谢陛下体恤。”

他这幅乖巧的模样,叫皇帝想到了躺在榻上养伤的皇子。

皇帝面色不变,只是语气肃杀:“思凉不能白白受伤。”

皇帝这才将叫她们二人来此的目的说出口:“虞人那边,查到上面就断了?”

她看向原谦。

此事自然由刑部负责,但因着前些时有虞人偷盗了沈元柔的东西,她也审讯了部分虞人。

而此事主要交由原谦负责,如今线索从她手里断了。

原谦面露惶恐,痛心疾首地道:“陛下,刑部如何,您是知晓的,只是那背后之人不知如何买通了虞人,事关长皇子,刑部哪里能屈打成招?”

皇帝手上没有原谦的证据。

仅仅猜测,不能代表什么。

事关长皇子,皇帝耐着性子等到今日,刑部却给她这样的答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道:“月朝那边来了信,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先不论赌约,若非月朝王子纳兰弱昧挑衅在先,温思凉也不会如此。

而月朝皇子的挑衅,是否是有人授意,还不得而知。

月朝到底只是属国,若非有人指使,有人配合,偌大的马场怎会连个虞人都没有,是春猎场上,有官员做了月朝的内鬼。

“她们可是差点要了思凉的命。”皇帝面上浮现怒气。

“陛下,这不妥啊。”原谦劝阻,“这会儿还没有证据,您先别气,气大伤身。”

沈元柔平静地看着她:“陛下,司寇大人说得对,此事不妥,如若没有合理的缘由,便打压、攻打属国,不利于大局。”

“是啊陛下。”原谦摇头叹气,“此事是老臣不妥帖,叫人钻了空子,请陛下责罚。”

“那么,裴寂,”皇帝压下怒气,没有理会原谦,只看向了裴寂,“那日,你可听见月朝王子说了什么?”

裴寂垂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召见他,而后便叫他旁听官员议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朝的男子不得干政,他有些不安。

可偏偏就被皇帝注意到。

裴寂恭敬地答:“月朝王子不曾说什么,只是震惊我来此……”

因为马场是不会有人的。

是下面人出了纰漏,抑或是觉得他进去也是送死,将他放了进来。

正因为她们不觉得裴寂有这个本事,才叫温思凉捡回了一条命。

皇帝面色不大好,显然是被气得狠了。

但她顺着沈元柔的眸光看去,落在裴寂身上时,缓声道:“裴寂,你去寻思凉吧,恩赏待会叫人给你送去。”

裴寂起身,朝着上首的皇帝拜别,又依次拜过沈元柔与原谦。

朝堂面上平静,私下多纷扰。

那些党羽因着相同的利益,也还算坚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被利益串联起来的党羽,不会坚如磐石,只要她想,寻找到党羽矛盾的地方,再逐一击破,也为解决之法。

皇帝动了怒,在原谦的保证下,这才为她宽限了半日。

原谦离开后,皇帝面色沉了下来。

“陛下,息怒。”沈元柔上前道。

皇帝下意识地问她:“绝舟,你可有什么法子?”

沈元柔坐于残棋前,落下一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指尖一下下点在棋盘上,“陛下,凡事都同个‘利’字脱不开关系。”

“陛下还记得与臣一起,清理蛇鼠蛀虫那年吗?”

——————————

温思凉还睡着。

裴寂坐于远处的桌案前,上头摆着那张“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沈元柔方才制止了原谦,裴寂还是不舒服极了。

说当时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

沈元柔好像永远都在保护他,唯有站在沈元柔的身边,裴寂才觉得安全,才能暂时放下警惕,可是,沈元柔不会一直保护他。

她会娶心悦的男子为主君,再同他生女育儿,白头偕老。

“公子,天色晚了。”曲水出言提醒。

裴寂微怔,而后侧眸看向帷帐外,果然如曲水所言,天色晚了,一片墨色。

裴寂打起精神,问:“……义母呢?”

曲水:“家主还没有出来。”

那就是还在商议政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眸光下意识落在那副丑画上,随后别开了眼眸,轻声道:“再等等,等义母出来。”

已经很晚了,皇帝传召他的时候是申时。

此刻是戌时,温思凉还睡着。

心中存着事,裴寂没有半分饥饿的感觉,只听到曲水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

裴寂淡淡地望向他:“……回去了,给你烤小兔子吃。”

“公子真好。”曲水喜笑颜开。

曲水去外头望风,而帐内的极深处,是温思凉匀称的呼吸声,还有他贴身仆从守着,此刻是一片沉寂。

裴寂垂眸看着自己的指骨。

上面的颜料被沈元柔擦得干净。

她温热的指腹持着湿帕,细心地擦过他的眼尾,面颊,为他擦去颜色,属于沈元柔的香气是那样令人迷醉,而指腹的触感仿佛仍在。

裴寂微微屏住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捧起了他的脸,那双眼眸就这样看着他。

柔黑的眼瞳里,只有他的身影。

可他居然躲开了,思及此,裴寂懊恼地趴在了桌案上。

“怎么能这样啊……”裴寂将脸埋在臂弯里,很小声地道。

他怎么这么胆小,若他对上沈元柔的眼睛,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了。

裴寂后悔极了。

因着小日子要持续三日,裴寂困乏得厉害,就着这个姿势抵抗困意。

“原主君、原主君。”

仆从阻拦吴真棠,不让他再前进。

吴真棠生得恍若谪仙,如今被人拦住,神色淡然地瞭了仆从一眼,晃了人的神儿:“为何不让我进?”

“这,”仆从也犯了难,“太师大人歇下了,您毕竟是外男,进去也不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男?”

裴寂悄悄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在听到吴真棠的声音后,裴寂当即警惕起来。

吴真棠是原谦的主君,作为嫁为人夫,已为人父的男子,如今私自来见当朝太师,怎么说都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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