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简单单的理由,很不龚曜栩,又是真正的龚曜栩。
陈昀一愣,顿了许久,y邦邦地说:「腿长在你身上,谁能管你。」
说完,见龚曜栩还没转开目光,他撇开头,继续冷声道:「就说了,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平平无奇,有什麽好看的?」
嘴上嘟嚷,陈昀飞快r0u了纸条藏cH0U屉,语气越是凶狠,耳垂越是浓YAn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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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耽误期末考,也要预留後制时间,汪兆邦数着日期──很好,他们就剩两个礼拜的时间了。
「十分钟的影片,两个礼拜不够吗?」陈昀毫无概念。
「名义上三个礼拜,但扣掉平日要上课晚自习,我们只剩周末四天。」汪兆邦拽着他的肩膀哀嚎,「只有四天,除非陈哥你能一条过,不然还要转场跟搭景,我们很可能来不及。」
陈昀:「……」
从前他演大树,演技需求只有身高,其他部分还真不敢保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上不显,被汪兆邦煽动,陈昀跟着紧张起来,连着几天梦到被剧本追,b着他背诵台词。
开拍当天,出门前他照了镜子,十分对称的熊猫眼,吓坏了来喊他出发的龚曜栩。
「你这样子不行,我去问江N,有没有化妆品能遮一下?」相b於他的JiNg气神皆空,龚曜栩人模人样,活力满满。
「不准去。」
立刻g住他的脖子,陈昀眼神Si亡,说:「你信不信你一讲完,她会跑过来帮我拍照。」
外孙的黑历史不嫌少,江晓碧笃定手刀赶来留下证据。
这句话太有画面感,龚曜栩无法反驳,笑道,「那我们先出门,路上问曾祯有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去买?」
陈昀点头。
这没出息的样子,被汪兆邦他们发现,顶多笑一天。被江晓碧留下证据,未来几十年都不用安宁了,老太太可不会放过戏耍外孙的机会。
还好,两人传讯询问有没有准备化妆品,得到了曾祯肯定的答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额外绕路,两人搭车抵达集合地点校门口,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陈昀本以为他们来得够早了,结果一下车,就遇见捧着摄影机到处跑的汪兆邦。
放下相机,汪兆邦兴奋地朝他们跑过来,「龚哥──陈哥──你们来啦!」
龚曜栩迎了上去,问:「你到很久了?」
「我太兴奋了,与其在家闷着,不如提早过来,补点空景当素材。」汪兆邦额上Sh漉漉的,都是汗,看起来开工好一段时间了。
「我爸之前说我不够稳重,我还觉得他在靠夭。现在一看,跟两位哥b,我还太nEnG了。」说着,他目光晃过JiNg神奕奕的龚曜栩,落到同样憔悴的陈昀脸上。
陈昀:「……」
他就问这脸打得响不响。
陈昀蹭了一步、又一步,心虚地想把自己塞到龚曜栩背後。
结果壮志还未成功,汪兆邦已经喊上了:「果然是我陈哥,敬业到特意熬夜,把自己Ga0出黑眼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昀:「……」
蛤在心里口难开。他回想昨天群里分享,今天要拍摄的剧情内容,才会意过来这天大的误会从何而来。
预算有限,他们没办法来回换景,就将学校景的拍摄全塞在同一天。
这当中,包括成年男主穿越後,与过去的自己相遇,及少年男主想参加选秀被家人反对,假日躲到学校偷偷练习的片段。
好巧不巧,这些剧情中的少年男主,全是心情抑郁,压力繁重的状态。
想通了,陈昀稳稳接住这美丽的误会,「也还好。」
汪兆邦大为感动,大为推崇,等到负责妆造,拖着行李箱的曾祯出现後,又说了一遍对陈哥有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佩。
曾祯跟着歪楼,感慨地说:「我还以为你跟我借化妆品,是觉得自己不够惨,还多带了不少修容。」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全是热血涌动──连大树哥都全心投入拍摄了,他们绝对能拍出好电影的!
面对两人的激昂情绪,陈昀默然,决定让误会延续到天长地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再转眼一看,果然,一直没出声的龚曜栩低头闷笑着,肩膀一耸一耸,显然看戏看得很过瘾,不会揭他老底。
Y错yAn差有了个好的开头,集合完毕,几人拎着道具,往校内前进。
假日教学区进不去,C场及周边厕所倒是自由使用。汪兆邦带路,说:「我让小猫先到C场那里,帮忙占了司令台,你们去放完东西,找曾祯拿衣服,就能去旁边的厕所换装了。」
曾祯羡慕地说:「有贴心nV朋友真好,拍片还Ai相随,可惜我男朋友们全在游戏里。」
汪兆邦想像了下,说:「你那堆男朋友不是霸总就是黑道老大,要是真人,我们就能用钞能力搭景,不用到处跟人求赞助了。」
学校景还好,後续要拍歌唱b赛,需要小舞台和空地,他可是求爷爷告NN,才跟家里开工厂的亲戚,借到了空仓库与木板。
种种艰辛难以言喻,两人幻想完抱上金主爸爸大腿的美好生活,回归现实,钱包依旧瘦身有成,风一吹能上天。
曾祯想换点开心的话题,便对身旁两位行走的校园景点说:「说起来,你们两个大帅哥都没主,没想过找一个吗?」
她随口一提,纯粹吃瓜不走心,陈昀倒是乱了心跳,慌张的视线游移,忐忑地落在龚曜栩身上。
龚曜栩还是老样子,挂着笑,若有似无的回望了他一眼,才说:「要找另一半,没有这麽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祯不信,「汪汪说这种话合理,你跟陈哥说这话就太唬烂,谦虚过头了。」
汪兆邦无辜躺枪,身为唯一的脱单人士,他很不服,「说什麽呀!是我的话怎麽就合理了?」
「不是吗?」曾祯毫不留情揭穿他像只恶龙,虎视眈眈盯着小猫的土匪行为,「我记得某人高一开学不久,就急着趁小猫没认识很多男同学,穷追猛打把人拐跑。」
「乱、乱说!明明小猫也觉得我很帅……」
老样子,两人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斗嘴,陈昀听惯了,全当白噪音,坚决不参与其中。趁无人注意,他飞快跟上龚曜栩,垂头盯着路砖接缝说:「谦虚过头就是白目,你就不怕被人扁?」
龚曜栩讶然,反问:「我哪里白目?」
「就是你说,你很难找另一半……」
「我是真心的。」龚曜栩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找另一半,只想找我很Ai很Ai,他也很Ai很Ai我的。」
只是喜欢,远远不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五年前,在冬天来临前,龚曜栩回到了本该属於他的家。
从透天换到社区大楼,没了平时玩耍的大院子,他有诸多不适应,其中最让人难以习惯的,是多了一个生得瘦弱,走路摇摇晃晃的弟弟。
从前在老家,他年纪最小,除了龚爷爷老是叮嘱必须要当友Ai弟弟、谦和礼貌的孩子外,其他长辈嘴上叫他要乖,实则全让着他,甚至私下怂恿他,千万别听爷爷的话,小小年纪就活得拘谨。
撇开严厉的爷爷,他日子过得简单快乐,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指着他鼻子让他滚。
搬回父母家第四天,他转好学籍,才被妈妈带去报到,上第一天学,回家就被弟弟追着打,嘴中哭喊:「你是讨厌鬼!都是你来了,妈妈才没空送我去上学!」
龚曜栩记得爷爷的话,要Ai护弟弟,不敢回手,不过逃着躲着,抱头在家中乱跑,小声回嘴:「妈妈带我,爸爸带你,一人带一个去上学,很合理呀。」
他那时年纪小,一直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自小就会被长辈叮嘱要当乖小孩,当听到弟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以前自己都是爸妈一起送上学的,凭什麽他回家就没了,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妈妈带他去上课,为什麽不对?
没人给他答案,听到动静出来的爸妈,听完他解释,没来得及和弟弟讲道理,就被弟弟陡然急促的喘息吓到,责骂仅剩安抚,「没事吧?宝贝快听妈妈的话,我们慢慢呼x1,不要急……」
龚曜栩独自站在客厅吊灯之下,本该是整个家中最亮的地方,却被所有人忽略,只能自己m0着逃跑中撞上桌角的膝盖。
好痛,该不会瘀青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呆呆地想,傻傻地等,站到腿酸了,弟弟被妈妈半哄半骗带回房间,爸爸终於发现了他,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愧疚地哄。
「曜栩对不起,你受委屈了吧?」龚爸爸温声道:「弟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他吗?」
一句「能原谅弟弟吗?」,让龚曜栩诉苦的话噎在喉头,头脑空空的点头,乖顺地让爸爸牵回床上躺好。
「第一天上学很累吧?你好好休息,有事找爸爸,知道吗?」
啪!关上电灯,龚爸爸离开房间,将儿子留在静谧且黑暗的屋子里。
龚曜栩没闭眼,m0索着侧过身T,用力推r0u肿起小包的膝盖,把自己埋在棉被中,在黑暗里自言自语:「没事的。」
爷爷说过,当个好孩子,爸妈就会越来越喜欢他,所以没事的。
很长一段时间,他怀疑自己没有爷爷说得聪明,学不会当个好哥哥,也成为不了好孩子,才讨不到爸妈欢心。
否则,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去解释他费尽心思表现,爸妈驻足在他身上的目光依旧廉价得可怜,弟弟随意一声哭啼,就能将他们g走的结果。
每次看到爸妈拱着弟弟吃药,说弟弟辛苦了,他总会困惑──那我呢?为什麽我这麽努力,你们还是连我撞疼了都没发现?为什麽弟弟调皮捣蛋,还是能被你们捧在掌心?
不甘难以自抑,在双亲的落差对待下获得滋养,与痛苦孵化出的愤恨,於龚曜栩心头泛lAn成灾,常压得他喘不上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没事的。他反覆催眠自己,奋力压下的负面情绪,终究在弟弟又一次指责他不该回来时迸裂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的他,舍了爷爷的教导,反过来追赶弟弟,嘴中大喊:「明明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的,为什麽我要全让给你?」
龚曜栩不知道弟弟从未被告知真相,也不知道他的病禁不起剧烈变化的情绪波动。等怨忿发泄完,他回神,弟弟已经倒在地上,哑着嗓子喊救命。
爸妈仍然姗姗来迟,这回他们顾不上询问状况,惊慌地跑到弟弟身边,浑身发抖翻找药袋、拨打电话,全程没多看他一眼。
救护车呼啸而至,闻讯而来的邻居长辈们簇拥着弟弟上车,他如浮萍尾随人流,飘飘荡荡跟着跑了一整晚医院,总算盼到弟弟无恙的消息。
这期间,长辈们没人骂他,还反过来安抚,说都是爸妈的错,这柔软姿态\竟b怒骂更叫他难受。
龚曜栩不傻,怎麽会看不出他们怜悯面容下,藏在眼中的复杂情绪,对孩童难以启齿的质问?
後来,他再次见到弟弟,那个孩子消瘦的身T陷在病床中,眼眉间的锐气褪去,剩下清晰可见的惶恐,整个人单薄到浑身上下只剩骨头。
他用指尖怯怯地碰了龚曜栩的又缩回,颓丧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然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陈昀说的,那些纠结许久的事,真的会在某一刻,变成一场荒谬至极的笑话。
龚曜栩忽地觉得自己很蠢,像个譁众取宠的劣质小丑,耍着无人喜Ai的花招,说着无礼至极的玩笑,将喜剧演成了悲剧。
所以,这就是当坏孩子,试图争取的下场吗?
他不懂,却畏惧起在父母面前出头,和弟弟争宠,将自己活成了爷爷渴望的模样。
随着年岁渐长,龚曜栩花了很多气力,才明白当时的痛苦从何而来──从未拥有就算了,偏偏他确实能感受到来自父母的Ai,远不如弟弟拥有的多,不平衡油然而生。
求而不得是一件痛苦的事。有时候,他甚至会希望爸妈并不Ai他,这样他才不会在明确的差别下煎熬,一再估算自己的价值。
龚曜栩常觉得心中有个黑洞,时刻叫嚣着空虚,理智又让他懂得节制,披起乖巧有礼的外皮,在旁人的夸奖中汲取安慰,确认自己的存在绝非天生次人一等。
每当这时,他都会想:倘若世界上真有一个人,会连被众人嫌弃,禁止出现的那个龚曜栩一起呵护且喜Ai着,他一定也会深Ai於他,用尽全力。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题过分沉重,龚曜栩换了语气,学起汪兆邦的浮夸,说:「毕竟是我初恋,梦幻点也正常吧?」
陈昀没马上应声,龚曜栩轻笑几声,想狼狈略过脱口而出的失控话题,「对了,你剧本背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昀也打断他,说:「你在说什麽废话。」
「废话?」
赏了龚曜栩一对白眼,陈昀冷哼道:「如果没事,谁不想找到的对象是你情我愿的,Ai人当然也会想被Ai。」
他听过龚曜栩的故事,清楚对方对情感的怯弱,那怕耻度含量超标,仍然梗起脖子,抖着嘴说:「待过你身边,熟悉你之後,不喜欢你的是眼瞎,管他们做什麽。」
裹着yAn光气息的风卷过两人周身,将陈昀的话清晰送入龚曜栩耳中,烫得他顿住脚步,不敢置信地收紧手掌。
「你……」他刚说一个字,陈昀就像脚下踩了风火轮,跑得飞快,谢绝煽情的背影坚定无b。
龚曜栩不过头脑空白几秒,眨个眼,想拦的人已经溜进汪兆邦与曾祯之间,长臂一展,把自己挂到两人肩上,头垂得低低的,光明正大装Si。
「我靠!」汪兆邦被身上突增的重量压得脚下一拐,发现是陈昀,转而关心起埋在他肩头的那颗大头。
「陈哥,你的脸怎麽那麽热?该不会是病了吧?」
「没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可能没病?你的脸明明──」
陈昀回应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汪兆邦,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有病。」
汪兆邦扁嘴,想跟身後的龚曜栩讨拍,又怕摔到陈哥,只能艰难地扭过头,说:「龚哥你评评理!我才没乱说,陈哥的脸明明就很红。」
龚曜栩素来公道,汪兆邦天真地以为,他能找到吐槽夥伴,他龚哥却果断加入摧残他幼小心灵的行列,「陈昀没骗人。」
「什麽?」汪兆邦震惊了,陈昀的魔爪终究伸到龚曜栩身上,用臭脸吓得他无条件配合了吗?
「我……相信他。」走进C场,龚曜栩从建筑物下的Y影,浸入yAn光之中,笑眯起眼,秀长的眼睫毛轻颤,像是蝴蝶煽动翅膀,翩然生动。
那个人嘴y不服软,说一句好听的能难受半天,要说出那句话,恐怕已经豁出所有胆量。
没出息地被几个字挠得心痒,龚曜栩大胆地想,至少这瞬间,他想试着相信陈昀的话。
相信自己也是个值得被世界偏Ai的人……或许,世界上真有那麽一个人,愿意站在并不完美的他身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汪兆邦的摄影经验,大多源自於朋友间嬉闹的短影音,有剧情的短片倒是头一回,纯纯一只菜鸟。
龚曜栩曾私下问过陈昀,要不要摇人来帮忙。陈昀反应平淡,只说:「汪兆邦也就那张嘴白烂,他既然没求救,让他自由发挥无所谓。」
龚曜栩没见过汪兆邦的作品,但陈昀说了,他就没自作主张。事实证明,汪兆邦会自荐导演兼摄影师是有道理的,不是好玩瞎Ga0。
他简单试拍了几个片段,全都有模有样,质感在线,不负当初林鹏游对汪兆邦天赋的夸赞,应付微电影绰绰有余。
但导演及格了,下个关卡就落到两个演员身上。
刚开拍,要指望陈昀的演技跟角sE一样,从大树变rEn,有跨物种的进化是不可能的。汪兆邦先排了最简单的戏份──两个时空的男主初相遇,让演员们适应一下。
「这段不难,首先是成年男主,他闯入少年男主练唱的教室,目标是和过去的自己混熟,方便之後劝他回去读书,别浪费时间追梦。」汪兆邦说:「少年男主则是觉得自己遇到怪人,很排斥他到教室打乱自己的生活,只想赶他走。」
陈昀:「……」
自来熟搭讪排外臭脸人的情境,怎麽听着有点熟悉,像是不久前真的发生过?
没发现他的古怪表情,汪兆邦嘴上说着不难,实则暗暗C心,「我们先试一次,不行再慢慢改。」
诚如林鹏游所说,少年版男主本为陈昀设计,脾气复刻真人,除了歌唱b赛的戏份稍有难度,大多数时候,做自己就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於龚曜栩,要演绎成年男主刚出场,被社会教育过的圆融,也不算难事。他在学校本来就是懂得x1引他人好感的模样,只要招牌笑脸不垮,就有保底卖相。
但理想是一回事,初学者入镜难免紧张失常,变成木头人。本来汪兆邦早想好该怎麽引导他们,结果两人状态极佳,将双男主初相遇的情绪,属於成年男主的讨好、少年男主的排斥烦躁,全表现了出来,活灵活现。
汪兆邦大惊喜,不敢置信地说:「老天,原来我同学是影帝,不说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有经历过这种场景。」
陈昀:「呵呵。」
另一位不好说,反正他的确是按照龚曜栩搬进王家第一天,他的心情演的。
乘着这GU气势,汪兆邦继续赶进度,把两名男主从陌生到亲近,愿意彼此倾诉心事的片段全拍完了,过程几乎毫无障碍。
「好,这段也可以了!」
汪兆邦放下摄影机,检查一遍後,感动地说:「陈哥我错了,以後谁再说你是大树专门户,我绝对跟他翻脸。」
原本他还担心会赶不及在校园关闭前拍完,结果进度条一口气快进,太yAn还没下山,他们就录完了表订进度,甚至多存了可供备选的影片。
汪兆邦看了眼手机,才下午四点多,顿时心头一动,打起了加班的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地问题,汪兆邦亲戚方便借他们仓库与台子的时间,只有明天一天,他们必须配合,跳着先拍结局,少年男主踏上歌唱b赛的舞台,朝梦想迈出第一步的剧情。
能情商免费借用场地已经是亲戚佛心,自然不能指望对方再帮忙搭建场景。他们只能自立自强,天亮前赶过去布置舞台,架好输出的背板,才能进行拍摄。
除了整理场地,明天另一项大工程,是安排愿意来协助拍摄的同学们。
「杜安昇说,只要之後请吃饭,他那群天天夜唱的朋友,愿意来客串其他参赛者与观众。」
汪兆邦掰着手指细数明天的工作量,「他们那群人我见过,人好没话说,就是闹起来b平班的同学还要疯。明天最好他们一来,我们就先全部交代好各自的工作,不然玩开了,可能控制不住……」
零零总总,汪兆邦没全部说完,已经足够他们焦虑了,肯定是地狱级别的忙碌。
总之,进度能偷一点是一点,有囤货汪兆邦才能安心。
他麻烦小猫找出在附近能拍的片段,说:「所以我在想,预防万一,我们今天状态那麽好,就再多拍一、两场,你们觉得如何?」
陈昀与龚曜栩没意见,曾祯则是想了想,问:「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一定有带服装。」
汪兆邦差点忘了造型的事,忙问:「西装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装我刚好有带。」曾祯回忆这套服装搭配的剧情,惊讶地说:「你是要拍成年男主穿越前跑业务,到处碰壁失意的部分吗?」
汪兆邦点头,语气兴奋:「对,我记得这附近有办公大楼,我们去那边拍成年男主忙了一天终於下班,丧到怀疑人生那段。」
「了解。」曾祯挖出西装,塞给龚曜栩,说:「离开学校之後,就不方便借厕所换衣服了,不如我们先等龚哥换好再过去?」
汪兆邦连连点头,语气充满兴奋:「嗯嗯,这样好。」
前面的拍摄太过顺利,他都忘了两名主演非专业,说换场就换场,迳自喜孜孜地想这时间过去刚好。
煎熬一天的颓废上班族,配上夕yAn西下的背景,画面简直完美!
抬起双手,汪兆邦指尖对指尖,在眼前b了个框,四处b划找光,却意外框住换完衣服,从远方走回来的龚曜栩。
走在yAn光下,一身黑西装的龚曜栩身姿挺拔,姿态悠然,跟他想像中的失志上班族没半点相似。
意外被帅了一脸,汪兆邦静默片刻,问了身旁同样看呆的nV友,「那什麽,我们直接让龚哥蹲地上叹气算了。」
他要是有这张脸,这个身材,还丧个P,肯定浪到飞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帅气的人换上西装,杀伤力简直翻倍。又何况龚曜栩爸爸时常请人到家中餐叙,耳濡目染之下,他十分懂得包装自己,知道穿西装後怎麽行动会是好看且俐落的,毫无少年人的青涩。
小猫跟龚曜栩不熟,今天头一次见,小声地说:「总觉得换上西装之後,龚同学突然变得好成熟。」
曾祯按耐住想偷拍的手,附和,「不只成熟,还瞬间高富帅了,陈哥你觉得呢?」
我该觉得什麽?陈昀有些恍神,某些刻意忽略的不安又冒出。
先前龚曜栩生病来得突然,杀得他措手不及,又接着开拍微电影,他无暇多想。但不久前,他刚意识到龚曜栩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熟悉的生长环境,两人迥异的生活圈迟早会回归平行。
陈昀迷茫地想,等这段被迫綑绑的关系结束,龚曜栩就会变成现在这样陌生的样子吗?
不知道同学们的感概,龚曜栩走回众人身边,自然地说:「走吧。」
「喔、喔。」汪兆邦拎起东西,招呼大家往外走,自己则是凑到龚曜栩身边,半开玩笑地说:「龚哥你知道我们等下要拍什麽吧?」
龚曜栩有跟陈昀一起恶补整个剧本,就算是突击拍摄,也清楚他在讲哪一段,「知道呀,怎麽了?」
汪兆邦吞了吞口水,建议:「龚哥你要是想像不出无助是什麽样子,拍你的背影也可以,我们快速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麽想像不出。」龚曜栩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你叫我龚哥,还真当我万能了?」
汪兆邦抓了抓头,傻憨憨地说:「没办法,龚哥你换上西装之後,太像人生胜利组了,和沮丧沾不上边。」
「人生胜利组?」龚曜栩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说:「这句话我能当成你在夸奖我帅吗?」
他嘻嘻哈哈的态度,立刻活络起气氛,众人又围过去,和他打闹起来。
陈昀却没上前,落在队伍尾端,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否认了人生胜利组这个称呼。
他并不喜欢旁人这麽看他吗?
陈昀有印象,不久前龚曜栩还在追求行事圆满,处处讨人喜欢,没想到听到汪兆邦夸奖他,他会是这种反应。
龚曜栩到底在想什麽?
陈昀晕了一下,总觉得有什麽东西又变了,一切模糊到让人什麽抓不住。
他与龚曜栩,就像是他踩上了不见尽头的吊桥,明知再往前走,有机会抵达渴望的终点,又胆战心惊着,难以迈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昀讨厌这犹如困兽的滋味,偏偏无能为力,总觉得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说不出的东西,害他逃不出这份煎熬。
就在他的静默中,一行人抵达办公大楼区,找到了恰当的拍摄地点。
「这个花台好,可以坐。龚哥等下你就演离开办公室後,被迫下班继续在路边处理公务的社畜。」龚曜栩不Ai说大话,既然他肯保证没问题,汪兆邦就放弃了背影计画,让他坐到办公大楼外的石砌花台边上。
龚曜栩答应,坐定位,多解开衬衫一颗扣子并扯乱,说:「我准备好了。」
等曾祯和小猫弄乱他的头发并退开,汪兆邦就举起摄影机,说:「那我倒数完,就开始录罗。」
三、二、一!
随着汪兆邦话音落下,龚曜栩闭上眼,向後仰头,耸下肩膀,是陈昀曾见过,他每次和父母通话完,耗尽所有力气挣扎的无奈。
陈昀被分配到顾道具的工作,站在最外围旁观拍摄,耳中隐约听见也撤到最外侧的曾祯与小猫在说,演得真好。
演得真好吗?陈昀沉思。
在正式开拍前,他其实无理取闹地想过,要拜托林鹏游修改剧本,减少描绘成年男主的颓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知道,龚曜栩对示弱与狼狈,有莫名的胆怯。不是少年人的好面子逞强,他是单纯觉得自己不应该有颓败的状态,机器人似遵守着必须T面的准则。
陈昀觉得自己很矛盾,他既想摧毁这份完美,又舍不得龚曜栩撕下假面,强迫自己袒露隐藏许久的无力,那怕只是演戏。
恰如那无数个半夜通话的夜晚,他只要踏出房门,就能中断龚曜栩的逞强,偏偏从未越线过。
夕yAn如汪兆邦所愿,染红了龚曜栩的脸庞,明明暗暗的光斑晕开了浓浓秋意,在他身上套了一层厚重的寂寥感,灿烂转瞬即逝,入夜的清冷正在吞噬着他。
这一段台词全是零碎的,龚曜栩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掐着眉心,焦躁地应付着每一通来自工作的电话,口中是一句又一句的我知道了,没完没了。
时长够了,汪兆邦也没喊停,坚持到最後一丝yAn光散去,才满意地放下摄影机,说:「我龚哥就是强,这条一次过!」
说完,他抑制不住惊喜,兴高采烈地朝曾祯她们跑去,「这段拍超好,你们来看看——」
没跟着挤到一块看回放,陈昀愣了几秒,向还坐在原位的龚曜栩走去。
汪兆邦注意到,喊了一声:「陈哥你不看吗?」
「免了。之後我要後制,到时候看都能看吐,现在就不跟你们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喔。」陈昀就是这个X,汪兆邦不过顺口问一句,转头就和nV友吹起自己拍摄得多好,这次绝对没把人拍糊,有完整呈现出龚曜栩的演技。
逐渐远离夥伴们的喧闹,陈昀站到龚曜栩身前,低头看着他。上回生病後,这人又瘦了点,下巴尖了,整张脸的五官轮廓愈发立T,和这身西装搭起来,是超越同龄人的俊秀英挺。
可这一刹那,陈昀只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黑青,想问他没问题吗?
嘴唇动了动,他纠结老半天,最後乾巴巴地在出懊恼中拧出一句赞美:「看不出来你挺会演的。」
似乎还没出戏,龚曜栩的眼神软软的,总是挺直的背脊垮着,整个人有气无力,仍是努力抬起头,迎合陈昀的视线。
路灯亮起,龚曜栩眼眸凝着骤然洒落的光,一动不动地望着陈昀,看得他手足无措,喉头发乾。
「如果我说没有演呢?」龚曜栩哑声道:「如果我说从一开始,对少年男主的讨好,到现在的无力沮丧都是真的,你愿意扶我起来吗?」
说着需要搀扶,他却是将掌心向上摊开,等待陈昀将他的放到上头。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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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轻松,陈昀吐了口气,扭头瞪向跑过来的汪兆邦,「聊你坏话,想听吗?」
「我今天表现就一个字,超帅,有什麽好骂的。」汪兆邦才不信,「两位哥,等等我们要去吃锅,跟团不?」
和龚曜栩话没说完,陈昀皱眉,正要拒绝,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了他,「跟呀。」
站到两人身边,龚曜栩又挂回笑容,貌似雀跃地说:「但要等我把这身衣服换掉,沾到火锅的味道就不好了。」
「那当然。」汪兆邦掏出手机开始找火锅店的电话,再问:「陈哥跟吗?」
「……跟呀。」皮笑r0U不笑,陈昀冷笑,「为什麽不跟。」
「收到。」算好人数,汪兆邦退开几步,打电话订位。
又剩他们两人,龚曜栩抢一步开口,搭上他的肩往两个nV生的方向走,说:「刚刚开玩笑的,吓到了吧?」
吓你个头。陈昀心火顿起,想骂人又被龚曜栩按住,转不了身看清他的表情,最後不情不愿地被拖着,重新与小团T会合。
或许是巧合,接着一整个聚餐途中,他都没机会和龚曜栩好好说到话。
解散後,他们当然还是一起走,不过这时陈昀已经不想多谈什麽了,偌大的疲倦感从天而降,压得他半分搭理人的力气都没有。
开玩笑就算了,他自嘲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面对好奇他们拍摄,特意等在客厅的江晓碧,他果断把龚曜栩推出去,「明天拍戏要自弹自唱,我去练一下。」
「自弹自唱呀。」江晓碧倏地站起,兴高采烈地说:「你以前练吉他的东西,还有些谱放我这里,我去拿。」
「不用,我又不是去参加b赛要炫技,弹几个和弦而已,要以前的谱做什麽?」
来不及拦住江晓碧,陈昀知道继续待在客厅,会迎来没完没了的慰问,赶紧抓起包包迅速逃进房间。
这中间,他只对龚曜栩淡淡说了一句:「你看着办。」
於是,等老太太抱着一个大箱子回到客厅,就剩龚曜栩一人待在沙发上微笑着。
「小王八蛋。」江晓碧笑骂,将箱子递给赶紧站起,要帮她拿东西的龚曜栩,「我一个老人家去帮他找东西,他竟敢落跑。」
龚曜栩赶紧替他解释,「他是紧张明天表现不好,赶紧去练习。」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从陈昀卧室的方向,断断续续传来几段音乐。起初还音不准,後头慢慢调整过来,很快连接成一首完整的歌曲。
「别帮他说话,说到弹吉他,他可臭P了,才不会紧张。」江晓碧嘴上抱怨,笑意却从弯起的眉角眼梢溢出,「既然他敢跑,我们就来看他的照片。」
打开箱子,老太太将吉他的谱及用具拨开,从最底下挖出一叠相簿,随意翻开,指着其中一张说:「以前,陈昀他爸还在的时候,他手才一点大,就缠着他爸要学吉他,还学得挺好的。」
祖孙老少一个模样,碰上对方,特别不Ai说好话。能让她开口说学得好,陈昀在音乐上确实是极有天赋,包含阿强等长辈都是赞誉有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陈昀很会弹吉他,我都没听他提过。」龚曜栩顺着老太太的指尖低头看去,就见照片中央站着一名男孩,他抱着儿童吉他,笑容嚣张地在一群大人面前表演,豪不怯场。
「啊……可能是因为他妈妈不喜欢他接触音乐,说他玩音乐会很像他爸,他才没跟你提吧。」
江晓碧垂下眼,语气尽是对外孙的不舍,「那小子,明明当初参加歌唱b赛得到第一,他爸送他rEn吉他笑得那麽开心,说一定会继续努力学,结果他妈说几句话就不学了,枉费前面练得那麽努力。」
这些事,龚曜栩隐约能猜出,但他讶异的是老太太的态度,「江N你……支持他玩音乐?」
「他那种个X,不要乱来我就阿弥陀佛,那需要我支持?」江晓碧m0着照片,好笑地说:「音乐什麽的我不懂,反正他弹得开心就好,我老了,管不动他。」
「开心就好……」
忽地想起龚爷爷,龚曜栩默了几秒,仓促地撇开头,转而看起箱子里的东西。除去相本,里头大多是吉他用具,x1引他注意的,是几张写着字,约莫半掌大小的纸条。
「这是什麽?」他拿起其中一张,上头字迹狂放飞舞,是江晓碧的自创草书没错。
「喔,这个是许愿签。」江晓碧拿出剩下几张,「陈昀和他爸说想要吉他时,发誓拿到之後一定会好好练习,结果根本没做,这样不好,我就每年帮他写一张签,跟天上的神明说,再多给那孩子一段时间,他只是太累了,不是故意骗人的。」
龚曜栩看不懂她的字,却能感受到来自老太太的Ai,不由松了松手,生怕碰皱了纸。
「你看,我的许愿签还是有用的,小王八蛋不就重新拿起吉他了?」笑眯起眼,江晓碧说:「看来我今年不用再帮他写签了。」
「是呀。」龚曜栩动作郑重,轻轻把许愿签放回去,乾涩地说︰「有江NN的心意,陈昀一定会继续练吉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态度几乎没变,但老太太仍然从他浅微的语气变化中,察觉了什麽。
她想起在医院始终没拨通的电话,在箱子找出空白纸条,说:「小栩你帮我拿只笔。」
「笔?」龚曜栩疑惑,但动作不迟疑,很快从包里找出一只,问:「这个可以吗?」
「能写就可以。」江晓碧接过,坐直身T,乾瘪手指轻轻抚平纸面,才谨慎提笔,在空白处留下圆滑的线条。
收笔那刻,龚曜栩发现她的眼神很和蔼,饱含暖人的温柔,像yAn光下刚弹好的棉花。
「小栩,这给你。」他听到老太太这麽说,发凉的掌心被放入一张带着T温的纸条,轻飘飘的,偏压得他呼x1乱了一拍,「今年陈昀不需要,我就将心愿留给你。」
「你也看到了,我的愿望很灵验,一定会实现。」
「我……」龚曜栩不自觉发起抖,没有哭,眼眶却发红,x口满涨,「但我不知道上面写什麽。」
「现在不知道没关系。」江晓碧拍了拍他的手,说:「等到未来,你觉得江N许的愿可能成真了,再来问江N。」
龚曜栩低下头,像是怕江晓碧听不清,他缓慢且慎重地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阔别多年,陈昀再接触吉他,说完全不忐忑、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於是半夜三点,睡不到三小时他就醒过来,JiNg神格外抖擞。
布置场地工作量不少,他们估了作业时间,保险起见,天没亮就该集合开工。陈昀算着,他再睡回笼觉也躺不了多久,与其越睡越累,不如早起再练个吉他。
大半夜的,他当然没打算弹出声,练个指法就好。
他心里这麽计画,下床後,人竟不由自主往门边飘,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g什麽,已经趴在门板上,就偷听战斗位置,预备完成了。
陈昀:「……」
他只是怕龚曜栩那浑蛋为了半夜接电话,又不睡觉影响拍摄,绝对不是担心他加上昨天拍摄,今天又要提早出门,会一整天都没休息。
对,没错。陈昀暗暗点头,把自己哄好了,心安理得地把门推开一个小缝。
但跟往日不同,今天他怎麽竖起耳朵偷听,都没捞到一丝半点的声响。
这是……电话已经打完了,还是根本没接?
事情没弄清楚,陈昀心痒得难受,浑身不对劲。纠结片刻,他乾脆踢掉拖鞋,蹑手蹑脚朝客厅走去。
按龚曜栩的习惯,每回接电话他总会点起小夜灯,窝到沙发角落,为了不打扰他人而放低音量,说完就马上回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陈昀站到走廊,发现客厅没开灯,第一直觉便是龚曜栩已经回房,客厅应该没人了。
或许是深夜的关系,又可能接近冬天开始发寒的磁砖,冻得他头脑转不过来,他想着人不在客厅了,却没停下脚步,非要走到沙发边上,亲自看一眼才安心。
黑暗之中,他面对空荡荡的沙发,叹了口气。
没人也好,不管是今天真的没打电话,还是提早休息了都是好事。
陈昀无声地笑了笑。确认完龚曜栩不在,他侧过身子,正要回卧室,从客厅落地窗的方向,忽地闪过一丝光亮,紧接着细碎的一声叮咚,是有人在窗边用手机的动静。
谁?陈昀越过沙发区一看,发现龚曜栩今天换了地方,正盘腿坐在地上。他上身倚靠窗沿,一手捧着一张纸条,一手转着手机玩,放任萤幕明暗闪烁也不在意,目光流连在窗外婆娑摇动的树影。
他的反应有些慢,等陈昀走到他身边,修长脖颈才拉出一条弧线,高昂起头,看着陈昀问:「你也睡不着?」
也睡不着?陈昀抿了抿嘴,想问他刚才是不是在打电话,又觉得没立场管这麽多,索X旁敲侧击,不答反问:「你怎麽没睡?该不会是在偷偷恶补晚点要拍的戏分吧?」
「说好要一起进步的,我如果要恶补,一定会叫你一起。」龚曜栩温声说道:「还有一点时间,你想休息的话,我晚点能去叫你。」
陈昀被他柔软的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听他劝说自己回去睡,反倒不乐意了,绷着脸在他身侧坐下。
在PGU挨近磁砖那刻,陈昀眼角余光晃过龚曜栩忽地绽开的笑,这才後知後觉……这家伙该不会早猜到他会反着做,才劝他回去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坐都坐了,临时站起来也太丢脸。陈昀脸皮撑不住,乾脆假装没发现,东m0西碰,东张西望,用时间来稀释这份窘迫。
这期间,陈昀并非故意偷看,但黑暗之中倏地亮起的光太显眼,他一恍神,目光就反SX追逐光源,落到了龚曜栩手机上。
龚曜栩的强迫症似乎延续到了手机桌面上,背景纯白,通知也大多清乾净了,只剩一条未接来电的通知图样躺在中央,後头跟着一行小字:三未接来电。
所以……他今天没接电话?
莫名的,陈昀闷了一天的火瘪了下来,纷杂的情绪搅在一团,成了难以形容的酸涩。
「你……」陈昀第一次嫌弃自己的口才,开了头,又不知道怎麽继续,文不对题地问:「你大半夜捏着一张纸坐这里做什麽?我警告你,没事不要乱玩什麽都市传说。」
「你放心,不是都市传说。」陈昀的语气又臭又y,龚曜栩听了,神情反而软了下来,「这纸条是江N给我的,说是许愿签。」
「她给你许愿签?」
陈昀似乎听外婆说过这张纸的存在,不好奇许愿签的事,而是追问:「你生日几号?」
龚曜栩眨了眨眼,「10月1日已经过了,怎麽了吗?」
10月1日的他们关系微妙,当然不可能帮对方庆祝生日。陈昀有点遗憾,更多的是迷茫,「今天都11月21号了,既然不是生日,她怎麽会这时候给你许愿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龚曜栩笑而不答,陈昀得不到解答,撇开脸喃喃:「不说就不说。」
窗帘没拉起,城市内路灯密集,星星点点替屋内添了几许光亮,足够龚曜栩在黑暗中g勒出陈昀赌气,又忍不住偷看他的模样。
龚曜栩常常觉得陈昀像只黑猫,明明看起来冷淡,不好亲近,一旦跟他变得熟悉,那GU清冷的劲就散了,如盈盈落下的月光,是别样的温柔。
龚曜栩突然就心软了,摊开掌心说:「你想看吗?」
果然,小黑猫立刻上钩,眼神晶亮亮地望过来,说:「你是想跟我炫耀吗?」
龚曜栩笑笑,「你会被我炫耀到吗?」
陈昀冷哼一声,「才不会。」
他看得出龚曜栩很宝贝纸条,没想接手,大腿在地上蹦了两下,整个人凑过去,弯腰辨识上头的字,「你的……」
「等等!」龚曜栩本想阻止他念出来,不料说了两个字,陈昀就自主消音,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半晌,才直起身,眼眶似是漫起水雾,变得剔透。
「你知道上面写什麽吗?」陈昀问。
龚曜栩摇头,直觉他的状态不对,忍不住又看向那张纸,虽然读不懂内容,但要判断是两行字还没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两行字,陈昀怎麽会是这种反应?
他知道陈昀没有哭,但就是看不得那双眼睛浮起Sh意,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替他抹去,却被一把抓住,牢牢的。
陈昀下床不久,掌心还有从被窝带出来的温度,一下子就暖了龚曜栩冰凉的手,逐渐蔓延全身。
「要扶就扶,谁会怕呀。」
用空着的手抢过手机,陈昀将萤幕向下倒扣,高高抬起两人相连的手,没头没尾地说:「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答应了,就是真的。」
龚曜栩讶然,在陈昀这两句跳跃的话语中,拽住了一丝他总是不敢思考的可能。
夜里的客厅很静,静到凌乱的呼x1声、失控的心跳声都像装了扩音器,震碎了两人之间yu盖弥彰的试探,某些心意变得ch11u0lU0的,稍有挑拨就是惊滔骇浪。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龚曜栩的嗓音哑了,甚至是失态的颤抖。
陈昀的手心出了汗,x口快速起伏,似是刚刚两句话就用尽了他的全力,「我说我知道,你敢应吗?你敢承认你听懂了吗?」
他们的对话来得突兀,上句不接下句,能不能听懂仅在一念间。
陈昀向来急迫,龚曜栩一贯是等待他的那个,此时此刻竟反了过来,他将思考的选择权放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龚曜栩愿意听懂,那他就扶起他,无论後头再跌跌撞撞,都不会轻易松手。
「我……」龚曜栩头脑无法思考,身T已经做出选择,在陈昀的手放缓力气时,更用力更急切地反握回去。
「如果我跌倒的话,你就不怕你扶着我,会一起摔伤?」他倾过身T,额头靠上陈昀的,嘴上说着恐惧,心却顺着求生的本能,在冬季彻底降临前接近热源。
「那就两个人一起摔。」陈昀撑起身T,填上了两人最後的距离。
──怕什麽?
他还年少,有不怕磨损的勇气,不怕碰撞的贪念,他想……走进那个人的故事里,跌个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只要是两个人一起,就无所谓。
喘息间,陈昀轻咬了咬龚曜栩的唇,细细研磨,含糊不清地说:「龚曜栩,你想清楚了,我只愿意牵着我的男朋友。」
微醺似的,龚曜栩眸底弥漫cHa0红,轻推开陈昀,再凶狠地追上去,「真是霸道。」
他没回答,但越发深切的渴求,已经代替他无声倾诉了一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汪兆邦借到的仓库在市郊,颇有距离,从王家出发,要搭将近半小时的车。
预防万一,前一天龚曜栩就先叫好车。经过上次搭计程车的经验,他知道这个社区周边不好停车,时间差不多就叫上陈昀,两人先到约好的定点等车。
过程中,陈昀忽然对地砖起了偌大的兴趣,打Si不抬头,眼神锐利到像是要把地板盯出一个洞。
「小心点。」拉回差点要撞上电线杆的陈昀,龚曜栩好笑地说:「不是说要扶我,怎麽反过来了?」
终於愿意抬头,陈昀表情狰狞,气愤地说:「路这麽平,扶什麽扶。」
清晨太yAn重新升起,陈昀昨天短暂下线的矜持也恢复运转,羞窘虽迟但到,差点b疯了他。
什麽叫「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答应了,就是真的」,说出这麽厚脸皮的话,而且大半夜不睡觉,和另一个人互看傻笑,明显智商只剩负值的人绝对不是他!
绝对不是!
与陈昀还在脑中自我审查,自动h标有损自己帅气形象的记忆相b,龚曜栩先前畏畏缩缩,说开了,倒是b他更早进入状态。
替陈昀整理好乱翘的呆毛,他脸上是脉脉流动的温情,「但路这麽平,刚刚你还是差点要撞到东西了。」
陈昀选择屏蔽大脑,「你记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深怕龚曜栩继续讨论先前的事,他见司机将车开来,一秒不耽误,上车後马上把外套罩头顶,还刻意弄乱刚弄好的头发,说:「我累了,到了叫我。」
不想打扰陈昀的补眠,龚曜栩没回话,而是轻轻敲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两下,充当点头。
陈昀:「……」
怎麽会有人这麽懂得找他弱点?
普通说话不行吗?用这种方式回应,过分贴心,陈昀心头不禁生起歉疚,有种刚在一起就把对方当工具人的不安,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偷偷拉低了点外套,眼神朝身侧飘去,龚曜栩正低头划手机,神情专注,没有注意他。
陈昀T1aN了下嘴唇,屏气凝神,藉着宽松长袖的遮掩,捏住了龚曜栩还没完全退开的手指,指尖轻轻搔过他的指腹,激得他浑身一震。
司机被龚曜栩的动作吓一跳,从後照镜看向他,关切地问:「怎麽了吗?」
龚曜栩难得窘迫,战术术假咳,说:「没、没事。就是被口水呛到。」
「没事就好。」陈昀一上车就发出补眠宣言,司机有听到,怕吵醒他,在确认龚曜栩没事後,没继续追问。
车内重新恢复宁静,龚曜栩松了口气,好不容易敷衍过司机,赶紧在陈昀又要Ga0怪前,反扣住他的手,威胁似的戳了戳他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龚曜栩觉得自己的想像没错,陈昀就是一只猫,一但得了回应,b起趁胜追击,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缩回去,坚决不顺着常理来。
好b现在,查觉到他的碰触,陈昀低低地哼了一声,虽然没收回手,却把外套拉高,当真补眠去了,留下他哭笑不得。
但……这样也好,他需要时间自己想想,龚曜栩暗忖。
转过头,他从陈昀身上cH0U开视线,目光放到车窗外被yAn光照得闪闪发亮,飞快退後的景物。
黑暗能催生贪婪,慾念不自觉放肆,他一整晚不敢睡,畏惧天亮了,幸福跟梦境一样,只有短暂的使用期限。
没得到是SaO动,得而复失是折磨。
龚曜栩倾过上半身,向车窗靠过去,直到脸庞沐浴到yAn光下,他收紧与陈昀相握的手,才吐出在x口滚了一夜的浊气。
啊,这个人还在呀。
不是梦,也不是只能活在夜晚的贪图,是可以陪在身边,一起横渡光Y的陈昀呀。
龚曜栩无声笑了笑,就算发现大清早h叔传了好几个讯息,询问关於妈妈的事,都没磨损他的好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曜栩:怎麽了?
h义永:我上次不是说有人去你家找你妈吗?我问了你妈,她说不认识那个人。
曜栩:不认识?不认识为什麽要找她?
h义永:这就是我传讯息给你的原因。那位太太说她是因为有共同朋友,听那个人提过你妈,想要认识一下,才会到你家碰碰运气。
曜栩:有共通朋友的话,怎麽不问清楚,她不知道我妈不在国内吗?
h义永:她好像是瞒着朋友偷偷来的,不方便多问,才没Ga0清楚状况。
龚曜栩皱起眉头,经过大伯屡次受骗赔钱,最後选择终结人生,他爸妈就对人际交往非常小心,不麻烦别人,也不愿被牵扯,坚决避免祸端,甚至为此将他送到并不熟识,生活单纯能花钱打发的王家。
有人藉着共同朋友的情分找上门,事情可大可小,偏偏狠踩在他们家的雷点上。可想而知,他妈妈肯定气炸了。
龚曜栩:我妈朋友大多是公司同事,那个人如果也是公司相关的人,可能要麻烦h叔让我爸去处理。
他爸相较他妈理智了点,做事风格主打快狠准,即便是公司同事Ga0鬼,也能在不伤及对方的面子下,处理得乾净圆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义永:啊……我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公司的人,因为她儿子才是你爸公司的员工,但职位上没机会碰面。她本身则是一间名气不小的舞蹈补习班老板,你应该不认识吧?
龚曜栩:舞蹈补习班?我没学跳舞,不认识。
h义永: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她说她是来致谢的。好像是那个共通朋友把小孩送到她补习班,说是你妈推荐的,她才会想着来跟你妈打招呼。
这理由听起来曲折,龚曜栩cH0U丝剥茧一会,厘清了状况。
看来是有人在外面用认识她妈妈当藉口,走後门进了补习班。一般情况,这人情用了不一定会曝光,毕竟妈妈卖面子给儿子板娘,儿子倘若不是龚父身边的人,根本没机会示好。
那个人估计没想到,补习班老板娘是做好事必须留名的人,会直接上门邀功。
但话说回来,如果是舞蹈补习班,他总觉得听起来有点熟悉……龚曜栩垂眸,顿了许久,敲出一行字。
曜栩:叔你知道那个共同朋友是谁吗?我想确认一下我认不认识她。
h义永:她叫王艺茹,你认识?
看到臆测中的答案,龚曜栩差点握不住手机,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急切地问:我认识。我妈知道是她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义永也回得很快:我只确认她认不认识跑到你家的人,详情还没说。
松了口气,龚曜栩看了眼与陈昀相握的手,沉思片刻,回:h叔我能麻烦你,如果我妈问起这件事,能说是我推荐王阿姨去那间补习班,结果阿姨误会是我妈妈让我做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吗?
龚父龚母的个X,假若发现是王艺茹自作主张,肯定会将她们一家,包括王家都打入黑名单,不会再允许家里人跟他们有私交。
与其如此,倒不如说是他主动示好,事情严重程度能减轻不少。
这一次,等了很久,h义永才回:你爸妈很讨厌别人这麽做,你要是替人背这个锅,肯定会吃苦头,你知道吗?
龚曜栩:我知道。但王阿姨是我朋友的妈妈,和我朋友家没太多联络,我不希望我妈因为阿姨的行为,连坐到他身上,对他有什麽偏见。
有什麽偏见?两人没说破。都心知肚明。
h叔传了张拍肩的贴图,又回:你朋友是指陈昀?
龚曜栩不想这件事有一分一毫牵扯上陈昀,回了句要麻烦叔叔了,就结束对谈,掐灭手机萤幕。
离目的地不远了,他偷偷深呼x1,缓和了情绪,才敢细想整件事可能的发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先,弟弟的病在重要关头,妈妈最近没多少心情管事,才会知道有人找自己,也没第一时间问清楚发生了什麽事。
再者,按过往的经验,妈妈因为将他独自丢在国内,心怀愧疚之下,就算他g了一些蠢事,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口头劝告就原谅。
最重要的是,弟弟的病没治那麽快,等她回国,老早事过境迁,追究没多大意义,她向来不g这麽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事的。
列举出一条又一条的有力证据,思索间,龚曜栩发现窗外景sE和汪兆邦传来的仓库照片相似,就请司机靠边停车,温和地拉下陈昀盖脸上的外套。
「起床。」他看着陈昀呆愣的模样,轻轻地说:「仓库到了。」
「……喔。」面对新上任的男朋友,陈昀想起睡前自己撩完就躺的行为,很是骄傲,眯起眼笑得狡黠。
龚曜栩看着他的笑,不由跟着牵起唇角。
没事的,他又一次跟自己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仓库的钥匙只有汪兆邦有,他担心睡过头,前一天乾脆不回家,晚上到仓库搭帐篷。
陈昀和龚曜栩照他的讯息,走进仓库时,其他人还没来,只有他一人蹲在地上,撅着PGU收东西。
「怎麽有帐棚?你昨天自己在这里睡?」陈昀不知道他夜宿仓库的事,霎时脸黑,「胆子挺大呀。」
「哥你担心我呀?」汪兆邦笑得傻兮兮,把东西团起来扔到角落,「放心吧,我爸昨晚也在,才刚离开去忙工作,不是只有我自己在这。」
说完,他带路将两人引到已经布置一半的舞台前,「登登登──你们看,我爸昨天竟然当小JiNg灵,帮我们把最麻烦的部分弄好了!」
陈昀:「……我要是你爸,肯定扁你。」
想也知道,汪爸爸大概是被汪兆邦风风火火,为了布置场景要自己住仓库的行为吓到,为了怕他又乱来,才会撂下工作,专门跑一趟来帮忙。
说话间,曾祯和小猫也到了,两人是约着一起来的,都看着半成品舞台表示汪爸爸辛苦了,被儿子拐来当小JiNg灵。
但不得不承认,汪爸爸手艺不错,先把最难用的处理完了,替他们省去不少卡关的时间,在下午杜安昇带着钱柜夥伴出现前,就将舞台布置Ga0定,开始处理音响和灯光。
曾祯抱着跟家人凹来的外接喇叭。问:「这要摆哪里b较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已经尽力收集歌唱b赛的图片与资料当参照,但没有任何一份资料会写到这麽细节,连灯光和音响放哪里都仔细标注。
「音响呀……」汪兆邦犹豫了一下,想着实际要用的音乐,他们还是会另外处理,就说:「不然我们就先放旁边不会挡路的地方?像是……」
「放那边。灯光则是架到这里。」突然冒出,陈昀明确点出位置,还拎了绳子过来,要帮忙加固确保安全。
汪兆邦对他的话没异议,毕竟陈昀的X格,没确定的事不会主动出主意,纯粹好奇地问:「陈哥你怎麽知道要放哪里?」
陈昀含糊地说:「喔,演唱会不都那样放?」
知道他偶尔会去听演唱会,汪兆邦被说服,点头说:「有道理。」
小cHa曲晃眼即过,时间宝贵,大家很快又全心投入布置工作。总算大功告成那刻,汪兆邦端起相机就是一顿猛拍,还拉着小猫入镜,感动地说:「真是太难了,我手都不知道戳破几个洞了呜呜。」
说实话,和专业的相b,这舞台十分简陋,细节完全不到位。但以他们目标是拍个氛围,标准降到足够摆拍,只会草草带过画面的情况,已经算用心了。
平时曾祯听他自恋,老习惯X嘴他几句,可这会她也忙着拍照,各种角度都来一张,没空管他。
他们拍得起劲,龚曜栩难得被传染了兴奋情绪,也跟着抬起手机,打算留下纪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想,他刚调整好手机角度,就在画面一角,发现陈昀不知何时背起带来的吉他,悄悄往外走,最後拐了个弯,消失在门边。
龚曜栩想了想,喊了汪兆邦,说:「等下要拍唱歌的片段,我跟陈昀先去外面练习一下。杜安昇他们到的话给个电话,我们马上回来。」
汪兆邦正忙着呢,沉浸於自己搭建舞台的成就感,摆手说:「收到。」
龚曜栩得了答应,立刻循着陈昀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出去,
为了清场地给他们用,汪兆邦亲戚将原本放在里头的东西,暂时挪到平时停车的空地,百来个纸箱底下垫着架子,分散於仓库四周,叠起约莫人高的城墙。
於是,龚曜栩追到门外,没找到陈昀的人,入目尽是遮挡视线的箱子。
人去哪了?
没多想,他下意识往yAn光灿烂的方向走,还真让他在一处角落,发现沿着仓库外墙席地而坐,抱着吉他发呆的陈昀。
听到脚步声,陈昀抬起头,诧异地问:「你怎麽会过来?」
学着他昨晚的样子,龚曜栩也在他身边坐下,「你不在,我不过来要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来这套。」陈昀对直球攻势还没免疫,登时红了脸,气极败坏转移话题:「咳!你要不要听我弹吉他?」
「当然。」知道陈昀是在转移话题,龚曜栩笑着配合。
说完,他偏过头,凝视陈昀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C纵着拨片在弦上跳跃。一个个优美音调流出,简简单单的节奏,却能在他脑中g勒出少年打闹嘻笑的画面,青春又热血。
面对生活,陈昀向来是漫不经心的,即便是认真恶补数学的时候,也是一GU迫於无奈的专注。但此刻的他沐浴在光下,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吉他上,久别重逢的欣喜缀在唇角,是弯起浅浅弧度的上扬线条。
一曲完毕,龚曜栩待余韵消退,才意犹未尽地问:「你吉他弹这麽好,之前怎麽没看你在家弹过。」
「不弹没事,一弹就没完没了。」陈昀撇了撇嘴,说:「之前没打算碰音乐了,断个乾净,b较不会心烦。」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唱歌。」足够深Ai,才会害怕戒不掉。
龚曜栩屈膝,把下巴靠到上面,一直盯着陈昀看,良久才道:「我之前问你为什麽愿意唱歌了,你说是因为很蠢,是什麽意思?」
陈昀蛤了一声,本想说蠢就是蠢,没什麽好讨论的,偏偏龚曜栩的目光清澈又柔软,敷衍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还能因为什麽?不就是因为跟那个nV人吵完架,你没选择离开,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很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
放下吉他,陈昀双手撑地,微微後仰,迎着yAn光说:「我跟你说过吧?从小到大,她骂过很多次,我唱歌和顶嘴的样子很像我爸,看了就让人讨厌。所以我习惯被她指责也不说话,反正熬过就算了,起冲突的话麻烦一堆。」
大概是儿时不断被灌输像爸爸等同令人厌恶,潜移默化间,陈昀有了绝不能和爸爸一样热Ai唱歌的想法。
「我本以为,这样就好了,和她相敬如宾也不错。」陈昀苦笑,「但那天我听见外婆为了我跟她争论……怎麽说呢,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成了b爸爸更讨厌的人。」
後续的事,龚曜栩一清二楚,不由伸手过去,拨开陈昀散落颊边,差点要掉进眼里的浏海,「你的意思是,你发现很多事并不如你所想的糟糕,就想尝试看看之前不敢做的唱歌?」
陈昀不自觉歪了下头,蹭了蹭他的手,「可能吧。」
反抗王艺茹是被踩到底线的不得不为,冲动居多。但吵完架,陈昀才明白,她抛下了他,他的日子还是照过,做了她口中讨厌的事也不会怎样……原来当个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的人也不会讨厌他。
那麽,捡回一直不敢奢望的歌唱……没关系吧?
弯起眼眉,陈昀耸着肩膀,笑得张扬,「我想通了,反正我唱歌这麽好听,听我唱歌的人绝不会讨厌我。」
龚曜栩被他逗笑,「这麽自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必须的。」站起身,陈昀伸了懒腰,姿态放松地说:「因为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就像他不愿意让外婆在那个nV人面前,无法辩驳他不如继子nV,努力学理化一样,他希望龚曜栩跟他在一起是开心的──他想变得更好,想让龚曜栩看到他更多令人骄傲的模样。
对於如何表达Ai,陈昀经验太少,不知道具T该怎麽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必须向前走,不能再被困在妈妈的咒骂中。
落在他身後,龚曜栩仰视着他,被包裹他周身的光芒刺了眼仍没避开。
「这样呀。」龚曜栩喃喃:「男朋友真帅。」
先前搭完舞台,他拍照不过是顺应气氛。这一刻,他才懂了朋友们的激动,想用相机珍藏回忆的理由。
龚曜栩想,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个人,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舍不得放过呀。
那怕知道时光不可能停滞,他也突然起了贪心,想要时间流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让这瞬间停留在他脑中的画面深刻到难以遗忘。
Ai是什麽?从前於他而言是求而难得,不断追逐的痛苦。此时此刻,才终於有了具T的模样,落在他心上,让他有了重量,能落回地面,得到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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