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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 第24节(2 / 2)

姜暮却转过头对他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呛不呛?”

靳朝冷着脸:“没有下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却抬起视线漫不经心道:“上次那些玩车子的女人不都抽烟吗?万青也抽烟。”

“你跟她们不一样。”

姜暮歪着头注视着他:“哪里不一样?”

靳朝转头回视着她,奇妙的磁场在他们之间来回撞击着,午后的阳光从楼栋的另一头散在地上,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

靳朝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

姜暮继续追问道:“那我和靳昕哪里不一样?”

靳朝也说不上来,靳昕没出生前,他以为所有小女孩都像暮暮一样喜欢撒娇,喜欢闹腾,无厘头傻气却又可爱得紧,哼唧起来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直到后来靳强有了靳昕,他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一个暮暮,靳昕会听他话,但并不会像暮暮小时候那样粘他,他和靳昕到底差的岁数比较大,在他那段回不去的童年里自始至终只停留过一个女孩,无法逆转,更无法替代。

靳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比她皮,比她爱哭,也比她难带,靳昕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你小时候任性起来不讲道理。”

姜暮立马鼓起了腮帮子:“你就快失去我这个妹妹了。”

靳朝半笑道:“最大的不同是,靳昕知道怕我,对付你只能用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靳朝口中的她没一样比得上靳昕,但姜暮还是眉眼都弯了起来,她转过头来问道:“对了,铁公鸡爸爸怎么样了?”

靳朝脸色凝了几分:“不太好。”

铁公鸡的爸爸之前帮人做担保,那人据说跟他爸是二十多年的老关系了,年轻的时候一起进厂,同吃同住,相继找了老婆成了家,两家人也经常往来,关系处得比亲戚走得都要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捅了大篓子一走了之,现在人找不到,债主拿着白纸黑字跑到铁公鸡爸爸家逼他卖房。

铁公鸡家境也不算多好,一间房子卖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这次过年回老家本打算问家里亲戚凑点钱,结果老姊妹听说这件事后一个劲地骂他爸傻糊涂,本就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怕连累老婆儿子,铁公鸡还没成家,真要卖房以后连媳妇都讨不到。

酒一喝想不开直接就从老家房顶跳了下去,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用老婆小孩跟着受累,未曾想现在人没死掉,伤得不轻。

债主也怕人死了钱讨不到,带了不少人跑去医院闹事,所以靳朝和三赖硬是在医院守了两天,没让那群人动铁公鸡和他妈。

最后谈判下来先给了五万块,后续等铁公鸡他爸出院再说。

他爸的命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就这五万块还是三赖和靳朝先帮铁公鸡垫的。

大过年闹出这事姜暮也觉得糟心,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跟铁公鸡比起来,她家房子被卖了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了。

后来的几天,靳朝把闪电接回车行自己照料了,在闪电没出事之前,虽然养在车行,但靳朝对它也仅限于给口粮安个窝而已,然而这次闪电出院后,靳朝都是亲力亲为,喂药、喂食、护理、梳毛。

闪电经历过这一遭后性格也有了些变化,虽然腿逐渐好了,能站能走,但它却变得有些怕人,除了靳朝和姜暮,甚至连三赖和小阳叫它,它会对他们摇摇尾巴,却并不会靠近他们,比起原先到处浪的作风,现在只会趴在维修间里面,大多时候跟在靳朝身边,如果靳朝不牵着它出去方便,他能憋上一整天也不会自己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闪电的变化,姜暮时常感到很惆怅,身体的伤痛可以愈合,可心理的创伤他们却无法替它抹去,只能加倍仔细地呵护它,希望时间能冲淡它对那件事的阴影和对人的防备。

姜迎寒在回澳洲前联系了姜暮,告诉她苏州的房产已经处理掉了,让她安心高考,没几个月就能再见面了。

姜暮开学了,下学期的课业更加紧张,车行会到小年以后才开门,靳朝没事的时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帮姜暮查缺补漏,尽管姜暮对他说,她现在的成绩进入年纪前三十了,已经是历史最强了。

但靳朝只是笑笑不说话,帮她拉复习提纲和思维导图一点都不含糊,该让她做的题也一样都不少,她深刻怀疑靳朝对她有望女成凤的愿望,虽然她对学习并不能说抱有很大的积极性,不过她挺愿意跟靳朝待在一起的,哪怕他看书她写题也不觉得枯燥。

经过雾隐寺的小插曲后,他们好像还是他们,可到底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有时候姜暮写着题抬起头会盯着靳朝走神,他会敲敲桌子提醒她:“专心。”

但有时候他也会看着姜暮走神,她会在靳朝面前晃晃手对他说:“我好看吧?”

靳朝便笑着走开,反正从来不承认她好看就对了。

靳朝还是会时常出去,但大多都是夜里,姜暮并不知道,如果离开超过两天瞒不住的时候,姜暮总要再三嘱咐他安全、安全、一定要安全。

然后提心吊胆到他结束后打电话给她。

铁公鸡是在小年后回来的,就连姜暮都看出来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想着要么做顿饭给大家吃吧,每次来都是蹭吃蹭喝,总该表现表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她要做饭这件事,三赖深表怀疑,点名要吃松鼠桂鱼,于是姜暮便拽着靳朝去菜市场,到了卖鱼的摊位,人挺多的,她呆愣了半天,转头问靳朝:“你认识桂鱼长什么样吗?”

靳朝含笑挑了一条肥美的鱼让老板称重,姜暮唇畔扬起甜甜的弧度对老板说:“麻烦杀一下。”

老板似乎跟靳朝很熟了,看了他一眼,靳朝嘴角轻扯:“不用了,你忙吧。”

付了钱把鱼拎在手上后,姜暮就凑了上去问道:“你们这里不帮忙杀鱼吗?鱼不杀回去怎么弄?这个还要去鱼鳞的,我怕我弄不干净,我没掏过鱼肚子,最重要的是,我不敢杀鱼。”

靳朝撇了她一眼说道:“没看见那么多人排队?”

姜暮回头瞧了瞧,生意的确挺好的,她收回视线追着问道:“那你能杀鱼吧?”

靳朝语气随意地回:“我还能杀人呢。”

姜暮笑着跟上他,看到卖葱的摊子拽住靳朝,捡了一根小葱给老板,那大婶也没接,就这样看着她,姜暮不知道几个意思一直举着问她:“不要称吗?”于是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天。

直到旁边又来了一个人拿了一捆扔过去,那老板才接过,轻飘飘地对姜暮说:“拿去吧,别埋汰我的称了。”

姜暮白捡了一根葱,有点过意不去,又觉得老板人真大方,转头就把葱拿到靳朝面前邀功:“你看,老板送我的,没收我钱呢!”

靳朝眼里浮起笑意,没好意思告诉她,在他们这里像她这样买葱的一般是来砸场子的,要不是刚才他站在姜暮身后,那大婶早开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靳朝绕到卖肉的那里带着她买排骨,姜暮不太懂挑排骨,肉多肉少好不好也不大能看得出来,于是靳朝买排骨的时候,她就拎着她的小葱眼神来回晃悠。

就在姜暮侧过头之际,看见隔着四个摊位有个穿着立领外套的男人在买五花肉,姜暮一眼注意到男人的鼻子,鼻梁似驼峰,鼻尖微勾,她似乎在哪见过,姜暮迅速在记忆中搜寻出这个鹰钩鼻男人,随后碰了碰靳朝对他说:“那个人是不是来飞驰修过车啊?”

靳朝顺着她的声音侧过目光,男人接过肉付了钱正好转过视线,靳朝已经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

男人也拎着袋子从他们身后掠过,姜暮一直回头盯着那人,说道:“你确定不认识?上次来给车胎打气的,你还没收他钱。”

靳朝将选好的排骨扔给老板,转过眸对她说:“你知道一年有多少路过的车子过来打气?举手之劳的事,为了回头客本地的车我一般都不收钱,难道我还得顺便记着每个人的长相?”

姜暮无言,靳朝接过排骨扫了码,转身问她:“还有想买的吗?”

姜暮摇摇头,靳朝指了指菜场门口的水果店:“那你去挑些水果吧,我在门口抽根烟。”

姜暮选了几个橙子,又盯草莓看了几眼,才上市的草莓总是很贵,用精美的盒子装着,论颗卖的,姜暮纠结了几秒还是忍了,回头看见靳朝在门口打电话,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挂了电话回过头来。

姜暮把橙子交给老板称重,靳朝顺手拿了盒草莓放在收银台,扫码走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暮跟了出来在他旁边提醒道:“其实再迟一个月草莓会便宜很多。”

靳朝侧了她一眼:“再迟一个月你万一不想吃了呢?”

姜暮笑了起来:“我又没说我想吃。”

“嗯,我想。”

回去以后,姜暮还正儿八经地把松鼠桂鱼的烹饪步骤截屏下来,认真研究起来,靳朝把草莓洗了放在她旁边,于是她一边将步骤记录下来,一边拿着草莓塞进嘴里。

可能是因为太贵了,所以特别好吃,不知不觉吃了大半,她赶忙抱着草莓跑去找靳朝,对他说:“你不是要吃草莓的吗?再放里面要被我吃光了。”

靳朝眉眼微展,对她说:“放着吧。”

姜暮把草莓放在旁边,才发现就在她做准备的时候,杀鱼到改刀靳朝一并搞定了。

甚至连油锅都帮她热上了,但要丢鱼下去的时候,姜暮看着那一锅的热油还是有点怂,转头问靳朝:“能不能先关了火,我把鱼放进去再开?”

靳朝往她嘴边塞了颗草莓,接过鱼直接丢了进去,“嘶啦”的油烟惊得姜暮直接躲到了靳朝身后。

所以整个过程姜暮也参与了,比如开番茄酱,比如浇了几下油,再比如最后摆盘是她完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期间还不间断地被靳朝投喂了几颗草莓,等鱼烧好后,草莓也吃完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靳朝:“你刚才吃草莓了吗?”

靳朝端着鱼进去丢下句:“吃了。”

“吃了吗?吃进我嘴里了吗?”

“劳烦你受累了。”

“……”

开饭后,三赖、小阳和铁公鸡看着像模像样的松鼠桂鱼直夸她是个中华厨艺小天才。

姜暮红着脸看了眼靳朝,那感觉就像找枪手考了满分,关键枪手、考官和考生坐在同一个桌上,多少有些心虚。

靳朝只是头低着,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点破,充分展现了一个专业枪手的职业素养。

第47章47暮暮与朝朝

姜暮又过回了刚来铜岗时的日子,只要周五放学早或者周末就窝在车行写题背书,年后车行更加忙碌了,后棚院被靳朝改成了一个临时仓库,很封闭,里面堆满了箱子,经常有人过来拿货,都是姜暮没见过的生面孔,而且几乎是晚上过来。

那神秘的行径让姜暮一度以为靳朝开展了什么毒品交易的副业,但事实上她看过那些东西,也就是些汽车配件,姜暮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不过靳朝最近买草莓是成箱买的,姜暮有天还见他拿了一张银行卡递给铁公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棚院的出货量很大,姜暮两天没去,棚院的箱子就空了。

靳朝对后棚院的东西很谨慎,一般白天车行开门做生意的时候,怕客人误闯,棚院门都是锁着的,只有前面卷帘门拉上了,棚院后门才能开,姜暮倒也成了自己人,靳朝没有刻意防着她,她问靳朝那些是什么东西,靳朝便也如实告诉她,代理配件。

三月份的时候靳朝虽然很忙,倒也还能见着人,每当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后他才会回到休息室,应姜暮的要求给她讲些较深的物理知识。

在此之前,姜暮一直认为物理是一门无聊且枯燥的学科,充斥着大量玄乎的理论和烦躁的公式。

但靳朝帮她敲开了这扇通往未来的大门,有时候姜暮学着学着,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学物理,而是在学数学,有时候又感觉不像数学,像是哲学,越来越飘渺。

一个毕奥-萨伐尔定律差点把姜暮学哭,晚上做梦都是三重积分、曲面积分,这还仅仅是电磁的部分,更别提量子力学,靳朝只跟她说的比高中课本上涉及的内容稍微深了那么一丢丢,姜暮就开始哭天喊地了,非说他的大脑结构跟她不一样。

随着对这个领域的深入学习,她开始有越来越多理解不了的问题,有时候一下子问出好多个“为什么”把靳朝都问笑了,他告诉她这是好事,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有疑问就是有兴趣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好处是,一段时间下来,她再回到高中物理题的时候,已经驾驭得游刃有余了。

姜暮能感觉出来这段时间靳朝总是很劳累,晚上给她榨上一杯橙汁后,他自己也会泡一杯特浓的咖啡,之前他都不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的缘故。

休息室总是飘荡着浓香的咖啡气息,伴随着靳朝低缓磁沉的嗓音,让姜暮逐渐迷恋上这个香气。

好几次她也想尝尝,靳朝总是说她:“你还小喝什么浓咖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还小,有一次趁着靳朝出去偷偷喝了一口他的咖啡,苦得她赶忙吸溜了一大口橙汁,靳朝回来后端起咖啡刚准备送到嘴边,手顿了下撩起眼皮看向姜暮,语气松散地问道:“好喝吗?”

姜暮心虚地回:“我觉得我可能还小……”

进入四月份后,靳朝已经忙得见不到人影了,很多时候都不在车行,据铁公鸡的话说,他要跑生意,姜暮还没踏足社会,对于跑生意的概念,大概就像跑销售一样,得磨破嘴皮子上门推销,但显然,她理解的跑生意和靳朝在做的事情还是有偏差的。

好几次晚上她放了晚自习打电话给靳朝,靳朝都是先挂断电话再回她信息,或者有时候要隔上十分钟再给她回电话,问他在哪里,他也只是告诉她在外面忙,让她早些回家,到家给他一个信息。

整个四月份,姜暮几乎很少见到他,她白天要上课,这学期的晚自习有时候要延长到将近十点,难得周日有空靳朝也不一定会在店里。

有天夜里她上床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给靳朝发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本以为他不会那么快回信息,没想到手机刚放下他的信息就过来了,问她:怎么还不睡?

姜暮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的呆,不知道怎么回,这几天晚自习的时候,姜暮脑海中总是萦绕着咖啡的味道,让她心神不宁。

斟酌了好半天,她回过去:没什么,就是想闻闻咖啡香气了。

靳朝回:早点睡。

姜暮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忙,他过早踏入社会,身边的交际圈庞杂混乱,她所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除了车行的生意,姜暮对靳朝几乎一无所知,他会画图纸,也会对照着那些配件全英文的参数和人沟通,她不知道那些经常来买货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他每天出去都会接触哪些人?

经常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来车行找他,甚至有一次,姜暮看见几辆豪车停在车行门口直接把他喊走了,车上竟然还有个外国人,靳朝一去就是一整夜,不知所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生活在姜暮眼里是一分为二的,他给她看到的是单调周而复始的营生,而他从没给她看过的,是姜暮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依然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简单到对外面的浮浮沉沉一无所知。

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她心里的倒计时越来越快,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她前路未卜,这一走,无论是去外地,还是外国,都势必要跟靳朝分开了。

大学四年,四年啊,多少个春夏秋冬,她还会是她吗?他又还会是他吗?

一切似乎都是个未知数,而这个未知数随着高考日期的临近让姜暮越来越感到心慌。

第二天姜暮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坐公交,刚出小区就看见靳朝靠在一辆黑色的suv车门边,太阳刚从大地探出头来,他穿着工装外套牛仔裤,利落的身形修长挺拔,初晨微弱的光像薄薄的雾笼在他的身上,那幅画面就这样猛地撞入姜暮的眼瞳中,好像就是一瞬间,她突然清楚前一晚心慌的根源来自哪里了。

她可能,也许,好像对这个她一直称为哥哥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无法控制,泛滥成灾。

她没有表情,面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在看到靳朝的那一瞬早已掀起巨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他,他会有什么反应?更不知道一旦她把话说出口后他们的关系将何去何从?

许是好多天没有看见靳朝的缘故,姜暮觉得他瘦了一些,脸上的轮廓感更加明显立体,她就那样停住脚步望着他,直到靳朝弯下腰从车子里提出一个杯子递给她:“咖啡没有,有豆奶。”

姜暮心情很复杂,她走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热乎的豆奶,靳朝送她去学校,路上问她最近复习得怎么样?姜暮心不在焉地回着:“还好。”

眼神却始终看着窗外,其实她明白靳朝对她一直挺好的,这次她来铜岗读书多少带着点怄气的成分,无论是刚来爸爸家种种不适应,还是过年期间和妈妈闹得不愉快,如果不是靳朝在她身边,她大概率会度日如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份好里,有多少是往日的情份?有多少是如今的兄妹关系?又有多少是她无法猜透的其他情愫,姜暮也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一旦把话说出口后,靳朝也许不会做得太绝,可他一定不会接受她。

从过年以后姜暮就发现了,无论她待在车行再晚,靳朝都会把他送回靳强家,不给她在他那里过夜。

他还是会关心她的学业,也会照顾她的生活,可一切在他们之间有条很清晰的界限,每当姜暮碰到那条界限时,靳朝会不动声色地将她的位置摆正,她跨不过去,也很怕真的不管不顾说开了,两个月后高考结束,他们会彻底断了联系。

靳朝将车子停在了学校对面的路边上,姜暮转头看向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问了句:“最近还是很忙吗?”

靳朝点了下头,姜暮嘀咕道:“那么拼干吗?急着苦钱娶老婆吗?”

靳朝笑了起来,侧过视线睨着她:“你给我介绍啊?”

姜暮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好啊,我们学校美女多呢。”

靳朝嘴角微撇:“太小了,下不去手。”

姜暮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下了车带上车门,靳朝落下车窗,下巴搭在胳膊上瞧着姜暮从车前绕到路边的身影,对她悠悠道:“你昨晚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还在邬市。”

姜暮脚步停住,离车门一步的地方回过头来,靳朝浓密的睫毛下是深邃如潭的眸子,虽然盯着她在笑,但眉宇间多少还是隐着些许疲惫,只是语气轻松:“早上赶回来送你上学,你就这副气鼓鼓的样子?”

姜暮轻轻眨了下眼,嘟囔道:“我哪有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手指微拨,倒车镜往她的方向转了角度,他挑了下眉稍对她说:“自己瞧瞧。”

姜暮抿着唇不肯承认,靳朝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下:“去吧,要迟到了。”

姜暮眼神紧紧盯着他,怕这一转身又得好多天见不到他,靳朝收手靠回椅背上对她说:“我不走,看着你进去。”

学校打铃了,姜暮只有收回目光狂奔过去,直到她爬上三楼透过走廊往校门口望去,那辆suv还停在那,姜暮不知道靳朝能不能看见她,她抬起手对着车的方向挥了挥。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靳朝给她发了条信息:安心上课,不要胡思乱想。

……

四月底的时候,有天下了晚自习严晓依非要喊姜暮去吃炸串,说是东桥北街那新开的炸串店最近可火了,都是晚上出摊,她们这时候过去正好能赶得及。

姜暮晚上在学校也没大吃饱,想着多绕两站路不算太远,便和严晓依一起去了东桥北街。

到了地方姜暮才发现这条街挺热闹的,夜市小吃、洗浴中心、棋牌室应有尽有,特别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全是人。

等她和严晓依摸索到那家传说中的炸串店时,已经有好多人在排队了,香味传得整条街都是,她们好不容易排到队,点了一堆抱在手中往回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走到车站的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严晓依还在和姜暮说着最近新上的古装探案剧,抱怨没时间追,等高考结束要第一时间把那部剧刷了,姜暮也随口问了问剧里都有哪些明星?

对面有家夜总会,门头很豪华,夜晚亮着浮夸的灯,照得街对面都通亮的,姜暮侧过头看去,夜总会大门里正好走出一群人,她视线随意扫过,听到严晓依报了个熟悉的男明星,刚想问那人怎么也演古装剧来着?

突然目光顿住,猛地再次转过视线,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靳朝,如果不是他鹤立鸡群的身高,她几乎没有认出他来,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微敞着,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风尘女子,在男人堆里侃侃而谈,游刃有余尽显风流。

姜暮停下脚步望着他,听着街那边传来的笑声,她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了,明明只是隔了一条街,可姜暮却感觉街道的对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成年人游戏人间的世界,一个靳朝从没让她看过的世界。

身旁的严晓依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问道:“你看什么呢?”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执着,靳朝还是察觉到转过了视线,姜暮就那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街边上。

那一眼对视让姜暮想起了那句“太小了,下不去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靳朝眼中浮现出一丝讶异,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他便收回视线,面前的男人对他说:“尹大在凤苑开了房,去那耍?”

靳朝搂着怀中的女人笑得肆意:“早说我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影响发挥。”

旁边的女人笑道:“不用你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男人都笑了,有人骂道:“长得好就是他妈占便宜,办事都有人伺候。”

靳朝脸上也挂着轻浮的笑。

姜暮转过身努力抑制住发颤的声线对严晓依说:“我不和你一起坐车了。”

说完朝着街的另一头疾步离去,越走越快,她不知道自己在逃离什么,只感觉黑夜朝她裹挟而来,街道旁亮着灯的招牌全部消失了,她的身体在不断下陷,看不见光亮。

第48章48暮暮与朝朝

姜暮沿着街走得很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手机响了,她气喘吁吁地靠在电线杆上接通电话,靳强问她怎么还没回来?她将指甲陷进肉里逼迫自己稳住声音对他说:“和同学吃点东西。”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关机扔进书包里,五脏六腑仿佛被撕碎揉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稀薄,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人仿若溺进水里,身体不受控制,想挣扎出水面,失重感却将她吞没,她无力抵抗,也根本游不到岸边。

她摸索到一家电玩城,一头扎了进去,入眼全是眼花缭乱的游戏机,吵闹的娃娃机唱着听不懂的歌,投篮机前是少男少女哄笑的身影,姜暮拖着步伐走到角落坐在一台街机面前弯下腰捂着心脏的地方,直到旁边有人碰了碰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才匆匆拎着包再次丢掉这个短暂的救生圈。

姜暮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她想到之前晚上打给靳朝,他故意掐断的电话,她甚至想他挂她电话的那些夜晚是不是都像今晚一样美女入怀,所以才会不方便接她电话,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所有可能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拼凑在她脑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不停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谈生意,出入这种场合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才会纠结那些童话般的执着。

道理她全都懂,可内心的情绪却无法控制,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好,但似乎也找不到出口。

她不过是个高三待考的学生,他早已踏入社会的熔炉。

她未来还有四年学业要去面对,他会继续游走在复杂的社会圈子里。

他们的人生从她九岁那年起已经各自迈入两条无法相交的轨道,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向他靠近的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辟出双轨相连的道路。

只能这样耗光所有的体力,等她回到小区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后了,夜里的居民楼总是很安静,连野猫都不见踪影,接触不良的路灯发出呲呲的电路声,姜暮垂着脑袋沿着时亮时暗的光线回到了老楼前。

打开楼道大门,她耷拉着肩膀探身进去,楼道的地上响起鞋底摩挲的细微声,姜暮顺声望去,一道身影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立在她眼前,影子被外面半暗的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姜暮的手顿住了,五官都凝结在脸上,隔着两步的距离,她扶着大门的手微微收紧,没有再向前一步。

她不知道靳朝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只是此时他也轻拧着眉盯着她,姜暮感觉到体内酝酿着一股汹涌的情绪就要奔腾而出,她松开楼栋大门掠过他向里走去,身后的大门自动合上了,楼道里恢复漆黑一片。

在她路过靳朝身边的时候,手臂被他拽住,姜暮垂着视线,短发盖住了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觉到她拼命想抽回的胳膊,他干脆移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低下头问道:“去哪了?”

姜暮声音干涩地回:“逛了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逛会需要关手机?”

姜暮的喉间来回起伏,将不断往上涌的情绪咽进肚子里,对他说:“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靳朝没有动,他的身形高大,立在她面前便让她去无可去,姜暮想从他身边挤过去,靳朝干脆一手挡在扶手上,一手撑在墙上,弯下腰来,松散的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透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声音低缓了几分,像哄人的味道:“我不是没去吗?”

一句话反而让姜暮的心房有些决堤,她依然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抖动着,靳朝把她拽到身前拨开她挡住脸的短发,迎着微弱的光线,姜暮清澈明晰的双眼里噙满了泪,整个人看上去羸弱无助。

靳朝也愣了下,问道:“你哭什么?”

姜暮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她解释不出来,只是感觉心口窝一阵阵地抽疼,她不断退后想和靳朝拉开距离。

她的举动到底让靳朝皱起眉:“我哪里让你不痛快了?”

姜暮越哭越凶,噙着的泪水委屈地往下滑落,像风雨飘摇的落叶,望着他:“你哪里都让我不痛快了。”

靳朝敛下眼睫,向她靠近,妥协纵容地问道:“怎么才能痛快?”

姜暮不想他靠近,抬起手就捶打在他胸口,力道不小,发出沉闷的响音,靳朝没有动,只是垂眸注视着她。

姜暮带着哭腔去推他:“我痛快不了了,再也痛快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小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胸口推着他,靳朝没有躲,也没有让开,就这样给她发泄着,那烦扰姜暮多时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每打一下她哭得就更厉害,拳头也越来越轻,到最后整个人都快哭成了泪人。

靳朝终于忍不住攥住了她两只手腕,压下身子笼着她轻唤道:“暮暮……”

“啪嗒”一声,楼栋的门再次被打开,一缕残光从外射了进来,赵美娟就这样错愕地站在大门口看着两人惊道:“你们在干吗?”

姜暮赶紧动了下手腕,靳朝松开了她,她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赵美娟所打工的超市每个月底盘点都要加两天夜班,有加班费她也乐意挣这个钱,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正好碰见。

姜暮冲回家把自己关在洗手间,一遍又一遍洗着脸,她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美娟,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就这样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听见外面没动静才出去。

靳强和靳昕已经睡了,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赵美娟并没有看她,自顾自地将靳昕晚上换下来的小衣服收进洗衣机里,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不存在般。

姜暮忐忑地走到房间门口,手碰到门把手,她还是咬了下唇回过身走到赵美娟身旁对她说:“那个,赵阿姨,刚才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赵美娟这才直起腰看了眼她已经擦干泪痕的脸,叹了声:“这话按道理也轮不到我来讲,小朝是我一路看过来的,吃了不少苦也不容易,人是个可靠的人,但你妈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自己要想想清楚。”

赵美娟见姜暮垂着眼帘沉默着,看了眼大房间的门压低声音道:“说句良心话,我也希望小朝过得好,但我要是你父母,可能也不会同意,你以后再怎么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学生,他……”

他是有案底的,赵美娟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告诉姜暮今晚就当她什么也没看见,让她别影响高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入五月份后,姜暮已经很少再去车行了,劳动节后就剩一个月就高考了,时间越来越紧,她只能把所有精力放在应付高考这一件事上。

然而五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万青带了几个人蹲守在附中门口,看见姜暮出来,万青朝她闪了两下大灯,姜暮脚步顿了下,但并不打算朝她走去,万青直接从她的跑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姜暮面前对她说:“找你聊两句。”

见姜暮一脸防备的姿态,万青笑了笑:“不用这样看我,我万青还不至于对你做什么龌龊的事,真想干也不会自己跑来让你知道,找你说说有酒的事。”

听到靳朝的名字姜暮蹙起了眉,万青左右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步道:“去那吧。”

那是附近小区配套的一个小花园,广场舞大妈们已经散场了,有不少木椅子空了出来,万青直接朝那走去,跟她一起来的几个男人也提步跟上,被她说了一句:“你们过来干吗?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说完回头瞧了眼姜暮:“走啊。”

姜暮把书包带子紧了紧跟了上去,与此同时章帆被人叫到学校门口,晃悠了一圈也没见到喊他出来的人,倒正好碰见万青的人,便顺手打了个电话给靳朝。

初夏的凉风徐徐地吹起姜暮的短发,她将书包下了放在身边,万青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站在她对面点燃一根女士细烟。

姜暮不得不承认万青抽烟的姿势很飒,如果不是因为万老板的缘故,她对万青还真谈不上多讨厌。

万青抽了几个口烟,沉默地打量着姜暮,忽而笑了起来:“说实话,在没认识你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有酒会吃这款。”

姜暮撇开视线回道:“我好像跟你说过了,我是他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青食指弹了两下烟灰,神色清淡:“妹妹就妹妹吧,总归是在他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

说完她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的时候,声音也随着烟飘散而来:“有酒刚到我爸那干活没多长时间,我就听人提起过他,说车行来了个帅小伙,干活利索还能干,真正第一次碰见是有天我从酒吧回来,开车路过车行发现那么晚还亮着灯,就把车子停下去看看,我进去的时候他赤着上身弯腰在引擎盖下忙,我站在店门口一根烟都抽完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工能像他这么专注的。

后来我高跟鞋的声音惊动了他,他抬起头朝我看过来,小姑娘,你信一见钟情吗?”

万青的嘴边蔓开轻佻的笑意:“可能是因为他抬起头后我发现他不仅身材好长得也帅,就对他来了兴趣吧,有时候玩的晚了会特地去车行绕一圈,找他抽根烟,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坐旁边玩会游戏陪他干干活。

在我爸店里像他那么大的维修工有很多,跟跑马一样今天过来,明天就能走了,没几个安分的,就是干活也是能偷懒绝不勤快,拿多少钱干多少活,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书不离手的,在他做学徒的那段时间,人家柜子里都是烟酒,他柜子里都是书,光笔记本我就见他记满过两个大本子,写得一手好字。

有酒在万记的那几年,内部员工闹过事砸过场子,和同行为了客户问题结过梁子,新店扩张没人领头乱过一阵子,很多事情都是他挑起的大梁。

他的能力本就不应该局限在维修间那点破地方,我爸下面那些亡命徒学习学不好,干活怕吃苦,只能拿命混钱。

有酒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只要踏踏实实地干,哪怕时间长一点,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他不应该沾上那些东西。”

姜暮表情僵住,问道:“哪些东西?”

万青低头将烟踩灭:“你不知道他最近倒卖配件搞得风生水起吗?”

姜暮皱起眉:“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姜暮默了一瞬,看向万青:“他说拿了代理。”

万青轻蔑地呵了声:“你以为一线的代理谁都能拿的?那些都是走私的配件,有酒拿的那批货很有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就是有问题上面才放给有酒出掉,万一出了事他一个人背锅,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瞬时间姜暮的神情冻结在脸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阵阵风不再是初夏的凉爽,而是夹着刀子不停地拍打在她的身上。

她怔怔地问:“上面是哪里?”

万青表情严肃地说:“你别管是哪里,连我都不知道,总之你想想办法劝有酒收手,那批货不能再碰了。”

话还没说一会,靳朝已经出现在步道上,万青没想到靳朝会找来这里,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大步而来的身影讽刺道:“附中眼线挺多的吗?这会功夫就找来了?”

靳朝直接走到姜暮旁边,将她往身后一扯看着万青就冷声问道:“你来找她干吗?”

万青见他护着身后女孩的架势,眼神来回动了动,嘲弄地笑了:“找她玩玩儿,不行啊?”

靳朝沉着脸警告她:“我给你几分面子,再有下一次,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万青眼里的光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唇边溢出几丝凄楚,不易察觉,转瞬即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手机响了,是三赖的电话,接通后没几句靳朝脸色大变,挂了电话他眼里突然涌现出可怕凶寒的光牢牢盯着万青,随后提起姜暮的书包转身大步往回走。

万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眼姜暮,一起跟了上去。

第49章49暮暮与朝朝

靳朝带着姜暮刚到车行,万青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三赖已经火急火燎地等在门口对他说:“你赶紧进去看看。”

靳朝打开车行的门,径直穿过维修间开了锁,当后棚院的门被推开的刹那,他的身影顿在原地,一院的狼藉,箱子被人扔得到处都是,里面的货砸的砸,毁的毁,他缓缓将视线落向院角,篷布被人撕了,黑色gtr被砸得惨不忍睹,像是报废车。

自始至终靳朝拿货的事情没有跟三赖提过,不管三赖心里有没有数,靳朝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也只有铁公鸡知道这批货的来历,这几天他们一直守在车行等着明天出货,一个小时前铁公鸡接到电话临时有事离开了。

还是三赖从外面回来听见闪电反常的叫声,才察觉出不对劲打电话给靳朝。

万青恰巧在今晚去找姜暮,恰巧被章帆看见打电话给靳朝,恰巧他离开几十分钟货就被人搞了。

当太多的巧合拼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靳朝沉着视线扫过棚院的每一处,缓缓转过身看向万青,对她道:“滚。”

万青看着靳朝阴鸷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解释道:“我真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再次低吼道:“给老子滚。”

万青是红着眼睛离开的,姜暮站在角落看着靳朝,她不知道这批货会让他损失多少,或者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可她清楚如果这些东西真是走私来的就没办法报警,那就意味着不可能有正规的解决途径。

靳朝额上泛着淡淡的青筋,双眼阴沉得可怕,整个人都萦绕在一种好像要随时毁天灭地的气场中,姜暮从没见过靳朝发这么大的火,以往再大的事他也总是习惯了不动声色,泰然处之。

这是她第一次在靳朝身上看见他表露出如此大的起伏,她甚至不敢靠近他,不敢说话。

靳朝转过身对三赖说:“帮个忙,送暮暮回去。”

三赖站在维修间的另一头,什么话也没说,对他点了下头。

而后靳朝移过目光瞧了姜暮一眼,她缩在角落,双手握在胸前,眼里是受惊的神色。

靳朝深吸了一口气朝她走来,停在姜暮面前的时候他侧了眼三赖,三赖转身往外走去,他离开后,靳朝才垂下眸,声音很低很沉地问她:“吓着了?”

姜暮的确吓得不轻,无论是得知他在贩卖走私配件,还是棚院那狼籍的场面,亦或是靳朝盛怒的样子,每一桩事,每一个画面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靳朝见她眼里闪烁着不安跳动的光,轻轻拧了下眉,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来迁就着姜暮的身高,尽量平视着她,眼神认真如炬:“你小时候考试考砸了不敢找妈签字,我帮你签了被你班主任发现要请家长,你哭得可惨了,觉得天都塌了吧?我当时告诉你不是大事,我能搞定,记得吗?”

姜暮脸色苍白地望着他,眼里浮起淡淡的泪光,靳朝握着她肩膀的力道逐渐收紧,对她郑重道:“相信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从小闯的祸都是靳朝帮她解决的,她对他的信任是养在骨子里的,仿若与身俱来。

他不是神,可在姜暮心里他就是能让她信任让他依赖的神,就是因为相信,才不认为他会去冒险走私。

现在摆在她眼前的不是考试代签请家长,而是弄不好便会搭上后半辈子的铤而走险,她身体发颤,眼里布满了掩饰不住的害怕。

靳朝望着她的双眼,他眸中好像有一束光从她眼中射进她的心底,声音带着蛊惑:“要是你信我的话,回去好好应对高考,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他直起身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听话,跟三赖走吧。”

靳朝将她的书包提了过来,绕到她身后给她背上,三赖已经发动了车子等在路边,姜暮转身迎着夜色一步步朝维修间外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脏也跟着撕裂,一直走到维修间的门口,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靳朝还站在原地望着她,对她扯起一个很淡的笑,可姜暮笑不出来,她只是这样担忧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朝三赖的车子走去。

……

高考的前一周,晚自习终于停了,老马让大家不能泄气,早点放学是为了让大家充分休息,调整作息,保持良好睡眠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奋战高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对于姜暮来说紧张了四年的节奏终于在最后几天缓了下来,比起其他同学,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自从那天晚上被三赖送回家后,她便一直没再去过车行。

临考前的两天,趁着没事她想去看眼大家还有闪电,公交车特地多坐了一站,去平时买奶茶的店里,她还记得铁公鸡半糖不要奶霜,三赖要全糖加芝士,小阳不喜欢珍珠,而靳朝只喝乌龙茶。

排了半天队把大家的都买上了便提着袋子往车行走去,路过浮桥的时候,有辆出租车从她身旁开了过去停在了桥下,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中拎了两袋水果,关了车门后便往旁边的老年社区里面走去。

姜暮眸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总觉得面熟,恰巧此时男人碰见一个熟人,侧过头来打了声招呼,宽阔的脑门和鹰钩鼻让姜暮一下子想起了这人,去年到飞驰修过车,那天车行没有其他客人,铁公鸡不在,小阳也去了厕所,只有姜暮从休息室绕出来的时候听见了靳朝和他的对话,寥寥几句,靳朝让他少往那跑,姜暮还记得当时靳朝的表情很严肃。

可年后在菜场碰见这人的时候,靳朝却说对他根本没有印象,连姜暮看过一眼都能认识那人,靳朝的记忆力这么强,还跟这人说过话怎么会没有印象?

姜暮越想越觉得奇怪,脚下的步子已经不自觉跟了上去。

西洼凹这一带是由几批老楼围建而成,基本都是原先的干部宿舍家属大院,由于年代久远内部四通八达,没有正规小区大门,住的也都是些老年人,里面健身器材路边卖菜的小贩随处可见。

姜暮跟着那个男人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道,傍晚来来回回的人很多,男人停下脚步问路边上摆摊的大妈西红柿多少钱一斤?

姜暮便站在一家理发店的门口装作看价目表,男人买了一袋子西红柿继续往里走去,姜暮也赶紧跟了上去。

穿过那条街,男人拐进了一个大院内,人越来越少,姜暮不敢跟得太紧,便拿出手机低着头假装玩手机,视线往前瞄着,走入大院内,几个老太坐在小马扎上聊着天,院中一群孩子骑车亮灯的滑板车来回追赶,然而那个男人却不知所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几步跑到大院中央,周围几栋楼,不知道男人是不是进了哪栋老楼,就在姜暮转身之际,忽然看见大院东边有一袋西红柿一闪而过往后楼走去,院东角有棵大桐树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姜暮只有几步跟了上去,可绕过桐树男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了,她跑到几栋楼的后面发现是一块空的水泥地,停了不少电瓶车和自行车,压根就没有人影。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蓦地转身,跟了一路的男人从桐树另一边的车棚下面走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她。

姜暮心头大骇,表情当场僵住了,男人拎着水果和西红柿一步步朝她逼近,无声地打量着她,随后停在她面前开了口:“小姑娘,你找我啊?”

姜暮有些发虚地说:“没,没有。”

男人眯起了眼睛:“不找我你一直跟着我干吗?”

姜暮余光扫见那些还在唠嗑的老太太,直起胸膛恢复淡定地回道:“找不到同学家了。”

男人目光深沉地瞧了她几眼,正好这时候大院那头有人喊道:“姜南山。”

姜暮侧头一看是海大爷,立马对他挥了挥手,鹰钩鼻男人便拎着东西走了。

男人走后,姜暮赶紧绕过桐树再次回到大院,海大爷拿着个茶杯背在身后笑眯眯地说:“怎么跑这来了?”

姜暮讪笑道:“找人,找人。”

说着两人便往大院外走去,没料海大爷突然问道:“你认识卢万儿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

“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话的吗?”

姜暮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不算认识,对了,那人是干吗的?”

海大爷说道:“小卢啊?在海关上班。”

姜暮拧了拧眉:“海关?做什么?”

“好像是海关下面的缉私局吧,平时挺忙的,他父母家就住我后面那栋楼。”

这是姜暮第一次听说“缉私局”这个单位,告别海大爷后她立马拿出手机搜索了这三个字,网页跳出介绍来,缉私局是海关的重要组成部分,领导单位是公关部和海关总署,职责是严厉打击走私违法活动。

姜暮的脑袋“嗡”地炸了,缉私局的人来过飞驰修车,靳朝让那人少来他那,年后靳朝开始走私大量配件,所有的一切被一根无形的线东拼西凑串联在姜暮的脑中勾勒出让她无比恐慌的猜测。

“你既然大学的课程都能自学了,为什么不去拿个文凭呢?”

-“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要做的事,你现阶段的任务是高考,对我来说,总有更要紧的事。”

“很多钱吗?民事赔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钱的问题。”

姜暮突然感觉每个毛细孔都被一股冰凉的液体侵蚀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令她震惊的真相隔着一层纱呼之欲出。

她的确为靳朝辍学感到可惜,也的确觉得他终日干着体力活,窝在巴掌大的车行是埋没了他,可她从没有因为这些对他感到失望,哪怕在得知他非法飙车后,她也始终认为他玩两场便会收手,真正失望的是这十天来得知他在冒险干着这些违法的行当,这是姜暮无法接受的底线,甚至上次一别,她觉得现实终究把他们逼上了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他会离她越来越远,那种无力的绝望让姜暮时常像溺水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可这一刻,当所有真相以一种完完全全无法预料的姿态呈现在姜暮眼前时,她只感觉体内酝酿出一团炽热的光束,害怕、恐惧,却也在瞬间照亮了她的前路。

她几乎是小跑回了车行,然而靳朝却并不在,铁公鸡他们要下班了,小阳对她说:“你别等了,师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靳朝的确回来得不算早,夜已深,他拉开了卷帘门,休息室亮着微弱的灯,姜暮就这样坐在桌前安静地等着他,在他踏进维修间的时候,她抬起了头,眼里是炯亮明晰的光。

第50章50二合一暮暮……

隔着漆黑的维修间,靳朝看了眼姜暮的身影,回身拉上卷帘门,脚步声沉稳地响彻在空荡的维修间内,停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姜暮朝他站起身,脸上被情绪带的浮上一层淡淡的红,到底年纪还小,在他面前藏不住事,前些天从他这走的时候还一脸悲恸的样子,眼里噙满了哀伤,现在已经充盈着炯亮的期盼。

靳朝默不作声地盯她看了会,才落下两个字:“果然。”

姜暮不知道他口中的“果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靳朝对于她出现在车行,并且这么晚了还在等他并没有感到多讶异。

他穿着简约的深色开襟半袖衬衣,和平时穿工作服的样子不同,这样的他看上去干净内敛还透出几分成熟的雅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从角落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椰奶递给姜暮,然后转身泡了一杯特浓咖啡。

姜暮随手把椰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急切地问道:“果然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姓卢的…缉私警,他告诉你见过我了?”

靳朝搅动咖啡的手缓缓顿了下,撩起眼皮扫向她,沉着目光嘴唇微启:“你知道的太多了。”

姜暮双手扣在桌边,眼角下撇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要灭口吗?”

靳朝将咖啡送到唇边抿了口,也抿出似笑非笑的弧,眼里是光影流动的神色,幽深地瞅着她:“你以为我们是干吗的?”

姜暮也想扯出个轻松的笑,但她轻松不起来,整个人都被一张巨大的网罩着,迷惘紧张。

靳朝放下咖啡,拿过椰奶替她拧开递给她:“坐下说。”

姜暮机械地听从他的话,把身后的椅子拖到了靳朝身前乖乖坐下了,还喝了一大口椰奶,拧上盖子后放在旁边牢牢盯着他。

靳朝靠在桌边拿着咖啡低头浅酌,而后才抬起视线不疾不徐地开了口:“金疯子既然跟你提过我的事,那你应该也清楚我的处境,我在万记待到两年多的时候,万胜邦会偶尔让我替他办些车行以外的事。

他那个人好赌,我原先以为他只是喜欢打打麻将,顶多去外面的赌场,后来才知道他养了一批年轻人,不定期会参加一些地下赌局,玩的是车,赌注很大,动辄六位数。

有次他底下的车手出了事,押金交了没人跑,临时让我顶上,我始终觉得他对我有恩,答应下来,也跑赢了,替他分了不少钱,他希望我从车行退出来,专门替他干这个,开出的筹码不小,但我拒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了一阵子,他又让我帮忙,说跑完那次以后保证不会让我再参与那些事。

我到底还在他手下做事抹不开面子答应帮他最后一次,不巧的是那次我们的路线被卖了,人到了局子,卢警官就是那时候找上的我。

虽然话没明说,但意思是希望我能协助他们盯着万胜邦,有什么事情能跟他通通气,我当时不知道卢警官的身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民警,或许想查非法飙车的事,表面上应付过去,但实际上也从来没跟他联系过。

直到我后来知道万胜邦拿我顶包的事,从万记出来后才再次联系了卢警官。

那时我才了解到,他们想查的根本不是万胜邦,也不是什么非法飙车,而是通过非法飙车这个组织摸到背后的走私团伙。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全国各地相继破获过一些大大小小的走私案件,有豪车也有进口配件,在调查中他们发现好多案件都有共通性,每次以为抓到了主犯,但灭了一处,隔个一段时间又会在其他地方冒出来,背后的人藏得很深,甚至可以掌握一些外企的公章和资料实施犯罪。

后来他们摸到那群飙车的人,发现那些人当中,很多人的车子都是非法走私来的,或者车辆经过改装后使用的都是走私配件,才将目光锁定这个飙车组织。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打草惊蛇,抓到人基本交完罚款都放了,他们想安插几个人进去,通过飙车混进去摸到背后的走私团伙。

但是这个同盟做事很谨慎,想平白无故塞个外人进去根本不可能,缉私那边一直很难打入这个组织,直到我联系卢警官。”

靳朝垂眸喝了口咖啡,姜暮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上课听讲都没这么认真过,靳朝的话在她脑中开启了一个完全陌生可怕的画面,那个画面里充满罪恶和凶险,是她活到这么大都闻所未闻的。

她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他们选中了你,因为你之前帮万老板跑过,那个组织,或者说那个同盟里的人对你熟悉,而且你身上有那笔赔偿,大家都知道你缺钱,从万记下来你想搞快钱也变得理所当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唇边溢出一丝弧度:“还不笨,不过不光是这个,我有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怀疑的契机,他们会认为我在这个时候参与进去是因为万胜邦,我跟他闹翻了,所以想跟他对着干,就连万胜邦也是这样想的,虽然这的确也有一部分因素。”

姜暮恍然大悟,她竟然没有想到这点,靳朝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从高中开始就是玩车子的,铜岗这些地下党都听过他的名字,甚至有的说不定还跟他交情匪浅,对他自然也知根知底,虽然他出来后没再涉足那个圈子,但是和万老板闹翻这件事便成了很好的时机,没有人会怀疑。

可是姜暮注意到了靳朝的措辞:“一部分因素?那还有另外一部分呢?”

靳朝微垂着眼帘,整个人仿若静止了一般,良久,他声音低缓:“作为条件,卢警官答应我,只要能破获这起案件,就会对万胜邦及其党羽进行收网,一旦他们落网,那边承诺会替我翻案。”

姜暮感觉体内燃烧着一股热浪,连手心都冒了汗,她感觉好像回到了那晚,跟着靳朝去飙车的那晚,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山坡上,她一直劝说他干正经事,别瞎混了,靳朝只是绷着下巴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自始至终没有松口。

她从没想过他坚持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那些钱,而是还自己一个公道和清白。

姜暮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绘,激动、震惊、害怕,或许都有。

她目光灼热地盯着靳朝,问道:“卢警官联系你了?告诉你我跟着他的事?”

靳朝没有否认,姜暮继续追问道:“他有对你说什么吗?”

“就知会我一声,让我看着处理。”

姜暮指尖轻颤,声音也有些不稳:“那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担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低着头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忽然就笑了起来:“担心什么?担心你把我卖了?”

“我当然不会!”姜暮几乎惊呼起来。

靳朝身边的人鱼龙混杂,虽然个个看着称兄道弟,不过让他能信得过的屈指可数,而姜暮是所有人当中最特殊的存在,他们没有血脉相连,但靳朝清楚,哪怕身边的人都来踩他一脚,面前的女孩不会。

他撩起眼皮,眼里的笑意还没散,落在她的脸上来回荡着,姜暮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仅用眼神就能挖人心噬人骨,她的心跳也跟着他目光的温度也来回荡着。

听见靳朝开口对她说:“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圆过去,先让你安心高考,快到的时候,我想通了。”

他的呼吸起伏间,弯下腰来告诉她:“我即使暂时扯个谎堵住你的问题,但总要编更多的理由来圆这个慌,与其让你为这件事分心,不如直接告诉你。

我在高考前出的事,可能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因为我的事再耽误你,那可能我得遗憾到下辈子,现在能答应我回去好好睡觉了吗?”

姜暮微微眨了下眼,望着他没有动,几秒后她冷不丁地问了句:“那你……”

靳朝疑惑地抬起额:“我怎么了?”

“你去那些地方也是因为跟那些人打通关系吗?”

“哪些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眼神闪躲,抿着唇低下头憋了好半天才说了句:“你不干净了……”

靳朝干咳了声,拿起手边的咖啡喝光,放下杯子探身过来,眼里带笑,唇齿间是咖啡的香气笼罩着她,双手摊开:“要怎么证明?”

姜暮满脑子都是这蛊惑人心的味道,脸蹭得就红了,头都快低到地底下了,小声道:“我怎么懂。”

靳朝看着她又气又羞的模样,不再逗她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提醒道:“不早了。”

姜暮忽然抬起头抗议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走,我还有好多问题,你不是才回来吗?我就不能多待会吗?”

靳朝敛着眼睫,声音戏谑:“就这么想跟我待在一起?”

姜暮这下是真无地自容了,她背过身去说了句:“你就非要说出来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靳朝眼角都弯了起来,直起身对她道:“走吧,路上说。”

他开了辆车行的车子把姜暮送回靳强家,路上姜暮的心情一直澎湃着,她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眉梢微扬,语气敲打着她:“你就没想过你在打听的东西是重要机密啊?”

姜暮条件反射地捂住嘴,一副后怕却又万分好奇的样子。

靳朝目光看着前方,却好似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匿笑了下说道:“这个玩飙车的同盟有个排名,会详细记载着每个人出车的场次、名次和赏金,卢警官他们怀疑这个排名会跟利益集团挂钩,这么大的跨国走私案件,上面有做事的人,下到地方上也总得有人接盘,背后操纵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货,飙车组织也不过是个幌子,利用飙车培养或者观察合适的人来接这个生意。

这其中还涉及到比较复杂的风险分类,比如一部分可以利用万胜邦这些在当地比较有实力的老板来出货,但有些具备风险的货就需要散户来走,万一被查到也容易撇清,不会牺牲掉地方上的大户,这也是缉私那边总是扑空的原因。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心理素质和胆量来做这个生意,排名越靠前的人越容易被注意到,因为这部分人有个共同点,胆子大,不要命,还缺钱。”

姜暮越听越入神,身子不自觉凑到了靳朝身旁:“所以你才要去一场场地刷比赛吗?”

靳朝低眸看了她一眼:“我没有万胜邦那么大的盘子,对我来说跑比赛是最快被人注意到的途径,年前他们的猜测被证实了,有人联系我出一批货,一开始只是放在我这试试,对方联系好下家,由我出面走货,一来二去量也越来越大。”

姜暮突然想到什么皱起眉:“过年的时候在雾隐寺,那个男的说你准备插手西口关的生意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叫贺彰,专门跟在万胜邦身边负责这方面的生意,他那个侄子万大勇现在也跟贺彰一起做事,两人贪到了一起去,也是因为万胜邦那里出了个纰漏,年前才会有人联系我试走一批货,没想到我这里货走得越来越顺,现在就西口关的归属权我和万胜邦也算是闹到明面上了。”

姜暮想起上次万青找她的那天,问道:“他们那次就是想方设法要搞你货?”

靳朝叹了声落下车窗,窗外的风徐徐地吹来,他的声音也好似吹散在风中,飘渺到让姜暮觉得不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损失那批货的确让我在盟里的信誉有不少影响,但是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能把我那辆车搞报废,也只有同行能有这种本事。

我和万胜邦的矛盾一旦影响到盟里的生意就势必要有个解决方案,从大的利益上来讲,那些人不会看着我和他窝里斗。”

姜暮越来越紧张:“什么样的解决方案?”

靳朝拍了拍方向盘:“最传统的途径。”

姜暮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一下子向她扑来的信息量太大,她整个人都有些怔住,听见靳朝接着说道:“万胜邦那边也清楚我跟他的事一旦拿到台面上来,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叫我们解决干净,现在问题是西口关的归属权,我只有拿下这个归属权才有可能摸到上面的人脉关系,那么按照惯例,如果私下无法达成一致,最传统的解决方法就是用车子来赌,赌输的人不能再对另一方的货动手脚,这是规矩。”

姜暮渐渐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在毁掉货物的同时,顺便把你的车子也给毁了,这是在断你后路吗?”

靳朝没说话,只是撇了下嘴角,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姜暮从椅背上直起身问道:“什么时候?我是说什么时间跟他那边的人做个了结?”

“月中。”

“车子能修好吗?”

靳朝沉默不语,把汽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转头对姜暮说:“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却迟迟不肯下车,她侧过身子牢牢盯着他:“我答应你好好高考,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可是你要跟我说实话,你得让我心里有个底。”

靳朝转头望着她急切的双眼,斟酌了半分钟之久,才下车点燃一根烟告诉了她。

车子现在从外观到内部都需要复原,要改动的地方太大,飞驰的硬件方面不具备这个改造能力,而目前铜岗一带稍微大点的修理厂都明确拒绝接这个活,自己配齐设备和工具需要一笔很大的开销,上次那批货被毁已经让靳朝损失惨重,就算自己组建一个具备改造能力的修理厂,也缺乏资金,时间上更是不允许。

另一方面是改装所需的配件,无论是v6双增压发动机,二代宽体套件,还是用于进气、涡轮、全段排气或者悬架和避震的配件都买不齐。

万胜邦那边的人显然已经事先截了他的路子,铜岗一带从修理厂到配件商整条生意链上的人都在站队,帮他就等于断了万胜邦的财路,万老板在铜岗这个地方的势力盘踞了几十年,没有人敢轻易动摇。

姜暮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下了车问道:“不能寻求卢警官的帮忙吗?让他弄辆可以跑的车子?”

靳朝摇了摇头:“不能,他那边的车子都是收缴上去的,一旦重新出现在市面上,车子的来历会引起人怀疑。”

姜暮焦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靳朝只是淡淡地抽着烟,眉宇深锁:“我托人在外地调货了,只是还需要找个肯接活的修理厂。”

姜暮急得来回踱步道:“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修不好,怎么办?”

靳朝侧过头将烟雾从肺里吐了出去,回道:“那就随便找辆车开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虽然不懂车子,但她见识过上次那些车子的速度,如果靳朝随便拿辆原厂出产的汽车过去,性能上肯定会落后那些经过改造的跑车,就算他技术再好,开得再稳也不占优势。

姜暮停住脚步,站在他面前担忧道:“就没有其他解决途径吗?非要去吗?”

靳朝反问道:“什么解决途径?让我跟万胜邦坐下来喝茶谈判?”

他嘴角浮起轻嘲的弧度:“要真是为了做生意,那当然有的谈,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卖货赚钱。想私下谈拢,不是他妥协就得我妥协,你觉得他可能妥协吗?他一旦向我低头,丢的就是他在铜岗几十年的威望,而我一旦向他低头,就得一辈子背着这个案底。”

靳朝将烟头狠狠碾碎,垂下眸来目光炯然地盯着姜暮:“你以为万胜邦手上没有人命吗?你以为他们那个玩车子的组织干净吗?多少飙车出事的人都当车祸处理了。

不正规渠道进口来的车子,外观看着新,内部很多都是报废翻新的件,出了车祸不会有人负责。

当年从我手上出事的那个人,就是被万大勇用这种方式调包的问题件,我难道还要看着更多人栽在他们的脏手上?

我是可以向前看,不去计较过去的事,但我就得一直低着头,被所有认识的人打上杀人犯的标签,即使离开铜岗,这个案底也会像影子一样走到哪跟到哪?永远甩不掉。

我失去了高考的机会,蹲了半年牢,出来后整整四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低着头过一辈子?”

靳朝眼里迸发出苍劲的狠戾,看着姜暮一字一句告诉她:“这是我唯一可以翻案的机会。”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姜暮的灵魂都在震颤,她甚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进小区后,姜暮的大脑是混乱的,她感觉这是一个不真实的夜晚,她来铜岗,来到靳朝身边已经有大半年了,他一直像个勤勤恳恳的维修工,每天按部就班地打理着一间不大的车行,有三五个知心兄弟,偶尔喝喝酒撸撸串,跟所有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同。

然而在今晚靳朝展示了他最真实的一面,一个让姜暮无法想象的一面,一个看似淡漠的外表下那不肯屈服的决心,一个在她认为只会出现在老港剧或者什么影视大片里的身份。

特殊、神秘、凶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暮觉得像在做梦。

她没有立马回靳强家,而是在楼下找了个健身器材坐了下来,她需要好好想想,消化靳朝对她说的话。

换位思考,要是她遇上这个事能咽下这口气吗?在明知道自己是被人推出去顶包,从此毁了前途,还为那个罪魁祸首干了四年活,每天忠心耿耿地付出,对着那张伪善恶心的面孔,到头来对方没有丝毫忏悔之心,还要不断打压甚至把自己逼上绝境,她会怎么做?

就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理解了靳朝的绝地反击,没有其他退路,即使他想安安稳稳开着这家车行,万老板也不会容得下他,如果能相安无事,之前的一年多也不会放任下面的人隔三差五来找事,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车行会耗不起,生意会受到影响,靳朝会没有活路。

他不是一个甘愿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在她眼里的靳朝,久有凌云志,他不会让自己蒙了尘,也不会甘心背负冤案,所以这条路是他势必要走的道路,纵使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走下去。

案底,这个在赵美娟口中都难以启齿的字眼,让靳强一再闪躲的话题,让姜迎寒鄙夷的原罪。

如果能翻案,那么未来横在他们之间的阻力是不是也会引刃而解?

姜暮感觉浑身都燃烧起来,一股巨大的火焰绕到了她脑中,让她热血沸腾。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送完姜暮以后驱车回到车行,刚坐下没十几分钟,车行的卷帘门突然被敲得震响。

他蹙了下眉转身再次走回维修间,拉开卷帘门后,姜暮就这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靳朝目光诧异地看着她:“不是把你送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姜暮激动地拽住他的袖口对他说:“我有办法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51章51二合一暮暮……

重新上了车后靳朝问姜暮去哪,她把手机拿了出来,根据定位直接导航过去,地址在铜岗西边,靠近县城的一个地方,她拿给靳朝看,靳朝扫了一眼便根据导航的地址往目的地开去。

晚上铜岗路上车子本就少,靳朝车速很快,说来奇怪,姜暮刚来铜岗的那天也是靳朝去接的她,她记得第一次坐靳朝车的时候,车速太快她还紧张地悄悄拉住了车门,靳朝当时嗤了声说“怕什么”。

那时的她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是赛场上游刃有余的车手,还纠结于他为什么车开这么快?

而现在,即使靳朝开得飞起,她也毫不畏惧。

车子越开越荒凉,跟着导航进入了一片厂区,夜里的厂房放眼望去漆黑空旷,不少加工厂相互挨着,隔几条街便是另一家厂子。

他们绕到了一家厂区后门,那里紧挨着一座荒芜的小山,仅有一条道,两旁连个路灯都没有,靳朝开着大灯一路开进去,而后停在传达室门口闪了两下灯。

传达室里有个值班的老头走了出来问他们是干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拨通了一个电话将手机递给这老头,老头不知道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直接把电动门给他们打开了,对靳朝说:“往里200米左拐开到仓库区3号门。”

靳朝递给他一根烟说声:“谢了。”一脚油门便将车子开进厂区。

这还是姜暮第一次深更半夜来到人家厂里,硕大的厂区内安静得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跟闹鬼一样,莫名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靳朝倒是很淡定,扶着方向盘探头找路标,看到仓库的箭头便拐了过去,那是一片联通着的大厂房,每个方位都有紧锁的大门,姜暮也落下了车窗寻找着,一直到左前方的仓库门上出现很大的圆圈,中间写着数字“3”,姜暮才抬起手指了过去说道:“是那边吧?”

靳朝把车子开到那个标着3的大门前按了两下喇叭,随后下了车,姜暮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两人一人站在车子的一边望着这扇门,不多一会里面有了细微的动静,然后随着机械门的响声,这扇原本闭合的大门逐渐往上升去,车子大灯正对着仓库里,门后的两人随着上升的机械门渐渐出现他们眼前。

一个是潘恺,而另一个潘恺身边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黝黑男人。

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潘恺兴奋地挥着手对姜暮说:“你们真快,我也刚到。”

然后看向靳朝老老实实地喊了声:“七哥。”

靳朝对他点了下头,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潘恺立马介绍道:“他是任栋伟师傅,我爸厂里的总工,姜姜说你想复原车子,要么你跟任工聊聊?”

靳朝眼里露出久违的神色,看着任师傅道:“好久不见了,任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潘恺和姜暮都有些诧异,任师傅指了指他:“我当小潘口中哪个七哥呢,你啊,不到黄河不死心。”

靳朝淡笑道:“办法总比困难多。”

任师傅对他说:“里面聊吧。”

姜暮和潘恺没进去,任师傅跟靳朝在里面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姜暮瞧着这黑压压一片的厂区,不禁感慨道:“你家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潘恺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吧。”

姜暮侧头看向他:“那你还老坑我笔。”

潘恺顿了下,笑道:“高考前一定还,一定还。”

等靳朝出来的时候,姜暮和潘恺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闲扯,他走了过去,姜暮听见脚步声立马站起来问道:“谈得怎么样了?”

靳朝眼里浮起一丝笑意,毫无征兆地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这一举动把姜暮也愣住了,随后她也跟着笑起来,潘恺看看姜暮又看看靳朝,一脸疑惑。

靳朝送她回去的时候,姜暮才知道那位姓任的师傅在铜岗圈子里也算是个老技术了,靳朝玩摩托车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交道,但是也有好多年没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的靳朝并没有多说,只是嘱咐姜暮剩下的事不要她操心,让她专心考试,他能应付。

结果第二天一放学,姜暮和潘恺两人又跑来了,飞驰就留了小阳在那,铁公鸡也过来帮忙,任工又带了两个手下,姜暮和潘恺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仓库开辟出一个临时的场地专门弄这辆车。

靳朝见她来了,对她招了招手,姜暮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他一边忙一边教育她:“知道什么时候考试?”

“知道啊,明天早晨9点。”

靳朝削了她一眼。

姜暮嬉皮笑脸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你从前总挂嘴边上的,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我都快大考了。”

言下之意,现在不玩更待何时?

靳朝嘴角微扬对她道:“吃完饭就回去。”

姜暮撅了下嘴无声地表达着不满,一回头看见潘恺那货坐在台阶上竟然还在写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暮就迷惑了,再看看她自己,今天连书包都没带,她几步走过去弯腰看了眼,惊道:“明天都考了你现在还搞这个有什么用啊?”

潘恺神神叨叨道:“你不知道,我这人记性不好,复习太早没用,就要临时抱佛脚。”

高考都临时抱佛脚可还行?但是姜暮抬头看着这一大片的厂房,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考不好还有家产可以继承。

她蹲下身问道:“他们在这里搞车子,你爸知道吗?”

潘恺头也不抬地回了句:“知道啊。”

“你怎么说的?”

潘恺停下笔,转头告诉她:“就你打完电话给我,我就去找我爸了,跟他说事情不搞定我这高考就考不好了。”

“……你这是威胁你爸吗?”

潘恺笑嘻嘻道:“反正他就这我一个儿子,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我,万一我以后拔他氧气管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潘恺接着道:“头七哥这事……”

“你还是喊他酒哥吧,现在没人那么叫他。”

潘恺愣了愣,转而说道:“酒哥这事我不是跟我爸说了吗?然后他打了两个电话,表情挺严肃的,盯我看了老半天,我以为他不会同意呢,后来才答应把任工给我,要的东西和人由任工协调,会在仓库腾块地出来,其他的事当他不知道。”

姜暮还是挺感慨的,潘恺爸爸显然已经知道了靳朝和万老板的事,在整个铜岗都风声鹤唳的档口,还能暗地里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她脑中突然就飘过五个字“良心企业家”。

到了饭点的时候,三赖的白色小车出现在仓库门口,姜暮眼尖最先看见,跑了出去喊道:“三赖哥,你怎么来了?”

三赖戴着一副酷炫的大墨镜,本来脸也不算多大,这一挡几乎没有了,他非常帅气地下了墨镜卡在衣领前,一惊一乍道:“你不是都要高考了吗?怎么还往这跑啊?”

一眼看去,台阶上还有个在写题的憨憨,三赖无语地从后座将几个大袋子拎了出来对姜暮喊道:“过来帮忙。”

姜暮赶紧跑了过去,帮三赖把后座的袋子全部拎了出来,然后跟着三赖一起搬桌子,把袋子里的打包盒一样样拿出来。

三赖对着在忙活的人喊了声:“洗手吃饭了,吃完再弄。”

不得不说三赖真是个称职的后勤保障部长,饭菜准备得极其丰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陆续丢下手中的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洗了手来到仓库外面点燃一根烟,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了,他抽了几口烟回头瞧着潘恺那认真的劲头,问了句:“能看见吗?”

潘恺抬起头骄傲地眨着他的小眼:“5.0的,还可以。”

“……”靳朝哼笑了声,转过头去,天际边的晚霞逐渐暗淡,他的声音也变得深沉而悠远:“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会还你。”

潘恺错愕地抬头盯着靳朝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分筷子的姜暮,靳朝直接将潘恺的头给拧了过来,压下眼皮说道:“是我还你不是她,少打她主意。”

潘恺讪笑道:“不敢,不敢。”

于是吃完饭三赖便跟个老妈子一样再把两个小屁孩送回家,一路上还婆婆妈妈地叮嘱他们明天考试要准备的东西,顺便还侃起了他当年高考的辉煌战绩,道听途说第一个冲出考场的能上电视,于是为了赶在第一个,当年他还特地穿了双跑鞋,结果门口毛都没有,就一群家长把他围住问东问西,问得他衣服都差点被撕了,所以劝告他们千万不要争做第一。

但他的劝告和经验对姜暮和潘恺来说基本鸟用都没有。

第二天考试靳强特地请了假,赵美娟一早就把早饭备好了,光吃早饭的期间就跟姜暮说了不下三遍“别紧张”,姜暮是没感觉多紧张,就感觉赵美娟高中都没上过的比她还紧张。

临走的时候靳昕跑到姜暮面前盯着她,姜暮弯下腰问道:“有事吗?”

靳昕写了一张很小的便利贴给她,对她说:“你下楼再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握着那张小小的便利贴出了门,靳强已经先一步出去拦车了,姜暮走到楼下的时候打开了那张便利贴,上面画着小小的爱心围成一个圈圈,里面写着两个铅笔字:加油!

姜暮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她将便利贴收好往小区外走去。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是靳朝打来的。

接通后,靳朝问道:“出门了吗?”

“爸已经在打车了,你呢?”

“还在那。”

“你昨晚没回去吗?”

“嗯,今天要接个人。”

姜暮笑着说:“考好了有奖励吗?”

靳朝似乎也带了笑:“要什么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我想想。”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靳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无法阻挡的悦耳低沉:“暮暮,好好考。”

挂了电话,姜暮迎着朝阳的光,像奔赴战场的女战士,只是这一次,她还带着靳朝错失的信念一同踏进考场。

……

靳朝今天的确需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人便是章帆的哥哥章广宇,一周前章广宇已经辗转杭州上海两地把靳朝需要的东西配齐了,怕中途快递会出岔子耽误时间,直接请了假人肉背回了铜岗。

靳朝一接到章广宇便直接赶回仓库,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投入维修改造中。

所以在姜暮为了未来奋斗的时候,靳朝也在为了前路战斗,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不敢倦怠。

高考最后一天迈出考场的时候,姜暮终于感觉压在肩上四年的担子就这么松掉了,整个人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潘恺好远就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一蹦一跳跟个大傻一样朝她跑来,兴奋地喊道:“解放了解放了,走走走,今天一定要去嗨下。”

姜暮也难得不觉得他疯癫,跟着他笑,两人刚出校门就看见靳朝、三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人群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校门口全是家长,还有拉着标语,捧着鲜花的,场面极其热闹,但姜暮还是一眼看见了他们,实在是因为这三个人个子都高,往那一站太显眼,特别是三赖还穿了他那件印着大红色“中国人”的国潮t恤,别人手里拿花,他拿的是一面非常袖珍的国旗挥啊挥的,想注意不到都难,让姜暮深刻怀疑,他是想来蹲电视台记者的。

姜暮没想到靳朝今天会丢下手中的活来接她,她刚准备朝他们挤过去,就发现有个人比他们先挤了过去,那人就是章帆,他直接跑到章广宇面前就问他要手机和烟。

姜暮挤过去以后才知道,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居然就是以前给过靳朝图纸的章帆他哥。

她走到靳朝面前对着他笑,把自己的准考证递给他,靳朝接过仔细看了看,眼里蕴着星火点点,抬起眸对她说:“收好,上大学还要用。”

章广宇喊大家一起去他家烧烤,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潘恺跟来接他的小姨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他们一道去了。

今天铜岗很多地方都戒严,到处都是学生和家属后援团们,他们都没有开车过来,一群人浩浩荡荡沿着街道往章广宇家走去,路上不时能碰见开怀大笑的人群,还有不少驻足拍照留恋的学生,整条街都洋溢着撒欢的气氛。

就连潘恺和章帆都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

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saynevernevergiveup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likeafire,wuohoh……”

一句没在调上,大型尴尬现场,且wu得鬼吼狼嚎的也丝毫不在意形象。

三赖走在姜暮身后,把袖珍小旗子往她后领插,一开始姜暮还没注意到,后脑勺顶着个小旗走了一路,直到碰见严晓依她们指着她笑,她才透过街边的橱窗看见自己跟唱川剧的一样,立马拿了下来举着小旗子就追着三赖跑。

而靳朝和章广宇走在最后聊着零件上的事,目光倒是看着他们哄闹的身影,姜暮追上三赖就是一顿暴捶,还要跳起来把旗子插他领子里,靳朝的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

他不会再回到这个年龄了,也回不去高考那天了,可看着姜暮脸上洋溢的笑,他好像也跟着她重新走了一遭,心底缺失的东西终究以另一种形式填上了。

章广宇家在城中村,过去的自建房,后来还加盖了小三层,最上面一层有个天台,隔了两块地方,有桌子有烧烤架,弄得像模像样的,还装了一圈星星状的闪串灯带,姜暮一上去就“哇唔”了一声。

女孩子天生对这种氛围感十足的地方没有任何抵抗力,章广宇说是他女友去年在某宝上买来装饰的,太阳能的,一到晚上自动亮,章广宇女友是他高中同桌,后来也过来了,靳朝和三赖他们都认识,晚些时候金疯子也来了。

为了庆祝这几个孩子成功脱离苦海,金疯子还特地大汗淋漓地搬了两箱酒上来,他再递酒给姜暮的时候,姜暮望向靳朝,今晚靳朝没有阻止,不过提醒她:“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四个字在金疯子眼里的解读就是放开来喝,所以一上来就说了一堆漂亮话,几乎把他毕生所会的成语全都用上了,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激情澎湃,热血似火,然后让大家喝。

靳朝和三赖他们习惯了,知道他每次喝酒前都要废话一大堆,压根不甩他,奈何几个小屁孩听得很上头,一上来就猛喝,好像不喝猛点体现不了他们已经从高中这个门槛跨出去即将成为一个大人的勇猛激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章广宇他女友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准备上什么学校时,章帆报了个有汽修专业的大专,但是说他不一定能考上,要是实在不行就去某翔开挖掘机去,也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潘恺说他准备去学哲学,一句话一出整桌安静,都觉得他可能喝大了。

然后问到姜暮,姜暮抬头望向靳朝,靳朝垂眸转着面前的啤酒瓶盖,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敛眸说道:“还没想好。”

潘恺激动道:“你还没想好啊?两个月前问你你就说没想好了,加紧想啊,分数一出来就要填志愿了。”

姜暮没说话,捧起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金疯子到了没多久,大家就忙活着烧烤了,章帆和潘恺两人捣鼓了半天都没把碳给点着,看得三赖替他们着急,干脆亲自上手了。

章广宇女友放了音乐,金疯子扭嗨了还顺带问了句:“铁公鸡怎么没来?”

靳朝回道:“家里有事回去了。”

烧烤的烟雾直往这飘,靳朝干脆起身绕到天台另一头抽烟去了,姜暮也去烤了一会,被烟呛得咳嗽,给三赖撵走了,她回来找了一圈没看见靳朝,便绕过隔断往天台另一边走去。

这半边堆的都是杂物,有咸菜缸子,工具箱,居然还有个装满东西的破浴缸,这收纳效果很是神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靳朝就坐在天台边上叼着烟低头打电话,长腿随意翘在浴缸上,肆意不拘,结实的臂膀撑在身旁,隆起偾张的肌肉,那帅气的硬汉形象散发出迷人的安全感,有着男人最纯粹的味道。

姜暮的脚步情不自禁地朝他走去,停在他的身旁安静地趴在阳台边,靳朝侧眸盯着她对电话里说道:“气囊先不急,等我明天回去再说,嗯,今天不过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章广宇家的阳台地理位置挺好,夜里能看见城中村的百家灯火,充满了烟火气,夏风一吹,凉爽舒服,只不过姜暮每次喝完酒都有种眼皮子打架的感觉,也不是困,就是睁不大开。

靳朝挂了电话问道:“喝多了?”

姜暮立马直起身子说道:“才没有,我清醒得很。”

靳朝眸光很深,流转之间含着淡淡的笑,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听见她软糯糯地喊了声:“哥。”

“嗯。”他应着她。

姜暮身子晃了下,问道:“你说我考哪好?”

靳朝将烟灭了低下头:“你应该跟你妈商量。”

“她希望我去澳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的睫毛微微撩了下,姜暮凑近他抬起头问道:“我要真去了澳洲就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你会舍不得吗?”

靳朝抬起眸掠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眼里荡着令人炫目的光,深得像一眼望不到边的星河,可此时此刻他的宇宙里只映出小小的她。

周围灯火璀璨,闪着星光的小灯围绕在他们周身,姜暮双眼焦灼地盯着他,目光从他浓郁的眉眼滑落到他清晰的唇线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唇泛着诱人的潋滟,那么一瞬间,姜暮的大脑不受控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四瓣相触时,姜暮的心跳声淹没了世间万物,纯情生涩香软的触感覆在靳朝的唇上,转瞬即逝,却又像星火燎原。

他瞪着双眼,眸中是被触发的灼热,盯着姜暮低下头去闪躲的眉眼,呼吸沉重地训道:“你昏头了。”

姜暮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她的确感觉昏头了,整个大脑都是飘的,人像踩在棉花上,却不服气被靳朝说,硬是大着胆子再次抬起头吻了他一下,而这一次在她离开他的唇时,腰上的力道忽然收紧,她整个人都被靳朝揽入怀中,他低下头噙住了她的唇,撬开她唇齿的刹那,姜暮感觉心脏骤停了,尽管她小时候经常睡在靳朝身边,可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让她脚步虚软。

只是很短暂的纠缠,靳朝抵着她的额,呼吸滚烫地对她说:“我也昏头了。”

望着她迷离的眸色和如玉的脸蛋,他再次失控地吮上她柔软细腻的唇,隔着几步的距离,另一头是慵懒的音乐,潘恺他们大喊大叫的玩笑,金疯子扯破嗓子的歌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进行着,仅仅一断之隔。

那刺激的紧张感让姜暮整个人都蜷缩在靳朝怀里,心脏仿若被他放置在云端,身体却在下陷,靳朝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的重量全部接了过来,舌尖不断纠缠着她,姜暮大脑缺氧甚至眩晕,强烈的炙热将她吞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迷人的气息,温柔的侵略,不断被放大的亲昵让姜暮身体轻颤,那么久以来的愁绪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爆发了,姜暮被他吻得红了眼眶。

直到三赖扯着嗓子喊道:“暮暮,鸡翅好了,你跑哪去了?”

姜暮才惊地从靳朝怀中逃了出来,猛地退后一步慌乱地看了他一眼跑了回去。

靳朝盯着她仓皇的背影,抿了抿唇边残留的温软,也提步绕过隔断,三赖抓着一串鸡翅递给她,却在抬头时看见姜暮通红的眼圈,怔了下,扭头就对着随后走来的靳朝说道:“你有病啊,才高考完你就不能给孩子轻松轻松,又说什么把她说哭了?”

说完把鸡翅塞进姜暮手中对她说:“你这哥别要了,就会欺负你。”

姜暮低着头接过鸡翅不敢吱声。

靳朝也沉默以对,无法反驳,要说欺负,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第52章52暮暮与朝朝

姜暮拿着鸡翅坐了下来,靳朝走过来后跟章广宇说了两句话,回过身坐在了姜暮旁边,从她的对面到她身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人留意到他换了位置。

其实刚才姜暮并没感觉自己喝醉,只是这会心跳的节奏很快,思维也是朦胧的,的确有些醉人的感受,特别是靳朝在她身边坐下后,尽管她头埋得非常低也依然能感觉到他强势存在着,那种紧张到极致的心悸感让她连手腕都在轻颤,特别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面,就好像自己才干了一件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导致她心绪不宁。

潘恺他们拿了一盘才烤好的肉串过来,烤肉的香气、酒杯的碰撞、欢笑的声音充斥在天台上,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掩盖姜暮的心跳声,她甚至觉得此时此刻的晕眩比上次金疯子给她喝那么多酒还要上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三赖提议七月份的时候,等大家手头的事都忙完了一起去爬山,还说要找个有索道的山,也不知道他强调“爬山”有什么意义。

金疯子说要去就去五岳之首,泰山,章广宇回“黄山归来不看岳”,让大伙去黄山,他在安徽工作,过去也近。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靳朝拿着酒,唇边挂着淡笑,不时插几句话,显得很自若,但是姜暮的心理素质就没他那么好了,她一直在埋头吃串,其实她已经吃饱了,只是这会不吃干坐着似乎也有些无措,整个过程,她和靳朝的手肘不经意摩擦而过,明明是挺稀松平常的事,可此时此刻这样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甚至产生了一种只有他们两才知道的小暧昧。

潘恺见她吃的就没停下来,还诧异地问了句:“姜姜,你今天挺饿的吧?”

姜暮这才感觉自己的确塞不下了,只不过大家正喝到兴头上,她也只能干陪着,余光偷偷去看靳朝,他右手撑在桌边,靠近她的左手垂在椅子上。

姜暮又不禁低下头看着他垂落的左手,骨节修长有力,手背筋络清晰,她其实很少会注意到别人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以前发烧去挂水,护士总是说她筋络不明显,要是运气不好碰上个经验尚且的护士,她免不了要多挨一针,看着靳朝微微凸起的筋络,她觉得新奇,然后也就真伸手戳了下他手背上的青筋。

靳朝略微偏头缓缓转过视线似有若无地睨着她,姜暮戳了一下没过瘾,原来戳人筋络那回弹的触感还挺有意思的,于是手闲不住又上去戳了一下,只是这一次还没戳到,靳朝便翻转手掌直接将她的小手攥住了,姜暮瞬间抬头去看他,他已经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听三赖闲扯峨眉山的猴子,手中的力道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轻轻摩挲着她圆圆的指盖。

这不是靳朝第一次牵姜暮的手了,无论是飙车那次演戏,还是面对万老板的时候,他的确都牵过姜暮的手,然而那两次都是在她极度不安的情况下,他用这种方式安抚着她的情绪,只是握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今晚,在如此放松的环境中,他每一下的触碰都带着撩动人心的电流,姜暮根本不敢去看别人,虽然她知道这会根本没有人会注意桌子下面的动静,可手被靳朝握着,他指腹烫人的触感直接烧到了她的心口窝,再攀到了脸颊上,绯红一片,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章广宇女友问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姜暮心虚地将手抽了回来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可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大家都说差不多就散了吧。

回去的路上,三赖叫了辆车,和靳朝一起把姜暮先送回靳强家,三赖这人一喝酒那话便没完没了,从上车开始就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谈天谈地谈他开的宠物店,那气势恢宏的聊天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什么大型宠物交易市场,正好那司机家里养了两条狗,话匣子打开就没刹得住。

靳朝和姜暮坐在后座,两人中间隔了很大的距离,前面人太呱噪,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上,姜暮偶尔偷瞄靳朝,他感觉到她的视线会扭过头来,姜暮又瞬间躲开。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三赖居然已经成功营销了一位vip客户,看得姜暮不得不大写一个“服”。

三赖还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地对她说:“回去可以痛快睡一觉了,大学生。”

姜暮也跟着他笑下了,而后仓促地撇了眼靳朝。

靳朝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对三赖说:“我送暮暮进去。”

而后告诉司机:“麻烦等下,算钱。”

姜暮拉开车门,靳朝也下了车,三赖就继续跟司机闲聊阿猫阿狗。

两人拐进小区后,出租车已经看不见了,老小区的路灯罩了一层很厚的灰尘,光线颇暗,姜暮去拽靳朝的袖子,还没碰到他,手便已经被靳朝握住了,他没有看她,一切就好像有感应一样默契。

穿过夜里幽静的小区,靳朝带着姜暮回到了老楼,打开楼栋的门,她语气带着微醺后的绵软:“哥,爬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笑而不语,明知道她是故意耍懒,还是弯下腰等着她跳上他的背,然后背着她往上爬,靳朝的步伐并不快,姜暮双手交叉在他身前,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微甜中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扫在他的脖颈处,让他本来沉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昏暗的楼道里声控灯随着靳朝的脚步声亮了起来,到了五楼靳朝将她放下,回过身目光黑亮有力地注视着她,姜暮身体有些微晃,靳朝怕她站不稳往楼梯口挪了一步替她挡着,视线扫过她温软的唇,停留了几秒,声控灯突然灭了,漆黑的空间里,他们的距离近得危险,靳朝低下头来凑近她,越靠近姜暮的身体越是控制不住地微颤着。

靳朝轻笑了下,重新直起身对她道:“你今天喝了酒,等你清醒后再说。”

姜暮抬起如水的眸子,她的黑眼瞳很大,醉着的时候看人总是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轻声问他:“你要走了吗?”

靳朝提醒她:“三赖还等在出租车上。”

姜暮又低下头去,她垂着脑袋站在靳朝面前的时候总是很小只,两人都没再说话,姜暮脚步向前微微挪了一点,脑门搭在他的胸口。

靳朝垂下视线望着她,眼里流淌着沉醉的光,嘴里却低声道“磨人”,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抬起双臂将她收进怀中。

这是姜暮第一次被靳朝这样拥着,人仿佛融进他的身体中,她从来不知道靳朝的怀抱是可以将她淹没的,无论是他呼吸的温度,还是他迷人的气息,亦或是结实的胸膛,只要他想,他就能将她完全融化在他的臂弯里,让她根本无处遁形。

等靳朝再次走出小区回到出租车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三赖很是诧异地问道:“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靳朝沉默地盯他看了眼,撇开头对司机说:“走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其实已经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好像靳朝替她开门了,但是他没有进家,只是单手提起她的腰把她放进了门内,和她说了声“晚安”就替她关上了门,后来姜暮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躺上床后都感觉自己可能还在梦游。

她是个睡眠质量还不错的姑娘,绝大多数夜晚都能睡上一个安稳踏实的觉,但今天晚上她始终处于一种浅眠的状态中,灵魂是漂浮的,脑中断断续续出现靳朝的眉眼、好听的声音和诱人的唇色,就连周身好似都围绕着靳朝的气息,有着清爽独特的薄荷香还参杂着淡淡的烟草醇香,令人迷恋的味道。

姜暮不是第一次梦见靳朝了,在意识模糊间,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兴奋、紧张、害羞,甚至是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情绪不断刺激着她,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真正睡沉了。

赵美娟认为姜暮这段时间忙高考精神压力太大,这一放松下来人难免会进入自我修复状态中,所以白天也没喊她起床吃饭,就让她一个劲地睡。

姜暮果然也很争气,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甚至连自己在哪都恍惚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大脑是断片的,所以行为举止一切正常。

但是过了这十几分钟,昨晚残留的片段逐渐回笼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干了一件十分生猛的事情,坐在饭桌上突然就脸色苍白地站起身,把赵美娟吓了一跳,问她出啥事了?

姜暮一声不吭回了房,反锁了房门就一头栽进枕头下面嚎叫起来,她亲了靳朝,还亲了不止一次,然后他还回吻了她,不是亲,是吻。

这是姜暮的初吻,在此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和异性接吻原来是可以这么亲密的,她还能依稀记得靳朝深入浅出地纠缠着她,那感觉就跟自己被下了蛊一样,动弹不得,浑身发软,却无法抗拒。

一想到那一幕姜暮浑身都烧了起来,沿着昨晚的记忆线,她想起和靳朝在楼道分别前,他貌似说过,她喝了酒,清醒后再说。

姜暮现在严重怀疑靳朝认为她昨晚的壮举是喝醉酒后冲动而为的,虽然冲动是有点冲动了,但也并不是无意识的。

至于清醒后要怎么面对靳朝,姜暮也不知道,她将脸从枕头下面抽了出来,摸过手机看了眼,靳朝昨晚走后到现在并没有联系她,姜暮想打给他,又感觉整个人都在发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斟酌了半天,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我醒了。

靳朝没有让她等久,一会就回了过来:还在忙,去车行等我。

姜暮收到这条信息后瞬间又感觉满血复活了,她翻出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笔、题册、英语单词本、饭卡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带了点简单的随身用品便出了门,赵美娟以为她和同学出去玩了,也没多问。

姜暮还特地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带去了车行,铁公鸡和靳朝在一起,车行只有小阳在,生意也不是很忙,姜暮分了点吃的给他,然后把其他零食全部搬回了靳朝的房间,铺得他整洁的床头柜上全是吃的和饮料,大有彻夜畅谈的架势。

只不过傍晚的时候,靳朝又发了条信息给姜暮,告诉她可能要晚点,任师傅他们都在,他走不开。

姜暮让他安心忙,然后便去隔壁找三赖玩了,三赖最近生意不大好,从下午就一直在打游戏,姜暮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他打,晚饭和三赖一起点了外卖,吃过后三赖干脆直接把姜暮拉入坑,让她也玩。

靳朝回来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见的就是姜暮专注地握着手柄的样子,身体还随着左右键来回晃,着实有些蠢萌。

他没进去,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姜暮转头看了眼,立马丢下手柄站起身,脚边的闪电早已朝门口小跑而去。

三赖撇了撇嘴悠哉悠哉地说了句:“没良心的丫头和狗蛋。”

靳朝转身回车行,姜暮和闪电也跟了过去,他径直往房间走去,对姜暮说:“门拉上。”

姜暮没有靳朝那么高,她碰不到卷帘门,但是熟门熟路地在墙角拿过一个长钩子把门往下一钩锁上了,再把长钩子放回墙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进房间的时候,靳朝已经在洗澡了,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一会靳朝穿着松垮的t恤拉开浴室的门,姜暮跟个小媳妇一样安静地坐在床尾,他扫了眼堆满零食的床头,目光落回到姜暮身上,撩起嘴角:“酒醒了?”

很平常的三个字,但是姜暮的脸却瞬间滚烫,她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他,像犯了错的孩子,还不知悔改的那种。

靳朝说完这句后便没再问什么,将头发擦干,脏衣服拿进洗衣机了,放洗衣液,旋转按钮,按下“开始”键,期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视着她,姜暮就更加局促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和靳朝单独待在一起这么紧张过。

直到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传了出来后,靳朝才重新走到她面前,靠在衣柜上盯她看了一会,开口道:“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姜暮眼珠子晃了老半天,抬起眸摇了摇头。

靳朝唇边隐着要笑不笑的弧度,神色倒是一本正经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昨晚草率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暮又猛地摇了摇头:“我没后悔啊,草率是草率了点,稀里糊涂的没感受到。”

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糟糕,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暮慌乱地抬头扫了眼靳朝,他扬起眉稍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姜暮只恨这里没有地洞让她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3章53暮暮与朝朝

两人之间安静了有半分钟之久,闪电趴在床边眼神在姜暮和靳朝身上来回打转,洗衣机滚动着,机械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靳朝打开旁边的衣柜,从里面的第一层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玩意在掌间把玩着,漫不经心地对她说:“我没房没车,前途未卜,你想清楚了。”

姜暮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着他:“我需要想什么?想你会不会欺骗我的感情吗?还是想你没房没车会不会饿死我?”

靳朝低垂着眉眼,睫毛被房间的光染成了浅色,他的目光落在掌间的白色玉珠上,呼吸克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走马观花,我没对谁认真过。”

他抬起眸注视着她:“所以一旦认真起来,可能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他的眼里是让姜暮无法退让的热度,好像她的情绪也被他点着了,皮肤微烫,迎上他的目光,肯定地告诉他:“我不会反悔。”

靳朝唇边的弧度微微扯了下,抬起手将手中的玉球抛给了她。

姜暮伸手接过拿到眼前看了看,立马认出了这个东西,她对这个小东西可再熟悉不过了,羊脂白玉做的一个玉雕小球,中间是颗红色的玛瑙,小的时候这个东西一直戴在靳朝的脖子上,夏天小球冰凉凉的,冬天却又会带着靳朝的体温,姜暮总喜欢握着它睡觉,她还问他要过,但是靳朝不肯给她,她每次问他这是什么,他都不肯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靳朝还留着这个东西,现在再看这个小玉雕的确做得精致,她拿起来问他:“给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对她招了招手,姜暮朝他走了过去,靳朝重新接过那颗小球绕到了姜暮身后,替她扣上了黑色绳扣,姜暮低头看着落在锁骨间的小玉球,赌气道:“现在肯给我了?小时候怎么要都不给,小气。”

靳朝的声音落在她发旋处:“知道这是哪里来的?”

“你也没告诉过我啊。”

“我妈留给我的。”

姜暮愣了下:“你是说你亲生妈妈啊?”

靳朝“嗯”了一声,姜暮瞬间转过身,牢牢握着这个小球,她忽然想起从前每次问起这个玉球的来历时,他沉默的样子,那时的靳朝没法告诉她,告诉她就等于让姜暮知道他并不是她的哥哥,在幼小的她心里是无法接受那个事实的,所以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秘密。

靳朝比同龄的孩子总要成熟些,很多小时候姜暮不能理解的点滴,直到现在才逐渐领悟,她动容地问道:“这是你爸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吧?”

靳朝没有否认,姜暮又问他:“舍得给我?”

靳朝将目光从玉珠移到她的脸上,发现这颗小玉珠姜暮戴着很衬,精致的锁骨配上羊脂白玉,显得她的气色更加温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目光半暖,对她说:“以前的确不能给你,现在……”

姜暮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现在就可以了?为什么?”

靳朝的笑意更深了些:“得从这个东西的来历说起,以后慢慢告诉你。”

说完撇了眼床头那些零食,出声道:“你把家搬来了?”

姜暮轻轻捏着玉球,试探地问道:“那个…我晚上能不能不走啊?”

靳朝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不大行,比如爸待会打电话给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回,所以,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靳朝无声地瞧着她,姜暮被他看得低下头去自顾自说了句:“我可能是有点叛逆了。”

她突如其来的自我检讨让靳朝忍俊不禁,但是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检讨,接着嘀咕道:“不是考完试了吗?爸家又没网,我回去也无聊,就当…让我留下蹭蹭wifi不行吗?”

靳朝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转身出去了,姜暮听见他给靳强打电话了,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见,只是靳朝再进房间的时候,手上端了两杯浓香的咖啡,顺手递给姜暮一杯,姜暮还坐在床尾,抬手接过的时候有些诧异,这是靳朝第一次递咖啡给她,之前她每次想喝,靳朝总会说她还小,好像她的年龄只配喝饮料和酸奶。

所以此时姜暮手中捧着的这杯咖啡才会显得意义非凡,她仰起视线望着他,靳朝吹了吹手中的咖啡,香气四溢,他唇边噙着不太明显的深意,眼皮略抬:“不尝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这才低下头去将咖啡杯送到唇边,她做好苦涩的心理准备,浅浅地抿了口,当顺滑的液体从舌尖充盈着味蕾时,姜暮有些惊喜地抬起头重新望向靳朝。

靳朝眼里带笑:“甜吗?”

短短两个字直接攻入了姜暮的心房,她再次尝了一大口,脸色绯红:“我上次喝明明是苦的。”

靳朝含着笑,姜暮望着他手中的咖啡问道:“你的呢?”

说着人已经凑到靳朝面前,他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姜暮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伸头顺着他的杯口尝了下,苦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还是我的好喝,为什么我的咖啡是甜的?”

靳朝手腕微晃,咖啡在杯中形成了浅浅的漩涡,他的视线带着烫人的温度盯着她:“不是所有咖啡都是苦的。”

下半句他垂下了眼帘:“我不会让你吃苦。”

有那么一瞬间,姜暮觉得靳朝并不是在跟她讨论咖啡,而是在说某种不言而喻的承诺,空气凝结了,姜暮连心脏都酥了。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掩饰紊乱的心跳,可能喝得太猛了,再抬起头的时候上唇边印上了一圈咖啡,像粘上了假胡子,靳朝笑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连同他的一起放在了旁边,把姜暮拽到了身前,拇指覆上她的唇替她轻轻擦拭着,那清晰的温度从姜暮的上唇一直滑落到唇角,他俯下身眸色令人沉迷地问她:“你要感受什么?”

说完提起她的下巴,在她唇角落下很浅的吻:“这样吗?”

姜暮眼眸闪动,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身体僵硬紧张,靳朝又落下了一个吻,这一次,他贴上了她的唇,缓缓厮磨着,声音从喉咙里漫了出来:“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像个天生的主导者,循序渐进地占领着她的意识,声音低哑地问:“还是这样?”

他抵住了她的唇,侵入她的领地,一点点地勾着她的兴趣,每一个动作都如此清晰地烙在姜暮脑中,陌生的酥麻感让她身体颤栗。

这是她意识清醒下第一次和靳朝接吻,唇齿交缠间是咖啡醇厚的香气,苦涩中带着微甜的诱惑,让人品不完,也忘不掉。

吻了多久姜暮不清楚,只是靳朝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唇胀胀的,他让她去洗澡,她听从他的话进了浴室,花洒打开的时候,她的呼吸还是乱的,身体里像住了很多陌生的小虫子,啃咬着她,控制不了,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感觉浴室暖黄的灯光迷离朦胧,她的情绪也跟着亢奋。

姜暮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靳朝放了部电影,他转头看着她,姜暮走到床边,靳朝往里面让了让,她只是干坐在床边,不太好意思躺下去。

靳朝似有若无地笑道:“小时候爬我床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客气。”

说完拉了她一下,姜暮跌进他的怀里,身体是僵着的,不敢动,靳朝只是半搂着她继续看电影,可姜暮躺在他的臂弯里,被他的体温包围着,根本没有心思看电影。

她悄悄抬头去看他,靳朝低下眸回望着她,问道:“我比电影好看吗?”

姜暮赶紧收回视线假装非常认真地盯着屏幕,实则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过年的时候还想着要像小时候一样和靳朝躺在一起多好啊,可以无拘无束地闹着彼此,可现在真跟他躺一块儿了,姜暮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她不可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把头钻进他的衣服里再从他的衣领冒出来,说自己是他生的宝宝,还去咬他下巴,气得靳朝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

现在的她跟个木乃伊一样僵直老实地躺在靳朝身边,连动都不敢动,不禁感慨还是童年无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这样躺着也挺好的,和靳朝一起安安静静地看部电影也是难得安逸的时光,但是姜暮就搞不懂了一部搞笑片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亲密镜头。

其实剧情她一点都没看进去,但是莫名跳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激吻互脱衣服时,她瞬间回神了,心脏越跳越快,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靳朝,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无力感,比小时候坐在家长旁边看吻戏还要尴尬。

靳朝靠在床头,手臂环着她,手搭在她枕边,抬手碰着她的肩头,缓缓摩挲着,力道很轻很撩,姜暮原本就不太敢动的身体更加僵硬了,就连眼神都无处安放,笔直笔直地盯着天花板。

电影里的这一幕持续时间太长了,每一秒都是煎熬,靳朝终于忍不住说了句:“闹心。”

他侧过身,轮廓挡住了天花板出现姜暮眼中,然后她眼前压下黑影,他吻着她的眼,她的颊,抚摸着她的发际,很仔细也很温柔,姜暮身体绷直,呼吸全乱了。

靳朝的吻滑落到她颈间,滚烫的热度灼烫着她的神经,他感觉到姜暮害怕得身体微颤,终究没再继续下去,还是放开了她,继续躺回原位看电影。

姜暮翻了个身面朝着床边,却一眼对上闪电那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惊得她差点滚下床。

之后姜暮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渐渐睡着了,靳朝关电影前把她抱到了床里面。

姜暮早上是被一阵粘腻湿润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闪电摇着尾巴在床边舔她手,大概是因为姜暮很少会在这里过夜,所以闪电特别兴奋。

姜暮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起床洗漱完给闪电套上狗绳。

靳朝和小阳在维修间忙,有客户跟他们在一起说着话,姜暮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牵着闪电出门放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开店门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睡裙的小身影牵着闪电,他还奇怪哪个姑娘这么早过来帮靳朝遛狗,结果姜暮一回头打着哈欠对他挥了挥手:“早啊,三赖哥。”

然后就牵着闪电回车行了,三赖愣是走出宠物店来到车行门口盯着姜暮的背影瞧了半晌。

靳朝忙完出来看见三赖,顺手扔给他一根烟,三赖将烟往耳朵上一夹,张口就问道:“暮暮昨晚没走?”

靳朝撩了下眼皮,没说话。

三赖又接着问道:“你也没到我这来啊,那你们昨晚怎么睡的?”

靳朝依然没说话,走到一边拧开水龙头打了肥皂将手洗净,三赖却跟了过去,震惊地指着他:“你个狗日东西不会……”

靳朝抬起视线按下他的手,声音轻淡:“看破不说破,兄弟还能做。”

然后便转身走了,丢下满脸凌乱的三赖兄。

第54章54暮暮与朝朝

不一会车行来了两个男人找靳朝,维修间里不太好说话,靳朝打算带他们去斜对面的茶社,临走前他回了趟休息室问姜暮:“你后面还要去学校了?”

姜暮瞅着车行外面的两个男人,回道:“明天还要去一趟,他们是干吗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告诉她:“房产中介的,早点回家,我忙完还要去任师傅那边,可能会很晚。”

门口人还在等他,姜暮也没机会多问,靳朝走后她便回靳强家了。

姜暮知道靳朝最近很忙,如果月中就要比赛,那么留给他的时间根本就没几天了,从零部件到技术再到设备全部需要整合,虽然她不懂行,也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能抽出时间跟她见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然而热恋中的人连一分钟的分别都是难耐的,姜暮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都是靳朝的样子,说来奇怪,以前他们分开那么久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现在,明明早上才见过,又控制不住去想他,好像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

姜暮拿出手机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串:朝朝,朝朝,朝朝……

本来也是她无聊发着玩的,然而真像念魔咒一样,半个小时后靳强家大门响了,姜暮听见动静跑出房,靳朝就跟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她眼前,她愣愣地望着他的身影,牛仔衬衫和黑裤,利落干练地站在门边对她扬唇一笑,抑制不住的喜悦立刻攀上姜暮的眉眼。

与此同时,靳强也听见了动静,从大房间走了出来,诧异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靳朝若无其事地换了拖鞋说道:“你不是说手机卡吗?过来看看。”

靳强说道:“是啊,看个新闻都等半天,在屋里充电,等下。”

靳朝转着手中的钥匙扣回:“不急,给它充会。”

说完将钥匙收进兜里淡淡地瞥了眼姜暮拐进了厨房,姜暮看着走进房间的靳强,端起自己的水杯也往厨房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靳朝修长的身影靠在大理石台面边,听见她的脚步声,他侧过头来,在姜暮进来的时候,他抬脚将厨房门关了上。

姜暮憋着笑把水杯放在旁边,问道:“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靳朝眼里掀起一丝笑意:“不然呢?”

姜暮抿着唇侧过脸,人感觉掉进了蜜罐里,嘴边是关不住的笑。

她想起什么,又扭过头问道:“对了,白天房产中介的人来找你干吗的?”

“我打算把车行转租出去。”

“什么?”姜暮震惊道。

“你车行不开了啊?”

靳朝垂下视线说道:“本来飞驰是我和铁公鸡合开的,他家出了那个事,年后我就把他那部分钱给他了,改装车子要不少钱,广宇请假过来帮我,总不能还让他垫钱。”

姜暮突然意识到,靳朝走的这一步相当于把全身家当都赌进去了,成败在此一举,但在他这似乎只能成,连败的退路都没有,她的神情不禁凝重起来,问道:“开到什么时候?”

靳朝告诉她:“最多到月底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目光肆意地掠着她,笑道:“你确定要继续跟我聊这个?不是想我了吗?”

姜暮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

靳朝伸手捏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前:“不想我喊我那么多声干吗?”

狭小的厨房,门也只是虚掩着,靳强在房间弄手机,赵美娟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姜暮觉得靳朝太大胆了,可他身上强烈的吸引力让她根本无力招架,她小声道:“才没有。”

靳朝“嗯”了声:“那我想你了。”

他声音很低,呢喃在她耳畔,姜暮的耳廓立马烧得滚烫,靳朝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纵使小时候再亲也没有过,姜暮逐渐体会到被他认真对待的感觉,就好像他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心里被浇灌得满满的。

姜暮被他蛊惑得已经听不见客厅的动静了,人倒在他怀里,刺激而紧张,长到这么大都没如此疯过。

短暂的相拥,靳强已经拿着手机说道:“差不多了吧,朝儿呢?”

靳朝松开了姜暮,揉了揉她的脸对着外面说道:“来了。”

可能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姜暮愣是站在厨房里喝了半杯水才出去,走到客厅后,靳朝坐在沙发上替靳强弄手机,靳强戴个老花镜站在旁边伸着头看,赵美娟回房带靳昕睡觉了。

姜暮捧着水杯站在靳昕养的小乌龟旁,手指敲着玻璃缸,看似在逗乌龟,眼神却一直落在靳朝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待微信清除缓存的时候,靳朝抬眸对靳强说:“上次的龙井还有吗?”

靳强取下老花镜说道:“有,我给你泡杯去。”

说着靳强到饭桌上泡茶了,靳朝才抬起头回视着姜暮的眼神,弯起嘴角。

在靳强的眼皮子下面,他们甚至连话都没再说上一句,只是这样望着彼此,看不见的电流在空气中弥漫,挠得人心痒。

手机弄好后,靳朝递给靳强,靳强在旁捣鼓他的手机,靳朝端起茶喝光,然后起身说走了。

靳强喊他有空回来吃饭,他应付了句等手上活忙完。

姜暮回了房,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又开始失落了。

身旁的手机却再次亮了,靳朝打来电话,姜暮赶忙接通,他好听的声音仿佛在她耳畔响起:“开窗。”

姜暮跑到窗户边上推开窗,靳朝就立在楼下拿着手机瞧着她,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开来的,姜暮从没见过,只听见他说道:“给你看样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头对着楼,姜暮看不见后备箱里有什么,她以为靳朝要从后备箱里拿出什么东西给她看,还巴巴地等着,结果靳朝只是伸了下手,便收回胳膊对着她笑。

下一秒漫天的气球就这样从后备箱里腾飞而起,大片的彩色猝不及防地撞入姜暮的眸中,那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她瞳孔骤亮,无数的气球从她眼前掠过飞往更高的夜空,无声地上演着这个夜里最浪漫的故事,而靳朝的身影融在夜的缤纷中,那幅画面永久定格在了姜暮的脑中。

《飞屋环游记》上映的那年他离开了她,预告片里大束气球腾空的画面让儿时的姜暮憧憬,靳朝答应她电影上映后陪她看,他最终没有等到上映的那天就离开了苏州,纵使后来姜暮独自看了很多遍,可身边早已没了当初答应陪她一起看的那个人。

她从没想过很多年后,靳朝会带着大片气球再次走进她的生命中,姜暮望着漫天的色彩眼眶温热。

他懂她的遗憾,也只有他懂。

……

那晚睡觉的时候姜暮嘴角都挂着笑,人总说这尘世间的一切冥冥中都是安排好的,九岁那年她失去了一个挚爱的哥哥,十八岁的这一年命运还给她一个挚爱的男人。

她再无怨。

第二天上午姜暮去了趟学校,班上的同学都像脱缰的野马,去年的这个时候姜暮还沉浸在高考失利,妈妈要去国外定居的惶惶不安中,时间飞逝,转眼已是第二年,同样的场景,心境却不一样了,比起去年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今年的她似乎更加有底气一些。

放了学潘恺问她去哪?姜暮哪有什么地方可去,两人一合计吃了顿kfc便直奔潘恺他家仓库而去。

到了3号库房,只见任师傅和章广宇还有一个男的在忙,没见靳朝,姜暮绕了好几圈,后来实在忍不住跑到章广宇面前打听,章广宇指了指左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绕过几排套箱才看见靳朝和铁公鸡还有另一个男的在电脑板上调试着什么,怕打扰他姜暮就在很远的地方玩着手机。

靳朝抬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一抹身影,在这个全是男人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及膝的浅粉连衣裙,腰间是不规则的褶皱显出优美的腰身,清新靓丽的短发贴在耳边,白皙柔润。

靳朝嘴角撩起笑意,姜暮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没散,手中的进度倒是悄无声息地加快了。

安逸的午后,姜暮难得偷闲什么也不干,看着忙碌中的靳朝,好像渐渐体会到万青口中的“一见钟情”。

靳朝在专业领域认真的模样很迷人,总有种天下尽在掌握的从容专注,看得姜暮入了神。

只是偶尔路过的工人总是盯着她笑,让她有些不自然。

靳朝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扔给跟他干活的小伙子,对他说:“抽根烟歇会。”

然后便从另一头走掉了,姜暮不过一闪神的功夫再看去的时候就找不到靳朝的身影了,她立马直起身子往那里跑了几步伸头张望着,连铁公鸡和那个工人都不见了。

她刚准备拿出手机,一回头靳朝就靠在离她几步开外的地方盯着她笑,她知道自己刚才慌乱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去了,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故意的吧?”

靳朝噙着笑把手拿到她面前:“洗手去的,回来就看你跟丢了魂一样,怕找不到我啊?”

他越是逗她,她越是一本正经道:“我找潘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才说完手腕就被靳朝攥住了,人被他拉到了另一边僻静的角落,这里背着光,没什么人,靳朝低下头语气颇沉:“再说一遍试试看,皮痒了?”

姜暮仰着头笑,靳朝问她:“早上去学校的?”

姜暮点点头:“老马带我们复盘的。”

“怎么样?”

姜暮抬起她骄傲的小眼神回道:“考个211应该没问题。”

说完神秘兮兮地告诉他:“其实上次潘恺问我准备考哪里,我早想好了,半年前就想好了。”

靳朝挑起眉梢,饶有兴致地等着她说下去。

姜暮眼里充盈着光亮,对他说:“南京,我想上的大学在南京,你去过南京吗?”

靳朝摇了摇头,其实姜暮也没去过,说来离苏州这么近,但是一直没去过。

这个憋在心里半年的打算,姜暮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就连姜迎寒也没说过。

靳朝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她有些激动,脸颊也攀上了些许富有生机的红晕,眼神紧紧看着他:“我分数应该能考上的,你昨晚不是说车行开到月底吗?那…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沉吟道:“还不确定。”

姜暮斟酌了半晌,试探地问道:“你想跟我去南京吗?”

靳朝沉默地注视着她,姜暮干脆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听说南京那个地方包容性挺强的,毕竟是省会城市,机会应该也很多,如果你还想开车行,我们一起想办法,如果不开的话,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开家咖啡店吧?”

姜暮的想法在靳朝看来太过理想化,华东地区本就经济发达,租金设备人员开支就是一笔不小的预算,加上咖啡店这种小资格调的生意,光装潢就得投入不少精力,而且生活节奏快的地方,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那几家耳熟能详的连锁咖啡品牌,他们并不是有那么多闲钱的人,或许连回本都难。

在姜暮提出这个建议时,靳朝脑中已经有本帐了,只是他并不想扫她的兴,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咖啡店?”

姜暮又想到了那个充满层次的吻,脸颊憋得通红,垂下头去有些扭捏地说:“就觉得能跟你找个山脚下开家咖啡店挺好的。”

姜暮脑中已经有了画面感,只是她不太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她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样子了吧。

靳朝目光似钩,里面沉着让人望不见底的幽深,唇边挂上淡淡的笑,抬手把姜暮举了起来放在套箱上,凑近平视着她,眼神认真如炬:“再等我几天,我会给你答案。”

姜暮牢牢地盯着他,知道靳朝要了结那件心头大事,他不会带着案底跟她走,要走他也会清清白白的,她什么话也没说,对他点了点头。

靳朝双臂圈住她,两人同时没了声音,呼吸很近,靳朝的眼神始终在她唇边游移,姜暮感觉自己中了靳朝的毒,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这样看着她,她心里都软得不行,眼里满是无助。

靳朝突然问了句:“外面热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抬起头刚准备回答,靳朝直接吻上了她,他不需要答案,他只需要她抬头,很浅的一个吻,却让姜暮大脑瞬间空白,他没有继续纠缠就放开了她,直起身将她搂进怀中对她说:“刚在一起就不能多陪你,怕刹不住影响工作状态,会生我气吗?”

姜暮摇了摇头,哪会生他气,她知道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只有心疼。

靳朝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对她说:“15号下午我尽量早点结束去接你。”

姜暮稀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惊呼:“卧槽,卧槽,卧槽,你们……不是亲戚吗?”

靳朝和姜暮同时扭过头,看见的就是原地一蹦三尺高的潘恺那惊惧且怀疑人生的表情。

第55章55暮暮与朝朝

回去的路上,本来姜暮想解释点什么,总感觉要是不解释的话,可能有刷新潘恺三观的嫌疑。

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潘恺反而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盯着她说道:“那你这样,以后就是七哥的女人了吧?”

姜暮愣是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句话出自潘恺之口后,那感觉就像她是大哥的女人一样,关键他到底在敬佩什么鬼?

姜暮话还没说,潘恺就一个劲地跟她保证,这事他一定会烂在肚子里,天打五雷轰也不会说出去,临走前还说了句神明保佑她,然后慌慌忙忙离开了,自那天以后,姜暮基本上没再见过潘恺这人,也不知道她和靳朝到底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之后的几天对靳朝来说是在与时间做着最后的赛跑,姜暮也问过他具体哪天比赛?但是靳朝一直没有告诉她确切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行属于半歇业的状态了,只有小阳蹲守在那里偶尔为一些熟悉的老客户服务,基本不太接复杂的活了。

而靳朝对她说的15号来接她,直到姜暮回到家中才反应过来15号是她的生日,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日,她似乎应该为靳朝准备个生日礼物,所以趁着这几天空闲便好好去街上逛了逛。

可是真到了15号那天姜暮却有些忐忑,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一早起来情绪就很亢奋,她翻出一次都没戴过的新发夹别在一侧,淡淡的闪着小钻,很精致,又特地换上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这个习惯从小一直延续到现在,只不过从蓬蓬裙换成了剪裁贴身的连衣裙,然后安静地等着靳朝。

坐在写字台前对着镜子的时候,姜暮看着镜中衣领的蕾丝花边,突然觉得自己像待嫁的新娘,穿着神圣的纱衣等着她的命定之人,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四点的时候靳朝让她下楼,她抱着巨大无比的礼物盒,来接她的是一辆出租车,靳朝已经告诉过司机目的地,司机一路导航过去,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地方已经很偏了。

下了车姜暮站在路边,四周没什么车,也没有任何建筑,远处是望不到边的农田,夕阳正在以极缓的速度慢慢下落,天际边烧成了渐变的橙色,姜暮迎着夕阳,白色身影笼罩在柔雾般的光影中。

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引擎唤起的声浪,两秒过后,一辆黑色的车仿佛流线划破夕阳,甚至在姜暮还没看清的时候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望着眼前的车,完全已经认不出它原本的模样,虽然仍然是低调的黑色,但整车的结构重新勾勒过,全身采用碳素纤维和铝合金材料,变了样的前后杠和侧裙,加装了大套件和尾翼,狂野凶悍,整个车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震撼霸气的造型让姜暮怔住,靳朝就这样拉开车门身穿暗黑色拉力服站在车边,高大的身影逆着万丈夕阳对她展颜一笑:“有幸邀请你成为它副驾驶的第一人吗?我的领航员。”

姜暮的笑容在脸上扩散,把比她上半身还大的礼物递给靳朝,靳朝看着这个大家伙问道:“什么东西?”

姜暮神秘兮兮地说:“回去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车后,内部的科技感和防滚架让姜暮很懵,靳朝为她绑上六点式安全带,眼前的一切都让姜暮感觉她坐的不是一辆普通车子,而是一辆真正的战车。

靳朝做了一系列的准备,转过头对她说:“知道gtr的宿命在哪吗?”

姜暮心跳加快,靳朝目光紧紧盯着她:“赛道上,我的宿命就是征服赛道,准备好了吗?”

姜暮吞咽了下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靳朝收回视线时已经敛起笑容,双眼似星似火,大灯骤亮,风驰电掣间百公里2.5秒的加速产生强大的推背感,姜暮的灵魂也瞬间蒸发了,大片夕阳成了模糊的滤镜,她听见了发动机最原始的咆哮声,前方的大道被照得通亮,靳朝眼里迸发出不惧前险的冲劲带着她奔赴更远的地方。

她坐在他身边,肾上腺素不断攀升,那种和死亡并驾齐驱的刺激感永久刻在了姜暮的骨髓里,这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疯狂的记忆,在她19岁生日这天。

……

太阳逐渐隐入大地,姜暮也不知道靳朝带她开到了哪,她问道:“我们是不是已经出铜岗了啊?”

没想到靳朝回得肆意:“也许吧,开到哪算哪。”

他车速渐缓,姜暮也放松地笑了起来,是啊,开到哪算哪,他们在一起,去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靳朝落下车窗,姜暮把手臂伸了出去,微风拂过,凉爽的感觉漫过肌肤,反正也没有目的地,索性姜暮指哪,靳朝就开哪。

她全凭感觉,看哪条路顺眼就让靳朝开进去,车子行驶在陌生的小路和田埂间,有种探险的感觉,每一处的风景都成了独一无二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在姜暮不靠谱的领航下,他们成功驶入了一条没有路灯且没有岔路的小道,两旁全是树林,大夏天还有种冷风飕飕的阴森感。

姜暮关了窗户有些害怕了,靳朝笑着单手扶着方向盘,握住她的手。

开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在路边看见亮光,是村头的一家农家乐,靳朝问她:“饿吗?”

姜暮点点头,他把车子开进农家乐的院中。

正值暑期,农家乐接待了几桌,都在一楼厅里,老板是个四十几岁的大娘,热情地迎了出来问道:“后院还有桌,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去那边,比较安静。”

靳朝看向姜暮,她点点头,他便把车子直接开去了后院。

客人都在前面大厅,后院这果然很安静,有张木桌,老板的儿子给他们拉了灯泡过来,夜里很凉快,两条土狗绕来绕去,远处有蝉鸣的声音,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姜暮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靳朝起身进去点菜。

从第一道菜上来到最后一道,姜暮一直在竖大拇指,能让她如此挑食的姑娘竖大拇指着实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这家沿途发现的惊喜让姜暮格外兴奋,她还对靳朝道:“我说走这条路吧?要是我们刚才没开过来或者选择回头了,怎么能发现这家店呢?我真是机智啊!”

靳朝顺着她的话笑道:“你这是被三赖传染了什么坏毛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想了想三赖那三句话离不开自夸的聊天模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靳朝手上握着一把玉米粒,往远处的鸡群扔去,姜暮问他要了过来便起身去喂鸡了,城里长大的女孩这点乐趣也能玩半晌,等姜暮手上的玉米粒扔光了转过身之际,木桌上的盘子已经被撤掉了,桌正中是燃着蜡烛的蛋糕,而靳朝就坐在烛光中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

在这个不期而遇的农家乐,在荒郊野外的村落旁,在连超市小卖部都找不到的地方,眼前的蛋糕仿佛是靳朝用魔术变出来的,姜暮捂着脸,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出声问道:“哪里来的?”

几个熊孩子贴在墙边盯着姜暮笑,老板娘把他们拎走了,训道:“别打扰客人。”

靳朝提醒她:“蜡烛快烧光了,来许愿。”

姜暮赶紧坐回原位,她对生日许愿这种事总是很虔诚,闭眼之前还对靳朝说了句:“你也许。”

等她嘀嘀咕咕一阵说完后,睫毛打开,靳朝的轮廓上跳跃着烛光,他没有许愿,始终看着她,脸上是淡淡的笑,眼眸里是深情摄人的微光,蜡烛灭了,他眼里的光却点亮了姜暮心中的那团火。

他伸手把蜡烛从蛋糕上拿掉,姜暮望着他若有所思,她和靳朝的生日是同一天,从她记事起到靳朝离开,他们每年的生日都是共同过的。

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每年都期待过生日可以吃到蛋糕,可此时姜暮望着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爸妈每年只会买一次蛋糕,在她生日的这一天,所以靳朝每年的生日也只能和她一并过,他真正的生日却没人记得,连句生日祝福都没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将有巧克力的那部分切给她,就像小时候她总是分到水果最多的,或者带花带图案的部分,姜暮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突然心绪翻涌起来。

她捏着小叉子抬头看着靳朝,问道:“你不吃吗?”

靳朝不太吃甜食,也只是象征性地弄了一点。

姜暮一直望着他,目光闪烁地问:“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靳朝拿着叉子的手顿住,再反复搅动着眼前的奶油,记忆中好像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两岁前他到底有没有过过生日已经毫无印象了,暮暮出生后,他每年都是和她一起过的,小时候对出生没什么概念,也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日和姜暮同一天,直到后来转到铜岗上学,很多表格得自己填出生日期,又领了身份证才认识到。

但过惯了这个日子,始终认为自己的生日就是这天,他出生那天的日期早已变成了一串证件数字,仅此而已。

靳朝淡淡地回道:“不重要。”

姜暮却正经道:“怎么能不重要呢?那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

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这么多年都没在意过,也只记着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了。”

姜暮垂下视线胸腔充盈着憋闷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难过,自己每年高高兴兴地和靳朝过生日,可他的生日从来就不是今天,心疼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靳朝见他一直埋头吃蛋糕,半晌不说一句话,凑近瞧了瞧她,见她眼圈通红,问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把脑袋埋得更低了,靳朝见她闪躲的模样,半笑道:“不要告诉我你哭了?”

看见她仍然不吱声,靳朝敛起表情,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捞了起来低下头诧异道:“好好的哭什么?”

姜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靳朝眉宇舒展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轻声哄着:“傻丫头。”

靳朝是个几乎没有泪腺的人,好像再大的事他也很难红眼睛,从小就这样,挨打了只会绷着脸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却学不会示弱。

所以他从来找不到姜暮这奇奇怪怪的哭点,看个动画片,里面小猪仔找不到妈妈她会哭,小女孩棒棒糖掉地上她也能跟着眼泪汪汪,看到她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掉眼泪,靳朝总是看得很乐,每次都不忘嘲笑她。

那时的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长大后的眼泪会让他跟着心口发紧,他用手沾了点奶油点在她唇上:“这样就更傻了,再哭凶点我看看。”

姜暮顿时就不哭了,脱口而出道:“你再弄我不跟你玩了。”

靳朝的笑容逐渐蔓延开,低下头吮吻上她的唇舔走了奶油,声音性.感诱.惑:“你还想跟我玩啊?玩什么?”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时轻时重,光线微暗,气氛刚好,他们的头顶是月影下的一片星辰,姜暮只感觉靳朝在她身体里洒下一片无法排解的悸动,她脚步有些软,缴械投降道:“不玩了。”

玩火这件事她不是靳朝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他们把蛋糕分给了老板的小儿子和暑假过来玩的侄子,去前厅的时候姜暮居然看见角落还用布盖着一架筝,她掀起盖布一角看了眼,老板笑着对她说:“你懂古筝吗?”

姜暮回身说道:“懂一点吧。”

老板娘告诉她这古筝是去年从村里一个老师手里收过来的,很便宜,放在这里做装饰,有小孩过来喜欢弹着玩,还没碰见过真正会弹的客人。

姜暮回头看了眼靳朝,他站在厅门外的院子里点起了一根烟,姜暮收回视线悄悄对老板说:“我能弹吗?”

老板笑道:“当然可以了。”

于是姜暮掀开布,在筝首里找到一副甲片,她将所有琴码重新归位,熟练地调着弦,靳朝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姜暮坐在那架有些复古的筝前,白色的衣裙被光染成暖色,落下手腕时一连串动听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泻出,靳朝手中的烟缓缓燃烧着,就这样盯着她,她的背影和他脑中的记忆渐渐重叠,刚学古筝那年她才6岁,冬天粘胶带手指脱皮,疼得她一边哭一边弹,还总是断断续续连首儿歌都弹不完整。

她在音乐上不算有天赋,简谱都学了好长时间,能弹成如此行云流水的旋律不知道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

里面吃饭的客人好些都围了出来,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驻足观赏,琴音是古筝版的《吹梦到西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来时芳华,去时白头,忘你不舍,寻你不休。”

绕指柔的琴音流淌着浓烈的情感,把人带入那绸缪的意境,儿时笨拙的身影终长成了倾倒众生的模样,手指翻腾间,眼眸流盼,举手投足皆是惊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曲了,余音绕,掌声四起,姜暮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围了这么多人,她去寻找靳朝,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第56章56暮暮与朝朝

为了感谢他们的蛋糕,临走前老板的小儿子还给了他们一把叫夜明珠的烟花,这种东西原来南方也有,姜暮还是小的时候玩过,说来也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过了。

她拿着那把烟花像捡到了宝贝,靳朝见她跃跃欲试,便把车子开到田埂边的堤坝前。

从前烟花爆竹还没全面禁放,过年的时候靳朝总会拿着压岁钱和他的同学们在家门口放炮仗,男孩子喜欢玩的那些小炮仗很响,姜暮既害怕又想跟着他一起玩,每次都一惊一乍地躲在他身后,可小男孩总是皮的,越是见她害怕越喜欢往她脚下扔擦炮,靳朝每次都要对那些小伙伴吼道:“别吓我妹,吓哭了你有本事哄啊?”

姜暮是不敢玩那些擦炮的,靳朝会给她买女孩子玩的仙女棒,她敢玩那些没有声音的烟花,却不敢点。

到现在也没变过,姜暮一下车就拿着夜明珠围在靳朝身边催促他点,靳朝摸出打火机,替她点着,侧眼瞧着她双手握着彩珠筒既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嘴角撩起笑意。

等待的过程,姜暮总是很安静,靳朝知道她并不是老实下来,而是第一颗冒出的彩珠总会吓着她,所以才会聚精会神。

果不其然,彩珠开始从彩珠筒里迸射出来时,姜暮惊得手臂一抖,不过到第三颗第四颗时她已经能适应了,转头对着靳朝笑。

靳朝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回视着她:“我以为你会放弃。”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后姜暮便意识到靳朝说的是古筝,她想到自己小时候一练筝就哭闹的惨样也笑了起来:“我也以为自己会放弃,四级学摇指摇不下来差点就丢掉了,后来六级d调转g调又总是出错,妈说如果实在弹不来就不逼我了,停了三个月我自己又练起来了,练了很多年啊,终于可以弹给你听了……”

小小的彩珠射入夜空再炸成五彩缤纷的模样,让这个漆黑的夜多了绚烂的色彩,光影掠在姜暮白净恬淡的面庞上,那是一种近乎于理想的美好。

她望着夜空,他望着她,到底还是孩子气多一些,一根小小的彩珠筒就能让她心满意足,她身上的纯粹是靳朝颠沛流离的24年岁月中,遇过唯一的净土。

离开苏州后的日子,他总会想,要是暮暮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长得矮,力气也小,没有他替她撑腰,受委屈了只会偷偷哭。

他也会偶尔想起以后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总会出现她的小身影,可她真正来到他身边,这一切又安逸顺遂到让他觉得不太真实,就像这升入夜空的烟火,绚丽却总怕下一秒消逝在茫茫黑夜中。

彩珠没了,姜暮还是站着不动举了好久,直到确定再也不会迸射出烟花时,她才放下手臂,还没转过身,人已经跌入靳朝怀中,他从她身后搂住她,把她圈到身前将一个黑色方盒递到她眼前,呼吸落了下来:“生日快乐。”

姜暮望着面前低调奢华的方盒子,捧起后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优雅明亮的纯银色派克钢笔,箭标笔夹,三环镶金,笔身精致的工艺像是艺术品,让她舍不得拿出来用。

靳朝的声音悠缓低沉:“之前那支太旧了,以后用新的。”

他在她人生中的两个阶段分别送给了她两支钢笔,第一支伴随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学海,第二支是在她成年后进入最高学府之前,这对姜暮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抬起眸望着他:“去年送你的那支,是我用在外面表演挣的演出费买的,不是用妈的钱。”

她低下头去声音渐渐弱了:“可是你好像用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以后用不到?”

夜风微动,星辰闪耀。

姜暮抬起头,他眼里映着盛世烟火,那是姜暮看过最美的色彩。

……

车子开回车行门口的时候,三赖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宠物店门前的躺椅上乘凉,见两人回来了,懒洋洋地挑起眼皮子酸里酸气地说了句:“你们是人啊?浪到这么晚。”

姜暮抱着剩下的夜明珠盯着他笑,靳朝搬着那个包装盒,盒子大得都把他脸给挡住了,三赖稀奇地问了句:“什么东西这么大?折叠床啊?”

“……”

姜暮瞪圆了眼睛瞧着他:“这是我送给靳朝的礼物,什么折叠床?你见过谁生日送人折叠床的?真是的。”

三赖慢悠悠地开了口:“难说,你们还真差张床。”

然后又看见姜暮抱着的夜明珠,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这个给我了,就算弥补我这孤家寡人的寂寞难耐。”

姜暮还问了句:“你要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慵懒地站起身丢下句:“你管我,拿去骗小姑娘。”

说完还当真丝毫不客气地把夜明珠收进了自己的汽车后备箱。

姜暮无语地瞧了他一眼,转身跟着靳朝回车行了。

进了休息室姜暮一脸期待地盯着靳朝,靳朝将东西放下拆他的礼物,包装纸撕掉后,里面是一套很大的乐高,盒子上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如果能拼出来就是一个具备发射中心和地面控制室的大型航天模型。

这东西的确引起了靳朝的兴趣,他翻出拼装说明书研究了好半天,而后抬起头眉梢微扬:“你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吗?我怀疑你在给我找事。”

姜暮望着那一袋袋零零碎碎的积木笑了起来。

从前他们放学经常路过一家玩具店,好多次都趴在橱窗玻璃上看着里面做展示的乐高模型,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能拥有这样一大套玩具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虽然工程量巨大,但姜暮想着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没事的时候他们两可以慢慢搭,总有一天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工程,当然不会是今晚。

靳朝将说明书收好,若有所思地看着绕来绕去的闪电,把它喊到了棚院里放了水给它洗澡。

姜暮还奇怪道:“大晚上的好好给闪电洗澡干吗?”

靳朝垂着视线将闪电毛淋湿,对她说:“最近忙,该给它洗洗了。”

要说闪电从前都是在三赖店里洗澡的,可是自打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性格就有点孤僻,平时也只有靳朝帮它洗澡才肯老老实实地站着,别人都搞不定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走过去问道:“你车子弄好了,明天还要去仓库吗?”

“不去了。”

姜暮把闪电的浴液递给他:“那怎么不明天再洗?”

靳朝接过浴液说:“白天太晒了,晚上凉快。”

姜暮也来帮忙,闪电抬头用黑漆漆的大眼盯她看了看,还要用他的大耳朵来蹭她,姜暮东躲西窜的,靳朝笑着把闪电身上的泡沫冲掉,然后将大毯子递给姜暮,让她先帮闪电擦水,他去拿吹风机。

然而靳朝刚走,闪电就开始拼命地甩着身上的水,姜暮闪躲不及,弄得一身水,狼狈不堪。

等靳朝再回来的时候,毯子不在闪电身上,而被姜暮举着满院乱窜,闪电像逗她玩似的偏偏跟着她甩水,那欢腾的画面让靳朝眉宇间染上了笑意。

他朝闪电吼了声:“行了,过来。”

闪电听话地夹着尾巴乖乖回到靳朝身边,老实站着等吹毛,姜暮回过身不服气道:“明明是我的狗,为什么听你的话?”

靳朝拿着吹风机,眼皮略抬:“你不听我话吗?狗随主人。”

姜暮竟无言以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闪电的毛吹干了,可靳朝掀起视线却看见姜暮的白裙子湿了大半,裙内的风光若影若现,她却没有察觉,靳朝敛下视线对她说:“暮暮,你去洗个澡。”

姜暮还在替闪电梳毛,闻言抬起头“啊?”了声。

靳朝垂着眸没有让她察觉到丝毫窘迫,只是说道:“洗个澡换身干的衣服,别冻着。”

姜暮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点点头起身进了维修间,可刚进房就打开窗户对靳朝喊道:“我没衣服换呀。”

靳朝起身走进房,他打开衣柜替姜暮找衣服时,她就靠在衣柜旁不停说着:“闪电的智商差不多等于四五岁小孩了吧?我感觉你跟它说什么它都懂,你是怎么训练的?我也没见你训练过它呀,三赖哥那天问我准不准备替它绝育,你说要不要绝育呢?要是不绝育它以后还可以交.配生小狗……”

靳朝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闪电交.配绝育的事,他的目光禁不住落到她身上,白色的布料潮了水透出她身前诱人的弧度,就连腰身曼妙的曲线都清晰可见,她的声音吴侬软语地荡漾在整个空间,越是纯欲,越是带着禁忌的诱惑,明明已经找到了衣服,可是靳朝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他自嘲地扯下嘴角,到底不是圣人,做不到视若无睹,呼吸温热克制地喊了声:“暮暮。”

姜暮止住了声音,看见他又把衣柜关上了,然后侧过眸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压在柜门上,当他的唇碾压上来时,姜暮的心跳几乎要把胸腔撕裂。

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不经意间发出的嘤喃声都让靳朝失控,他没有这样吻过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释放出了他克制内敛的外表下最真实的自己,野性难驯,张狂不羁,带着最原始的征服欲。

姜暮陷入他浓烈的情绪中,越来越昏沉,身体里是痒得无法排解的难受,轻唤着:“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轻咬着她的唇呼吸烫得吓人:“这时候别叫我哥,像在犯罪。”

姜暮站不住,攀着他的肩,身体软得像失去了骨头,生涩地回应着他,语气娇嗔:“朝朝……”

可这一声却让靳朝更加失控,姜暮没见过这样的他,眼里透着野,身上满是欲,浑身都是蓬勃的力量感,她脑袋混沌,听见了拉链下滑的声音,裙子从肩头滑落,他掌心的薄茧滑过她细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颤栗。

她再单纯也知道靳朝想要干吗,害怕地闭上眼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滑落的衣服却再次被靳朝穿好,他将手探到她的背后把拉链重新拉上。

姜暮不解地睁开眼望着他,他眼里是隐忍的火光,只是对她淡笑道:“还不是时候。”

说完重新打开衣柜将衣服拿给她便出去了。

姜暮冲进浴室脸烧得像熟透的苹果,站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刚才的画面不断涌现在她的脑中,可能是情绪太亢奋了,慌慌忙忙出来前还夹到手指了,痛得她呼道:“朝朝。”

靳朝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惨兮兮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她委屈巴巴地将手指举了起来告状:“你的门欺负我。”

靳朝抿着笑不说话,她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很久远的往事。

姜暮上幼儿园时每次在外面摔跟头都会自己忍着不哭,但只要回到家一见到他就开始了,怎么也要爬到他腿上哭诉委屈半天,靳朝小升初参加军训那次,好几天不在家,姜暮膝盖蹭破了,结了痂都快好了,怕等不到他回来,每天洗完澡还特地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圆圈提醒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军训回来后跟她哄闹了好久都没事,但问起她为什么要在腿上画个圆圈时,她眼里豆大的泪珠突然就开始往外冒,靳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后,他笑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那时的小姜暮就和她现在一摸一样,有些生气地问道:“笑什么?”

靳朝回过身走到床前打开抽屉,他抽屉里的东西收纳得很整齐,用几个铁盒子分类放置好,姜暮眼睁睁看着他找了两个铁盒后,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一边,摸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盒子。

她暗自心惊一个箭步跑过去压住他的手就问道:“你干吗?”

靳朝已经握住了那个木盒,正在往外拿,转头回道:“找创口贴。”

姜暮有些激动地说:“你放药的地方不是在衣柜的抽屉里吗?怎么在这找?”

靳朝眼神微眯:“床头有为什么要翻衣柜,有问题?”

姜暮的手也握住了那个木盒,并且悄咪咪地往自己这边拽,略带心虚地回:“没问题是没问题,我自己找。”

然而靳朝盯着她反常的举动,目光略带审视地掠着她,手掌纹丝不动,姜暮根本抽不走,只能听见他不疾不徐地对她说:“你手不是破了吗?还要自己找也不怕疼了?”

姜暮抽过纸巾把手指的血一擦,立马瞪大眼睛一副健康精神的模样回道:“没事了,你看,好了,不要贴了。”

她把手指举到靳朝面前,然而她的手指实乃猪队友,就这么立在靳朝的眼皮下再次渗出了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斜着眼“啧”了声,缓缓道:“还是贴上吧,我怕你失血过多。”

就在他准备打开木盒的一刹那,姜暮扑了过去。

就那么生生地扑了过去,把靳朝都扑愣了,怕她摔到哪硬是没敢躲,用身体护着她,结果她一头撞上他胸膛发出沉沉的声响,那力道不小,靳朝闷哼一声,诧异道:“这盒子里有什么?你祖传家宝啊?”

说完他单手握着木盒大拇指直接挑开,当木盒打开的刹那,空气凝结了那么几秒,实在是因为创口贴棉签体温计中间那盒大红色的东西太引人注目,想注意不到都难。

姜暮的动作也静止了,直愣愣地盯着那盒小东西,靳朝默了片刻,意味深长地扭过头瞧着她:“祖传家宝?”

姜暮赶忙退后一步,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挖出一个铜岗地图。

靳朝将东西拿了出来,眼神戏谑地说:“在我床头藏这个,你真是…能耐。”

姜暮当然担不得这个夸奖,立马反驳道:“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靳朝蹙起眉峰:“我送你的?”

姜暮脸颊烧得厉害,背过身去点点头。

靳朝莫名其妙道:“我送你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回头羞涩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小很软:“我怎么知道……”

说完她爬上了床,然后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了。

半晌靳朝都没有动静,也没再出声,没多久姜暮感觉被角掀开了,靳朝将她的手拿了出来,替她贴上了创口贴。

姜暮悄悄拉下被角去看他,他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姜暮心惊了一下,又将被角拉了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问他:“你在想什么?”

靳朝就这样瞧着她,唇边一点点扩散出笑意,那盒套被扔在床头,他直起身往外走,姜暮伸出手拉住他。

靳朝停下脚步目光浅灼:“你还真不怕我会动你。”

姜暮还是怕的,但是她没有松手,靳朝声音舒缓地告诉她:“我洗澡。”

第57章57暮暮与朝朝

靳朝从浴室出来后,姜暮是贴在床里面的,房间暗了下来,靳朝的身影渐渐靠近,姜暮不敢去看他,只感觉身旁的床凹陷了,他躺了下来。

床真的很小,跟从前靳朝房间里的床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而现在姜暮无法忽视她身边是个令她心动的成年男性,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姜暮变得十分敏感。

她侧过身子窝在他的手臂边,问道:“你用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半靠在床头回问道:“什么?”

“那个。”

两人都没再说话,半晌,靳朝才出了声:“跟谁用?”

姜暮把脸埋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低喃着:“我怎么知道,三赖哥说你上学的时候很受欢迎,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女孩来找你。”

靳朝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下掩荫着漆黑如潭的眸子,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特别深情,眼里流淌着清浅光华:“你在吃什么飞醋?”

姜暮嘀咕道:“才没有,就是感觉你很会的样子,不像我,没有经验的话就什么都不懂。”

靳朝彻底笑开了,将她往上捞了捞,在她耳边说:“谢谢夸奖。”

说罢又道:“我是天赋型人才,我以为你小时候就应该认清现实了。”

姜暮承认靳朝在很多事情上都比她有天赋,可能聪明的人看到什么都一学就会,比如他们一起剪窗花,都是第一次尝试,但她剪烂了,他却剪得像模像样,可男女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剪窗花。

靳朝见她眼神发愣,下巴蹭着她的额,对她说:“你不需要懂,我以后慢慢教你。”

四下无人的夜里,靳朝的情话落在她的发髻边,成了最动听的催眠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待感情是理智的,哪怕面对身材那么火辣且主动的万青,他依然会权衡利弊,靳朝在万记无论是学技术还是挣钱,但绝不是把自由交代在那。

可这样理智的他那天在天台还是对姜暮冲动了,那点酒根本不至于对他有任何影响,更何况他们在很多人看来还是禁忌的兄妹关系,比起万青或者其他女人,姜暮的身份要更尴尬一些,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决定,姜暮甚至在想,要是以后她和靳朝没法走下去,那他怎么面对靳强,他们以后见了面该怎么相处?

所以那晚靳朝才会让她酒醒了再说,好像他们一旦迈出这步,也只能结婚收场了。

姜暮笑了起来,靳朝侧眸看着她紧挨着他的样子,问道:“不热吗?”

姜暮点点头:“有点。”

“热还粘人?”

姜暮仰起头:“我粘别人了吗?”

“……”

靳朝起身将休息室的风扇提了进来,开了小档,然后重新躺下,把她捞回到身边。

姜暮的手就搭在靳朝的腰间,风扇吹拂着靳朝宽松的衣角,她仰起头再次问道:“比赛时间现在确定了吗?”

靳朝的目光沉在微垂的睫毛里,看不大真切,只是回了句:“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你和万老板的人比吗?”

靳朝若有所思道:“不是,还有其他人,这种比赛很少会组织,所以参加的人不少,赏金额度也高,我和万胜邦的事也只是借这次比赛顺便做个了结。”

听靳朝的意思,姜暮感觉这次规模貌似还挺大的,她不禁问道:“是什么样的比赛?”

“山道障碍赛。”

姜暮心惊道:“障碍赛?就是会在路上设置障碍吗?那岂不是很危险?”

靳朝看着她担忧的小脸,语气轻松:“我能提前拿到地图和障碍位置,到时候避开就行了。”

姜暮诧异道:“这也行吗?你怎么拿到的?”

靳朝盯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卢警官会给我。”

姜暮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组织里除了你还有人替卢警官他们办事啊?”

靳朝“嗯”了一声。

姜暮觉得刺激的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起码靳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她的好奇心也被疯狂调动起来:“那你认识那些人吗?就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同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笑了起来,重复道:“埋伏在暗处的同伙,你这什么说法?没那么神秘,各取所需罢了,卢警官他们既然找过我,肯定也找过别人,想要摸清那批走私团伙的底牌,我冲在前面,总要有人跟我打配合,每个人的用处不一样,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以后还要在这混,谁也不想把自己干过的事暴露了。”

姜暮算是听明白了,卢警官他们当时抓了一批飙车党,不止找靳朝搭过线,也找了别人,所以现在同盟里除了靳朝,还有人在帮警察做事,每个人提供的信息不一样,但以防自己被卖了,身份暴露,或者影响以后的口碑,他们并不会单线联系,而是通过卢警官他们做信息整合。

比如这次靳朝比赛,看似是挺危险的赛程,不过有人已经提前拿到了比赛信息,这样靳朝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比起别人也多了些赢的胜面。

缉私那边既然希望通过靳朝打入上层,那么自然会暗中保他,不会让他单枪匹马,姜暮想通这层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觉得还挺刺激的,又问了句:“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盟里谁在帮你了?”

靳朝沉吟了片刻,回道:“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的意思应该就是他大概知道是谁,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这种事情都不会捅破。

两人闲聊时,姜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滑进了靳朝的衣角,停留在被风撩起的小腹间来回按压着。

直到靳朝已经再也无法忽视她的触碰时,才噤声片刻,问道:“你在我小腹上找宝藏?”

姜暮正儿八经道:“我就是按按看你这里怎么这么硬的?”

虽然姜暮指的是腹肌,但“硬”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指令一样,靳朝忽然坐起身,把姜暮吓了一跳:“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说:“我抽根烟,你先睡。”

说完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起香烟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那盒要命的套,顺手一起拿走了。

淡薄的月辉罩着后院的棚顶,靳朝坐在台阶上,左手夹着一根烟,烟丝缓缓燃烧着,他心头那把火也在熊熊燃烧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自持的人,特别在对待女人方面,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难以自持的女人。

他现在的生活悬在钢丝绳上,明天过后会怎么样,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忍心放开她,却又舍不得碰她,顾虑太多,每一桩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他太清楚当爱情磨砺光了会剩下什么,姜迎寒和靳强就是最现实的例子,无休止的争吵、埋冤、甚至把对方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能让暮暮过这样的日子,她那么惧怕婚姻,又那么渴望家庭,他不能让她的人生淹没在生活的奔波和操劳中。

她到底还小,十八九岁的女孩第一次恋爱,懵懵懂懂一腔热情,对他又是无条件信任,可他却不能糊涂,逞着她青涩冲动的时候要了她。

他不得不承认有件事被三赖料准了,送上门的他拒绝了太多次,等真正想要的人出现时,他的报应就来了。

靳朝将烟狠狠吸进肺里,看着手中这个刺眼的小红盒,爱而不得的感觉扰得人心烦,抬起手将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独自坐了很久,也冷静了很久,好在等他回房的时候,姜暮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安静的样子很乖,他俯下身亲了亲她,把她搂进怀里。

……

姜暮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可能是晚上疯得太久,人比较累,迷迷糊糊中感觉靳朝很早就起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铁公鸡的声音,她撑着爬起来洗漱,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然后探头对站在维修间的靳朝喊了声:“我起来了哦。”

然而等靳朝进来喊她吃东西的时候,看见她又倒在床上了,怕发型乱了还是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姿势。

靳朝还真担心她把自己给憋窒息了,将她拉了起来,姜暮就闭着眼摇摇晃晃地坐在床上。

换做平时靳朝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弄醒,让她下床先吃饭再睡觉,但今天靳朝特别纵容她,出去将饭菜端了进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把饭菜给她喂到了唇边对她说:“张嘴,你不能连吃都要我帮你吧?”

姜暮闭着眼笑了起来,乖乖张嘴。

她幼儿园中班前的那几年,靳朝没少喂过她饭,但长这么大了被他喂饭还真是第一次,她很享受被他宠着,就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对他可以全身心地依赖着。

把姜暮肚子填饱后,靳朝站起身问她:“还困吗?”

姜暮点点头,眼睛迷离地眨了两下:“我一般没事的时候都睡不醒。”

靳朝牵起嘴角:“那就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把碗碟拿了出去,铁公鸡和三赖在车行门口的折叠桌上吃着饭,看见靳朝拿着空碗出来,三赖咋舌道:“惯吧,你就可劲儿惯吧,惯成二等残废以后有你愁的。”

靳朝把碗往桌上一丢,回道:“关你屁事。”

姜暮在靳朝出去后又刷了会手机,还没刷五分钟眼皮子就打架了,丢下手机翻个身继续睡了。

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身体被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中,很踏实很暖,姜暮没有睁眼,懒懒地钻进这个熟悉的怀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发丝被拨弄着,舒服得她拿脸蹭着他的胸膛。

迷糊间靳朝对她说:“今天小阳休息不过来了,我要出去一趟有点事,可能会比较晚,你安心睡,睡醒要是回去记得锁门。”

姜暮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腰不给他走,靳朝低头吻上她的发,轻声哄着:“听话,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姜暮才点点头松开了他,靳朝离开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浅的吻,站在门边又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靳朝走后姜暮睡得便开始不太安稳了,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已经到了第二天,靳朝来接她出去玩,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靳朝开着那辆战车来接她,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姜暮对他大喊,可靳朝无动于衷,反而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她眼前,她慌乱地去追他,场景又突然跳到他们从前住的老小区,靳朝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拿着夜明珠替她点着,突然“砰”得一声,烟火在靳朝手中炸掉了,姜暮吓得大叫,可浓烟滚滚,她怎么也找不到靳朝的身影,当她穿过层层云雾终于看见他后,他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站在上次飙车过后带她去的那个野坡上,下面是杂乱的崖底,靳朝看着她一步步后退,姜暮疯狂地朝他奔去,就在指尖碰到他衣角的那一刻,他身体往后一倾落入悬崖,姜暮嘶叫着,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还是亮着的,她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轻微发颤,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快四点了,她竟然又睡了三个多小时。

姜暮昏昏沉沉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都睡肿了,眼皮还不规律地跳动着。

走出浴室,房间里的一切和平常并无二样,可也许是刚才接二连三的梦境都太过荒诞,姜暮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她突然想到什么爬上床推开窗户,棚院空空荡荡,昨天夜里靳朝带着她开回来的gtr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跌回到床上,神情怔忪,昨天靳朝是叫了辆出租车把她接到郊区的,一直到了晚上才把车子开回来,按道理说白天的时候这辆车子在城区开有风险,也是不能上路的,但是车子怎么会不见了?

姜暮再次下了床穿上鞋,闪电听见动静从休息室进来围在她脚边,姜暮弯下腰摸了摸它,到底昨晚才洗的澡,浑身都是浴液的香味,可摸着摸着,姜暮的动作迟缓下来。

铜岗的夏天白日里虽然很晒,但是太阳落山后晚上多少还是有些凉意的,早晚温差比较大,自从闪电出过那次事后,体格就弱了很多,靳朝总会挑个大太阳的午后帮他洗澡,以防它受凉,可昨天明明那么晚了他为什么突然要给闪电洗澡?

姜暮越想越奇怪,一切都是巧合吗?他给她过了个难忘的生日,回来后把闪电照料好,今天给小阳放了假,然后呢?他要去干吗?

姜暮的身体僵在休息室的门口,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盘旋在姜暮的脑中,那场比赛,那场决定性的比赛很有可能就在今天。

她扶着门框拿出手机打给靳朝,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靳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睡醒了?”

他那边似乎风很大,姜暮没有问他在哪,只是“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扣住门框开了口:“你说明天带我出去玩的,是吧?”

时间静止了两秒,漫长的两秒,好像过去了一整个世纪,靳朝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我尽量。”

姜暮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他听出任何异样,故作轻松地说:“那我等你…你不会食言吧?”

没等他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我很记仇的,你要是食言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他声音很沉地落下这三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了电话姜暮靠在门框上把手机紧紧攥在掌心,也许靳朝不告诉她就是怕她这样吧,担心到快要疯掉,一刻都没法停歇,她不能回爸家,那样只会更忐忑,守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等到靳朝结束。

她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也就是跑趟车而已,靳朝已经了解路线和障碍位置了,以他的技术和心理素质肯定能搞定一切,也许不用到半夜他就能回来了。

虽然这样想,情绪却是无法控制的焦躁,姜暮干脆走出车行想找点事做做,打开卷帘门后,发现三赖靠在门口的躺椅上嗑着瓜子,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姜暮有些诧异:“你还没走啊?”

姜暮心不在焉地回道:“能走去哪?”

三赖收回视线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继续嗑着瓜子,姜暮也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车行门口,三赖扔了一袋瓜子给她,她接过后也嗑了起来。

三赖一反常态,沉静地嗑着瓜子,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姜暮也没心情聊天,索性也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闪电就爬在她脚边,寸步不离,每当有黑色车子路过时,它都会抬起头张望。

天色渐渐暗了,街旁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姜暮瓜子嗑得嘴都麻了,将瓜子壳收拾起来扔掉,进车行喝了口水,却突然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出现在飞驰门口,她丢下水杯就冲出车行,一辆陌生的车子停了下来,三赖也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盯着那辆车。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见跑出来的姜暮后直奔她大步走来,姜暮瞬间认出了这人,梁彦丰,丰少,那次抢夺赛和他们一起跑到最后的男人。

第58章58暮暮与朝朝

梁彦丰走到姜暮面前,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三赖缓缓站起身盯着他,梁彦丰警惕地看了三赖一眼,对姜暮说:“能到里面讲吗?”

梁彦丰是盟里的人,姜暮不敢大意,转身往维修间走了两步,梁彦丰赶忙跟了进来问道:“有酒比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开门见山让姜暮诧异,但是她不敢轻易交底,眼神防备地说:“你问这个干吗?”

梁彦丰一改上次见到的吊儿郎当样,反而有些郑重地说:“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姜暮蹙起眉:“我凭什么跟你走?”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想要有酒活命你就必须跟我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说完姜暮已经拿出手机拨打靳朝的电话,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三赖这时已经走到了车行门口,双手抱着胸不太友善地瞧着这位花花大少。

梁彦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突然朝姜暮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放低声音:“卢警官让我来找你。”

姜暮双瞳骤然放大,梁彦丰继而问道:“能走了吗?”

姜暮赶紧跑回休息室拿上钥匙和手机,梁彦丰已经再次回到车上等她,姜暮锁上门就要走,三赖一把扯住她就问道:“去哪?”

姜暮表情凝重地说:“不清楚,靳朝那边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没有松手,交代她:“开手机共享位置给我。”

说罢看了眼梁彦丰:“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好。”

姜暮不知道靳朝那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敢耽搁,和三赖匆匆沟通了两句就赶忙上了车,梁彦丰提醒她:“安全带系好。”

姜暮刚系上安全带,梁彦丰猛地起步车子飞速穿梭在街道之间,姜暮只坐过靳朝的快车,她对靳朝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不会那么害怕,可面前的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这样的车速还是让她不禁拽住了车门。

然而此时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她一上车就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有酒在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个大概。”

正好卡到一个红灯,梁彦丰一脚刹车猛地拍了下方向盘骂了句:“他妈的。”

然后转头对姜暮说:“有酒不能按照原定路线跑。”

姜暮心头一惊,松开扣住车门的手:“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怀疑盟中混入了警察的人,现在没法锁定身份,一旦他按照路线跑,他就完了。”

绿灯骤亮,车子再次冲了出去,姜暮的大脑也随着身体来回冲击着。

车速越来越快,姜暮的思维反而冷静下来,她想起上次抢夺赛到最后的时刻,几辆车子从不同方向往目的地冲去,靳朝利用地势旋起一片尘土,的确阻碍了一部分车的速度,但并没有甩掉所有车,直到梁彦丰追了上来挡在他们身后逼退了其余车手,才让他们在最后关头畅通无阻,在快要拿到那袋东西的时候,姜暮记得从倒车镜往后看去,梁彦丰的车子停了下来。

她当时只是以为梁彦丰没有胜算所以放弃了比赛,可现在回头想想,他有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赢那场比赛,她还记得在他们夺得东西时,梁彦丰对她比了个“六”的手势,那时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现在姜暮才回过味来,那是“666”的意思,他在说他们干得漂亮,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姜暮转过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这样的条件,什么都不缺吧?为什么要冒险替警察办事?”

梁彦丰脸上再次挂上吊儿郎当的花花大少神情,告诉她:“为了正义。”

“呵。”连姜暮都觉得这套说辞敷衍至极。

车子一路开了五十多公里,早已出了铜岗,姜暮不断确定手机上的定位没有跟三赖断开,一直到跑车开上一条完全无人无灯的野道上,姜暮的神情开始越来越紧张。

梁彦丰的表情也阴沉得可怕,他突然开口道:“三年前我最好的兄弟就是死在这条道上。”

姜暮不禁打了个寒颤,侧过头看他,梁彦丰眉峰紧拧,语气带着很浓的戾气:“他本不应该死的,被两个人硬是逼到只能往树上撞,事故判定是车速过快产生的意外,去他妈的意外,根本就是人祸,我让我家老头出面,他告诉我那些人动不了,为什么动不了?因为那伙人身上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链。

我本想靠不了我家老头,我就自己混进来查,查到东西就把他们给掀了,兄弟一条命不能白白交代了,黄泉之下死得不明不白做条冤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的话他没说姜暮也能猜到了,之后卢警官找上他,他义不容辞参与进来。

夜色越来越浓稠,一个多小时后梁彦丰把车子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泥土小道尽头,对姜暮说:“看到那座山了吗?”

黑色的幕布笼罩在窗外,大灯范围外的东西一概看不清楚,只能瞧见大山隐隐约约的轮廓,姜暮焦灼地问道:“就在那座山上比吗?”

梁彦丰点点头对她说:“穿过这片竹林能看到几个平房,你往相反的方向走应该就能走到山脚下,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你速度快点能来得及,找到有酒,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姜暮一刻也没停留,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梁彦丰没有离开,车子关了灯就停在原处落下车窗对她说:“我会看着你穿过这片竹林。”

姜暮回头问道:“你不去吗?”

梁彦丰嘲弄地动了动嘴角:“我要能去也不会特地接你过来了,卢警官说有酒身边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就是你了。”

在这句话过后姜暮才突然意识到,梁彦丰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所以他提前得到的那份路线也许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拿他钓鱼,想钓出除了梁彦丰之外拿到这份路线的车手,所以他不能跟靳朝见面,更不能出现在靳朝身边。

这种难度系数高的大赛会中断通讯,以防有人中途报警或者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梁彦丰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靳朝了。

要想把消息递进去,姜暮是唯一的人选,她不算面生,不少人见过她,知道她是有酒的人,她把消息带进去不容易被人怀疑。

姜暮理清厉害关系后,没再多说一句,转过身提步朝竹林跑去,夜晚竹林湿气很重,泥地深一脚浅一脚,风一吹竹叶的沙沙声好似蛇吐着信子,可此时此刻纵使有再多蛇虫鼠蚁姜暮也顾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林不大,她跑出来仅仅用了五分多钟的时间,鞋子上粘得全是泥土,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梁彦丰的车了,但她的确找到了几户平房,平房相反的方向是条小道,她毫不迟疑地朝那条道上跑去。

跑出那条道便是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夜晚的山坳间幽静瘆人,没有路灯,没有农户,有那么一刻姜暮甚至产生了苍茫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恐惧和焦急的心情让她的脚步不停加快,山的轮廓愈发清晰了,她向着公路延伸到大山脚下的方向跑去。

山的另一头好似传来沉闷的声音,离得较远,声音不清晰回荡在山谷间,但是姜暮却听得出那是跑车发出的声浪。

她急得满头是汗,背后却突然有大灯朝她闪了两下,姜暮回过头去,一辆熟悉的本田正朝她行驶而来,她心头大骇,立马停下脚步,三赖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身旁问道:“怎么说?”

姜暮赶忙跑上副驾驶指着前面就道:“赶紧送我去找靳朝。”

三赖多的不说,加大油门,本田直奔大山而去,然而起步还没两分钟,后视镜里一辆车从小道直接甩出狂追过来,三赖诧异地看了看倒视镜,将油门踩到最低。

奈何他这破车,虽然被他装饰得花里胡哨的,但中看不中用,跑不过人家百万级别的跑车,分分钟就被梁彦丰逼停了。

姜暮落下车窗对他点了下头,梁彦丰一个甩尾调头向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赖骂骂咧咧道:“有病吧,追上来看一眼什么意思?以为我把你卖了不成?那货到底是谁啊?”

姜暮看着倒车镜中越来越小的车尾,回道:“无名英雄。”

……

然而他们的车子还没拐上山,远远就看见山道口停了一排车子,一字停开将上山的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赖“嘶”了一声:“这是让我表演飞车才能过去啊!”

说完他当真速度越来越快,姜暮握紧安全带惊道:“不会吧!这怎么飞啊?”

就在她吓得差点心脏都从喉咙里跳出来之际,三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那排车子前,姜暮整个人被甩向前挡玻璃,再被安全带拉回身体砸在靠背上,差点整吐了,就见三赖翻出他的大墨镜往脸上一卡,转头对她说:“我车子又没翅膀飞个毛线,没看到都是玩车子的小兄弟们,气势要做出来,不能丢了份,走,下车看看。”

说完三赖立马打开车门,长腿往出一跨,脸上立马换上一副高冷的姿态,已经有人开口问道:“你干吗的?”

三赖慢悠悠地看向那群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抽着烟的,也有戴着耳机坐在跑车上的,或者立着剪刀门和姑娘打情骂俏的,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射向他,不光是目光,由于三赖的大灯对着这帮人,那刺眼的光线让对面的人也朝他射来大灯。

瞬时间,十几辆车子的大灯照向他们,把三赖和姜暮的身影打得通亮,姜暮刺眼地捂着眼睛根本睁不开,三赖则大骂道:“开灯泡厂的吧?照你姥姥的大裤衩!我们进山找人,你们让下,好狗不挡道。”

对面人二三十号人就这么盯着他,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三赖气愤道:“你们要不让,别怪我撞出道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秒、两秒、三秒,全场安静,只是默默地打量着他身旁那辆号称要撞开他们的老家伙,第四秒的时候全场哄笑。

姜暮虽然不懂车子,但也看得出来对面那排车子随便开出来一辆,他们都是撞不过的,不禁拉了拉三赖提醒道:“你说点靠谱的。”

这里的动静闹开后,原本在另一边的人闻声赶来,姜暮一眼认出了那群人中间的万胜邦,肚大腰圆剔了光头,虽然上次见他还是冬天,不过他的样子化成灰姜暮也能认出。

比起姜暮越来越警惕的眼神,三赖就跟见到老熟人一样,热情地上去打着招呼:“这不是万叔吗?这么巧来遛弯啊?”

万胜邦看了看三赖,又瞧了眼他身后的姜暮,皱起眉:“遛什么弯,你跑过来干吗?”

三赖突然就握着万胜邦戴着金戒指的老肥手,热乎道:“我们来送饭的啊!”

万胜邦有些嫌弃地抽开自己的手提醒他:“小伙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送什么饭?”

“给兄弟送饭啊,他不是在里面要比赛吗?不吃饱怎么比赛,你说是不是?”

万胜邦张了张口,大概想开骂,又考虑到他是老赖的儿子,脏话硬是咽了下去,说道:“赶紧走吧,别多事。”

三赖往旁边不知道谁的红色轿跑上一坐,一副死皮赖脸的架势说道:“我就搞不懂了,我送口饭给兄弟吃你们怕什么?怎么?还怕我给他饭里放兴奋剂了?你们以为办的是奥运会啊?要不要邀请国际奥协来给你们评判评判?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我三赖这口饭还就送定了,我兄弟忌口,就喜欢吃我烧的大肉圆子,我特么今天不把饭送到他手中我就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急得直抓头,趁着三赖发疯之际,悄悄溜到路边想跑进山,一个人高马大长相粗旷的男人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暮哑着嗓子呼了一声。

三赖侧过头直接吼了句:“放开她。”

那男人显然根本不把三赖当回事,掐住姜暮的脖子就把她连人往路中间拖拽,三赖双手抄在黑裤中,缓缓从轿跑上直起身重复了一遍:“我说最后一次,放开。”

那个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男回过身就把姜暮按在他身前,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掌收紧,姜暮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却还跟玩儿似的,不当一回事儿说道:“这小姑娘我一手就能掐死,挺好玩儿的,放你进去行啊,把她留下给我们。”

旁边一群男的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三赖面无表情地朝他一步步走来,直到立在这个男人面前,对他说道:“那不行,饭可以不送,姑娘不能给你,还我。”

粗旷男无趣地松开姜暮,狠狠在她后背上一推,姜暮重心不稳朝前栽去,三赖伸出手臂接住她的同时一脚就蹬上男人的腹部,一米八的大块头被他蹬得连连后退,举起拳头刚准备上来干,突然他身后车灯骤亮。

所有人都立起身望着路的那头陆续开过来的车子,粗旷男也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打头的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但黑色大众后面跟着的车子就不普通了,两辆五菱宏光一左一右开道,再后面是车灯贴着睫毛的粉红色f0,几辆乱七八糟的家用型轿车,有suv,有两厢,还有七座商务的,最奇葩的是后面还跟着一辆贴着“铜岗—兴望”的大巴和一辆渣土车。

三赖傲娇地将他装逼用的墨镜卡到头顶,拍了拍那位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大哥:“让让。”

而后便走到前面跟个交通指挥员一样指手画脚告诉大家怎么停。

所有乱七八糟的车子一字排开,三赖指挥着那辆渣土车司机,让他直接开到了最前面,正对着那辆剪刀门跑车。

最后他回到了c位,仿若一个音乐指挥家那般高举他的双手,大吼一声:“都把大灯打开给我照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三赖一声令下,五花八门的车子齐齐打开车大灯,三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意在一排大灯中缓缓回过头,背有光芒地瞧着对面那帮人,不急不忙地说:“刚才谁笑我来着?来来来,先站出来给爷瞧瞧,我保证不第一个撞你。”

仿佛是配合着他嚣张的话,他身后那位渣土车司机小哥还咧着大龅牙按了两下炸耳的喇叭。

对面一片安静,没人跳出来冒头。

这时大众上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同样肚大腰圆,甚至有着和万胜邦同款的光头造型,他面色不大好地瞧了眼三赖,三赖倒是规规矩矩地叫了他声:“爸。”

姜暮愣楞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铜岗老赖,一把岁数了穿着花衬衫,锃亮的尖头皮鞋,腰上是让人根本难以忽视的金色“lv”logo的皮带,姜暮好像瞬间就理解了三赖的浮夸是遗传谁了。

老赖走到三赖面前指了指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三赖则抱着胸淡淡道:“反正你搞不定就还钱。”

话音刚落,老赖立马换上副和善的面孔,跟四川变脸一样毫无违和感,就这么朝着万胜邦走去。

第59章59暮暮与朝朝

若不是老赖的打扮太过于土豪气息,就他和万胜邦站在一起的样子,活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万胜邦对于老赖亲自带人过来插手这件事,有些不悦,脸色微变开口道:“赖兄啊,牌桌有牌桌的规矩,赛场也有赛场的规则,你应该清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赖笑呵呵地说:“我不清楚,我就清楚我只有这么一个倒霉蛋儿子,以后还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关系不能处僵咯。”

万胜邦拍了拍老赖的肩,皮笑肉不笑道:“回头牌桌上我让你吃几个大的,今天这事,听我一句,你别过问,后头都是大人物,你我都惹不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老赖的胜负欲立马被激起了,张口就道:“什么大人物是老子惹不起的?想当年老子在铜岗带兄弟的时候,你们特么一个个还跟孙子一样,谁敢摆谱摆到他太爷爷这,我让他走着来跪着回。”

说完话锋一转:“虽然,我这些兄弟如今也不混了,都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

他还手一挥,姜暮也顺着老赖叔叔的手往后瞧去,开大巴和渣土车的行业她还能理解,那位开着粉红色f0车灯上粘着假睫毛的大婶她着实就看不懂了。

老赖继续道:“但是,谁敢让我老赖不痛快了,只要我招呼一声,我保准让他在铜岗寸步难行。”

贺彰夹着烟就从万胜邦身后走了出来说道:“赖叔,话别太狂,现在早就不是你那个时代了。”

老赖慢悠悠地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眼里挂着几分笑意:“是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里的笑意也荡然无存,一把夺过贺彰手指间的香烟直接按灭在他脑门上,一声惨叫从贺彰嘴里爆发出来,周围一圈玩车的小年轻全部脸色煞白。

贺彰疼得举起拳头,老赖不仅没躲,反而冷笑道:“打啊,我倒要看看你多有量。”

瞬时间,渣土车后面跳下来一大波民工兄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黑压压的一片男人立在老赖身后,每个人手上都举着板砖,贺彰的手腕微微晃了下,那一拳头愣是没有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胜邦抬起手将他的拳头按了下去,转眸看向三赖:“不是说送饭吗?饭呢?”

姜暮捏了把冷汗,但见三赖当真打开他的车门,从后座拿出了一个包好的饭盒,还打开盒子走到万胜邦面前炫耀道:“万叔,要不要尝尝我烧的大肉圆子,不是我吹,就我这手艺以后开家饭店妥妥的,来,尝一个,红烧的,带劲儿。”

说着就非常热情地邀请万胜邦吃肉圆,姜暮盯着三赖跟变戏法弄出来的饭盒都惊呆了啊,万胜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吃过饭了,你自己吃吧。”

三赖笑眯眯地把饭盒一盖,万胜邦对一个小子使了个眼神,那小子上了车把车子挪了出去,姜暮见状尽量不把焦急表现出来,走回到副驾驶,三赖也已经上了车,车子从缺口往大山里开,三赖侧眸瞧了眼老赖,老赖扶了扶他的金色lv皮带,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

穿过这段路才真正进入山道,姜暮诧异地问道:“我以为你胡诌的,哪里来的饭?”

三赖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像是会胡诌的人吗?”

“……”还是挺像的。

“走时带着的啊,谁知道要搞到多晚,万一点不到外卖我饿起来会心发慌,你要想吃待会分你两个肉圆。”

“……倒也不用客气。”

姜暮把视线移向窗外,车子越往山里开,之前在山外听见的声浪回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姜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万胜邦僵持太久了,离比赛只有十分钟左右,她赶忙催促三赖:“能再快点吗?我怕来不及。”

三赖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对面的山道上已经可以看见许多跑车的车灯,姜暮指着窗外:“是不是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撇了眼,速度越来越快:“应该。”

可就在他们准备沿山路开过去时,前方又出现一大帮人将路堵得水泄不通,三赖直接开骂道:“操,里三层外三层,这特么是打游戏通关啊?”

说完车子已经停下,有个穿着超短裙的辣妹跑过来对三赖说:“帅哥,来看比赛车子就停这哦,前面不能过去。”

三赖对她说:“我兄弟在里面参加比赛,给他送个东西。”

美女笑道:“比赛要开始了,不能进人了哦。”

三赖和姜暮对视一眼,两人一起下了车,眼前全是乱哄哄的年轻人,几台bose音响同时开着,放着动词打次的劲歌响彻整片山道,各种夜灯荧光棒到处飞,成群结队的年轻人举着啤酒随着嗨歌不停扭动着身体,眼前的画面完全就是一场赛前的狂欢派对,别说车子了,连人想挤过去都难。

汗水不停从姜暮额上滴落,她眼里是势不可挡的力量,抬起步就往人堆里冲去,身后三赖焦急地喊着她,混乱中姜暮很快被群魔乱舞的人堆淹没,她拼命往里挤,人群不断推搡着她,周围是闪烁的霓虹和震耳的音乐,可她此时只有一个信念,来不及了,找到靳朝,必须要找到靳朝。

突然一只手猛地扯住她的胳膊将她从人堆里拉了出来,姜暮还没站稳便看见了眼前的金疯子,他吃惊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一个人来的?”

姜暮刚回头,三赖也挤了过来骂道:“我靠,衣服都要被扒了,魔怔了这些人。”

金疯子却神色紧张地问道:“你们从哪过来的?”

三赖莫名其妙道:“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声音太吵,金疯子直接吼了起来:“我问你们从哪过来的?有没有看见铁公鸡回车行?”

三赖见金疯子这表情,怔了下回道:“没有啊,铁公鸡不是跟有酒一起过来的吗?我们一下午都在车行,没见他回来。”

金疯子突然脸色一紧:“糟了,糟了糟了,车子可能有问题,去找有酒。”

三赖也吼了起来:“我特么也想去找他啊,把这些人炸了吗?”

金疯子回头瞧了眼和一群人站在高石上的万青,面色凝重:“小青蛇不知道肯不肯帮忙?”

姜暮再次看了眼手机,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直接对三赖和金疯子说:“你们去开车,我去跟她说。”

话音刚落她直接撞开了旁边的壮汉,身体里像突然爆发出强大恐怖的力量直奔万青而去。

原本跟几个兄弟在一起抽烟闲聊的万青,猛然看见姜暮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很诧异,她皱起眉低头睨着她气喘吁吁的身影,警告道:“这地方不是好女孩混的,赶紧回去。”

姜暮却直接爬上高石,一步立在她面前,眼里透着刚毅,声线却止不住地发颤对她说:“我们要去找他,帮我们过去。”

万青淡淡嘬了口烟,又轻轻喷在姜暮的脸上,嘴角噙着嘲讽:“我和你很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男人都发出嘲弄的笑声,姜暮却充耳不闻,再次逼近她一步,胸腔不停起伏,眼里浮上一层焦急的水汽,水汽下面是可怕的猩红,她那副充满煞气的样子让万青蹙起眉。

“你要不想他出事,就帮我们过去。”

万青拿在指间的烟顿了下,表情微敛,却淡漠地回道:“是他让我滚的。”

姜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对她说:“他为什么让你走?你爸借你手毁他一次还不够吗?你很清楚他是怎么给逼到今天这步的,你可以不帮我们,除非你不想他活命。”

万青指尖的烟灰抖落,她目光微紧地盯着姜暮,姜暮毫不闪躲,也不能再躲,就那么一瞬间,她放下所有尊严、脸面和傲骨,双拳紧紧握住贴在身边,垂下眸对她说:“算我求你……”

两分钟后,群魔乱舞的人被万青的兄弟们全部拉开,强行劈开一条仅供车子进入的道来,姜暮跳上车,三赖直接就把车子开进赛道。

一上车三赖就怒道:“前面不会还有人拦着了吧?老万真特么耽误事。”

金疯子一听赶忙问道:“什么老万?万老板来了?”

“不然呢?我们能在山下耽误这么长时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金疯子一拍大腿:“不对劲,不对劲啊三赖,万老板一般不会来比赛现场的。”

三赖也急了:“你他妈要说什么就说。”

“万老板今天不是要赢比赛,他要彻底废了有酒啊!你下来我开。”

两人迅速调换了一下位置,金疯子开着三赖的车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也就是在这时对面山头突然传来“砰”得发令声,车里的三人猛然怔住,姜暮手脚瞬间冰凉,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颤抖地重复道:“怎么办?开始了,怎么办?”

金疯子在愣过一瞬后,油门继续加大,车子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朝着那些冲出比赛线的跑车追去,三赖也紧紧皱着眉盯着窗外那些闪在山道之间的极速车灯。

直到金疯子一脚刹车猛然将车子停下,一拳揍在车门上,粗着嗓子说道:“追不上了。”

姜暮打开车门就冲到山崖边,一辆辆跑车紧追着彼此在山道之间穿梭,速度太快车灯拉成一道魅影割破漆黑的山脉,姜暮的心脏在胸腔间剧烈撞击着,强大的恐惧像猛兽将她的身体撕裂,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那辆车,那辆熟悉的黑色gtr,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强势过弯直接压在了第二的位置,金疯子也瞧见了,吼道:“有酒的车。”

姜暮目光不敢移动分毫,死死咬着唇,直到满嘴都是血腥味刺激着大脑,她突然回过神来拽住三赖:“夜明珠,夜明珠还在你车上吗?”

三赖点头:“在后备箱。”

“快给我。”

两人跑到车后将那把夜明珠全部拿了出来,姜暮身体不停发抖,从金疯子手中接过打火机的时候几乎握不住,满脑子只有一个意识,将夜明珠点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彩珠从筒里迸射出时,姜暮把手臂高举过肩,她不知道靳朝能不能注意到,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了,她希望他能看到,看到夜明珠发出的光亮,可一根夜明珠太微弱了,彩珠迸射到空中很快陨落。

姜暮回头就对三赖和金疯子说道:“一起点着给我。”

她一口气爬到了峭壁上,三赖在下面喊着:“你下来,危险。”

脚下是万丈深渊,靳朝命悬一线,姜暮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命连着靳朝,她从三赖和金疯子手中接过所有夜明珠高高举起。

刹那间,七八根夜明珠同时像夜空迸射彩珠,再齐齐炸开如一把把降落伞铺开绚烂的色彩,姜暮的一颗心也已经悬在箭上,她赌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只要靳朝看见,看上一眼他会知道她在这里,在用她的方式提醒着他。

她看见那辆黑色战车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却在下一个山道突然咆哮着超过第一辆车冲了出来;

她看见靳朝驾驶的gtr在夜影中遥遥领先,她甚至能听见轮胎摩擦在山道间回荡出的声音;

她看见鬼魅的黑色车影在驶入直道时突然减速,方向开始打飘;

她看见原本应该拐进连续弯道的车子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朝崖壁撞去……

姜暮的双手松了,夜明珠脱离她手中坠入悬崖,下一秒,火光四起,刺眼的光芒猛烈射入姜暮瞳中,后面的车子在离崖壁很远的地方陆续停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震颤,爆炸的火光冲破夜幕,照亮整片山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灵魂摇摇欲坠,她身体向前倾去,被三赖一把拽住。

第60章60暮暮与朝朝

姜暮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三赖从崖壁上拽下来的,她的眼中只有山下的熊熊烈火,直到警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彻山谷,周围越来越混乱,群魔乱舞的年轻人全部上了车四下逃窜,那些车手也从各个山道逃走。

不停有车子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有人惊叫道:“出人命了,快跑啊!”

姜暮没有意识,什么意识都没有,人是被金疯子和三赖拖上车的,把她塞进后座,金疯子就发动了车子,三赖也赶忙跳上副驾驶,直到这一刻姜暮才回过神来,带着哭腔嘶吼着:“靳,靳朝…他还在,还在车上,我们不能走……”

三赖看着火光冲天的山谷间说:“警车开过去了,我们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

说完金疯子已经朝着山外开去,姜暮几近发狂:“爆炸了,靳朝的车子爆炸了,你们没看见吗?”

三赖回过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抑制住她的颤抖对她说:“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过去,警察会找到他,我们过去只会被当成飙车党自投罗网,起不到任何作用,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山下万胜邦他们早就不在了,金疯子一路躲过几辆往山里开去的消防车。

出了山后,姜暮没再说一句话,她只是僵直地坐在后座手脚发麻,身体止不住地冒着虚汗,而副驾驶的三赖自从出山手机恢复信号后就一直在打电话到处联系人。

姜暮不知道他们经过了哪里,窗外的掠影成了模糊的胶卷,她看不清,也不想看清,直到车子停在飞驰门口,金疯子拉开后座的门喊她下车,她整个人好似还是漂浮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他们丢在车行门口后,金疯子直接开着三赖的车就急匆匆地走了,姜暮蜷缩在门口的小木凳上,恐惧地盯着三赖,死死地掐着自己大腿,她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无比恐怖的噩梦,如果不是梦,谁能解释中午她还在靳朝怀里呀,他喂她饭,说她是长不大的懒虫,她用脸蹭着他,跟他撒娇,说自己就是长不大了,就要赖着他一辈子。

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姜暮并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只有半天,这不是梦是什么?

可直到腿被她掐紫,她依然无法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所有的痛苦都那么清晰。

三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到处打听,她从没见过一向没个正行的三赖发这么大的火,到最后她看见三赖直接对着手机里面狂吼道:“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点用?局子里没消息不会叫你舅舅在医院网问问,实在不行殡仪馆也看看。”

姜暮在听见“殡仪馆”三个字的时候,胃部突然一阵阵痉挛,翻江倒海搅动着,她跑到路边就是一阵干呕,奈何晚上没有吃东西,什么都没吐出来,难受得汗水和泪水全部浑浊在一起。

三赖挂了电话赶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对她说:“你回家去。”

眼泪顺着姜暮的脸颊滑落,她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摇着头。

三赖看着她惨白的脸,不忍地紧了下牙根,还是对她残忍地说道:“你必须回家去,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警察会联系家属的。”

姜暮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彻底垮塌了,失声痛哭起来。

她听从三赖的话回到靳强家守着,一晚上没睡,就这样坐在床边,她不敢睡,她怕夜里警察会突然打电话给靳强她睡着了会听不见,更怕清醒着的时候听见靳强的手机铃声。

她把飞镖盘后面的信全部拿了出来,一封一封反复地看着,直到看到那行“对不起,想你的朝朝”时,她滑倒在地上,信件散落一地,她哭成了泪人,却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咬着虎口,直到手背被她咬出鲜血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恍惚地等到了天亮,好事是,并没有警察联系家里,坏事是,靳朝依然没有消息。

她无法再一个人干等着,人已经快要疯了,六点钟就冲出了家门,刚到车行就看见三赖的车子停在路边,金疯子不知道夜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人也一夜没睡的样子。

三赖看见姜暮哭肿的眼睛,于心不忍地说道:“整个铜岗包括附近的三甲医院都打听过了,没有他的消息,你要知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懂吗?”

姜暮抿着颤抖的唇点点头,金疯子抽着烟瞧着她的憔悴样,问道:“早饭吃了吗?”

姜暮摇了摇头,三赖叹了声:“昨晚就没吃了。”

金疯子踩灭了烟站起身:“我去买几个包子。”

三赖把姜暮拉进宠物店,将她安置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热水对她说:“等到八点以后都上班了,我们再去派出所问问。”

姜暮捧着水杯机械地点点头。

不一会金疯子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姜暮吃不下,捏着一个肉包子,半天才撕了点包子皮,三赖抬头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她说:“暮暮,多少吃点,别还没消息你就倒下了,待会还要去找人,没体力不行。”

姜暮听进去了,把肉包子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却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味道,只是为了让肚子里有东西。

三赖和金疯子看见她手背上的牙印对视了一眼,目光愈发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才吃完,胃又搅动起来,像被火灼烧着,她站起身说要去洗手,一进去就待了好久,三赖不放心起身绕到后面去看她,水一直放着,吃的东西又全都吐掉了,她的脸和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蹲在水池边不想让他们知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颤动着。

三赖咬着后牙槽退了出去,不一会姜暮出来了,她已经收拾干净,将短发别在脑后,看不出哭过的样子,三赖抽着烟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撇过头。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不知道跑了多少家派出所,没有人接到昨天夜里车祸爆炸的消息,甚至就连飙车的事情都没有人听说。

直到中午的时候,靳朝原本不在服务区的手机突然通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人接。

这个发现让两天一夜都没睡的他们突然打起了精神,假如比赛的时候手机在靳朝身上,那么起码可以肯定一点,车子爆炸没有炸毁手机,换言之,靳朝并不在车上。

在没有找到靳朝前,这是最好的猜测,金疯子和三赖十分有默契地这样对姜暮说,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跟着他们跑了一天已经撑不住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要不是急于找到靳朝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可能随时都会倒下。

金疯子和三赖商量了一下,决定亲自把姜暮送回家,并当着她的面跟靳强打了声招呼,一来是不放心姜暮现在的状态,二来是万一靳强这两天接到警察的电话也让他心里好有个底。

靳强听说这件事后也大为震惊,说要去报警,金疯子和三赖告诉他白天该去的派出所都去过了,警察要知道早通知他了。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决定再回一趟比赛的大山那里,原本不打算带上姜暮,但她一大早天没亮就来到车行,麻木地给闪电喂食、换水。

三赖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闪电蹲在车行门口,双眼空洞地望着早晨安静的街道出神,他甚至怀疑她昨晚到底有没有睡觉。

金疯子一大早就过来了,他们不放心把姜暮一个人丢下,便干脆带着她一起回到了事故地附近的村子打听到管辖派出所,奇怪的是,问了一圈,管辖派出所的民警也对那晚发生的爆炸毫不知情,让他们如果要报人口失踪满24小时正常走流程会有人处理立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那个不大的乡镇派出所出来后,三赖和金疯子在门口一人点了一根烟,姜暮也盯着派出所院子里的土狗发愣。

两天的询问下来,要不是三人亲眼看见靳朝的车爆炸了,甚至怀疑那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于是他们决定回到山中看看,然而发生爆炸的崖边还能看见被撞的凹塌和周围杂草灌木被烧焦的痕迹,但除此之外山道上一丁点车子碎片都没有,全部清理干净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出奇得沉默,所有事情都不太对劲,靳朝就像凭空消失了,按道理说如果真的意外身亡,40个小时过去了,应该能比对出身份联系家属,就是送去医院按应该也是要通知家属的,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三赖和金疯子已经动用了在铜岗认识的所有关系,几乎把整个小城翻了过来都没有任何消息。除了等待警方联系他们,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这几天里,姜暮一直浑浑噩噩的,闭上眼后睡着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就会惊醒,睁开眼后又很难再次入眠,只要一进入休眠状态,整个人就会突然陷入惊天的火光和震耳的爆炸声中,然后再次吓醒,周而复始。

她依然天蒙蒙亮就去车行照顾闪电,一待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不过几天,人就肉眼可见瘦了一大圈,连眼圈都凹陷了。

第四天的下午,人累得撑不住了,趴在闪电身上刚合上眼,模糊之间有个意识在她脑中回荡着,几分钟后她猛然睁开眼将闪电送进车行后锁上门就往西洼凹跑去,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迎着烈日她越跑越快,到了平时大爷们纳凉下棋的地方,这一问才知道海大爷的女儿前几天带他去桂林旅游了,不在家。

接下来的两天,姜暮都会时不时跑去西洼凹打听海大爷有没有回来,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碰上出来买菜的陶大爷,告诉她海爷爷昨天晚上回来了,让她去凉亭那找。

姜暮来不及谢过陶大爷就转身往凉亭跑去,上午的凉亭围满了老头老太们,有打纸牌的,有下棋的,也有在旁边玩斗翁的,回旋式的凉亭全是人,姜暮焦急地来回穿梭,不知道跑了多久斜后方的榕树下有人喊了声:“姜南山。”

姜暮转头看见穿着马甲坐在大树下的海大爷时,激动得红了眼睛,海大爷吓了一跳,赶忙让旁边的老头接替他的位置,起身朝姜暮走来问道:“听说你这两天到处找我?怎么还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狠狠揉了揉眼睛对他说:“我要找卢警官,海爷爷,帮帮我。”

十分钟后海大爷亲自把姜暮领到了卢警官父母家,敲开防盗门,卢老父热情地把海大爷请进家,多少年的老邻居对海大爷也不外,听说他领来的小姑娘要找自己儿子,卢老父亲当着海大爷的面拨通了卢警官的电话。

当听筒里的“嘟”声响起时,几天来的焦虑也攀到了极致,姜暮紧张地手都在发抖,海大爷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电话通了,姜暮一个激灵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握着手机声线发紧地说道:“你好,卢警官,我是姜暮。”

电话那头的人很诧异,声音有些严厉地说:“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

姜暮眼眶含泪哽咽道:“靳朝,你知道他在哪吗?”

电话里的人沉默着,漫长的沉默,姜暮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人从身体中一点点抽走,时间静止了,甚至真个世界都静止了,她开始越来越站不稳,扶住桌角指甲陷进肉里,对卢警官说:“他…他还活着吗?”

卢警官停顿了两秒,告诉她:“我这会有事,你等我一下,我回你电话。”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海大爷在旁连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要着急,你先来坐,我让老卢儿子帮你想想办法。”

卢老父也在旁附和道:“是啊,丫头别急,来,先坐下喝点水。”

接下来的几分钟姜暮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秒也不敢挪开视线,大约十几分钟后,卢警官回了电话,姜暮第一时间接通了,卢警官问了句:“姜暮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呼吸沉重地“嗯”了一声:“是我。”

紧接着卢警官告诉她:“靳朝没事,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至于他现在人在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暮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一个劲地点头,直到看见电视机液晶屏里映出的自己才发现卢警官根本看不见她点头。

自打得知靳朝安好的消息后,姜暮能吃饭也能睡觉了,只是依然容易惊醒,每天都会盯着手机发呆,发了很多条信息给靳朝,虽然全都石沉大海,但她想着靳朝总能看见的,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事情忙完的一天,他会回来,回到她身边,他还没有带她出去玩,还没有回答她要不要跟她去南京呢,她得等着他,等着他回家。

她也依然会每天去车行照料闪电,和闪电坐在车行门口一待就是一整天,看似生活恢复如常,可心却是空的,除了等待靳朝的归来,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还是严晓依打电话问她考了多少分?她才知道可以查分了,登陆进去看见自己的分数比预期要高,这个分足以让她踏入理想的大学。

应该开怀大笑,甚至庆祝一番,毕竟比别人多辛苦一年,用了四年的时间才换来的成绩。

可姜暮却坐在电脑前一丝笑容也没有,她最想分享的那个人现在下落不明,在没有亲眼看见他时,姜暮始终无法落下一颗悬着的心。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分数出来的第二天,有个人出现在靳强家,特地从遥远的澳洲飞来中国找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61章61正文完暮暮……

姜暮再也没想到chris会独自来中国找她,当她得知妈妈没有跟他一起回来时,她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在此之前chris已经和靳强聊了一会,只是在姜暮回到家后,chris提出希望和她出去单独谈谈。

在一家并不大的私房菜馆,chris告诉姜暮这次来中国的目的,他知道高考结束了,听她妈妈说她考得不错,恭喜她的同时给她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去年三月份,在chris和姜迎寒认识的第五个半月,她查出来心血管狭窄程度在78%,再发展下去血管有完全闭塞的风险,医生建议她尽快手术,否则随时都会有危险。

当时离姜暮高考仅剩两个多月,姜迎寒无法在那个节骨眼上进行手术,了解手术的成功率和风险后,姜迎寒更加犹豫了,一旦送入手术室,漫长的康复过程会拖垮她唯一的女儿,她甚至考虑如果姜暮去外地读大学,她的病情会成为姜暮的羁绊。

在那时她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chris,本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就此终止,但让姜迎寒没想到的是,两天后chris带着鲜花和戒指来找她,直接向她求了婚。

那两天里,chris联系到了老同学,有名的心血管专家,并希望能接姜迎寒去澳洲进行手术。

在发达国家医疗系统排名中,澳洲仅次于英国排名第二,特别在心血管治疗方面,chris的老同学艾维克教授给了她很大的精神支持。

在她把国内的报告通过chris发给艾维克后,他出具了一份详细的手术方案,并希望她能尽快前往澳洲当面商讨后续的治疗。

姜迎寒把艾维克教授发给她的手术方案拿给她的主治医师过目后,意外的是,这位郭教授居然认识艾维克,十多年前曾在国外听过他的报告,郭教授建议,如果她有这个条件到艾维克教授那里进行手术,这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自费到澳洲医疗非常昂贵,如果考虑到后续长期在那里接受治疗,移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姜迎寒考虑更多的是,接受chris,去澳洲治疗,可以在减小手术风险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减轻女儿的负担。

她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姜暮,姜暮还小,心性不稳,姜迎寒不想让她承受太大的压力影响高考,本想等她高考结束再找机会告诉她,只是没想到会给她提前发现那些移民文件,她不得不把自己和chris的事告诉姜暮,她知道姜暮会反对,只是没想到她的情绪会那么激烈。

对于她高考失利姜迎寒心存愧疚,她很清楚女儿在担心什么,但更怕她知道自己活命的几率不到50%,会更加崩溃,与其这样,她干脆狠下心来把她送去靳强身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希望姜暮和那边再有任何牵连,可在她自身难保的前提下,靳强似乎是在国内唯一可以依托的人了,他毕竟是姜暮的爸爸。

也许姜暮会怪她,怪她狠心丢下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国,怪她突然选择和chris结婚并移民,但姜迎寒并不希望自己的病情影响女儿的前途,与其让姜暮在这个时候面对手术有可能会失败的风险耗上大半年的心力,她仍然选择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下来。

“三个月前你妈妈接受了心脏手术。”

chris坐在姜暮右手边,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明明严寒酷暑的天气,那无法阻挡的寒意还是从体内一阵阵袭卷她全身,眼泪根本止不住,瞬间就夺眶而出,她知道妈妈一直患有心绞痛,好多年了,也知道她长期服药,只是没想到口服药物的效果越来越差,会发展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她焦急地询问情况。

chris肯定地告诉她,手术还算不错,虽然后续还有一些治疗,但是命保下来了,现在姜迎寒已经出院了,在他来到中国前,他的大女儿已经从麦尔登回到家中照料她,会一直等到他回去。

而他此次前来也是征询姜暮的意见,如果她同意去澳洲读书,他会帮她办理留学手续,并接她过去,当然,如果她不愿意,他和姜迎寒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最后,chris还是拍着她的手背对她郑重道:“你妈妈需要你。”

姜暮含着泪看着chris,他似乎也要比过年见到的时候苍老了一些,他和妈妈是半路夫妻,愿意接受她的病情四处陪她看病并且一直照料着她,而自己却在过年的时候当着妈妈的面说出怀疑chris是骗子的话,还为了回不回苏州过年的事情和她吵架,甚至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把房子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回想起来,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往妈妈心口上捅刀子。

姜暮早已泣不成声,爸妈离婚后她还很小,一直和妈妈相依为命,那些年妈妈没有再找人,一直是一个人带着她,努力赚钱供她上补习班,培养她学古筝,无论刮风下雨都独自带着她到处参加比赛和演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姜迎寒将全部的精力、关爱、时间、金钱全部投入在她身上,可在妈妈生死一线,甚至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她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在国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得多绝望啊!

姜暮把脸埋在双手间,她有什么理由拒绝chris的提议,有什么理由不回到妈妈身边照顾她,有什么理由让chris的大女儿替她尽这个义务。

她没有理由,在她听说姜迎寒的病情时,已经恨不得马上飞去她身边,巨大的愧疚让姜暮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自责中,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妈妈的病,恨自己没有一直陪着她度过如此大的难关,恨自己的任性让妈妈一次又一次为她操心。

她只是一直,一直,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chris说还是在对妈妈说,亦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粉碎,只是无意识地将内疚化为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chris带着她到处办理出国手续,申请联系学校。

靳强几乎帮不上什么忙,请chris来家中吃过两次饭,感谢他为暮暮到处奔波。

从了解学校概况,再到课程设置,专业选择,准备材料,到附中开证明,再根据审理要求,到指定医院体检,缴纳保险费用,填写无数的表格,拍照,人脸识别,几乎都是chris陪着她一起商量解决,如果不是他,在这个时候,在靳朝下落不明,妈妈病情严重的情况下,姜暮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此期间,她没有停止向靳朝的手机发送信息,她把妈妈的情况通过短信告诉了他,她对他说她必须要去趟澳洲看望妈妈,可能会暂时留在妈妈身边读书,可这些对未来的打算也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决定的,她对接下来的路也一片茫然,惶惶不安。

她不再每天都有时间去车行,闪电暂时寄养在三赖店里,而三赖最近也很忙,有好几次姜暮去找他,他的店门都是关着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所有手续都陆续下来后,chris订好了前往墨尔本的机票,而姜暮与靳朝失联已经快一个月了。

在她收到航班信息的那一刻,她站在小房间的窗户边,目光呆滞地望着那轮残月,没有时间了,如果靳朝再没有消息,她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

她将手机拿了起来,点开靳朝的头像,编辑了很长的一段,比如她对以后的打算,比如她计划什么时候再回来,再比如他们的未来。

可看着那些苍白的文字,姜暮忽然意识到,没有意义,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只要靳朝一天不出现,她想得再完美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把所有内容一并删除,只给他发了一条:我要走了,如果你能看见,无论如何尽快联系我。想你的暮暮。

她以为这条信息也会和以往无数条信息一样石沉大海,不会有任何回复,可是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姜暮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就像感应一样,她几乎同时睁开眼,看见被照亮的天花板怔了一会,才想起拿过手机,那个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的账号突然回了一条信息。

朝:明天上午我会让三赖去接你,见一面吧。

姜暮猛地坐起身盯着那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激动得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后来姜暮便没再睡着,天刚亮就已经穿戴整齐联系三赖了。

她还记得那天并不算是个好天气,一大早就阴云密布的,甚至还有些阴冷,着实有些反常。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缩着手臂很早就等在路边,三赖开着他的白色小车来接她。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久到姜暮以为都要出省了,可其实也不过两百多公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着忐忑的心情,姜暮一路上眼神紧紧盯着窗外,车子下了闸口开到了另一座城市,这里算是附近唯一有机场的地方,比起铜岗,这边要稍显发达,高楼也相对多一些,车子开进市区,随处可见的购物广场和办公楼,靳朝发给三赖的地址在一个巷子内,堵了一会才把车子开进去,里面是单行线,三赖将车子停在路边,右手就是那家蓝色门头的休闲吧。

他告诉姜暮:“有酒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姜暮侧过头去看了眼门上挂着的“欢迎光临”木牌子,忽然开了口:“你早就联系上他了,对不对?”

三赖没有说话,姜暮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三赖眼神凝滞空洞地盯着前方,又突然耸了耸肩:“有酒这么交代的,你自己问他。”

姜暮渐渐拧起眉,三赖提醒道:“上去吧,他在二楼。”

……

这是一家吃甜品喝鸡尾酒的休闲吧,只不过中午前后人很少,一楼是点餐的地方,二楼和三楼是接客区,姜暮顺着楼梯一层一层走到了二楼。

二楼也依然没有人,桌椅都是空的,只有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在听见姜暮的脚步声时,他望向窗外的视线缓缓回了过来。

斑驳的阳光透过桐树叶子的缝隙照在他的身上,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像幕布一样映着那些微微晃动的细碎影子,一双整齐的剑眉下是浓烈如墨的深邃眼眸,在看向她的那一瞬,漆黑的眼瞳里是诉不尽的岁月年华。

很多年后姜暮都始终无法忘怀那一幕,那是…她对靳朝最后的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记得那次见面,从她在靳朝对面坐下来后,他们就望着彼此笑,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对方,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有分别在即的悲伤。

她也记得靳朝给她点了一杯咖啡,一杯有着淡淡肉桂味道的香草拿铁。

他先开了口:“这段时间,担心坏了吧?”

不说还好,一说姜暮满心满眼的委屈都流露了出来,她问他:“你任务结束了吗?”

靳朝双手交握在咖啡杯的把手上对她说:“快了。”

他身上的衬衫是临时借来的,有些不合身,为了不让姜暮看出破绽,他把短了一截的袖子卷到了手肘处,倒也清爽干净。

她又问道:“那晚的夜明珠你看见了吗?”

他垂眸浅笑:“看见了。”

姜暮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所以你没在车里,爆炸的时候你不在车上对吗?”

靳朝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送入嘴边,也毫无痕迹地躲开了姜暮的触碰,很细微的动作,然而姜暮的心脏却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她脸色紧绷地盯着他,眼眸里噙着难以掩饰的难过,他喝了一口浓苦的咖啡,将杯子放回原处,低垂着视线对姜暮说:“我不是神,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目光开始闪动不安,她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靳朝抬起视线看着她不安的样子,本来脸就不大,这段时间瘦得只剩颧骨了,他的眉峰轻轻皱起,又迅速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眼底的情绪被他及时隐藏起来,对她说:“你妈怎么样了?”

姜暮低下头来,声音哽咽:“手术过了,虽然还算顺利,但还在恢复期,具体情况要等过去以后才知道了。”

靳朝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早点过去,人要是生病还是有家人在身边好。”

姜暮眼里浮起一层水汽:“之前还问你要不要和我去南京,现在我自己却去不了了,你会怪我吗?”

靳朝回过视线,黑沉的眸里是缱绻温柔的光,声音很低很沉也很坚定地对她说:“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但是你妈等不了,人经过大手术心情很重要,你陪在她身边她会舒心一些,对康复也有利。”

姜暮紧紧抿着唇没说话,听见他继续说着:“那次你问我以后的打算,我对你说等晚几天再给你答案。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我们的关系,说起来总有些违背常伦的感觉。

没想过在这个时候和谁有什么发展,时机不合适,也没有精力,但这个人是你,不是别人。

你说你从小跟我闹惯了,在外面文文静静的,到我面前说哭就哭,说任性起来就使小性子,我能拿你怎么办?你想跟我,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拒绝你,你从小想干什么我拒绝过你?”

姜暮认真听着他的话,握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他只是盯着她笑,笑得清浅纵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她说:“但这里面有多少是习惯,有多少是对异性的感觉我其实也很难分得清,你从小身边除了同学没有其他男性朋友,可能长到这么大也就接触过我,你对我有依赖很正常,就像你8、9岁的时候看见我和女同学走在一起没理你,你还会生气呢,那时候你对我是喜欢吗?当然不可能,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到底是男人和女人之间该有的感觉,还是只希望我是个能陪着你照顾你的哥哥?”

姜暮的心很乱,根本理不清靳朝偷换概念的说辞,只是陷入他说的这些话中,情绪起伏。

靳朝轻轻叹了一声,端起咖啡浅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微晃的液体对她说:“我,到底是个男人,也有除了感情以外的冲动,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轻率了,趁着你这次出国我们都冷静冷静。

你妈要是知道我们的事,对她的病情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应该清楚的,她…对我存在一些看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你不要拿我给她添堵,惹她生气,听到没有?”

姜暮紧紧绷着自己的情绪,睫毛一直在轻颤。

靳朝垂下视线,喉咙紧了一下,还是对她说道:“你也去外面多接触一些人,也许到时候会发现比我好的人太多了。”

姜暮的眼前由清晰转为模糊,她不禁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可开口还是暴露了她崩溃的情绪,声音颤抖地问:“你要跟我分手吗?”

靳朝嘴角露出浅笑,身子向前倾去,对她说:“过来。”

姜暮趴在桌子上,将脸凑近,他抬起双手捧着她的颊,目光从她噙满泪水的眼到通红的鼻尖,停留在颤抖的唇上,冰凉的指尖微紧,好几次想不管不顾把她拉过来可最终只是抹掉她的泪,呼吸温热地对她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暮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睫毛湿润地垂着眼眸,听见他说:“到了那边以后和你继父一家好好相处,要是处不来起码做做表面功夫,不要让你妈为难,听说那里风景漂亮的地方挺多的,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别总是窝在房里睡懒觉,多交些新朋友,不要怕跟人打招呼,人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外国人也不例外。

如果遇见合适的男孩,别刚认识就跟人回家,没几个男人像你哥我这么有定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的眼泪划过靳朝的指尖,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帮她擦干,她声音咕哝着对他说:“你以为我谁的家都会去吗?我才不会跟别人回家,我会跟你回家还不是因为…因为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吗?”

自始至终,靳朝都含着很浅很淡的笑意看着她,他的轻松让姜暮感觉好像他们这次分别很快就能再见的,她只是去上学而已,等她再长大一些,她就能回来更加坚定地告诉他“你看,我都二十几岁了,还没忘了你,是真爱了吧?”

可她又很害怕,害怕这一走他们的生活又会天翻地覆,他们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么多的九年还能分别。

她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死死咬着唇望着眼前的靳朝,问道:“要是我走了以后你和别人好了,我会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回国了,让你惦记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靳朝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那岂不是白瞎了我一张脸?”

姜暮气得直起身子坐了回去狠狠瞪着他,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脆弱得好像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靳朝不忍再逗她,对她保证道:“在没确定你开始一段新恋情之前,我不会找别人。”

姜暮这才吃了一颗定心丸,握着锁骨之间的小玉珠问他:“那,那这个需要还你吗?”

靳朝看着她小心翼翼又舍不得的样子,目光软了下来:“留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没有待很久,一杯咖啡的时间,靳朝便告诉她:“楼下是违停,三赖要在车上憋坏了,走吧。”

姜暮望了他很久,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靳朝的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稳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姜暮停在他身边扬起双臂问道:“走之前能抱抱吗?”

靳朝的指节不断收紧,仿若要把杯子捏碎,可他只是挂着淡笑对她说:“还是不了吧,下次见面给你抱个够,你先走,我还要等个人。”

姜暮的手落了空,像溺水后失去挣扎的人儿,终究放弃了抵抗。

……

楼梯上的声音消失后,靳朝便一直望着窗外,金疯子从三楼下来了,走到靳朝身边对他说:“你真是够了,不是跟我说可以装假肢了吗?谷医生刚才在电话里把我臭骂一顿,说创面愈合最快也要半年以后才能装,你连我都忽悠,他让你要是不想二次手术就赶紧回医院。”

靳朝的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声音透着难掩的落寞:“不急,等他们走了,我不是…怕她瞧出来吗?”

金疯子抹了一把鼻子:“都走了还不告诉她,你就真不怕她找个外国小子撇了你?”

这番话到底还是让靳朝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是人就会有贪恋,没尝过也就算了,可一旦尝过甜头又怎么舍得放开。

他喉咙微微滚动,将那些不甘的情绪埋进心底,声音很沉地开了口:“她才知道妈病了,肯定受了不小的打击,再让她知道我的事,你说她是留下来照顾我?还是去陪她妈呢?十几岁的小姑娘已经够难的了,后面还要上大学,不能耽误她,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一个人自由了。”

靳朝忍着左腿的疼痛看着姜暮上了车,他没有眨眼,怕这一眨眼就是一辈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很庆幸那一晚他没有碰她,以后她还能清清白白地开始自己的人生。

姜暮落下车窗,白净的小脸探了出来不舍地抬起头望着他的方向。

他是个没有泪腺的人,颠沛流离二十余载,几经起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不堪一击,可那辆白色本田开走的一瞬,他到底还是红了眼眶。

……

回去的路上,姜暮心里很不安,小时候和靳朝分别总觉得是短暂的事,转眼还能见,现在长大才知道距离有多可怕,隔着几个省他们都能失去联系,以后隔着太平洋,他们又变回了无法相交的轨道,前面的路,遥远漫长,没有尽头。

开回铜岗的时候,三赖问她:“几号走?”

姜暮回过神告诉他:“28号。”

三赖沉默了。

姜暮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闪电的事情我咨询过了,它的疫苗正好要到期了没法跟我一起入境,下个月能麻烦你帮它接种完疫苗然后送它一程吗?到时候我会替它定好宠物箱。”

三赖握着方向盘没说话,半晌,他突然出声道:“暮暮啊,我可能得告诉你个坏消息。”

姜暮坐直身子问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闪电走丢了。”

姜暮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问道:“你说什么?走丢了?怎么可能?”

三赖撇了她一眼对她说:“前段时间不就跟你说最好给它做绝育吗?这一发情起来,放出去就不知道溜到哪了,昨晚我以为它到后面跑一圈也就回来了,再去找就一直没找到。”

说着三赖将车子停在靳强家楼下,眼含歉疚地望着难过的姜暮,对她说:“是我没看好它,你别急,这狗发情啊,我有经验,说不定给家门口哪条妖娆的母狗勾了过去,浪个几天还能找回来的,狗认识家,指不准还能给你骗个媳妇回来,要是后面它回来我再告诉你。

就是它不回来了,以后让西施再给你生条更俊的给你寄去,好不?”

姜暮擦着眼睛撇向窗外,养了这么长时间,有感情了,想带它走,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了,怎么可能不着急,只是这事也没法去怪三赖。

姜暮嗅着鼻子说:“那还是麻烦你多留意了,要是它回来了一定得告诉我。”

三赖看着车前挡,神情隐晦地点了点头。

姜暮转头看了眼三赖留长后飘逸的小卷发,越来越有日式颓废感了,她不禁问道:“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全名。”

三赖欲言又止,干脆顺手把一旁的行车证扔给她,姜暮打开小本本看见姓名那栏写着“赖哈莫”,吃惊道:“你叫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重要。”三赖一把夺过行车证再次扔到一边去。

要说起来,他和老赖的不解之仇大概从出生取名时就奠定了,所以他从来不给人喊他本名。

姜暮和他道别下了车后,三赖又突然落下车窗对着她的背影喊了句:“姜小暮。”

她回过头来,清丽的面庞迎着光线,那是她最美好的年纪,来过这里,留下倩影。

三赖望着她,笑得不正经中带着丝捕捉不到的痕迹对她说:“以后要是有酒不要你,你出国又过得不开心,回来,三赖哥要你,保证每天给你吃大鸡腿,养得白白胖胖的。”

阳光从龟裂的云层中间洒下道道光束,在她瞳孔里投下锦瑟华年。

……

医院的阳台能看见楼下的合欢树,夏季的时候,合欢花开,淡粉色的合瓣花冠在轻风微拂下总是有种毛绒绒的柔软感,靳朝坐在轮椅上,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他总是想起那两晚暮暮睡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短短的发尾也是这样撩着他的脸,痒痒绒绒的,一整晚让人难以入眠,却又出奇得心安,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门响了,靳朝没有回头,也没有动,自从那天见过姜暮后,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太上心。

三赖走到阳台上,靠在一边,瞧了眼还没动的饭菜,长叹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没有抬眼,只是问了句:“她走了?”

三赖将手中的开盖式打火机弄得脆香,回道:“不走留下来过年吗?”

靳朝没再出声,整个人仿若静止了一般。

“听说你见姜暮的时候还找人弄了条假肢啊?真是够胡来的,别那么急着站,养好了再说。”

“不急了,她走了我就不急了。”

良久,三赖突然说了句:“铁公鸡落网了。”

铁公鸡原名王牧,三月份的时候,有天夜里金疯子跟兄弟喝完酒回车行拿东西,出来在附近打车看见了万老板的奥迪,车子一闪而过,他瞧见后座的人长得很像铁公鸡,但这事,他一直没说,那晚他喝得大,不确定有没有看错,怕万一没有的事胡说八道伤了兄弟们的感情。

直到比赛那天,金疯子看见突然离开的铁公鸡叫住他问他去哪?铁公鸡神色慌张地说回车行拿东西,之后赶来的姜暮和三赖却说铁公鸡根本没回去,他才感觉到不对劲,可那时候已经迟了。

当年靳朝吃官司,他的家人忙着他妹的病,身边都是兄弟挺他,就连烟都是兄弟们凑钱整条整条给他往里送。

后来他跟万老板闹僵了,很多兄弟讲义气也从万记离开了,在他决定出来单干时,王牧知道他缺钱,甚至一句话都没问就掏钱出来跟他合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万记离开是一回事,但和靳朝一起搞车行等于公然和万老板为敌,王牧还是站出来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

靳朝是个重感情的人,这么多年走过来,把身边的兄弟看得很重,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有情感有软肋。

他高中时在万记就认识了王牧,共事多年早就像亲兄弟一样默契,正因为王牧对他太了解,才知道他有多谨慎,也知道他对车子的细致和专注,他和靳朝互相扶持多年,不会有第二个铁公鸡。

在比赛场上,他是靳朝最信任的合伙人,吃饭抽烟上厕所都是轮流去,为的就是保证车子不被外人动。

所以直到最后一刻赛前检查的时候王牧才动手,那时候的靳朝已经没有时间再试车了,当发动机输出扭矩到最大值,车子就会出问题,这是必然的结果。

可是家人和兄弟之间,王牧选择了家人,而这一次,靳朝是被最信任的兄弟卖了,这对他来说是根本无法躲避的致命一击。

王牧为他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但换来的却是家人的平安无事,这世上的事,有多少决定是身不由己,有多少看似是让你选却根本选无可选的前路。

最终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靳朝出事后反而排除了嫌疑,跑在第二的男人被锁定了,卢警官他们先一步逮捕了他,经过一晚的秘密审问第二天就把这人放了,后来这人便和万老板来往过密并放出一些消息,引得上头人对万老板起了疑心。

一旦万老板那头的货源中断了,靳朝这里的渠道就会流通起来,这样他便掌握了一批更庞大的名单,这对案情进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他永远失去了他的左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放的烟花救了靳朝一条命,为他争取了两秒的时间,也就是那两秒的时间他解开了安全带。

卢警官他们赶到的时候,靳朝已经失去了知觉,铜岗没有很好的医疗条件,只能连夜送到更大的市立医院,两次手术人都是没有知觉的,左腿缺血性坏死,为了保命不得不截肢。

他并不是神,没有金刚护体,也无法料事如神,他只是在他认为对的道路上如履薄冰地走着每一步。

有收获,也势必要付出代价。

……

三赖看着靳朝,问道:“要起诉吗?”

他向来无坚不摧的眸光终还是有了裂缝,神情凝滞地盯着某处,三赖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最终,他落了两个字:“算了。”

三赖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

他将打火机拍在阳台边说道:“昨天夜里金疯子喊我喝酒,大老爷们哭得跟什么样的,说对不起你,他大意了,今天喊他来,他说没脸见你。”

靳朝垂下眸,摇了摇头:“你和他说,我后面还有好些事得麻烦他,他不见我可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点了点头,忽而又玩笑道:“暮暮走前我跟她说了,要是你不要她,她去那边又过不好,回来我要她,你猜她回什么?”

靳朝终于视线微动,转头看向他,三赖撇了下嘴角:“她说你不会不要她的。”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三赖敛了表情,有些认真地问道:“真决定了?”

靳朝看着阳台外湛蓝的天空,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她妈妈怀她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八个多月早产生下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就4斤多,我跟她爸在玻璃外面看见她躺在保温箱里,那时候我在想,这么小的人能养活吗?

所以从小能让着她的地方我都尽量让着,总觉得她能养活不太容易,吃东西又挑,吃的也少,还总是发烧感冒,一到换季就得往医院跑,特别爱哭,看到一点大的虫子都要伸手要我抱,能被吓得哭半天。”

三赖靠在阳台边安静地听着,想到那个画面嘴角微扬,靳朝想起暮暮小时候的样子,眼里总算有了点光:“也好哄,打个岔说个其他事她就笑了。小时候想,她以后嫁人了,一定也得找个会哄她的,知道她脾气,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讨厌什么,万一要是找个让她吃苦的,我可不揍死他。”

靳朝的神情渐渐暗了下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落寞寂寥,嘴角泛着苦笑:“你说…我总不能揍死我自己吧?把她留在身边,让她以后跟着我吃残疾人津贴吗?”

“三赖啊,我是个废人了……”

他缓缓抬起头,轻风拂着合欢花,再远处夕阳的光辉渐渐消失,归于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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