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将有巧克力的那部分切给她,就像小时候她总是分到水果最多的,或者带花带图案的部分,姜暮低头看着面前的蛋糕,突然心绪翻涌起来。
她捏着小叉子抬头看着靳朝,问道:“你不吃吗?”
靳朝不太吃甜食,也只是象征性地弄了一点。
姜暮一直望着他,目光闪烁地问:“你真正的生日是哪天?”
靳朝拿着叉子的手顿住,再反复搅动着眼前的奶油,记忆中好像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两岁前他到底有没有过过生日已经毫无印象了,暮暮出生后,他每年都是和她一起过的,小时候对出生没什么概念,也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日和姜暮同一天,直到后来转到铜岗上学,很多表格得自己填出生日期,又领了身份证才认识到。
但过惯了这个日子,始终认为自己的生日就是这天,他出生那天的日期早已变成了一串证件数字,仅此而已。
靳朝淡淡地回道:“不重要。”
姜暮却正经道:“怎么能不重要呢?那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
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这么多年都没在意过,也只记着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了。”
姜暮垂下视线胸腔充盈着憋闷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难过,自己每年高高兴兴地和靳朝过生日,可他的生日从来就不是今天,心疼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靳朝见他一直埋头吃蛋糕,半晌不说一句话,凑近瞧了瞧她,见她眼圈通红,问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把脑袋埋得更低了,靳朝见她闪躲的模样,半笑道:“不要告诉我你哭了?”
看见她仍然不吱声,靳朝敛起表情,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捞了起来低下头诧异道:“好好的哭什么?”
姜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哽咽道:“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靳朝眉宇舒展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轻声哄着:“傻丫头。”
靳朝是个几乎没有泪腺的人,好像再大的事他也很难红眼睛,从小就这样,挨打了只会绷着脸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却学不会示弱。
所以他从来找不到姜暮这奇奇怪怪的哭点,看个动画片,里面小猪仔找不到妈妈她会哭,小女孩棒棒糖掉地上她也能跟着眼泪汪汪,看到她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掉眼泪,靳朝总是看得很乐,每次都不忘嘲笑她。
那时的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长大后的眼泪会让他跟着心口发紧,他用手沾了点奶油点在她唇上:“这样就更傻了,再哭凶点我看看。”
姜暮顿时就不哭了,脱口而出道:“你再弄我不跟你玩了。”
靳朝的笑容逐渐蔓延开,低下头吮吻上她的唇舔走了奶油,声音性.感诱.惑:“你还想跟我玩啊?玩什么?”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时轻时重,光线微暗,气氛刚好,他们的头顶是月影下的一片星辰,姜暮只感觉靳朝在她身体里洒下一片无法排解的悸动,她脚步有些软,缴械投降道:“不玩了。”
玩火这件事她不是靳朝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他们把蛋糕分给了老板的小儿子和暑假过来玩的侄子,去前厅的时候姜暮居然看见角落还用布盖着一架筝,她掀起盖布一角看了眼,老板笑着对她说:“你懂古筝吗?”
姜暮回身说道:“懂一点吧。”
老板娘告诉她这古筝是去年从村里一个老师手里收过来的,很便宜,放在这里做装饰,有小孩过来喜欢弹着玩,还没碰见过真正会弹的客人。
姜暮回头看了眼靳朝,他站在厅门外的院子里点起了一根烟,姜暮收回视线悄悄对老板说:“我能弹吗?”
老板笑道:“当然可以了。”
于是姜暮掀开布,在筝首里找到一副甲片,她将所有琴码重新归位,熟练地调着弦,靳朝听见声音转过身来。
姜暮坐在那架有些复古的筝前,白色的衣裙被光染成暖色,落下手腕时一连串动听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泻出,靳朝手中的烟缓缓燃烧着,就这样盯着她,她的背影和他脑中的记忆渐渐重叠,刚学古筝那年她才6岁,冬天粘胶带手指脱皮,疼得她一边哭一边弹,还总是断断续续连首儿歌都弹不完整。
她在音乐上不算有天赋,简谱都学了好长时间,能弹成如此行云流水的旋律不知道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
里面吃饭的客人好些都围了出来,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驻足观赏,琴音是古筝版的《吹梦到西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来时芳华,去时白头,忘你不舍,寻你不休。”
绕指柔的琴音流淌着浓烈的情感,把人带入那绸缪的意境,儿时笨拙的身影终长成了倾倒众生的模样,手指翻腾间,眼眸流盼,举手投足皆是惊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曲了,余音绕,掌声四起,姜暮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已经围了这么多人,她去寻找靳朝,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第56章56暮暮与朝朝
为了感谢他们的蛋糕,临走前老板的小儿子还给了他们一把叫夜明珠的烟花,这种东西原来南方也有,姜暮还是小的时候玩过,说来也已经有好久没见到过了。
她拿着那把烟花像捡到了宝贝,靳朝见她跃跃欲试,便把车子开到田埂边的堤坝前。
从前烟花爆竹还没全面禁放,过年的时候靳朝总会拿着压岁钱和他的同学们在家门口放炮仗,男孩子喜欢玩的那些小炮仗很响,姜暮既害怕又想跟着他一起玩,每次都一惊一乍地躲在他身后,可小男孩总是皮的,越是见她害怕越喜欢往她脚下扔擦炮,靳朝每次都要对那些小伙伴吼道:“别吓我妹,吓哭了你有本事哄啊?”
姜暮是不敢玩那些擦炮的,靳朝会给她买女孩子玩的仙女棒,她敢玩那些没有声音的烟花,却不敢点。
到现在也没变过,姜暮一下车就拿着夜明珠围在靳朝身边催促他点,靳朝摸出打火机,替她点着,侧眼瞧着她双手握着彩珠筒既紧张又兴奋的模样,嘴角撩起笑意。
等待的过程,姜暮总是很安静,靳朝知道她并不是老实下来,而是第一颗冒出的彩珠总会吓着她,所以才会聚精会神。
果不其然,彩珠开始从彩珠筒里迸射出来时,姜暮惊得手臂一抖,不过到第三颗第四颗时她已经能适应了,转头对着靳朝笑。
靳朝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回视着她:“我以为你会放弃。”
“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后姜暮便意识到靳朝说的是古筝,她想到自己小时候一练筝就哭闹的惨样也笑了起来:“我也以为自己会放弃,四级学摇指摇不下来差点就丢掉了,后来六级d调转g调又总是出错,妈说如果实在弹不来就不逼我了,停了三个月我自己又练起来了,练了很多年啊,终于可以弹给你听了……”
小小的彩珠射入夜空再炸成五彩缤纷的模样,让这个漆黑的夜多了绚烂的色彩,光影掠在姜暮白净恬淡的面庞上,那是一种近乎于理想的美好。
她望着夜空,他望着她,到底还是孩子气多一些,一根小小的彩珠筒就能让她心满意足,她身上的纯粹是靳朝颠沛流离的24年岁月中,遇过唯一的净土。
离开苏州后的日子,他总会想,要是暮暮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长得矮,力气也小,没有他替她撑腰,受委屈了只会偷偷哭。
他也会偶尔想起以后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具体的概念,但总会出现她的小身影,可她真正来到他身边,这一切又安逸顺遂到让他觉得不太真实,就像这升入夜空的烟火,绚丽却总怕下一秒消逝在茫茫黑夜中。
彩珠没了,姜暮还是站着不动举了好久,直到确定再也不会迸射出烟花时,她才放下手臂,还没转过身,人已经跌入靳朝怀中,他从她身后搂住她,把她圈到身前将一个黑色方盒递到她眼前,呼吸落了下来:“生日快乐。”
姜暮望着面前低调奢华的方盒子,捧起后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优雅明亮的纯银色派克钢笔,箭标笔夹,三环镶金,笔身精致的工艺像是艺术品,让她舍不得拿出来用。
靳朝的声音悠缓低沉:“之前那支太旧了,以后用新的。”
他在她人生中的两个阶段分别送给了她两支钢笔,第一支伴随着她度过了漫长的学海,第二支是在她成年后进入最高学府之前,这对姜暮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她在他怀中转过身抬起眸望着他:“去年送你的那支,是我用在外面表演挣的演出费买的,不是用妈的钱。”
她低下头去声音渐渐弱了:“可是你好像用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以后用不到?”
夜风微动,星辰闪耀。
姜暮抬起头,他眼里映着盛世烟火,那是姜暮看过最美的色彩。
……
车子开回车行门口的时候,三赖正百无聊赖地瘫在宠物店门前的躺椅上乘凉,见两人回来了,懒洋洋地挑起眼皮子酸里酸气地说了句:“你们是人啊?浪到这么晚。”
姜暮抱着剩下的夜明珠盯着他笑,靳朝搬着那个包装盒,盒子大得都把他脸给挡住了,三赖稀奇地问了句:“什么东西这么大?折叠床啊?”
“……”
姜暮瞪圆了眼睛瞧着他:“这是我送给靳朝的礼物,什么折叠床?你见过谁生日送人折叠床的?真是的。”
三赖慢悠悠地开了口:“难说,你们还真差张床。”
然后又看见姜暮抱着的夜明珠,毫不客气地抢了过来:“这个给我了,就算弥补我这孤家寡人的寂寞难耐。”
姜暮还问了句:“你要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慵懒地站起身丢下句:“你管我,拿去骗小姑娘。”
说完还当真丝毫不客气地把夜明珠收进了自己的汽车后备箱。
姜暮无语地瞧了他一眼,转身跟着靳朝回车行了。
进了休息室姜暮一脸期待地盯着靳朝,靳朝将东西放下拆他的礼物,包装纸撕掉后,里面是一套很大的乐高,盒子上有“中国航天”字样的火箭,如果能拼出来就是一个具备发射中心和地面控制室的大型航天模型。
这东西的确引起了靳朝的兴趣,他翻出拼装说明书研究了好半天,而后抬起头眉梢微扬:“你知道这工程量有多大吗?我怀疑你在给我找事。”
姜暮望着那一袋袋零零碎碎的积木笑了起来。
从前他们放学经常路过一家玩具店,好多次都趴在橱窗玻璃上看着里面做展示的乐高模型,对于那时候的他们来说能拥有这样一大套玩具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虽然工程量巨大,但姜暮想着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没事的时候他们两可以慢慢搭,总有一天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工程,当然不会是今晚。
靳朝将说明书收好,若有所思地看着绕来绕去的闪电,把它喊到了棚院里放了水给它洗澡。
姜暮还奇怪道:“大晚上的好好给闪电洗澡干吗?”
靳朝垂着视线将闪电毛淋湿,对她说:“最近忙,该给它洗洗了。”
要说闪电从前都是在三赖店里洗澡的,可是自打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性格就有点孤僻,平时也只有靳朝帮它洗澡才肯老老实实地站着,别人都搞不定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走过去问道:“你车子弄好了,明天还要去仓库吗?”
“不去了。”
姜暮把闪电的浴液递给他:“那怎么不明天再洗?”
靳朝接过浴液说:“白天太晒了,晚上凉快。”
姜暮也来帮忙,闪电抬头用黑漆漆的大眼盯她看了看,还要用他的大耳朵来蹭她,姜暮东躲西窜的,靳朝笑着把闪电身上的泡沫冲掉,然后将大毯子递给姜暮,让她先帮闪电擦水,他去拿吹风机。
然而靳朝刚走,闪电就开始拼命地甩着身上的水,姜暮闪躲不及,弄得一身水,狼狈不堪。
等靳朝再回来的时候,毯子不在闪电身上,而被姜暮举着满院乱窜,闪电像逗她玩似的偏偏跟着她甩水,那欢腾的画面让靳朝眉宇间染上了笑意。
他朝闪电吼了声:“行了,过来。”
闪电听话地夹着尾巴乖乖回到靳朝身边,老实站着等吹毛,姜暮回过身不服气道:“明明是我的狗,为什么听你的话?”
靳朝拿着吹风机,眼皮略抬:“你不听我话吗?狗随主人。”
姜暮竟无言以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闪电的毛吹干了,可靳朝掀起视线却看见姜暮的白裙子湿了大半,裙内的风光若影若现,她却没有察觉,靳朝敛下视线对她说:“暮暮,你去洗个澡。”
姜暮还在替闪电梳毛,闻言抬起头“啊?”了声。
靳朝垂着眸没有让她察觉到丝毫窘迫,只是说道:“洗个澡换身干的衣服,别冻着。”
姜暮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点点头起身进了维修间,可刚进房就打开窗户对靳朝喊道:“我没衣服换呀。”
靳朝起身走进房,他打开衣柜替姜暮找衣服时,她就靠在衣柜旁不停说着:“闪电的智商差不多等于四五岁小孩了吧?我感觉你跟它说什么它都懂,你是怎么训练的?我也没见你训练过它呀,三赖哥那天问我准不准备替它绝育,你说要不要绝育呢?要是不绝育它以后还可以交.配生小狗……”
靳朝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闪电交.配绝育的事,他的目光禁不住落到她身上,白色的布料潮了水透出她身前诱人的弧度,就连腰身曼妙的曲线都清晰可见,她的声音吴侬软语地荡漾在整个空间,越是纯欲,越是带着禁忌的诱惑,明明已经找到了衣服,可是靳朝手上的动作却停住了,他自嘲地扯下嘴角,到底不是圣人,做不到视若无睹,呼吸温热克制地喊了声:“暮暮。”
姜暮止住了声音,看见他又把衣柜关上了,然后侧过眸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压在柜门上,当他的唇碾压上来时,姜暮的心跳几乎要把胸腔撕裂。
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她不经意间发出的嘤喃声都让靳朝失控,他没有这样吻过她,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释放出了他克制内敛的外表下最真实的自己,野性难驯,张狂不羁,带着最原始的征服欲。
姜暮陷入他浓烈的情绪中,越来越昏沉,身体里是痒得无法排解的难受,轻唤着:“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轻咬着她的唇呼吸烫得吓人:“这时候别叫我哥,像在犯罪。”
姜暮站不住,攀着他的肩,身体软得像失去了骨头,生涩地回应着他,语气娇嗔:“朝朝……”
可这一声却让靳朝更加失控,姜暮没见过这样的他,眼里透着野,身上满是欲,浑身都是蓬勃的力量感,她脑袋混沌,听见了拉链下滑的声音,裙子从肩头滑落,他掌心的薄茧滑过她细软的肌肤,带起一阵颤栗。
她再单纯也知道靳朝想要干吗,害怕地闭上眼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可滑落的衣服却再次被靳朝穿好,他将手探到她的背后把拉链重新拉上。
姜暮不解地睁开眼望着他,他眼里是隐忍的火光,只是对她淡笑道:“还不是时候。”
说完重新打开衣柜将衣服拿给她便出去了。
姜暮冲进浴室脸烧得像熟透的苹果,站了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刚才的画面不断涌现在她的脑中,可能是情绪太亢奋了,慌慌忙忙出来前还夹到手指了,痛得她呼道:“朝朝。”
靳朝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惨兮兮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她委屈巴巴地将手指举了起来告状:“你的门欺负我。”
靳朝抿着笑不说话,她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很久远的往事。
姜暮上幼儿园时每次在外面摔跟头都会自己忍着不哭,但只要回到家一见到他就开始了,怎么也要爬到他腿上哭诉委屈半天,靳朝小升初参加军训那次,好几天不在家,姜暮膝盖蹭破了,结了痂都快好了,怕等不到他回来,每天洗完澡还特地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圆圈提醒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军训回来后跟她哄闹了好久都没事,但问起她为什么要在腿上画个圆圈时,她眼里豆大的泪珠突然就开始往外冒,靳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后,他笑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那时的小姜暮就和她现在一摸一样,有些生气地问道:“笑什么?”
靳朝回过身走到床前打开抽屉,他抽屉里的东西收纳得很整齐,用几个铁盒子分类放置好,姜暮眼睁睁看着他找了两个铁盒后,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到一边,摸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盒子。
她暗自心惊一个箭步跑过去压住他的手就问道:“你干吗?”
靳朝已经握住了那个木盒,正在往外拿,转头回道:“找创口贴。”
姜暮有些激动地说:“你放药的地方不是在衣柜的抽屉里吗?怎么在这找?”
靳朝眼神微眯:“床头有为什么要翻衣柜,有问题?”
姜暮的手也握住了那个木盒,并且悄咪咪地往自己这边拽,略带心虚地回:“没问题是没问题,我自己找。”
然而靳朝盯着她反常的举动,目光略带审视地掠着她,手掌纹丝不动,姜暮根本抽不走,只能听见他不疾不徐地对她说:“你手不是破了吗?还要自己找也不怕疼了?”
姜暮抽过纸巾把手指的血一擦,立马瞪大眼睛一副健康精神的模样回道:“没事了,你看,好了,不要贴了。”
她把手指举到靳朝面前,然而她的手指实乃猪队友,就这么立在靳朝的眼皮下再次渗出了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斜着眼“啧”了声,缓缓道:“还是贴上吧,我怕你失血过多。”
就在他准备打开木盒的一刹那,姜暮扑了过去。
就那么生生地扑了过去,把靳朝都扑愣了,怕她摔到哪硬是没敢躲,用身体护着她,结果她一头撞上他胸膛发出沉沉的声响,那力道不小,靳朝闷哼一声,诧异道:“这盒子里有什么?你祖传家宝啊?”
说完他单手握着木盒大拇指直接挑开,当木盒打开的刹那,空气凝结了那么几秒,实在是因为创口贴棉签体温计中间那盒大红色的东西太引人注目,想注意不到都难。
姜暮的动作也静止了,直愣愣地盯着那盒小东西,靳朝默了片刻,意味深长地扭过头瞧着她:“祖传家宝?”
姜暮赶忙退后一步,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挖出一个铜岗地图。
靳朝将东西拿了出来,眼神戏谑地说:“在我床头藏这个,你真是…能耐。”
姜暮当然担不得这个夸奖,立马反驳道:“这不是你送我的吗?”
靳朝蹙起眉峰:“我送你的?”
姜暮脸颊烧得厉害,背过身去点点头。
靳朝莫名其妙道:“我送你这个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回头羞涩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小很软:“我怎么知道……”
说完她爬上了床,然后用薄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了。
半晌靳朝都没有动静,也没再出声,没多久姜暮感觉被角掀开了,靳朝将她的手拿了出来,替她贴上了创口贴。
姜暮悄悄拉下被角去看他,他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姜暮心惊了一下,又将被角拉了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问他:“你在想什么?”
靳朝就这样瞧着她,唇边一点点扩散出笑意,那盒套被扔在床头,他直起身往外走,姜暮伸出手拉住他。
靳朝停下脚步目光浅灼:“你还真不怕我会动你。”
姜暮还是怕的,但是她没有松手,靳朝声音舒缓地告诉她:“我洗澡。”
第57章57暮暮与朝朝
靳朝从浴室出来后,姜暮是贴在床里面的,房间暗了下来,靳朝的身影渐渐靠近,姜暮不敢去看他,只感觉身旁的床凹陷了,他躺了下来。
床真的很小,跟从前靳朝房间里的床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而现在姜暮无法忽视她身边是个令她心动的成年男性,更重要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姜暮变得十分敏感。
她侧过身子窝在他的手臂边,问道:“你用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半靠在床头回问道:“什么?”
“那个。”
两人都没再说话,半晌,靳朝才出了声:“跟谁用?”
姜暮把脸埋在他紧绷的手臂上低喃着:“我怎么知道,三赖哥说你上学的时候很受欢迎,听说还有其他学校的女孩来找你。”
靳朝低下头,浓密的睫毛下掩荫着漆黑如潭的眸子,专注看着人的时候特别深情,眼里流淌着清浅光华:“你在吃什么飞醋?”
姜暮嘀咕道:“才没有,就是感觉你很会的样子,不像我,没有经验的话就什么都不懂。”
靳朝彻底笑开了,将她往上捞了捞,在她耳边说:“谢谢夸奖。”
说罢又道:“我是天赋型人才,我以为你小时候就应该认清现实了。”
姜暮承认靳朝在很多事情上都比她有天赋,可能聪明的人看到什么都一学就会,比如他们一起剪窗花,都是第一次尝试,但她剪烂了,他却剪得像模像样,可男女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剪窗花。
靳朝见她眼神发愣,下巴蹭着她的额,对她说:“你不需要懂,我以后慢慢教你。”
四下无人的夜里,靳朝的情话落在她的发髻边,成了最动听的催眠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对待感情是理智的,哪怕面对身材那么火辣且主动的万青,他依然会权衡利弊,靳朝在万记无论是学技术还是挣钱,但绝不是把自由交代在那。
可这样理智的他那天在天台还是对姜暮冲动了,那点酒根本不至于对他有任何影响,更何况他们在很多人看来还是禁忌的兄妹关系,比起万青或者其他女人,姜暮的身份要更尴尬一些,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不是个简单的决定,姜暮甚至在想,要是以后她和靳朝没法走下去,那他怎么面对靳强,他们以后见了面该怎么相处?
所以那晚靳朝才会让她酒醒了再说,好像他们一旦迈出这步,也只能结婚收场了。
姜暮笑了起来,靳朝侧眸看着她紧挨着他的样子,问道:“不热吗?”
姜暮点点头:“有点。”
“热还粘人?”
姜暮仰起头:“我粘别人了吗?”
“……”
靳朝起身将休息室的风扇提了进来,开了小档,然后重新躺下,把她捞回到身边。
姜暮的手就搭在靳朝的腰间,风扇吹拂着靳朝宽松的衣角,她仰起头再次问道:“比赛时间现在确定了吗?”
靳朝的目光沉在微垂的睫毛里,看不大真切,只是回了句:“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你和万老板的人比吗?”
靳朝若有所思道:“不是,还有其他人,这种比赛很少会组织,所以参加的人不少,赏金额度也高,我和万胜邦的事也只是借这次比赛顺便做个了结。”
听靳朝的意思,姜暮感觉这次规模貌似还挺大的,她不禁问道:“是什么样的比赛?”
“山道障碍赛。”
姜暮心惊道:“障碍赛?就是会在路上设置障碍吗?那岂不是很危险?”
靳朝看着她担忧的小脸,语气轻松:“我能提前拿到地图和障碍位置,到时候避开就行了。”
姜暮诧异道:“这也行吗?你怎么拿到的?”
靳朝盯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卢警官会给我。”
姜暮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组织里除了你还有人替卢警官他们办事啊?”
靳朝“嗯”了一声。
姜暮觉得刺激的同时,也稍稍放下心来,起码靳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是她的好奇心也被疯狂调动起来:“那你认识那些人吗?就是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同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靳朝笑了起来,重复道:“埋伏在暗处的同伙,你这什么说法?没那么神秘,各取所需罢了,卢警官他们既然找过我,肯定也找过别人,想要摸清那批走私团伙的底牌,我冲在前面,总要有人跟我打配合,每个人的用处不一样,这种事情比较敏感,以后还要在这混,谁也不想把自己干过的事暴露了。”
姜暮算是听明白了,卢警官他们当时抓了一批飙车党,不止找靳朝搭过线,也找了别人,所以现在同盟里除了靳朝,还有人在帮警察做事,每个人提供的信息不一样,但以防自己被卖了,身份暴露,或者影响以后的口碑,他们并不会单线联系,而是通过卢警官他们做信息整合。
比如这次靳朝比赛,看似是挺危险的赛程,不过有人已经提前拿到了比赛信息,这样靳朝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比起别人也多了些赢的胜面。
缉私那边既然希望通过靳朝打入上层,那么自然会暗中保他,不会让他单枪匹马,姜暮想通这层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觉得还挺刺激的,又问了句:“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盟里谁在帮你了?”
靳朝沉吟了片刻,回道:“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的意思应该就是他大概知道是谁,只不过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这种事情都不会捅破。
两人闲聊时,姜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滑进了靳朝的衣角,停留在被风撩起的小腹间来回按压着。
直到靳朝已经再也无法忽视她的触碰时,才噤声片刻,问道:“你在我小腹上找宝藏?”
姜暮正儿八经道:“我就是按按看你这里怎么这么硬的?”
虽然姜暮指的是腹肌,但“硬”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指令一样,靳朝忽然坐起身,把姜暮吓了一跳:“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说:“我抽根烟,你先睡。”
说完他直起身,从床头拿起香烟的时候,正好瞥见了那盒要命的套,顺手一起拿走了。
淡薄的月辉罩着后院的棚顶,靳朝坐在台阶上,左手夹着一根烟,烟丝缓缓燃烧着,他心头那把火也在熊熊燃烧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是个自持的人,特别在对待女人方面,今天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难以自持的女人。
他现在的生活悬在钢丝绳上,明天过后会怎么样,他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忍心放开她,却又舍不得碰她,顾虑太多,每一桩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他太清楚当爱情磨砺光了会剩下什么,姜迎寒和靳强就是最现实的例子,无休止的争吵、埋冤、甚至把对方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他不能让暮暮过这样的日子,她那么惧怕婚姻,又那么渴望家庭,他不能让她的人生淹没在生活的奔波和操劳中。
她到底还小,十八九岁的女孩第一次恋爱,懵懵懂懂一腔热情,对他又是无条件信任,可他却不能糊涂,逞着她青涩冲动的时候要了她。
他不得不承认有件事被三赖料准了,送上门的他拒绝了太多次,等真正想要的人出现时,他的报应就来了。
靳朝将烟狠狠吸进肺里,看着手中这个刺眼的小红盒,爱而不得的感觉扰得人心烦,抬起手将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靳朝独自坐了很久,也冷静了很久,好在等他回房的时候,姜暮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安静的样子很乖,他俯下身亲了亲她,把她搂进怀里。
……
姜暮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可能是晚上疯得太久,人比较累,迷迷糊糊中感觉靳朝很早就起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铁公鸡的声音,她撑着爬起来洗漱,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然后探头对站在维修间的靳朝喊了声:“我起来了哦。”
然而等靳朝进来喊她吃东西的时候,看见她又倒在床上了,怕发型乱了还是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的姿势。
靳朝还真担心她把自己给憋窒息了,将她拉了起来,姜暮就闭着眼摇摇晃晃地坐在床上。
换做平时靳朝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弄醒,让她下床先吃饭再睡觉,但今天靳朝特别纵容她,出去将饭菜端了进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把饭菜给她喂到了唇边对她说:“张嘴,你不能连吃都要我帮你吧?”
姜暮闭着眼笑了起来,乖乖张嘴。
她幼儿园中班前的那几年,靳朝没少喂过她饭,但长这么大了被他喂饭还真是第一次,她很享受被他宠着,就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对他可以全身心地依赖着。
把姜暮肚子填饱后,靳朝站起身问她:“还困吗?”
姜暮点点头,眼睛迷离地眨了两下:“我一般没事的时候都睡不醒。”
靳朝牵起嘴角:“那就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把碗碟拿了出去,铁公鸡和三赖在车行门口的折叠桌上吃着饭,看见靳朝拿着空碗出来,三赖咋舌道:“惯吧,你就可劲儿惯吧,惯成二等残废以后有你愁的。”
靳朝把碗往桌上一丢,回道:“关你屁事。”
姜暮在靳朝出去后又刷了会手机,还没刷五分钟眼皮子就打架了,丢下手机翻个身继续睡了。
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身体被带进一个宽阔的怀抱中,很踏实很暖,姜暮没有睁眼,懒懒地钻进这个熟悉的怀中,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发丝被拨弄着,舒服得她拿脸蹭着他的胸膛。
迷糊间靳朝对她说:“今天小阳休息不过来了,我要出去一趟有点事,可能会比较晚,你安心睡,睡醒要是回去记得锁门。”
姜暮摇了摇头抱着他的腰不给他走,靳朝低头吻上她的发,轻声哄着:“听话,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姜暮才点点头松开了他,靳朝离开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浅的吻,站在门边又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靳朝走后姜暮睡得便开始不太安稳了,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已经到了第二天,靳朝来接她出去玩,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靳朝开着那辆战车来接她,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她,姜暮对他大喊,可靳朝无动于衷,反而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她眼前,她慌乱地去追他,场景又突然跳到他们从前住的老小区,靳朝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拿着夜明珠替她点着,突然“砰”得一声,烟火在靳朝手中炸掉了,姜暮吓得大叫,可浓烟滚滚,她怎么也找不到靳朝的身影,当她穿过层层云雾终于看见他后,他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就站在上次飙车过后带她去的那个野坡上,下面是杂乱的崖底,靳朝看着她一步步后退,姜暮疯狂地朝他奔去,就在指尖碰到他衣角的那一刻,他身体往后一倾落入悬崖,姜暮嘶叫着,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还是亮着的,她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轻微发颤,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快四点了,她竟然又睡了三个多小时。
姜暮昏昏沉沉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都睡肿了,眼皮还不规律地跳动着。
走出浴室,房间里的一切和平常并无二样,可也许是刚才接二连三的梦境都太过荒诞,姜暮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她突然想到什么爬上床推开窗户,棚院空空荡荡,昨天夜里靳朝带着她开回来的gtr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跌回到床上,神情怔忪,昨天靳朝是叫了辆出租车把她接到郊区的,一直到了晚上才把车子开回来,按道理说白天的时候这辆车子在城区开有风险,也是不能上路的,但是车子怎么会不见了?
姜暮再次下了床穿上鞋,闪电听见动静从休息室进来围在她脚边,姜暮弯下腰摸了摸它,到底昨晚才洗的澡,浑身都是浴液的香味,可摸着摸着,姜暮的动作迟缓下来。
铜岗的夏天白日里虽然很晒,但是太阳落山后晚上多少还是有些凉意的,早晚温差比较大,自从闪电出过那次事后,体格就弱了很多,靳朝总会挑个大太阳的午后帮他洗澡,以防它受凉,可昨天明明那么晚了他为什么突然要给闪电洗澡?
姜暮越想越奇怪,一切都是巧合吗?他给她过了个难忘的生日,回来后把闪电照料好,今天给小阳放了假,然后呢?他要去干吗?
姜暮的身体僵在休息室的门口,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盘旋在姜暮的脑中,那场比赛,那场决定性的比赛很有可能就在今天。
她扶着门框拿出手机打给靳朝,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靳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睡醒了?”
他那边似乎风很大,姜暮没有问他在哪,只是“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扣住门框开了口:“你说明天带我出去玩的,是吧?”
时间静止了两秒,漫长的两秒,好像过去了一整个世纪,靳朝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我尽量。”
姜暮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他听出任何异样,故作轻松地说:“那我等你…你不会食言吧?”
没等他回答,她就继续说道:“我很记仇的,你要是食言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他声音很沉地落下这三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挂了电话姜暮靠在门框上把手机紧紧攥在掌心,也许靳朝不告诉她就是怕她这样吧,担心到快要疯掉,一刻都没法停歇,她不能回爸家,那样只会更忐忑,守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等到靳朝结束。
她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也就是跑趟车而已,靳朝已经了解路线和障碍位置了,以他的技术和心理素质肯定能搞定一切,也许不用到半夜他就能回来了。
虽然这样想,情绪却是无法控制的焦躁,姜暮干脆走出车行想找点事做做,打开卷帘门后,发现三赖靠在门口的躺椅上嗑着瓜子,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姜暮有些诧异:“你还没走啊?”
姜暮心不在焉地回道:“能走去哪?”
三赖收回视线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继续嗑着瓜子,姜暮也搬了把椅子出来坐在车行门口,三赖扔了一袋瓜子给她,她接过后也嗑了起来。
三赖一反常态,沉静地嗑着瓜子,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姜暮也没心情聊天,索性也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闪电就爬在她脚边,寸步不离,每当有黑色车子路过时,它都会抬起头张望。
天色渐渐暗了,街旁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姜暮瓜子嗑得嘴都麻了,将瓜子壳收拾起来扔掉,进车行喝了口水,却突然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出现在飞驰门口,她丢下水杯就冲出车行,一辆陌生的车子停了下来,三赖也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盯着那辆车。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见跑出来的姜暮后直奔她大步走来,姜暮瞬间认出了这人,梁彦丰,丰少,那次抢夺赛和他们一起跑到最后的男人。
第58章58暮暮与朝朝
梁彦丰走到姜暮面前,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三赖缓缓站起身盯着他,梁彦丰警惕地看了三赖一眼,对姜暮说:“能到里面讲吗?”
梁彦丰是盟里的人,姜暮不敢大意,转身往维修间走了两步,梁彦丰赶忙跟了进来问道:“有酒比赛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开门见山让姜暮诧异,但是她不敢轻易交底,眼神防备地说:“你问这个干吗?”
梁彦丰一改上次见到的吊儿郎当样,反而有些郑重地说:“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姜暮蹙起眉:“我凭什么跟你走?”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想要有酒活命你就必须跟我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说完姜暮已经拿出手机拨打靳朝的电话,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三赖这时已经走到了车行门口,双手抱着胸不太友善地瞧着这位花花大少。
梁彦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突然朝姜暮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放低声音:“卢警官让我来找你。”
姜暮双瞳骤然放大,梁彦丰继而问道:“能走了吗?”
姜暮赶紧跑回休息室拿上钥匙和手机,梁彦丰已经再次回到车上等她,姜暮锁上门就要走,三赖一把扯住她就问道:“去哪?”
姜暮表情凝重地说:“不清楚,靳朝那边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赖没有松手,交代她:“开手机共享位置给我。”
说罢看了眼梁彦丰:“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好。”
姜暮不知道靳朝那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不敢耽搁,和三赖匆匆沟通了两句就赶忙上了车,梁彦丰提醒她:“安全带系好。”
姜暮刚系上安全带,梁彦丰猛地起步车子飞速穿梭在街道之间,姜暮只坐过靳朝的快车,她对靳朝有着绝对的信任,所以不会那么害怕,可面前的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这样的车速还是让她不禁拽住了车门。
然而此时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她一上车就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有酒在做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个大概。”
正好卡到一个红灯,梁彦丰一脚刹车猛地拍了下方向盘骂了句:“他妈的。”
然后转头对姜暮说:“有酒不能按照原定路线跑。”
姜暮心头一惊,松开扣住车门的手:“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怀疑盟中混入了警察的人,现在没法锁定身份,一旦他按照路线跑,他就完了。”
绿灯骤亮,车子再次冲了出去,姜暮的大脑也随着身体来回冲击着。
车速越来越快,姜暮的思维反而冷静下来,她想起上次抢夺赛到最后的时刻,几辆车子从不同方向往目的地冲去,靳朝利用地势旋起一片尘土,的确阻碍了一部分车的速度,但并没有甩掉所有车,直到梁彦丰追了上来挡在他们身后逼退了其余车手,才让他们在最后关头畅通无阻,在快要拿到那袋东西的时候,姜暮记得从倒车镜往后看去,梁彦丰的车子停了下来。
她当时只是以为梁彦丰没有胜算所以放弃了比赛,可现在回头想想,他有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赢那场比赛,她还记得在他们夺得东西时,梁彦丰对她比了个“六”的手势,那时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现在姜暮才回过味来,那是“666”的意思,他在说他们干得漂亮,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
姜暮转过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这样的条件,什么都不缺吧?为什么要冒险替警察办事?”
梁彦丰脸上再次挂上吊儿郎当的花花大少神情,告诉她:“为了正义。”
“呵。”连姜暮都觉得这套说辞敷衍至极。
车子一路开了五十多公里,早已出了铜岗,姜暮不断确定手机上的定位没有跟三赖断开,一直到跑车开上一条完全无人无灯的野道上,姜暮的神情开始越来越紧张。
梁彦丰的表情也阴沉得可怕,他突然开口道:“三年前我最好的兄弟就是死在这条道上。”
姜暮不禁打了个寒颤,侧过头看他,梁彦丰眉峰紧拧,语气带着很浓的戾气:“他本不应该死的,被两个人硬是逼到只能往树上撞,事故判定是车速过快产生的意外,去他妈的意外,根本就是人祸,我让我家老头出面,他告诉我那些人动不了,为什么动不了?因为那伙人身上牵扯到更大的利益链。
我本想靠不了我家老头,我就自己混进来查,查到东西就把他们给掀了,兄弟一条命不能白白交代了,黄泉之下死得不明不白做条冤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的话他没说姜暮也能猜到了,之后卢警官找上他,他义不容辞参与进来。
夜色越来越浓稠,一个多小时后梁彦丰把车子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泥土小道尽头,对姜暮说:“看到那座山了吗?”
黑色的幕布笼罩在窗外,大灯范围外的东西一概看不清楚,只能瞧见大山隐隐约约的轮廓,姜暮焦灼地问道:“就在那座山上比吗?”
梁彦丰点点头对她说:“穿过这片竹林能看到几个平房,你往相反的方向走应该就能走到山脚下,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你速度快点能来得及,找到有酒,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姜暮一刻也没停留,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梁彦丰没有离开,车子关了灯就停在原处落下车窗对她说:“我会看着你穿过这片竹林。”
姜暮回头问道:“你不去吗?”
梁彦丰嘲弄地动了动嘴角:“我要能去也不会特地接你过来了,卢警官说有酒身边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应该就是你了。”
在这句话过后姜暮才突然意识到,梁彦丰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所以他提前得到的那份路线也许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拿他钓鱼,想钓出除了梁彦丰之外拿到这份路线的车手,所以他不能跟靳朝见面,更不能出现在靳朝身边。
这种难度系数高的大赛会中断通讯,以防有人中途报警或者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梁彦丰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靳朝了。
要想把消息递进去,姜暮是唯一的人选,她不算面生,不少人见过她,知道她是有酒的人,她把消息带进去不容易被人怀疑。
姜暮理清厉害关系后,没再多说一句,转过身提步朝竹林跑去,夜晚竹林湿气很重,泥地深一脚浅一脚,风一吹竹叶的沙沙声好似蛇吐着信子,可此时此刻纵使有再多蛇虫鼠蚁姜暮也顾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林不大,她跑出来仅仅用了五分多钟的时间,鞋子上粘得全是泥土,回头看去,已经看不见梁彦丰的车了,但她的确找到了几户平房,平房相反的方向是条小道,她毫不迟疑地朝那条道上跑去。
跑出那条道便是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夜晚的山坳间幽静瘆人,没有路灯,没有农户,有那么一刻姜暮甚至产生了苍茫的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恐惧和焦急的心情让她的脚步不停加快,山的轮廓愈发清晰了,她向着公路延伸到大山脚下的方向跑去。
山的另一头好似传来沉闷的声音,离得较远,声音不清晰回荡在山谷间,但是姜暮却听得出那是跑车发出的声浪。
她急得满头是汗,背后却突然有大灯朝她闪了两下,姜暮回过头去,一辆熟悉的本田正朝她行驶而来,她心头大骇,立马停下脚步,三赖一个急刹车停在她身旁问道:“怎么说?”
姜暮赶忙跑上副驾驶指着前面就道:“赶紧送我去找靳朝。”
三赖多的不说,加大油门,本田直奔大山而去,然而起步还没两分钟,后视镜里一辆车从小道直接甩出狂追过来,三赖诧异地看了看倒视镜,将油门踩到最低。
奈何他这破车,虽然被他装饰得花里胡哨的,但中看不中用,跑不过人家百万级别的跑车,分分钟就被梁彦丰逼停了。
姜暮落下车窗对他点了下头,梁彦丰一个甩尾调头向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赖骂骂咧咧道:“有病吧,追上来看一眼什么意思?以为我把你卖了不成?那货到底是谁啊?”
姜暮看着倒车镜中越来越小的车尾,回道:“无名英雄。”
……
然而他们的车子还没拐上山,远远就看见山道口停了一排车子,一字停开将上山的道堵得严严实实。
三赖“嘶”了一声:“这是让我表演飞车才能过去啊!”
说完他当真速度越来越快,姜暮握紧安全带惊道:“不会吧!这怎么飞啊?”
就在她吓得差点心脏都从喉咙里跳出来之际,三赖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那排车子前,姜暮整个人被甩向前挡玻璃,再被安全带拉回身体砸在靠背上,差点整吐了,就见三赖翻出他的大墨镜往脸上一卡,转头对她说:“我车子又没翅膀飞个毛线,没看到都是玩车子的小兄弟们,气势要做出来,不能丢了份,走,下车看看。”
说完三赖立马打开车门,长腿往出一跨,脸上立马换上一副高冷的姿态,已经有人开口问道:“你干吗的?”
三赖慢悠悠地看向那群人,三五成群站在一起抽着烟的,也有戴着耳机坐在跑车上的,或者立着剪刀门和姑娘打情骂俏的,只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射向他,不光是目光,由于三赖的大灯对着这帮人,那刺眼的光线让对面的人也朝他射来大灯。
瞬时间,十几辆车子的大灯照向他们,把三赖和姜暮的身影打得通亮,姜暮刺眼地捂着眼睛根本睁不开,三赖则大骂道:“开灯泡厂的吧?照你姥姥的大裤衩!我们进山找人,你们让下,好狗不挡道。”
对面人二三十号人就这么盯着他,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三赖气愤道:“你们要不让,别怪我撞出道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秒、两秒、三秒,全场安静,只是默默地打量着他身旁那辆号称要撞开他们的老家伙,第四秒的时候全场哄笑。
姜暮虽然不懂车子,但也看得出来对面那排车子随便开出来一辆,他们都是撞不过的,不禁拉了拉三赖提醒道:“你说点靠谱的。”
这里的动静闹开后,原本在另一边的人闻声赶来,姜暮一眼认出了那群人中间的万胜邦,肚大腰圆剔了光头,虽然上次见他还是冬天,不过他的样子化成灰姜暮也能认出。
比起姜暮越来越警惕的眼神,三赖就跟见到老熟人一样,热情地上去打着招呼:“这不是万叔吗?这么巧来遛弯啊?”
万胜邦看了看三赖,又瞧了眼他身后的姜暮,皱起眉:“遛什么弯,你跑过来干吗?”
三赖突然就握着万胜邦戴着金戒指的老肥手,热乎道:“我们来送饭的啊!”
万胜邦有些嫌弃地抽开自己的手提醒他:“小伙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送什么饭?”
“给兄弟送饭啊,他不是在里面要比赛吗?不吃饱怎么比赛,你说是不是?”
万胜邦张了张口,大概想开骂,又考虑到他是老赖的儿子,脏话硬是咽了下去,说道:“赶紧走吧,别多事。”
三赖往旁边不知道谁的红色轿跑上一坐,一副死皮赖脸的架势说道:“我就搞不懂了,我送口饭给兄弟吃你们怕什么?怎么?还怕我给他饭里放兴奋剂了?你们以为办的是奥运会啊?要不要邀请国际奥协来给你们评判评判?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我三赖这口饭还就送定了,我兄弟忌口,就喜欢吃我烧的大肉圆子,我特么今天不把饭送到他手中我就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暮急得直抓头,趁着三赖发疯之际,悄悄溜到路边想跑进山,一个人高马大长相粗旷的男人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姜暮哑着嗓子呼了一声。
三赖侧过头直接吼了句:“放开她。”
那男人显然根本不把三赖当回事,掐住姜暮的脖子就把她连人往路中间拖拽,三赖双手抄在黑裤中,缓缓从轿跑上直起身重复了一遍:“我说最后一次,放开。”
那个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男回过身就把姜暮按在他身前,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手掌收紧,姜暮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却还跟玩儿似的,不当一回事儿说道:“这小姑娘我一手就能掐死,挺好玩儿的,放你进去行啊,把她留下给我们。”
旁边一群男的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三赖面无表情地朝他一步步走来,直到立在这个男人面前,对他说道:“那不行,饭可以不送,姑娘不能给你,还我。”
粗旷男无趣地松开姜暮,狠狠在她后背上一推,姜暮重心不稳朝前栽去,三赖伸出手臂接住她的同时一脚就蹬上男人的腹部,一米八的大块头被他蹬得连连后退,举起拳头刚准备上来干,突然他身后车灯骤亮。
所有人都立起身望着路的那头陆续开过来的车子,粗旷男也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打头的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但黑色大众后面跟着的车子就不普通了,两辆五菱宏光一左一右开道,再后面是车灯贴着睫毛的粉红色f0,几辆乱七八糟的家用型轿车,有suv,有两厢,还有七座商务的,最奇葩的是后面还跟着一辆贴着“铜岗—兴望”的大巴和一辆渣土车。
三赖傲娇地将他装逼用的墨镜卡到头顶,拍了拍那位穿着无袖背心的粗旷大哥:“让让。”
而后便走到前面跟个交通指挥员一样指手画脚告诉大家怎么停。
所有乱七八糟的车子一字排开,三赖指挥着那辆渣土车司机,让他直接开到了最前面,正对着那辆剪刀门跑车。
最后他回到了c位,仿若一个音乐指挥家那般高举他的双手,大吼一声:“都把大灯打开给我照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三赖一声令下,五花八门的车子齐齐打开车大灯,三赖脸上挂着阴险的笑意在一排大灯中缓缓回过头,背有光芒地瞧着对面那帮人,不急不忙地说:“刚才谁笑我来着?来来来,先站出来给爷瞧瞧,我保证不第一个撞你。”
仿佛是配合着他嚣张的话,他身后那位渣土车司机小哥还咧着大龅牙按了两下炸耳的喇叭。
对面一片安静,没人跳出来冒头。
这时大众上的男人走了下来,这个男人同样肚大腰圆,甚至有着和万胜邦同款的光头造型,他面色不大好地瞧了眼三赖,三赖倒是规规矩矩地叫了他声:“爸。”
姜暮愣楞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铜岗老赖,一把岁数了穿着花衬衫,锃亮的尖头皮鞋,腰上是让人根本难以忽视的金色“lv”logo的皮带,姜暮好像瞬间就理解了三赖的浮夸是遗传谁了。
老赖走到三赖面前指了指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三赖则抱着胸淡淡道:“反正你搞不定就还钱。”
话音刚落,老赖立马换上副和善的面孔,跟四川变脸一样毫无违和感,就这么朝着万胜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