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山巅,天罡堡前所未有的喧嚣鼎沸。为彰显教威,震慑四方,唐皇教主下令举办规模空前的「祭天耀武」大典。巨大的广场以黑曜石铺就,四周竖起代表教中各部势力的旌旗,猎猎作响。来自东武林各方,乃至中原部分势力的代表齐聚於此,人头攒动,气氛既庄严又隐含着紧张的试探。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皮革与兵刃铁锈混合的独特气味。
玉天玑立於高台之上,身着一袭特制的教老长袍,边缘以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他满头银丝相映,更添几分超然物外的气度。
教主端坐中央宝座,威仪万方。他首先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阐述唐皇教统合东武林、建立新秩序的宏愿,话语中充满了力量与野心。随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玉天玑身上。
「然,治大教如烹小鲜,非仅凭武力可竟全功。需明大势,知兴替,晓YyAn,方能立於不败。」教主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玉天玑教老,虽入教时日尚浅,然其智计深远,屡次洞察先机,消弭祸患於无形,於我教稳定,功不可没。今日,便请玉教老,为我等阐释何谓大势,何谓秩序!」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天玑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更有来自教内激进派系毫不掩饰的敌意。
玉天玑缓步上前,立於高台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长篇大论,声音也不高昂,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教主谬赞。所谓大势,非天命注定,乃人为造就之因果汇聚。」他开门见山,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如同山下江河,水势滔滔,看似不可阻挡。然,若知其源头、明其河道、察其季节变化,便可筑堤坝以导流,兴水利以灌溉,化狂暴之水为滋养万物之源。」
他随手一指广场边缘一座用於仪式的,需要数人合抱的青铜巨鼎。「此鼎重逾万钧,立於此处,便是势之一种,象徵稳定与权威。然,若地基不稳,或受力不均,巨鼎亦会倾覆。我唐皇教如今之势,犹如此鼎,雄伟宏大,然更需关注的,是承载此鼎的地基——乃教内团结,乃东武林民心向背,乃与周遭势力的平衡。若只知一味增其重量扩张武力,而不固其根基,则危如累卵。」
他引用了近期教内几次成功化解的危机作为例子,却巧妙隐去了自身和影子卫的具T作用,只将其归结为「顺应大势,理清因果」的结果。他的话语充满名理与实例支持,如同cH0U丝剥茧,将复杂的局势剖析得清晰明了,让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外来代表也不禁微微颔首。
然而,总有人不甘寂寞。激进派的一位副统领,姓雷,X情刚猛,对玉天玑这等「凭口舌上位」之人一向不屑。他见玉天玑言辞谦和,以为可欺,猛地越众而出,声如炸雷:
「玉天玑!休得在此妖言惑众!什麽大势,什麽根基!我唐皇教能有今日,靠的是兄弟们刀头T1aN血、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你一个後来者,寸功未立,仅凭几句空话便位居教老,我等不服!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暴起,如同猛虎出闸,一双铁掌挟带凌厉风压,从右後侧直扑高台上的玉天玑!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蓄谋已久,意在当众折辱,甚至重创玉天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面瞬间譁然!谁也没想到,在如此重要的典礼上,竟有人敢公然动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玉天玑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就在雷副统领的掌风即将触及他衣袍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架姿势。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向後一拂,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然而,这恰到好处的一拂,袖角却JiNg准无b地搭上了右後方雷副统领全力前冲时最不易受力的手腕外侧。
「嗯?!」
雷副统领只觉一GU诡异的柔劲传来,并非y碰y的阻挡,而是如同泥鳅般滑不着力,更带着一GU巧妙的牵引之力。他凝聚的掌力如同打在了空处,庞大的冲势被这轻轻一带,竟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着从玉天玑身侧冲了过去,差点一头栽下高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羞愤。
玉天玑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匀长,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他看着满脸通红,yu待再上的雷副统领,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雷副统领,你的怒雷掌刚猛无俦,然则发劲之时,肩井x气机流转有刹那凝滞,此乃三年前与黑风寨主对掌时留下的旧伤未癒所致。适才强行催动,恐已伤及肺脉。此时收手调息,尚许微恙。」
雷副统领闻言,内心反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这旧伤极其隐秘,连教内医者都未曾细查,玉天玑竟能一语道破!对方不仅武功深不可测,眼力更是毒辣得惊人。这轻描淡写的点破,b击败他更令他感到恐惧与挫败。他脸sE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垂首,默然退回了人群,再不敢直视玉天玑。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全场。玉天玑以近乎神迹的「分寸掌握」,展现了绝对的控制力,更以洞悉弱点的言语,瓦解了对手的斗志。这已非单纯的武技较量,而是智慧、眼力、掌控力的全面碾压。
高台之上,教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最後一丝迟疑也化为了决断。他朗声大笑,声震四野:「好!好!天玑不仅深明大义,更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智!如此大才,岂可仅止於教老之位?」
他站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身旁一名剑眉星目,气势却略显急躁的青年身上——正是其子,唐龙剑云。
「剑云我儿,上前来。」
唐龙剑云依言上前,他看向玉天玑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佩,以及一丝对其力量的灼热渴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主沉声道:「玉天玑於我教,有如擎天之柱。今日,为父便命你,叩认玉教老为亚父!自此之後,见亚父如见为父,需谨遵教诲,不得怠慢!」
此令一出,全场再次轰动!这一声「亚父」,不仅是尊称,更意味着极高的权位与对未来教主的继承人有着巨大影响力!
唐龙剑云毫不犹豫,当众对着玉天玑推金山、倒玉柱,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声音洪亮:「剑云拜见亚父!今後必当聆听教诲,绝不敢违!」
在唐龙剑云低下头的那一刻,玉天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混合着敬仰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野心之火。玉天玑面sE平静,坦然受了此礼,但在宽大衣袖遮掩下的左手,却悄然捏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法诀,一缕无形的气息如同种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脚下的石板阵纹之中。这是他以自身命盘修为,结合此地预先布置的仪式灵能,暗中设下的一道极其隐晦的「心灵印记」,与唐龙剑云的气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连结,旨在未来关键时刻,能起到警示与制约之效。
典礼结束後,玉天玑与教主於密室独处。
「天玑,今日之後,你与我唐皇教,可谓荣辱与共了。」教主语气深沉,信任中依旧带着上位者固有的审视。
「玉某既受此位,自当尽心竭力。」玉天玑微微躬身,「然,yu行大事,需谋全局。近日我感气运波动加剧,五器之兆隐现,需闭关一段时日,进行更深层次的命盘推演,以期为我教谋划万全之策。」
教主闻言,眉头微蹙。玉天玑权位初立,此时闭关,难免引人猜测。但他深知玉天玑之能,其推演往往关乎教运兴衰,沉Y片刻後,终是点头:「既如此,准你闭关。教中事务,我会暂交他人打理,你无需担忧。」
「多谢教主。」玉天玑垂首谢恩,眼中却是一片清明。他深知,这闭关之举,既是为了应对未来更大的风暴,也是对刚刚建立的权力平衡的一次考验。而他暗中设下的,针对唐龙剑云的那道印记,便是他留下的第一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