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九伺候一番,婠婠也累了,很快睡着了。这一个下午她被折腾得够呛,第二天睡不醒来,是被外头的吵声闹醒的,兰九已经进来,婠婠问道:“哪里来的声儿,管家也不管管?”
兰九从头开始解释,“今早家里来了一群客人,全是棉城米业有头有脸的老板,是来找二爷改主意的,昨晚上二爷从家里离开,就去了外头,把米业商会的老板聚在一块,说要提早收割稻子,好提早为蝗灾做准备。现在稻子还没熟透,割了只有一半收成,各行各业都会受到殃及,影响最深的莫过于农人,他们忙活了一年,全指望着收成来挣钱,二爷这么做,是断他们的生路。”
婠婠想起了昨晚,薛凤还轻蔑否定,今天却真这么做了,看来心里早有定数,嘴上非要叫她难过才高兴。
婠婠嘴上还是护着他,“为了一场不可能会来的蝗灾,这么做的确是叫人恨,可是蝗虫真要来了,那就一粒米也不会有了。两条路子,二爷指给他们的一条生路。”
兰九道:“二爷这个抉择太大,谁也不同意,外头闹得正凶,只有主子明白二爷的心。”
这话讲得他们情投意合一样,婠婠不以为然,不过,她瞅了瞅外头,这么闹法,薛凤也不管,看来是铁了心,蝗虫来了,现在骂他的人回头都要感激他,这也就算了,要是最后蝗虫没来,那他真是断人生路,坐不稳绵州首富的位子。
薛凤下这决定,不止米业商会闹了起来,闹最凶的还是那些农人,他们纠结成一队,要寻薛凤的麻烦,薛凤对着这些低微的人,破天荒放下了大富人的架子,亲自出来安抚,他言辞真切,以道理严明,最重要的,当所有人的面许下承诺,蝗虫不来,农人损失多少,薛家米业悉数赔偿。
农人得到了利益上的保证,心才彻底踏实下来,不再闹了,各回各家。
薛凤的额头却被刚才一个激动的农人拿石头砸破,他可以避开,但没有这么做,当场见了血,这么一闹,反倒震慑当场,不至于闹大。
一场风波戛然而止,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头,谁也不知道蝗虫会不会来,天儿是越发闷热,大喇喇的太阳罩住整个薛府,婠婠也没了精力爬树烤蝗虫,懒懒睡在凉席上,热汗一层层冒出来,实在热得不行了,叫兰九过来扇扇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把扇子怎么样?”兰九掀开帐子,手里拿了一把新扇子,扇面上画了一只只蜻蜓,别具可爱,兰九坐在床边上给婠婠扇风,两人凑近了,婠婠才瞧见她脸上也挂了细汗,拿帕子给擦擦,“入夏以来就没见过你掉一滴汗,还以为是个冰人做的,今天掉了这么多,你也是热坏了,待会多喝一碗绿豆汤。”
兰九低着头任由婠婠擦干额头,呼吸之间,喷洒在她手心,不知不觉,高高的鼻梁上沁出了微微一层汗,温柔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喑哑,“谢主子的赏赐,奴婢爱喝绿豆汤,甜溜溜的,每每到了入夏,也只有喝一口绿豆汤,才能消暑。”
婠婠枕在兰九腿上,仰着脸儿望住她,随口一笑道:“原来兰九也爱吃甜的东西,看来我们口味差不多,还没问过你,你家乡是在哪儿?”
兰九声音低起来,“奴婢从小就进了薛家,记不得自己的身世,有回做了错事,被罚在太阳底下,人晒得晕乎乎的,当时的小夫人看我可怜,给我吃了一碗绿豆汤,打那时候起,我就记住了这味道。”
婠婠握住兰九的手,“你以前真不容易,对了,小夫人是谁,我只是听过薛大夫人,那是二爷的亲娘。”
手上传来暖人的温度,兰九微微一笑,扇子轻点在婠婠下巴上,无意吹开松散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润的锁骨,兰九喉咙微微滚动,低眸望住了她,“大夫人和小夫人都是先老爷的女人,大的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小夫人是后来纳的,只做了小妾。主子要记得,别在家里提起小夫人,二爷会不高兴。”
婠婠听得入神,丝毫不觉兰九渐渐发暗的眼神,手指摩挲她手里的扇柄流苏,小心问道:“小夫人做错了何事?”
兰九点了点头,“原本大夫人和先老爷伉俪情深,怀叁爷时,先老爷外出做生意,回来就把小夫人领了回来,要做平妻,在族长劝阻下才做了妾室,小夫人心里不平,就将当时没几岁的叁爷交给人牙子卖走,谁知道,人牙子是个黑心的,不仅拐跑了叁爷,还把小夫人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四小姐拐走了。这些年,四小姐下落不明,叁爷虽被寻回来,却和大夫人不亲,大夫人郁结于心,连四十岁也没活过。”
相当于小夫人间接逼死了大夫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仇人的女儿是自己亲妹妹,也不能原谅,婠婠唏嘘道:“原来二爷还有一位妹妹,怪不得没听他提过。”
兰九微微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没提。
小夫人进薛家前嫁过一个男人,还生了一子,那男人好赌,赌光了,将妻子卖入青楼,小夫人运气好,当上花魁,碰到老爷就从了良。
小夫人进了薛家后,心里还想着儿子,好几次私下里给前夫银票,这事儿让薛老夫人知道,将其告发,但薛老爷知道后,为了维护小夫人的名声,给了前夫一大笔银子封口费,从此对小夫人越发疼爱。
薛老夫人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心知打发不走小夫人,就将她的儿子交给人牙子发卖,从此母子分离,再无音讯,小夫人痛不欲生,若不是那时有了四小姐,只怕要跟着一块去。
老爷为了安抚小夫人,许诺扶她为平妻,此事遭到老夫人阻拦,最后自然没成,也因此事,小夫人恨上了,以牙还牙,将年幼的薛叁爷拐卖走,只叹哪,人心贪婪,人牙子在薛家瞧见粉雕玉琢的四小姐,贪心一动,将两个孩子一块拐走。
世上事皆有因果,做了坏事必有惩戒,小夫人一连失去两个孩子,犹如掏空心肺,没几年就走了,薛老爷用情至深,也跟着走了,薛老夫人活的岁数最长,临终前留着一缕气息,哪个儿子都不认,猛地抓住她的手,大叫一声,“贱人。”断了气,至今想起来,兰九心有余悸,她不明白,薛老夫人为何如此恨她,难道竟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小夫人?
揭过这一茬,婠婠想起什么起身。
兰九一怔,看着她掀开帐子跑出去,很快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凑到兰九面前,“你见多识广,帮我闻闻,这块玉佩上沾了什么香味?”
兰九凑过去轻闻,很快有了答案,看到婠婠额头上沁出细汗,拿扇子挥汗,也不瞒着她,“味道如此浓烈,是蔓荆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婠婠追问,“附近哪里有长很多蔓荆子的地方?”
兰九略一沉思,“古金村。”
婠婠眼里一亮。玉佩一直由哥哥携身带着,玉佩上沾染了这股蔓荆子香味,说明哥哥长久待在一个有很多蔓荆子的地方。
一定是古金村。
凭着一丝蛛丝马迹,终于寻出了哥哥的踪迹,婠婠怎么能不激动,忍不住捧住兰九亲了一口,“谢谢你,兰九。”
兰九猝不及防怔住,白净的脸上晕出点点红意,脸畔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柔的亲吻。
婠婠看她表情不大对劲,正要问什么,屋外传来丫环的声音,婠婠连忙将玉佩藏进袖子,穿好衣服出去,“二爷有什么事儿?”
丫环高兴道:“二爷怕姨娘热坏了,特地叫人打开自雨亭,请姨娘过去乘乘凉。”
自雨亭是薛家建宅时请来一名大师造的,顾名思义,当天气热时,积蓄在亭顶的泉水从四个角上飞泻而下,宛若一道天然水帘,消除暑热,犹如到了凉爽的秋天。
自雨亭造价极高,每一次放水都要花去千金,不是何人都能乘凉的,薛凤在外面奔波,难为还惦记着婠婠,这令旁人羡煞不已。
屋子里正热得不可开交,婠婠乐得去避暑,看到兰九脸胀得红红的,额角流下来的汗比她还多,正要把人叫上,兰九却推说身子不大舒服,不一起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婠婠不太放心,伸手摸了摸兰九的额头,“别是发烧了……”
面对婠婠简单的触碰,兰九微微别开脸,仿佛躲闪一样,婠婠手僵了一下,但也没放在心上,交代几句就走了。
兰九望着她的背影,眼波莫名涌动,心里还不大平静,她深深呼了一口气,鼻尖里嗅到的全是婠婠身上的香味,某一处地方莫名起了反应,兰九知道不能在屋子里再待下去,掩住身上的异样,匆匆回到自己的住所。
兰九在薛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早已不是个身份低微的丫环,在后院,她单独住一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守着自己这间屋子,也没想过追查身世,尽到本分为奴为婢,心如止水。
但眼下,外人眼里比尼姑菩萨还要清心冷静的兰九,却躲在自己的住所,门窗紧紧关闭,不漏一丝风声,仰躺在自己的床上,紧抿起了唇。
兰九脸上薄汗,面色酡红,仿佛生了古怪的病,看着又不像,一只长手伸入腰间,就见腰间堆着厚厚的被子,遮住耸动的手指,也遮住被下的异样。
许久,屋里剧烈的喘息才平息,兰九浑身瘫软,似泡在了一汪春水,双眼微红,眉梢含着点点春意。
人本就生得肌肤雪白,相貌妖娆,有似男似女的风情,这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荡起温柔的眼波,更添了一层媚色。
偏偏这时,耳边鬼使神差响起了老夫人的话,“兰九,你是我最器重的丫头,小夫人赏你东西,你就欢欢喜喜收了,这跟下贱的癞皮狗有什么两样?你这么喜欢做狗,就到她那儿去,我成全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九打小就没娘,有记忆开来,只有好赌的爹。后来爹也将她卖了,卖进青楼,老鸨看中她的样貌,装扮起女孩来,小小年纪就要接客,兰九偷偷跑了出去,在大街上撞到薛老夫人的轿子。
那是兰九第一次看到薛老夫人,那么温柔,平易近人,因为可怜她,才将她带进薛家,继续扮作女孩,继续留她在身边。
下人们都羡慕她命好,能得主子的赏识,几乎把她当做女儿来宠。
其实也不尽然。
兰九再长大些,眉目张开了,薛老夫人似乎看不得她,每回小夫人一来,就要严厉惩罚她,就有一次,兰九就被罚在烈日炎炎下跪着。
正是那一次,她第一次看到小夫人,一个比薛老夫人更年轻更貌美的女人,薛家的下人们不叫她小夫人,而是偷偷叫狐狸精,就是因为她,闹得薛家鸡犬不宁。
小夫人看她在烈日下晒得可怜,就赏了一碗绿豆汤,事后让薛老夫人知道,更怒不可遏,赶她去小夫人那边。
小夫人也是肯要她的,兰九却知道一仆不能伺候二主,哀求着薛老夫人让自己回去,薛老夫人却对她笑,笑容阴森而刻薄,说着最恶毒的话,“别忘了你是什么出身,她当你是小玩意儿,逗弄几日就厌了,你是个贱婢,天生做不来男人,也不能妄想要其他东西。”
兰九天生做不来男人。
只因一张脸皮细看之下,模子里有几分像小夫人,才被薛老夫人挑中,扮做女孩留在身边,把对小夫人的嫉妒怒意尽宣泄在她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女人做久了,她有什么资格做真实的自己。
兰九脸上的媚态消失殆尽,眼中露出微微的苦涩。
另一边,婠婠到自雨亭,坐在亭中,瞧见飞流直下的水帘,果真赞叹,这么好的风景一个人独赏不美,又请来叁姨娘还有丫环们,一同在炎炎夏日里避暑,吃蜜饯聊天,忽然亭子外传来一阵喧闹。
婠婠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家奴闯进花园,怀里似抱了一团被子,藏住了什么稀罕宝贝,似要寻找出入,却来不及闯出去,就被及时赶来的管家制服。
拉扯之间,家奴头顶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和尚头。
亭内的众人见这一幕暗暗惊呼,更稀奇的在后头,帽子掉了以后,家奴怀里的被子也捧不住,骨碌碌掉到地上,被子铺开来,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稀世宝贝,而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众人见到那女人的面容,早已掩不住叫出了声,“是二姨娘!”
又有人道:“那家奴莫不是她的姘头?”
叁姨娘甩甩帕子,“真是丢脸,偷人都偷到家里头来了,还有没有王法。”
亭内众人窃窃私语,外头大肚子的二姨娘挣脱开家丁,径自闯进自雨亭,她脸色苍白,身形踉跄,眼神来回急剧扫荡,一下子找到婠婠,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面前,痛哭流涕道:“四姨娘,你是二爷身边的红人,求你做做善事,让二爷放了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婠婠还没来得及说话,管家已经将发疯的姨娘止住,又向婠婠说明道歉才走,亭内却被这一出吓得寂静无声,毕竟是家丑,众人不敢在主子面前多嘴,默默退散。
婠婠和叁姨娘一道儿回去,半路上分开,回到屋里,婠婠才按了按胸口,对兰九道:“刚才二姨娘大着肚子扑上来,吓死我了。“现在所有人知道二姨娘偷了人,二爷会怎么处置她?”
兰九摇摇头,倒了一杯茶过去,婠婠伸手接过,一时没接稳,不小心碰了兰九的手指,兰九触电一般,立即缩回来,惹得婠婠好笑一阵,“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奴婢也不知道,但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偷情,事情不能外扬,成了外人的笑柄,怕是不好在绵州待下去。”
兰九说得够委婉,不止在绵州待不下去,兴许人间也留不得,要杀人灭口才够泄愤,婠婠心头暗惊,为二姨娘和她的奸夫,更为自己。
且不提薛凤没沾过二姨娘的身子,就不许偷人,她和他睡过这么多次了,哪一天和哥哥逃走被捉回来……
婠婠瞬间后背凉透,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又看着桌上飞了一只蝗虫进来,仿佛有预感,叫兰九去把门窗关紧,忽然屋外的丫环惊呼,“那是什么!”
就见原本白透的天际一下子变得阴沉,似有无数团乌云袭来,然而又不是乌云。
众人看不清楚,睁大眼呆呆地看,直到那些乌黑透汁的乌云袭到眼前,才勃然色变,“是蝗虫!蝗虫来了!”竟是密密麻麻的蝗虫,扑到门上,窗上,一张张人脸上,煽动翅膀,附在万物表面,要将一切吸干了似的。
蝗灾终于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薛家上下提早做了准备,蝗虫一来,立即关紧门窗,谁也不许乱跑。
众人聚在偌大的厅子里,瞧着黑漆漆的朱门窗扇,竟全是蝗虫拥挤的身影,心下惊动不已。
偏又这会儿,下人急匆匆报给管家,“大事不妙了,二姨娘身下见红,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按理说二姨娘坏了奸夫的孩子,肚里的胎儿流了最好,但管家早得了二爷的吩咐,要保住二姨娘的肚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管家一听变了脸色,差两名家奴去请大夫。
两名家奴披着蓑衣,挑了灯,忍辱负重把门打开,刚踏出去一步,就有无数凶恶的蝗虫飞来,吓得瞬间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回了大厅,哭嚷嚷一阵,这副作态,吓得旁人心头一跳跳的,更没了胆子领下差事。
一筹莫展之际,忽然人群后头响起一道女声,“我去请大夫。”
众人望去,就见是一身柔弱的四姨娘走上前来。
叁姨娘一看是婠婠,吓得脸色大变,拉住她的袖子,“在说正经事,妹妹休要胡闹。”
管家也不放心,道:“四姨娘身子金贵,又是一介女流,如何抵挡得住外面的蝗害,万一再出点事,小的怎么和二爷交代。”
丫环们也纷纷劝说,她们想法和管家一样,一阵子相处下来,喜欢这个性子平和的四姨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蝗虫而已,再厉害还能吃人不成,再说我有箭法,能杀退他们。”
婠婠让管家取来一把弓箭,再装一笼子扑进来的蝗虫,准备妥当,她搭弓射箭,对准笼子里乱扑的蝗虫一箭猛发,众人就见着这一箭力气怪大的,一下子射穿十几只蝗虫,一时没了话说。
婠婠又道:“管家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自幼生长在乡野,饥荒水患什么没见过,这蝗害也害不得我性命,但是二姨娘就难了,二姨娘对二爷来说十分重要,出不得半点差池……”
管事知道二姨娘的重要性,终于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兰九站了出来,她一定要陪婠婠同去。
婠婠身披一件大蓑衣,从头到脚裹住,脸上拿面巾遮住,手里挑了一盏灯,和兰九一道出门。
二人顶着密密麻麻飞来的蝗虫,千辛万苦请到大夫,回去路上,婠婠不小心崴了脚,走不动路,她怕耽误了事,先让兰九和大夫先走。
大夫被蝗虫攻击,受了轻伤,兰九小心扶着他,又见婠婠受伤,一时分身乏术,但也绝不可能在这时候抛弃婠婠,从巷子里找来几个竹笼子,挡在婠婠面前让她休息。
婠婠刚坐下来,蓑衣里有东西掉下。
“什么东西?”
兰九看见了正要去捡,婠婠先一步捡了起来,赶紧藏进蓑衣掩住,心虚地掉掉扑在脸上的一只蝗虫,催促道:“这样下去不行,你们先走,我躲在笼子里,哪里也不许,不会有事。”
隔着笼竹条,兰九目光沉沉,仿佛另有深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婠婠几乎承受不住她的目光,兰九忽然收回了目光,低声道:“姨娘坚持住,奴婢很快去找救兵。”
婠婠郑重点了头,等到他们离去,才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的首饰,松了口气。
好在刚才兰九没有起疑心,怀疑自己身上藏着这些首饰,一看就知要逃路的。
婠婠揭开笼子,立马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蝗害一下子来这么凶猛,城门防御不足,这会儿闸门还没合上,得趁关闸前出门,要不然就得多等一晚上,很多事情会难以预料。
婠婠压住心头不安,加快步伐,无数蝗虫迎面飞来,个头又大又丑,张着獠牙一般,在她脸上划开了不少细长口子,甚至血珠慢慢流到了蓑衣上,婠婠揭下残破不堪的面巾,抬起了头,看到高大巍峨的城门,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此时情况并不乐观。
突如其来的蝗害笼罩住整座绵州城,无数百姓往外逃窜,人挤人,踩踏哭叫,暴动在即。
婠婠顺着拥挤的人流,刚要出城门,就差最后一步,身后响起响动剧烈的马蹄声。
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大批巡城营的士兵拥上来,高举火把,将他们这些出城的百姓赶到一旁,不许再动半步。
一名身形高大的统领骑马上前,迎着耀眼的火光,目光如刀,喝道:“关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令下,城门随之关闸,无数百姓被关在陷入一片蝗害的绵州城内,哭喊声、叫嚷声漫天,隐隐酝酿着新一场的暴动。
婠婠身在其中,眼见今夜无法出城,此地不宜久留,正要往回走,却被人流裹挟,叫巡城营的人捉住,请示上级。
此时城门周围被火光充斥,无数蝗虫飞来飞去,萦绕在了那将领周围,割伤他的脸颊,他目光始终冷淬,似从婠婠方向扫来。
婠婠看清楚了他的面孔,吓得立即低头,远远听那人命令道:“押到营牢。”
可怜婠婠什么事也没做,就被一块押去巡城营的大牢。
牢里弥漫着一股带血气的潮味,令人作呕。
婠婠捡了个角落坐下,今夜接二连叁遇险,先是发生蝗害,再是被关进牢里,她藏紧了蓑衣,别叫旁人知道她揣了一肚子的首饰,更不得了。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关在牢里的人被一个个提溜出去,由巡城营的人亲自审问。
审问的地儿就在隔壁,不时有惨叫声响起,还伴随着一股尿骚味,这令众人越发不安,尤其到后半夜,最是昏昏欲睡的时段,牢房里只有一间小窗子,无数蝗虫扑在窗上,拍得咣咣直响。
这天灾人祸加在一起,无人心头不颤巍巍的,生怕竖着进来,横着躺进去。
起先牢房里还有压抑不住的哭声,到后来变成一片诡异的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片沉默之中,婠婠被带了出去。
甬道上的灯火黯淡无光,地上铺满以前犯人淌下来的斑斑血迹,早已凝固,只散发出那股心悸的血气。
都说进京城大牢,也别进这处的巡城营,巡城营掌管着一整个绵州的治安,统领薛绍是绵州城里的土皇帝,办事如武周朝的酷吏,手腕狠绝,党羽成众,难得的是,也黑白分明,从不枉杀无辜。
今夜城门险些发生暴动,凡是被抓进来的可疑之人,皆拎到他跟前亲自审问。
婠婠算是领教过薛家二爷的本事,心有余悸,这回又来到他的大本营,心跳如鼓,一步掰成十步走,押她的士兵推搡她身子,喝道:“别磨蹭!’
婠婠半天没进过食,脚步虚浮,被推到一间明亮的刑房,跌跪在地上,刺目的灯光照得她眼睛睁不开,也不敢拿手挡着。
就察觉视线里走进来一双黑底皂靴,统领兵袍上沾着点点血迹,在他身后一面墙上,摆开无数可怕的刑具。
薛大统领来了。
………………
首-发:po18gw.vipwoo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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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是吩咐旁边站着的下属,他们手脚麻利,立马按住婠婠的肩膀,叁下五除二解下了蓑衣,露出一具曼妙玲珑的身子来。
仿佛失去一层保护,婠婠感受到了深夜里的一丝冷意,把头垂得更低了,不露出眉眼来。
她是没忘记,之前在薛家两次遇见薛绍,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是厌恶她这种狐媚货色。
要发现她是私自出逃的四姨娘,保不准更要严惩。
婠婠虽然瞧不见薛绍,却察觉注视在头顶的一道目光越发灼灼。
薛绍眼睛从她头顶移到脚尖,他审问惯了,有些细节难逃过他的眼睛。
“烟霞楼制的金步摇、飞云阁制的凤头鞋、京里的苏绣衫子,一身装扮就抵去上万两,这身价放在绵州,也只有一家这么大手笔,说罢,四姨太太,”薛绍曼着声儿,亲亲切切地上半身往前仰,仿佛要贴近她的面孔,温润的声音中却带着一股子森然,“深夜瞒着我二哥,要打哪去?”
婠婠一个字还没说,猜中身份,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个下属走进刑房,低声禀了几句。
薛绍听了发笑,“真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属陪着笑道:“薛二爷还说了,咱们巡城营办事辛苦,尽心尽力都是为百姓,愿意捐献一万两白银,给兄弟们改善伙食起居。”
这是变相的收买,薛绍扫了一眼面前瑟瑟发抖的四姨娘,忽然笑了起来,扬着唇角,“可疑之人未经审问,如何能放行,不过,他为了巡城营的兄弟们如此费心,咱们也不能做无情之人,那就放人。”
属下高兴退了出去,刑房里安静无声,薛绍搬来一张椅子坐坐,好整以暇望着眼前的四姨娘。
说实在话,见了这女子很多回,眼前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孔,总隔着一层雾。
婠婠察觉到一直钉在自己脸上的探究目光,害怕似的藏住脸,低垂着眼睫毛,覆在一双水润圆亮的眼儿上,只露出那冻得红红的鼻尖。
幽暗的刑室,一闪一闪的暗淡烛火,气氛过于寂静。
她的眼,她的鼻,都落入了阴影中,绰绰约约,仍不分明。
薛绍轻轻一笑,只是这笑里带着一贯的讥讽,“用不着发抖,你是我二哥的女人,我总不能吃了你,抬起头来瞧瞧,是什么样的货色,竟叫他神魂颠倒,大晚上急着来捞人。”
婠婠似乎没有听见,纹丝未动。
“不听话,那就尝尝老虎凳的滋味。”
薛绍叫人去拿刑具,婠婠眼角一扫那残留血迹的老虎凳,心里一颤,连忙把头抬了起来,忽然这时,头上罩下来一件干净的蓑衣,将她从头到脚裹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人对薛绍道:“你别吓着她。”
薛绍没见到久闻中四姨娘的真面目,却见到了自家二哥,又见他直接把人领走,招呼也不打,叫道:“等等,她怀里的脏物得留下。”
薛凤停住步伐,垂眼看向怀里之人,婠婠被一眼识破,想藏都没法藏了,不情不愿将怀里一卷首饰交出来。
这次“出逃”,她分明是蓄谋已久,薛凤如何不明白,来的路上就已经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来了。
薛凤薄唇抿了起来,欲发未发,只能笑了起来,“还不听话。”
婠婠心里再不甘心,这时候也不能拂了薛凤的意思,慢吞吞将一包首饰交给巡城营的人。
薛绍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一路走好。”
此时夜深了,薛绍望着他们离去,很快收回目光,问一旁的手下,“什么时辰?”
“还有一刻就到寅时。”
“我娘那什么情况?”薛绍又问道,薛老夫人早就去世,他问的是另一个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下禀道:“统领放心,蝗虫刚来那会儿,手下就派人保护住了沉老夫人和沉小姐,家里别说一只蝗虫,一只蚂蚱也飞不出去。”
薛绍点点头,满意手下的表现,往他怀里扔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今夜就到这了,都回去歇着。”
“谢统领的赏。”
交完差事,薛绍从巡城营骑马出来,揣着一包首饰,风尘仆仆赶回沉家。
沉家是他养母的家。
薛绍被人牙子拐走时,年纪还很小,但也记事了,刚开始几年,他吃过很多苦,后来被卖进沉家,沉老夫人没有儿子,看他可怜就收为养子,之后生了一个女孩,是他唯一的妹妹。
薛绍认祖归宗后,对养父母一家,感情仍旧深厚。
一路进了宅子,灯笼高高挂起,门窗紧闭,堂屋里透着一点亮光。
薛绍刚进门,沉连枝披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眉眼孱弱,透着点长年的病弱,欢喜迎上来,“大哥你总算回家了,再不回来,娘就要亲自出门寻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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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连枝自幼病弱,父母又去的早,薛绍虽不是亲生大哥,心里眼里却十分依赖他,打小就是如此,薛绍体谅她的无依无靠,由着妹妹牵住自己的衣袍,走入堂屋,看到困倦的沉夫人,兄妹二人默契地没有打搅,先后轻声退了出去。
薛绍柔声道:“母亲睡了,明日我再来请安,你也早些睡去。”
沉连枝点点头,“我给哥哥熬了粥,等一块吃了再去睡。”又扭头问丫环粥熬好了没有,丫环连忙碰上热乎乎的粥,放在桌上,沉连枝亲自盛了一碗,薛绍没有拒绝,却没有碰她手指捏过的勺子,换了一双尝了口,笑盈盈道:“妹妹的手艺越发精进。”
沉连枝抿唇一笑,“我闲在家里无事,哥哥却在外面奔波受累,总想给哥哥做点什么。”
“你身体从小就不好,这事就交给丫环去做,用不着劳累自己。”
沉连枝摇头,“哪里累了,我就喜欢做吃的,哥哥要拦着我,我才不喜欢。”
“好,我不拦着你,但有一样,不能累着自己身体。”薛绍看到小妹欢欢喜喜看着自己,眼前却不由浮出另一双湿漉漉的妩媚眼儿,真是见怪,他下意识拧了下眉头,唇角抿出了一点厌色。
……
一路上,婠婠不敢说话,随薛凤走出牢房,到了外头,悄悄揭开脸上的蓑衣,看到外头一片黑沉沉,蝗虫仍在作乱。
薛凤来一趟巡城营匆忙,没带一个随从,也不知道极短时间之内,是怎么找到她在巡城营,刚才在刑房里,他把身上的蓑衣披给了她,这时出了大营,婠婠就想还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辆马车过来,跳下来个伙子,是米铺的二掌柜顾长陵,有事要禀,面露急色,“二爷,米铺那头……”
薛凤简单交代了几句,要来一件蓑衣,先带婠婠回家。
路上,气氛低沉,婠婠尝试开口,“二爷还有要紧事办,用不着陪我回去。”
薛凤看了她一眼。
婠婠乖乖闭上嘴。
快马加鞭回到薛家,一群人围拥上来,围着婠婠说话,见她无事,纷纷松了口气,叁姨娘更是抹了抹眼泪,“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有上天庇佑,别说是蝗虫,鬼神来了都不怕。”
大姨娘也附和道:“是啊,反而是我们太着急了,一听说妹妹没回家,二爷都急得从米铺里回来。”
兰九心思细腻,注意到薛凤不在人群里,轻轻咦了声,“二爷没跟着主子回来吗?”
众人这时才发现忽略了自家二爷,纷纷探头看去,就见薛凤站在最后头,见她们住了嘴,才开口道:“都散了,回去。”
薛凤冷着一张脸,众人见了都害怕,纷纷四散,只剩下一个婠婠,不是她想留下来,是薛凤走上来,捏住了她的手,婠婠只好跟着他回屋里。一进到屋里,薛凤道:“坐下。”
这时候薛凤是她救命恩人,婠婠不敢有任何异议,乖乖坐到椅子里,看到薛凤拿药膏过来,站到面前,命令道:“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婠婠意识到他要给自己擦药,连忙伸手过去,“我自己来,不劳烦二爷。”
薛凤却把一面铜镜递给她,要她自己看清楚脸上的伤口,痛到心里去,“自己瞧瞧,脸上划了多少口子。”他一边给她敷药,一边冷冷数落,婠婠还没有数清楚,他先说了,咬字都重起来,“六道口子,你还是个女人吗?”
婠婠一脸糊涂,“我怎么不是女人了?”
薛凤冷笑,“冲锋陷阵的事,留给男人去做,你逞什么强?”
婠婠小声反驳,“我看二爷留在家里的男人一个也不顶用,被蝗虫吓得差点尿出来,要不是我,二姨娘能平安吗,二爷别小瞧了女子。”
“还顶嘴?”薛凤挑起了眉,怒意将发,发现婠婠将铜镜对准他,怒目冷眼,属实气歪了脸,这时候的他,揭下脸上假冷的面目,才像个真人,婠婠一时觉得好玩,扑哧笑出了声。
薛凤却受不得她的嘲笑,立即伸手揭下,这时婠婠哎呀捂住了脸,好像伤口发疼,薛凤脸色一变,揭开她的手细问,“哪里疼?”
哪知道婠婠两只手儿刚从脸上扒开,就绕到了薛凤脖子后面,搂紧了他,破天荒向他撒娇,“二爷别生气了,好不好?”
薛凤怔住,婠婠趁这会儿,先斩后奏,讲起了当时的情形,“再说当时也没了法子,二姨娘情况那么危险,肚里还揣着一个,我自小没了爹娘,看到这些没出世的小孩太可怜了,不得不帮,还好老天爷保佑,二爷保佑,顺利找到了大夫。也就是回来出了一点小差错,我在原地等了一阵子,脚实在疼得没法了,回到家里太远,知道二爷在米铺,就想去米铺找二爷,谁知道街上都朝一个方向乱走,我也被带了过去,再后来稀里糊涂进了巡城营,多亏二爷来救我。二爷是我的福星,也是绵州的福星,要不是您,蝗虫过去后,人人都没饭吃了。二爷您心地好,别怪管家,也别怪出事的二姨娘。”
婠婠说完了话,见薛凤不说话,拉拉他袖子,“二爷您怎么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凤低眸看住了她,脸上冷冷的,眼睛却不那么凶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话都被你抢去了,我说什么。”
婠婠看他一眼,知道这件事儿他气消了大半,没那么严重,忍不住笑了一笑,说道:“至于那包首饰……”
她期期艾艾要解释,薛凤已经打断,“伤了哪只脚,给我瞧瞧。”
薛凤说着就要揭开她的裙摆,去看脚上的伤势,婠婠害羞露出脚,连忙藏了起来,按住薛凤的手,“不碍事的,就划了一道口子,现在不疼了。”
一只脚还是被薛凤抬了起来,脚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那是她被蝗虫攻击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划开的,薛凤没说什么,叫她坐在桌案上,他微微弯下腰,给敷了药。
婠婠一时觉得新鲜,两手攀住案沿,低头望住了他,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薛凤脸上的伤口,细数下来,有十几道伤口,比她的还要多。
婠婠心里竟微微一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薛凤放下她的脚,直起身就看到婠婠在发呆,伸指点了她的眉心,“想什么?”
婠婠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等回过神,仿佛烫手一般连忙松开,薛凤却是不许,反握住她的手,欺身而上,唇畔摩擦着她的嘴唇,低着声,不厌其烦再问了一遍,“你在想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婠婠不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薛凤欺负上来,撬开她的嘴巴。
嘴唇被顶开,整根大舌放进来,顷刻间缠住她舌尖搅动起来,仿佛钻进来一条灵活的大蛇,在口中发狂攫取,才过了片刻,婠婠遍体香汗淋淋,脸上落起了红汗,无力瘫坐在长案子上。
两条腿儿被薛凤提起来,往两侧掰开,沉重的裙摆都叫他撕烂,随手丢在脚边。
亵裤也是一样,中间撕开条细细的缝儿,恰好露出一小片雪白如绵的嫩穴。
单露出这,这样子比脱光了更要羞人,婠婠羞着拿手去掩。
薛凤吮了口她的耳垂,声音早哑了起来,“自己拿住,一点点插进去。”
婠婠还没听明白,手里就塞了一根巨物,粗粗长长,青筋暴绽,就是这物儿要塞进她的小屄里,不知道塞不塞得下。
光是想着,婠婠腿心湿润了一小片,立马撒开手,“我才不要摸。”
薛凤却握紧住她的手,抓在勃起来的阳具上,带着她的手粗鲁来回撸了几下,阳具在婠婠手里越来越硬,跟块热铁一样,一只手握不住,只好双手扶住阳具的顶端,对准自己的小骚逼,一点点插进去。
刚插进去,薛凤还不断亲她,一边亲,一边掀开了婠婠胸口的肚兜,抓起了一只乳儿。
“不要……”
婠婠上身下身刺激连连,嘴上哼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骚妇看着。”薛凤还要逼她低头看着阳具怎么插进她体内。
婠婠身子上晕满了红意,眼睁睁看着一根紫红色的阳具全根插入紧窄的小屄,把细细的肉缝插得大开。
接着,囊袋大力撞击阴户,一根湿红在肉洞里进进出出,水囊啪啪拍得粉嫩小屄响个不停。
才抽了百余下,婠婠已经被肏得不成样子,一股股春水喷出来,尽数喷到男人精瘦的小腹上。
插在她体内的阳具还硬似石头,薛凤揽过婠婠因为潮吹而发抖的身子,抱到了凉席上。
屋里的冰块早就化掉,晚上天热得发闷,一卷席子上全被淫水打湿,婠婠被薛凤一点点扶到他腰上来,背对着他的脸,屁股还被一根驴大的阳具插着,用小儿撒尿的姿势。
婠婠双手握住穴口露出来的一截湿红,屁股上下起伏,主动套弄阳具。
粗大的龟头顶得花心肉肏软,她哼叫连连,“好深嗯嗯嗯,二爷要肏怀小屄了。”
薛凤的阳具比一般男人都要大,粗长得像小儿臂,又肉肉红红的,颜色油亮好看,光是肏到小穴里一动不动,干插着,婠婠就已经被顶得死去活来。
关键这时候薛凤顶她要命,越肏越发狂,尤其是从后面肏着她,瞧着身子坐在自己腰间起起伏伏,粉嫩的小穴被迫撑开一个肉洞,费力吞吐着胯骨粗黑硬茅里竖直的阳具,薛凤格外兴奋,双臂从后面扶稳她的腰身,肌肉绷得直勾勾的,起伏出鼓鼓的大团,挂着大团热汗,“小骚妇,干死你这个小骚妇。”
“二爷。”婠婠无力叫了一声,尽数泄在他腰上。
都已经泄了两回,薛凤还正在兴头上,换了姿势,叫她趴在床上,两腿跪折,屁股高高抬起,自己两只手儿朝他掰开臀肉,露出紧缩的菊穴,还有含了一汪春水的小肉洞,薛凤挺着一根湿水油滑的阳具刺入,裹着小屄里的骚水,扑哧一顶,尽根而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婠婠小腹立即紧缩起来,绞得巨物再难往里插进去,薛凤拍了拍她的蜜臀,“骚妇,松开。”
婠婠听惯了薛凤在床上的骚话,尤其喊一声骚妇,骨子里酥麻麻的,迫切要男人精液的填满,臀尖贴住男人的腰腹扭了起来,“二爷快肏死小骚妇。”
听得薛凤目中起了红意,阴茎暴胀,下下顶住花心,狠磨狠钻,肏得小屄两边皮肉掀翻,带出股股白沫,顺着二人交合处淌下来。
婠婠半跪在席上,起先还咬住了唇,后来受不得男人狠命的顶弄,松开红唇,嗯嗯啊啊叫个不停,弄得床上水声渍渍水响,床榻摇动。
床摇得厉害,外头送来了饭,算起来,半天下来都没进过食。
薛凤抱起婠婠,小儿把尿的姿势,从后面抱着她走到门口,阳具深深插在她小屄里,还要她打开门,赤身裸体伸手去够食盘。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这样的姿势简直羞死人了,婠婠扭扭捏捏,就是不肯去拿,薛凤也有治她的法子,故意抱住她的臀肉,阳具在穴里缓缓研磨,就是不肯深深插进去,好似抓痒永远抓到实处,最难受至极。
婠婠眼泪花花,红着一双水润大眼儿,几乎要哭了,“二爷。”
薛凤看了一眼几乎心软,长臂伸出门缝,勾来了食盘,紧接着砰的一声,门扇紧紧关上。
站在屋外的兰九却愣住了,眼前还回荡着无意窥到的香艳画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兰九的眼前,还回荡着刚才无意窥到的香艳画面。
男女下体交合,淫水噗嗤,上身胸乳相贴,香汗淋漓,无不在宣泄炙热的情欲和爱意。
二爷伸手递到门外,手指勾过她手上的食盒时,无意碰到了兰九的手心,微微酥麻,妄想要抓住这一丝热意,仿佛这样,就能透过二爷的手,触摸到他怀中女子的温度。
明明这样的场面见过无数遍,明明每次欢爱之后,都会看到屋中的狼藉,也明明,几乎夜夜都在伺候她,有些东西还是悄然变了味。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兰九面对被撞得激烈的房门,眼中深深落寞,转过身低垂下眼帘,不敢再听,不敢再看,要将一切恢复到从前心如止水的平静。
这个晚上门再没打开过,但一直被撞击得砰砰直响。
婠婠被抵在门扇上,两只乱甩的奶子被压得扁扁的,甚至翘起来的乳尖挤压在了一起,乳肉上还淌着男人刚才射出来未干的精液,粘糊在了一块,顺着乳尖往下流,有几滴流到了私处。
私处两片花唇被一只大手不停揉弄,一根硕大的阴茎出出入入,狠撞了一阵,这才大松精关,尽数泄到她体内。
一场欢爱下来,婠婠滴水不进,早已娇弱无力,无力伏在男人怀里。
薛凤抱起她坐在桌边,打开了喷香的食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赤身裸体,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紧紧相贴,汗液肆意流淌,分明粘热极了,薛凤还要搂住了她,喂入唇中粥食。
婠婠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无力拒绝,就着男人的嘴一口口咽下了稀粥。
吃了半碗稀粥,婠婠嘴里没有味道,扭过脸不肯再喝,推到他面前,“吃不下了。”
薛凤亲了亲她的唇角,吻去一丝残留的水液,“吃点甜的?”
婠婠点头,“想吃桃花糕。”
“桃花糕没有,”薛凤揭开第二层食盒,是一碟精致的龙凤糕,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薛凤拿起了一块喂到她嘴边,婠婠早就张开了嘴,一口咬掉了半块。
薛凤笑,“有这么好吃?”
“好吃。”婠婠正说着,薛凤亲住了她的嘴,非要把她嘴里残留的糕点卷到唇中,就着她甜津津的口水,尽数咽了下去。
最后意犹未尽似的,对她笑道,“味道不错。”
婠婠被他亲得气喘吁吁,下巴垫在他肩上,“二爷上辈子是贪吃鬼变的吗,谁的嘴都要亲一亲。”
薛凤抱起了她,两人滚到席子上,“二爷只亲过你的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婠婠坐在他的腰上,屁股底下压住了一根已经硬起来的性器,她扭扭屁股,别开话题,“二爷,我肚子还饿,要不然下回在做吧。”
薛凤长手一勾,就把摆在床边的龙凤糕勾了进来,喂她吃进上面小嘴儿,而下面那张小嘴儿,被他的阳具一点点撑开,缓缓含了进去。
帐子上隐约倒出来两人纠缠的影子,婠婠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费力吞吐肉物,嘴里嚼碎了糕点,来不及吞咽进肚子里,被薛凤勾住了下巴,一口一口地勾回来,尽数吃进他的腹中。
这一场欢爱持续了许久,闹得婠婠皮肉连带骨头酥麻,半天支不起身子,趴在遍体精赤的薛凤身上。
这次是真没力气逃跑了。
天色大明,薛凤早收拾干净走了。
婠婠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兰九打起青莲色帐子,弯腰给她抹身子,侧脸映在朦胧的光色中,有种不真实的幻觉。
婠婠忽然拉住兰九的手,兰九微微一怔,主动抽回了手。
婠婠没有在意,“现在什么时辰了?”
兰九眉间透出一丝无奈,低声道:“主子已经睡了两天,再不醒来,奴婢要去请二爷回来。”
婠婠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睡了足足两天,“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爷知道主子累了,特地吩咐过奴婢不许打搅主子睡觉,谁能想主子这么能睡,奴婢见您没有生病,也就没有惊扰。主子瞧,今天插凤纹簪子,还是这支金步摇。”
婠婠随便指了一指。
兰九插入她发间,“主子歇了两天,脸上的伤口淡了不少,细瞧也瞧不出了。蝗害那天,二爷还在米铺,听说主子失踪,自己一个人出去,挨家挨户找,城东找不到就去城南,几乎把绵州掀了个遍儿,顶着漫天的蝗虫,身上只穿着一件蓑衣,还有大片银票,就是怕主子万一有不测,倘若来不及了,全靠这些银票赎身,好在主子没事。”
婠婠不说话,兰九在心里转了一转,说道:“主子脸上受了轻伤,二爷还是不放心,半夜趁主子睡着了,自己又去了一趟烟霞楼,带来绵州最好的润肌膏,第二天一早天没亮,米铺那边离不得他,二爷急匆匆走了,这一夜下来,就没阖上过天,光顾着奔波。”
婠婠想起薛凤脸上的伤,不由看了眼窗外,早不是蝗虫来的头天那般可怕,她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兰九,我想去街上走走。”
这两天,蝗虫吃不着稻子,一夜间如狂风般褪去,此时外头挂着艳阳,瞧不出之前的劫难。
城中一些米铺没提早做准备,仍受损严重,农人没一起提早收稻,叫蝗虫吃了个精光,哭了好几天。
之后不久,薛家请示官府施粥散米,缓解了城中的受难情况,城里的哭声消减大半,百姓奔走街头,在佛阁寺院祈福烧香,无不说绵州知府是个好官,薛家东家是菩萨转世。
这事甚至传到京城,薛家名声传开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街上还有些地儿没扫干净,一地蝗虫,叁姨娘跟在婠婠旁边,就差踮着脚尖走路,脸上掩不住的嫌弃,“要我说妹妹什么好,家里有马车不坐,非要用腿走,地上全是蝗虫,当心沾到了得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