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被斗篷的绒毛包裹,肢体随着陈知行的牵引而本能摆动。五官不刻意控制,稚嫩柔软的脸便显得呆板诡异。
被庞德佑领到高台前,陈清然感觉握着他的手收紧。
陈知行俯身,“见过陛下。”
宋啸天抬手,打量陈清然,的确与玉京很像,只是…这副样子。
“朕听闻陈氏女已经可以开口?”
陈知行垂首,“启禀陛下,舍妹启慧较晚,暂时无法确保交流。”
宋啸天身体前倾,与陈清然对视,对方不避退,似乎他根本不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宋啸天失笑,不愧是玉京的女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日狩猎,想必以陈家子的风姿,可以猎到极好的猎物。”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陈知行颔首,“是,陛下。”
陈清然眼神有了波动,这群人是脑子不好吗?去为难一个孩子!
从带笑的脸上收回目光,陈知行告退后,拉着她前往右侧空位坐下。
她能感受到一股目光,始终聚焦在她的身上。
宋沐剑向他打招呼,目光却是垂下,端详着陈清然。
但很快移开,毕竟这短暂几秒,陈知行的目光就变得不和善。
手指挡住嘴角的笑,“狩猎开始后,会有单独的场地,供你我狩猎,虽然蛮横的大型妖兽都被驱逐到深林里,进入还是有些危险。”
划分给他们的狩猎场,只留有部分携带灵气的妖兽,连境界都没有。
“知行还要带着令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行犹豫一瞬,他的确怕陈清然会遇到危险。
他蹲下身,仰视她的眼睛,“这里有糕点,坐在这等我出来好吗?”
视线偏移,吴泓宇将自己的糕点吃完,正偷偷摸摸的伸手,去偷赵如霜的糕点。
……目前她遇见的成年人,对待陈知行的态度都让她不爽,且放不下心。
虽说是修仙世界,却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打猎,无论如何也不能抚平她心底的不安。
因此,陈清然只是握紧他的手,没有松开。
陈知行撑着膝盖站直,“妹妹要跟我一起去。”
王正明视线在她们之间移动,这两人是怎么做到沟通的?
“好吧。”宋沐剑无奈。
人员到齐后,列队走出的士兵跟随王侯大臣去往他们的狩猎场。她们则在庞德佑的带领下,与各自护卫前往属于几人的狩猎场。
有人牵出五匹马,统一的白若冬雪,背毛油亮光滑,在阳光下散发细碎的光,扬蹄长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沐剑走向前头的马,踩住马镫翻身落在马背,既有少年气,又不失皇族的从容贵气。
他接过庞德佑递过来的弓。
对身旁晏农说,“既然是我等的狩猎,护卫就没必要跟随了。”
“晏农,留在这里。”
晏农点头。
其他人的护卫也没有说什么,整个西山围场皆有重兵把守,况且庞德佑会随行。
唯有文昭面露难色地看向陈清然。
“文姨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妹妹。”
文昭只能点头,“少爷也要小心。”
几人上马接过弓箭,背上箭筒。
陈知行穿过陈清然两肋,把她举起放在马背上,自己才翻身上马,把她护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驾!”
五匹马速度并不快,慢悠悠向着林子里进入,庞德佑步行跟在她们身后。
这片森林,树木不紧密,马在里面穿行也不困难。落下的阳光被冒芽的树枝切割,此时不算炽热,吹来的风残留些许冬季的冬雪味道。
融化的雪水在耳边潺潺流动,激发出嫩芽鲜翠的气味。
“别吃了。”王正明忍不住说,吴泓宇在他身侧,像个耗子似的一直吃着糕点。
“你管我。”吴泓宇咧开嘴,露出满嘴的糕点碎屑,让王正明手痒,恨不得把对方嘴堵上。
却只能冷哼一声,偏过头。
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像是朋友林间野游。
宋沐剑做和事佬,“正明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一会儿可要猎杀一头老虎?”
“殿下倒是会捧我!”他冷笑,“不如殿下为我猎来一头老虎,送于我可好?”
宋沐剑收敛笑容,当作没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如霜道,“我只要猎几只兔子就好。”
她将头发束成马尾,红色发带在脑后摇晃。
“知行和泓宇打算猎什么?”
吴泓宇嘟囔着,“你送我一只兔子吧。”
“我并不精于骑射。”陈知行说,“只能看运气。”
赵如霜对陈知行笑笑,随后瞪着吴泓宇,“就知道吃!”
她勒马来到宋沐剑身旁,与他并马而行。
待深入林中,也许是马蹄声密集,她们并没有遇见什么猎物。
由宋沐剑提议下马,几人距离不要太远地分别狩猎。于是,五匹马留在原地,几人下马继续在林中行走。
因树种差异,一些树还保留着绿色,踩着略有松软的泥土,和掉落的枝叶,肩头暖日与袭来春风,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忽地,在一片干枯矮树丛后,蹿出一道白影,似乎是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惊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速度极快,只能看见闪动的身影,陈知行松开握着陈清然的手;从箭筒里抽出箭,拉弓搭箭,眼睛微眯,刹那间箭身摇曳着射出,击中白影。
是一只兔子,腹部中箭。
刚举起箭的王正明与宋沐剑回首,表情不悦,你不是说不精于骑射吗!
宋沐剑扶额,“知行,还真是谦虚。”
王正明撇嘴,故作谦虚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陈知行羞赧的回以笑容,每个人的箭杆上涂抹的颜色不同,会由庞德佑记录,倒不用他们拿取。
赵如霜失落,“我的兔子。”她说,“我可得和你们分开些,不然怕是抢不到猎物了。”
“泓宇,你和我去那面。”
吴泓宇乐不得地跟上,拍干净手上的碎屑,拿起弓。
陈知行弯下腰,邀功似的地问,“哥哥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睁着死鱼眼。还活着的时候,她曾在射箭俱乐部断断续续玩过几年。不过这个世界有灵气存在,动物速度很快,她无法确定自己握弓能否射中。
况且现在的小身子,能否拉动弓弦都是个问题,否则她非要拉弓让陈知行得意的小脸看一看。
算了,她怎么跟一个孩子计较起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陈知行抚摸鼻尖,挡住自己的羞涩。
他算是被妹妹称赞了吗?
继续拉着陈清然的手行走,半个时辰后,宋沐剑与王正明分别狩猎到部分猎物,只不过都是一些兔子和野鸡之类的小东西。
“驱散妖兽时,也将大型野兽赶走了吗?”王正明疑惑,他猎到两只野鸡,最少也要让他猎到一只野猪才行!
不用回头都能听见陈知行悠闲的脚步声,他猎到一些兔子和一只獐,算是收获颇丰。拉着妹妹的手,像是来野游一样,而宋沐剑目前猎到的猎物也比他多。
“不要继续深入了。”宋沐剑开口,“超过狩猎场范围就不好了。”
“现在猎到的猎物可拿不出手!”用手背擦拭嘴唇,王正明有些口渴。“只在猎场边缘,不超出范围就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语气带着迫切,“一路上我都在期待猎杀猛兽,几位可别让我失望。”
宋沐剑不赞同。“妖兽虽然都被驱逐,但你我几人聚集在一起,路上也狩猎到不少动物。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一些血腥气,若是吸引到妖兽返回,岂不危险!”
“殿下!”王正明打断他,“有时候太过谨慎就是懦弱。”
“太过莽撞就是愚蠢!”宋沐剑回击。
他年岁与王正明接近,这一代中,只有他们几人年纪相仿。几次宴席上见过几面,说不上多么熟络,但因年纪还是有几分亲近。
毕竟,日后他们也许会前往同一个宗门修行,不仅是太子与臣子的身份,也会是师兄师妹的身份。
这几人之中,吴泓宇贪吃,看着懒惰却精明。从不过于显露自己,把自身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上。
而赵如霜总是眨着她无辜的眼睛,温柔又热情地对待身边人,暗中打的不知道是什么念头。
唯有王正明,他总希望证明自己,这股焦急让他傲慢与冲动,过于催生了勇气。
至于陈知行,他了解不多,目前只当作是一个过于爱护妹妹的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盯着他们,打起来!打起来!
跟随狩猎十分无趣,被迫走了这么久,陈清然早就腻烦,想要回去。
不过这两人要是能打起来,也算是有趣的节目了。
正看着,一双手伸过来挡住她的视线,耳边听见他警惕的声音,“不要在我妹妹面前争吵。”
一直僵硬的嘴角颤动,似乎想缓缓拉扯上扬。
被一个小孩如此珍重的感觉,真好笑。
弧度停下,眼皮盖住一半瞳仁,她想起了过往,那些驱使她走向悬崖,没有半点温情的世界。
而此刻的真心弥足珍贵。
那抹嘲讽的冷笑消失,静立不动身影,似乎在此刻接收到春日万物复苏携带而来的新生。
这份赤子真诚不应该被嘲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再不会有哪个人,如此在乎她了吧。
闭上眼睛,所以重生在这个世界,是上天等我死亡后,送的礼物吗?
王正明刚要回嘴,陈清然却猛地仰起头,脊背一阵酥麻,似乎汗毛都已经竖起来。
她感觉到远处幽深的林子里有一股寒意,似乎在凝视着她们。
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强烈,源于曾同属动物的远祖本能,似乎并未在她的灵魂里退化。
陈知行看见她的妹妹,拉下她的手掌,而后张开嘴,“离开。”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尚且来不及惊奇,陈知行虽然惊喜妹妹再次开口说话,可此刻的时机,他选择相信陈清然。
一手握弓,一手抱起她,灵气运转在脚底使足全力往回跑。
同时高喊庞总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就在两人跑动起来时,森林幽暗深处,一道橙黄色的身影蹿出。
在陈知行的臂弯里,陈清然努力回头,那是一头比前世世界里的虎还要大的老虎。
黑色的花纹更加密集,让橙色反而成为点缀。一双凶厉的眼睛盯着她们,在其肋下,似乎有两个风旋。
这是头妖兽,不是他们此刻能应对的猎物。
随着一声虎啸,宋沐剑与王正明回过神,追着陈知行的背影跑,不敢回头慢一下脚步。
陈清然看见老虎跃起,向着她们扑了过来。也就在此时,陈知行放下她,倏地扭过腰身,身体在空中腾转,脚尖点地,向落在后面的宋沐剑跃去。
后者,怔怔伸出手,却没有抓住他的身影。
眼见着陈知行用弓挑起宋沐剑腰带,将他拽到身后甩出,却留着自己直面猛虎。
陈清然跟随几步,见老虎再次跃起,若扑下大口足以吞下他半个身子。
庞德佑听见呼喊那一刻,就已经出现在几人不远处,正欲挥手处决恶虎,解除太子危机。
但转瞬间,至于危难的人就变成陈知行,他就迟疑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恶虎已在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角度,陈清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的脸上会是恐惧还是后悔抑或别的什么。
只有衣角被迫来的风吹动,脆弱得像是湖边摇曳的芦苇。
她听见心脏收缩,又急促鼓动的声音,身体本能动起来,她记得脖颈处戴着的平安锁,是法器吧!
那就保护这个蠢笨的孩子。
她举起平安锁,里面似乎有极为轻柔的力量传递进她的体内,一个恍神,她出现在陈知行身前,而虎也落下。
在一道猛烈迸射的强光下,从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强硬地揽进怀里,转动身体,用后背挡住她。
这时,陈清然看见他的脸。没有恐惧退缩,眉是飞扬的,眼睛似乎汲取身后耀眼的光辉,璀璨地无法直视。
咧开嘴角,灿烂地大笑着,仿佛此刻的危机,不过是一件值得他喜悦的事。
她听见他埋进自己肩窝,发出的幼儿依赖般撒娇似的声音,“妹妹保护了我。”
“你果然在乎我。”
睁大的眼睛,恢复平常。光芒散尽,老虎如灰烬般被风吹散,而陈清然抬起她的手,重重地拍在陈知行的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唇嚅动几下,好像吸进去一些风,而微微鼓起。
她生气了。
对于陈知行而言,这是极其明显他的表现,这时他才慌张起来,拉着陈清然的手道歉,顶着通红的额头。
堵在喉咙里的气散去,宋沐剑被呛了一下,胸膛才再次起伏。
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站起身拍打衣服,背后双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庞德佑。
若有所思的后者,立即慌神地跪下,“殿下,奴才来迟……”
“闭嘴!”
太子之怒,即使是王正明,也不敢处对方的霉头。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陈知行。
“为何迟疑?”
“这…”庞德佑瞳仁颤动,急忙思索应对办法,“奴才一时…一时”
“若是孤陷入危险,你也要迟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正明陷入危险,庞德佑!你也要迟疑吗!”
“为何偏偏是知行!”
庞德佑身体一颤,白着脸抬起头,眼睛稳定下来,嘴唇动了动,用不言而喻的表情看着宋沐剑。
后者明白对方传达的意思,有某些事,他不能插手。
宋沐剑阖上眼,再睁开时,嘴唇抿直,像是和宋啸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威严。
“你……”找死!
“算了!”陈知行开口,替陈清然拍打沾染的灰尘。“不必为难庞总管,我想只是事情突然,让他分了神。”
“知行…”
抱起僵得像根木头笔直,不肯理会他的陈清然。
他对宋沐剑报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沐剑叹息,绷紧的身体渐渐松弛,“相救之恩,孤不会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妹妹用法器保护了殿下。”
宋沐剑拧眉,望着他,神情似乎有些苦涩又无奈。
“孤知道了。”
真是个让他匪夷所思的少年。
远处听见声音的赵如霜和吴泓宇跑过来,感觉到凝重的气氛,没有贸然开口,走到王正明身旁,相互使个眼色。
“回去吧!”宋沐剑说,“出了这种事,狩猎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他仍冰冷地审视着庞德佑,后者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几人向着停马的地方走。
宋沐剑放轻语气,想和陈知行说几句话,脸上扬起亲和的笑,一扭头就看见对方在哄陈清然,怀里的仿佛一根木头。
见他失落,“清然这么气我,可如何是好?”
宋沐剑忍笑,没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呀,叫她拿捏得死死的。”
陈知行也笑了,他甘之如饴。
几人骑上马,回程就快了。离开森林回到平地,几人护卫等在那里。文昭走来,先是上下端详两人,见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可看到露出的平安锁时,脸色微变。锁里设下法阵,存有族长一剑,若是有使用痕迹,位于中间的绿色宝石,便会变得黯淡,需要一段时间的灵力补充,才能再次使用。
“少爷…”
“抱歉文姨。”跳下马,再扶着陈清然下马,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文昭。
“林子误跑进妖兽,是妹妹救了我。”
文昭张口,有法器保护少主不会受到伤害,况且人好好站在面前,她并不担忧。
可此事一旦族长知晓,那么少爷…
拧眉闭嘴,文昭不知该说什么。
斗篷的毛被风吹得摩擦脸庞,让她很痒,慢吞吞抬起手将帽子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说。”
文昭迟钝得抬眼,才反应过来是陈清然在说话。
“少主!”
陈清然一脸厌烦,再次重复。
“我去…”停顿一下,她说,“我去和母亲说。”
“是,少主。”
文昭眼睛明亮,不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却喜得不停摩擦手掌。
少主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这副冷淡威仪的样子真像族长。
那双无法窥探情绪,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简直与族长一模一样。
陈知行贴住陈清然肩膀,低下头看她,滑落的发丝擦到她的耳朵。
她还在生气,恼火他如此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更火大讨来的功劳也要送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更气,这般牺牲之后,他也许还会因保护不力而被惩罚。
遭受这些,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呼吸似乎粗重了些,微阖目,她平复情绪。
又想起以前的事…
抬起手,抓住陈知行垂落的发,恶劣地拽了一下。
她可不想欺负小孩,可谁让她现在也是一个孩子?
鬓角微痛,陈知行挠挠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让陈清然消气。
但对方为了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并且…去见母亲,也是想要保护他。
心脏很热,仿佛被泡在温水里,暖得让他有了几分困意。
他…并不是没有人在乎的。
他的妹妹在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狩猎出现意外,便也没人在乎清算各位公子的所得。天子震怒,派兵清剿围场妖兽,太子被护送回宫,而几位世家弟子也返回家中。
脚刚落地,陈玉京派来的人就守在陈府外。
“少爷,族长让我带您过去。”
陈清然上前一步,“我同去。”
“这…”来人犹豫,族长只说带来少爷。
文昭开口,“连少主的话也不听吗!”
“是。”来人侧身,在前面引路。这次不在办事的殿外,而是一处僻静的院落,似乎不常有人打理,里面的花丛树枝杂生,不曾被修剪。
引入院中后,那人离开。
陈玉京背对两人,站在院中一棵枯朽的柳树前。
转身,视线从陈清然身上掠过,她到石桌前坐下,手臂搭在桌沿。
“你就是这么保护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行一句辩解不说,直接跪下。
陈清然不急着扶他起来,仔细打量她这位生母,对方也将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傻女儿,平安锁乃是用以保护你的安全,怎可滥用?”
“保护…”她瞥一眼陈知行低下的头,嘟囔道,“哥哥也算滥用?”
眼见着如此境地,他嘴角抑制不住地颤动。
“你是少主,重中之重。”
“清然!”陈玉京加重语气,揉捏手指,身体前倾。“世家子弟受其恩惠便要承其责任,这份责任大过一切!”
伸出手,遥遥指着陈清然的额头。
“你比很多人,很多事都重要。”
“必要时,很多人都可以为你牺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坐直身体,手搭在膝盖。“这意味你承担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
“因此,让自己陷入危险,便是最愚蠢的事。”
语气算不上温柔,却没有责怪的意味,更多的是循循善诱的劝诫。
也许封建阶级存在的世界,一切便都是这么的不合理。
她不否认,对方是将她当作继承人一般培养,重视。
某种程度来说,在这样的世界,陈玉京的话没有错。
可不代表她会接受,她管不了其他人,难道连这具躯体的同胞哥哥,一个不愿放弃她的傻瓜也管不了吗?
她的生母想要什么?
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只能看见野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以…我必须什么都可以牺牲?”她想笑,嘴唇抖动几下,僵硬地做不出微笑的弧度。
她好像总能在世界一隅,惊鸿一瞥,便看见整个世界倾轧而来的罪恶。
即使陈知行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曾精心照料她,陈清然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牺牲一个孩子。
纵使她这重生之身,可以借此过上顺遂的人生。
“你只是现在还不明白,”陈玉京说,“日后你就会发现,面对无力反抗的现实,你宁愿回到过去,用一切来换取反抗的力量。”
她的思绪在一瞬间飘远,被她迅速拉回,脸上显露几分疲态,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回去吧。”
“痴儿,有些事待到发生再后悔,可就悔之已晚。”
陈清然走过去,拉起陈知行,握住他的手表明态度。
莫名其妙地牺牲别人,她才会后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吹起一地的萧瑟落寞,陈玉京撑着额角看她们走出院落,盯着陈清然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
过了一会,文昭迈进院落。
陈玉京向她招手,指着桌旁的座位,文昭迈步坐下,总感觉此刻的族长,看上去有些孤独。
“阿昭。”
文昭抬头,脉脉凝望着陈玉京。无人时,玉京就会这般亲切地喊她。
“你以为知行甘心只做一个少爷吗?”
桌下的手指颤动,攥紧布料。“族长的意思…是怀疑,此次事件是少爷故意为之?”
怎么可能?少爷对少主的爱护,可是有目共睹!
“阿昭!”加重语气,她问,“如果你的一切,必须奉献给另一个人,你会甘心吗?”
“兹事体大,不容有误。”视线瞟向墙头停留的两只小鸟,“我不会赌他的心有几分赤诚,哪怕他是我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所求之事,不会遗留半点风险存在。”
“阿昭,帮我看住知行,直到他前往大宗修行。”
“是。”文昭垂首,一如她们初见,她也是这般低着头,喏喏的顺从模样。
一转眼,便跟在陈玉京身边许多年,当年甚至与她一同入圣元宗修行。
可惜,她天赋并非绝佳,能帮到她的事不多。
衣摆摇曳,她缓步走出院落,像一道突兀又色彩黯淡的剪影。
文昭此刻才恍然发现,曾经那位也曾跳脱,豪爽的少女,不知何时变成这副深藏不露的模样。
“阿昭,不合时宜的怜悯之心,就不该存在。”
身影消失,余留她瞥来的一眼,漆黑瞳仁被眼尾遮蔽,仅露出一部分,轻描淡写从她脸上掠过。
让文昭本能僵住身体,如同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不敢移动丝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动手指,缓解心脏加快的跳动和手掌的麻痹感,文昭按住手肘,她陪伴在陈知行与陈清然身旁,已经有一年多。
陈知行对陈清然的在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连她也要防备少爷,那么偌大的陈家,少爷还能倚靠谁呢?
她捂住脸,挡住不忍,缓和情绪后,回去启明阁。
陈清然想甩开陈知行的手,甩动几次没有挣脱。
陈知行俯身,小心翼翼地问,“妹妹还在生气?”
她当然生气!气为何如此为难一个孩子,气他怎么还能笑出来!
气他难道不该厌恶,她这个夺走本能属于他的东西的人吗?
陈知行似乎感觉到她在想什么,把嘴角扬了扬,笑容释然又无奈。
有些东西,即使没有陈清然也不会属于他。
按住陈清然双肩,陈知行蹲下身体与她平视,郑重地说,“我很开心妹妹能来到这个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论过去,还是今后,这份心意都不会改变!”
你的诞生,并非意味着我的失去。恰恰相反,从你出生之后,在陈家我才真正拥有了留恋。
陈清然望着他出神,他的脸隐藏在皓日当空的暖阳下,隐藏在簌簌枝叶的阴影中。
笑得仿若被光同化,经年之后,她依旧记得这个笑容。
春蒐过去,陈知行恢复忙碌的修炼,陈清然依旧不愿说话,但最起码开始主动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现代相差不多,发音基本一致。
因此,倒是方便陈清然前往书阁,通过不计其数的书籍来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此界只有一片大陆,被称作玄洲,围绕一洲的有十二岛。在这一洲十二岛内,则有七大宗门,三十六阁以及四大皇朝。
她所在的昭天皇朝就是四大皇朝之一。
幼儿六岁测试天赋,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要早早到宗门外门,一边艰苦劳务,一边修行,期许进入内门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有家族倚靠的幼儿,则可在族内修习到十二岁再前往宗门修行。
她现在的年岁,距离修行还远着,只能看着陈知行挥舞剑身,隐隐有风声相伴的样子眼馋。
于是,演武场的画面就变成,陈知行不知疲倦的修炼,而陈清然悠闲躺在躺椅里翻阅书籍。
如此过去半年,一封邀请函打破这固定的日常。
陈玉京收到十二岛之一的琼台的邀请,每十二年一次的丹会,即将开启,特邀她前往。
黑色信封表面,一朵暗红色花朵光彩流动,与送给其他人的请柬不同。
手指把玩信封,嘴角含笑,看来她成功坐上琼台的岛主之位。
那么,就去见一见老友吧!
陈清然长高一些,穿着雪白的短衫同色长裤,脚上是短靴。不长的头发垂髫,平安锁露在短衫外面,腰间挂着一个银铃。
走起路来,有清脆铃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间得了空隙,陈知行坐在一旁休息,喝下清水缓解嘴唇的干燥。
“清然在看什么书?”他把泛红脸颊伸过来,额头带着汗。
见陈清然不理会,陈知行还要再言,却被赶来演武场的仆从打断话语。
“少爷,族长今日将要前往琼台,命我带您前去一同离开。”
陈清然合上书页,放到桌面。“可说带我?”
仆从摇头,“不曾。”
“琼台每隔十二年,举办一次丹会。届时不仅有顶级的丹师出现,拍卖其炼制的丹药。也会借以物换物的方式,或在拍卖会与各处摊位出现不少需要慧眼识珠的宝物。”
陈知行做出解释,“母亲想必是带我去见一见世面,妹妹年幼,便留在家中。”
陈清然一同站起身,春蒐都被允许前去,丹会却不带她,怎么可能没有古怪?
她可不敢赌,那位看不透的生母,脑子里会筹谋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去。”
仆从低眉,在前面为她们带路。
一艘木质飞舟,停靠在陈府外上空,在船内有层叠楼阁。
文昭握住陈清然与陈知行的手腕,提气轻飘飘跃向半空,带着她们落在夹板上。
陈玉京对于陈清然在这里并不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入飞舟内部。
飞舟升空,驶向远方。
这样的庞然大物在空中行驶却不颠簸,罩住舟身的半透明罩子,让甲板上阻挡外面的气流。
可以直观看见云层,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的感觉,让陈清然一时被这个场景惊住。
她算是初窥修仙世界的神奇。
一双手穿过腋下,将她抱在怀中,走到舟边向下张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昭天皇朝的范围内,所见便变成大片的森林,偶有几处的缩小乡镇。
前往琼台,最快也需要七天时间,这样的景色看多了,陈清然也就腻烦了。
在夹板上寻到一个僻静地方,独自看书。陈知行守在旁边,替她剥着葡萄皮,送入她口中。
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不习惯被如此照顾。次数一多,陈清然渐渐沦陷,发觉人类果真是懒惰成性,一旦习惯被人伺候,她张嘴张得越发理所当然。
飞舟抵达琼台,是在一个大雾天,空气弥漫潮湿的水汽,让陈清然忍不住皱起鼻子。
飞舟在一片白茫茫中缓慢下降,而下方逐渐露出岛屿的形状。
她们停在海上,通过艞板踩在松软沙子上面,陆续也有其他飞舟停留在她们旁边,飞舟被收回。
远处走来一队身穿白裙宫装的女子,个个面容清冷,步履轻盈,列队站在陈玉京身前,邀她前往岛内。
陈玉京嘱托文昭带着陈清然与陈知行在岛内游玩,便跟随女子们离开。
她被一只从沙子里爬出的螃蟹吸引目光,但很快视线被陈知行挡住,对方紧紧拉住她的手,告诫不要离开他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昭陪同她们走入岛屿内的城池,沿途街道已经汇聚不少人,显得人潮拥挤。
各家商铺里更是摆放陈清然看花眼的奇异物品。
有周身星光点点的药草,有通红带着诡异火焰图样的巨蛋,有被关在笼中,长相奇特的妖兽。
陈知行见她难得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便拜托文昭带着她们在城内逛起来。
一些小型拍卖,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办起来。
至于琼台最大的拍卖会,还需等上几日,直到所有客人到齐。
忽地,陈清然停下脚步,被右侧几个笼子里关着的生物吸引。
他们近乎人形,皮肤却是淡蓝色,生着与海水颜色相同的鱼尾,小臂与侧腰有着细密的鱼鳞。
长而弯曲的绿色头发,以及隐于发丝中,鱼鳍一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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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陈清然在前世一些志异故事中,看过有关鲛人的描述,真正见到时的感触可不一样。
几个不辨雌雄的鲛人,挡在笼子前,透过缝隙能看见身后,约莫五岁幼童似的小鲛人。
目光防备地看着她们,小鲛人眼里有畏惧和憎恨。
陈清然冷笑,人类天然的就喜欢践踏其他族类,自命清高地把自己列为天下第一等。
陈知行注意到她的笑,还是个小童,肉嘟嘟的脸上做出这样讽刺的表情;不猝然,反而眼睛有神,熠熠生辉,平白生出几分高贵。
“我要买。”
陈知行脸上的惊讶,很快收起。她的妹妹可不像是能对什么东西有兴趣的样子,他也没有瞧出这几个鲛人有什么特别。
不过,陈清然有喜欢的东西自然是好事。他看向文昭,后者立即向坐在笼子旁的男人询问。
“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见她们衣着不凡,嘿嘿笑着,举起手掌。
“一条鲛人,五百中品灵石。”
文昭皱起眉,这价格太贵。陈清然贵为少主,每月供给花销的灵石不少,但用来买鲛人,却是不划算。
这里共有五个鲛人,文昭拿捏不准族长是否会同意,少主买回去几个鲛人。
陈知行开口,“难得妹妹喜欢,若是灵石不够,便从我的月例里扣除。”
陈氏子弟众多,皇朝内,多个城池都有商铺。即使他与陈清然是嫡系,陈玉京也不会让她们肆意花销。
“灵石足够。”文昭犹豫措辞,“只是族长…”未必会同意少主买几只无用的鲛人。
陈清然睫毛一颤,黝黑的眼珠移到眼尾,“文姨。”她也跟着陈知行这般称呼。
“你是我的护卫。”
文昭轻张嘴,豁然一笑,是她糊涂了。
文昭将灵石递过去,笼中鲛人似乎能听懂她们的话,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孩买了。缩到笼子角落,挡在小鲛人身前,警惕地盯着陈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摊主连笼子也送给她们,底下带着四个轱辘,稍加力气就可以拖拽着离开。
陈清然向着海岸方向走去,一旁陈知行小声问,“为什么想买她们?”
陈清然斜睨着他,“有趣。”
陈知行不解,可也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问。
妹妹能回应他,已经是极大的幸事。
文昭拉着笼车跟在身后,直到雾气包裹的海岸出现在眼前。
笼中的鲛人用鲛人语小声沟通。
“水玉,若是这几人一会儿打开笼子,我们几人攻击她们,你一定要带着皇女逃回海里。”这笼子刻有法阵,限制她们的灵力。
水玉年纪尚小,眼眶立刻红了,“红瑚,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应该是你带着皇女离开。”
鲛人一族,为躲避人类猎杀,一直躲在深海之中。除非是人类大能,否则根本无法下潜到那样的深度。
为了保存族群,鲛人族共有三脉,分别居住在海中三处不同的地方,相隔甚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是其中的苍翠一脉,生着翠绿色长发,擅长制造。
每隔十年,三脉都会聚集在一起,互帮互助。
这次由她们带着皇女,前往鲛人族圣地——火瑚山脉。
因皇女好奇,她们稍稍游得浅一些,可以看到海面上隐约传递而来的光线。
却倒霉碰上每隔十二年的丹会,被在海上四处赶来的船只注意到。生生被联手捕了去,好在无人发现皇女的身份,只认为她们是普通鲛人。
对于人类而言,鲛人也只有美色和珍珠有价值。因此,她们也没有得到几分在意,被随意放在路边售卖。
毕竟,在丹会上,小小的鲛人又算得什么?
陈清然走到笼前,岸边海浪拍打,咸腥味弥漫,清凉的海风吹动发丝。
红瑚瞪着她,人族语言说得很流利,“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陈清然语气平静,“放了你们。”
红瑚瞳孔缩紧,失神下手按住栏杆,被法阵灼伤手掌,疼得收回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人类会这么好心!”
人类就因为她们鲛人族貌美,又能泣珠。便肆意狩猎她们,强迫她们哭泣取乐,红瑚绝不相信这个幼年人类会抱有善意。
抬起手指,遥遥指着被她们护住的小鲛人。“她对于你们很重要吧?”
“你想做什么!”红瑚张开双臂挡在皇女身前。
“蠢货。”她不屑一顾的表情,被这副稚嫩模样衬托得有些滑稽。
一旁陈知行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
“既然她很重要,不论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现在该做的都是顺从我,寻求活命的机会,而不是试图挑衅掌握你们性命的人。”
红瑚哑口无言,艳丽的鱼尾蜷缩着,表面缺失水分,黯淡不少。她慢慢放下手臂,脸上的坚毅和防备消失,“请求您,无论如何请放她离开,鲛人族将不胜感激。”
“你们的感激有什么用?”她语气似是好奇,“朝不保夕的种族,谁会在乎你们的价值?”
她靠近笼子,直视红瑚美丽如宝石般的瞳仁。“身为鲛人,你们占据整片大海,四处遨游。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海洋的辽阔,”她一字一顿地说,“远胜过陆地。”
红瑚惊愕地抬起头,其余鲛人也纷纷怔愣地看向陈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深海存在的东西,资源,可以轻易地获取,却还能把种族活成这副模样。也不知该说你们自甘堕落,抑或天性无能。”
红瑚的表情变得羞愤,“人族众多,若是我们拥有的宝物太多,定会引起人族大能的觊觎。”
陈清然反问,“现在呢?难道就不被觊觎。”
她扫过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她们。
后者躲避她的目光,捏紧带蹼的手指。
“有反抗能力,总好过引颈受戮。”她摇晃脑袋,“若是你们能掀起整片海洋,倒灌大陆,谁又敢惹鲛人族呢?”
“越是弱小,越是需要舍弃一切的孤勇。好过整个种族苟延残喘地活着。”陈清然像是说累了,抬起手示意文昭打开笼子。
文昭迟疑一下,她不是质疑少主的决定,只是放这些鲛人离开,岂不是白白浪费灵石?
她还是打开笼子,就当是成全少主的善心。
红瑚没有想到陈清然真会放她们离开,她抱起皇女,小心地‘游’出笼子。
“你…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挥手打发她们离开。
她不是说了吗,海里有远胜过陆地的资源,她又下不去,当然需要有人送到她面前。
几人向着海岸过去,浪花拍打到鱼尾时,皆是松了一口气。
红瑚回头凝视陈清然,“无论如何,我们会记住你的恩情。”
“听说鲛人族苍翠一脉擅长制造。”她在书籍中看过。“那就努力制造出,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鲛人族的武器。”
她说:“不要辜负这片你们赖以生存的海洋。”
红瑚深深看她一眼,似要记住她的面貌,就算日后长大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怀中少女,眨着长长的睫毛,也在默默注视这位独特的人族女孩。
陈知行目光隐晦地从皇女身上掠过,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令牌丢过去。
红瑚戒备的任由令牌掉在海水里,才弯腰捡起。
“这是陈氏的令牌,既然妹妹心善,我也愿成全你们。”陈知行样貌无害,红瑚却是很警觉的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遇到危险,一般商队看见陈氏令牌,不会为难你们。”
红瑚捏紧令牌,没瞧出有什么暗门。况且鲛人族目前也没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东西。
何况,人族天才众多,擅长炼器的人数不胜数,也没必要贪图鲛人族制造的一些小玩意。
她点点头算是致谢,抱着皇女与几人跃入海中,鱼尾摇曳,极快的消失在海面。
往回走的路上,陈知行靠过来,“妹妹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他笑得眯起眼睛,语气遗憾,“却不是对我说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陈清然装聋作哑的能力是越发熟练。
实在是被逼无奈,陈知行在她身旁时,就像个话痨,一直喋喋不休得无法安静。
文昭思索是否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族长,少主虽年幼,但条理清晰,那副散漫威仪的样子,像是曾经的陈玉京。
却又有哪里不一样,结合了现在的陈玉京,置身事外的漠然。
文昭暗自叹气,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族长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再胡思乱想,既然少主说了自己是少主护卫,那么自然以少主为重。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必转述给族长。
远处海岸传来一阵嗡鸣声,一艘大船缓慢靠岸。
陈知行注意到船上的旗帜,停下脚步。
“皇室的船。”他喃喃道。
来的会是谁?太子,还是某位皇子?
陈知行拉住陈清然的手,带着她走到避人的地方。
眼见走下一位俊朗的邪异的男人,穿着一身绣着暗纹,虽然贵气却并不奢靡的衣服。
身后跟着本分静立的宋沐剑,以及那几个其他氏族的孩子。
宋啸天竟然亲自前来参加丹会!
陈知行及时移开目光,避免被对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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