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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试探(2 / 2)

她的脸被斗篷的绒毛包裹,肢体随着陈知行的牵引而本能摆动。五官不刻意控制,稚嫩柔软的脸便显得呆板诡异。

被庞德佑领到高台前,陈清然感觉握着他的手收紧。

陈知行俯身,“见过陛下。”

宋啸天抬手,打量陈清然,的确与玉京很像,只是…这副样子。

“朕听闻陈氏女已经可以开口?”

陈知行垂首,“启禀陛下,舍妹启慧较晚,暂时无法确保交流。”

宋啸天身体前倾,与陈清然对视,对方不避退,似乎他根本不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宋啸天失笑,不愧是玉京的女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日狩猎,想必以陈家子的风姿,可以猎到极好的猎物。”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陈知行颔首,“是,陛下。”

陈清然眼神有了波动,这群人是脑子不好吗?去为难一个孩子!

从带笑的脸上收回目光,陈知行告退后,拉着她前往右侧空位坐下。

她能感受到一股目光,始终聚焦在她的身上。

宋沐剑向他打招呼,目光却是垂下,端详着陈清然。

但很快移开,毕竟这短暂几秒,陈知行的目光就变得不和善。

手指挡住嘴角的笑,“狩猎开始后,会有单独的场地,供你我狩猎,虽然蛮横的大型妖兽都被驱逐到深林里,进入还是有些危险。”

划分给他们的狩猎场,只留有部分携带灵气的妖兽,连境界都没有。

“知行还要带着令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行犹豫一瞬,他的确怕陈清然会遇到危险。

他蹲下身,仰视她的眼睛,“这里有糕点,坐在这等我出来好吗?”

视线偏移,吴泓宇将自己的糕点吃完,正偷偷摸摸的伸手,去偷赵如霜的糕点。

……目前她遇见的成年人,对待陈知行的态度都让她不爽,且放不下心。

虽说是修仙世界,却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打猎,无论如何也不能抚平她心底的不安。

因此,陈清然只是握紧他的手,没有松开。

陈知行撑着膝盖站直,“妹妹要跟我一起去。”

王正明视线在她们之间移动,这两人是怎么做到沟通的?

“好吧。”宋沐剑无奈。

人员到齐后,列队走出的士兵跟随王侯大臣去往他们的狩猎场。她们则在庞德佑的带领下,与各自护卫前往属于几人的狩猎场。

有人牵出五匹马,统一的白若冬雪,背毛油亮光滑,在阳光下散发细碎的光,扬蹄长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沐剑走向前头的马,踩住马镫翻身落在马背,既有少年气,又不失皇族的从容贵气。

他接过庞德佑递过来的弓。

对身旁晏农说,“既然是我等的狩猎,护卫就没必要跟随了。”

“晏农,留在这里。”

晏农点头。

其他人的护卫也没有说什么,整个西山围场皆有重兵把守,况且庞德佑会随行。

唯有文昭面露难色地看向陈清然。

“文姨不必担心,我会保护好妹妹。”

文昭只能点头,“少爷也要小心。”

几人上马接过弓箭,背上箭筒。

陈知行穿过陈清然两肋,把她举起放在马背上,自己才翻身上马,把她护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驾!”

五匹马速度并不快,慢悠悠向着林子里进入,庞德佑步行跟在她们身后。

这片森林,树木不紧密,马在里面穿行也不困难。落下的阳光被冒芽的树枝切割,此时不算炽热,吹来的风残留些许冬季的冬雪味道。

融化的雪水在耳边潺潺流动,激发出嫩芽鲜翠的气味。

“别吃了。”王正明忍不住说,吴泓宇在他身侧,像个耗子似的一直吃着糕点。

“你管我。”吴泓宇咧开嘴,露出满嘴的糕点碎屑,让王正明手痒,恨不得把对方嘴堵上。

却只能冷哼一声,偏过头。

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像是朋友林间野游。

宋沐剑做和事佬,“正明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一会儿可要猎杀一头老虎?”

“殿下倒是会捧我!”他冷笑,“不如殿下为我猎来一头老虎,送于我可好?”

宋沐剑收敛笑容,当作没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如霜道,“我只要猎几只兔子就好。”

她将头发束成马尾,红色发带在脑后摇晃。

“知行和泓宇打算猎什么?”

吴泓宇嘟囔着,“你送我一只兔子吧。”

“我并不精于骑射。”陈知行说,“只能看运气。”

赵如霜对陈知行笑笑,随后瞪着吴泓宇,“就知道吃!”

她勒马来到宋沐剑身旁,与他并马而行。

待深入林中,也许是马蹄声密集,她们并没有遇见什么猎物。

由宋沐剑提议下马,几人距离不要太远地分别狩猎。于是,五匹马留在原地,几人下马继续在林中行走。

因树种差异,一些树还保留着绿色,踩着略有松软的泥土,和掉落的枝叶,肩头暖日与袭来春风,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忽地,在一片干枯矮树丛后,蹿出一道白影,似乎是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惊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速度极快,只能看见闪动的身影,陈知行松开握着陈清然的手;从箭筒里抽出箭,拉弓搭箭,眼睛微眯,刹那间箭身摇曳着射出,击中白影。

是一只兔子,腹部中箭。

刚举起箭的王正明与宋沐剑回首,表情不悦,你不是说不精于骑射吗!

宋沐剑扶额,“知行,还真是谦虚。”

王正明撇嘴,故作谦虚的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陈知行羞赧的回以笑容,每个人的箭杆上涂抹的颜色不同,会由庞德佑记录,倒不用他们拿取。

赵如霜失落,“我的兔子。”她说,“我可得和你们分开些,不然怕是抢不到猎物了。”

“泓宇,你和我去那面。”

吴泓宇乐不得地跟上,拍干净手上的碎屑,拿起弓。

陈知行弯下腰,邀功似的地问,“哥哥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睁着死鱼眼。还活着的时候,她曾在射箭俱乐部断断续续玩过几年。不过这个世界有灵气存在,动物速度很快,她无法确定自己握弓能否射中。

况且现在的小身子,能否拉动弓弦都是个问题,否则她非要拉弓让陈知行得意的小脸看一看。

算了,她怎么跟一个孩子计较起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陈知行抚摸鼻尖,挡住自己的羞涩。

他算是被妹妹称赞了吗?

继续拉着陈清然的手行走,半个时辰后,宋沐剑与王正明分别狩猎到部分猎物,只不过都是一些兔子和野鸡之类的小东西。

“驱散妖兽时,也将大型野兽赶走了吗?”王正明疑惑,他猎到两只野鸡,最少也要让他猎到一只野猪才行!

不用回头都能听见陈知行悠闲的脚步声,他猎到一些兔子和一只獐,算是收获颇丰。拉着妹妹的手,像是来野游一样,而宋沐剑目前猎到的猎物也比他多。

“不要继续深入了。”宋沐剑开口,“超过狩猎场范围就不好了。”

“现在猎到的猎物可拿不出手!”用手背擦拭嘴唇,王正明有些口渴。“只在猎场边缘,不超出范围就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语气带着迫切,“一路上我都在期待猎杀猛兽,几位可别让我失望。”

宋沐剑不赞同。“妖兽虽然都被驱逐,但你我几人聚集在一起,路上也狩猎到不少动物。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一些血腥气,若是吸引到妖兽返回,岂不危险!”

“殿下!”王正明打断他,“有时候太过谨慎就是懦弱。”

“太过莽撞就是愚蠢!”宋沐剑回击。

他年岁与王正明接近,这一代中,只有他们几人年纪相仿。几次宴席上见过几面,说不上多么熟络,但因年纪还是有几分亲近。

毕竟,日后他们也许会前往同一个宗门修行,不仅是太子与臣子的身份,也会是师兄师妹的身份。

这几人之中,吴泓宇贪吃,看着懒惰却精明。从不过于显露自己,把自身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上。

而赵如霜总是眨着她无辜的眼睛,温柔又热情地对待身边人,暗中打的不知道是什么念头。

唯有王正明,他总希望证明自己,这股焦急让他傲慢与冲动,过于催生了勇气。

至于陈知行,他了解不多,目前只当作是一个过于爱护妹妹的哥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盯着他们,打起来!打起来!

跟随狩猎十分无趣,被迫走了这么久,陈清然早就腻烦,想要回去。

不过这两人要是能打起来,也算是有趣的节目了。

正看着,一双手伸过来挡住她的视线,耳边听见他警惕的声音,“不要在我妹妹面前争吵。”

一直僵硬的嘴角颤动,似乎想缓缓拉扯上扬。

被一个小孩如此珍重的感觉,真好笑。

弧度停下,眼皮盖住一半瞳仁,她想起了过往,那些驱使她走向悬崖,没有半点温情的世界。

而此刻的真心弥足珍贵。

那抹嘲讽的冷笑消失,静立不动身影,似乎在此刻接收到春日万物复苏携带而来的新生。

这份赤子真诚不应该被嘲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再不会有哪个人,如此在乎她了吧。

闭上眼睛,所以重生在这个世界,是上天等我死亡后,送的礼物吗?

王正明刚要回嘴,陈清然却猛地仰起头,脊背一阵酥麻,似乎汗毛都已经竖起来。

她感觉到远处幽深的林子里有一股寒意,似乎在凝视着她们。

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强烈,源于曾同属动物的远祖本能,似乎并未在她的灵魂里退化。

陈知行看见她的妹妹,拉下她的手掌,而后张开嘴,“离开。”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尚且来不及惊奇,陈知行虽然惊喜妹妹再次开口说话,可此刻的时机,他选择相信陈清然。

一手握弓,一手抱起她,灵气运转在脚底使足全力往回跑。

同时高喊庞总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就在两人跑动起来时,森林幽暗深处,一道橙黄色的身影蹿出。

在陈知行的臂弯里,陈清然努力回头,那是一头比前世世界里的虎还要大的老虎。

黑色的花纹更加密集,让橙色反而成为点缀。一双凶厉的眼睛盯着她们,在其肋下,似乎有两个风旋。

这是头妖兽,不是他们此刻能应对的猎物。

随着一声虎啸,宋沐剑与王正明回过神,追着陈知行的背影跑,不敢回头慢一下脚步。

陈清然看见老虎跃起,向着她们扑了过来。也就在此时,陈知行放下她,倏地扭过腰身,身体在空中腾转,脚尖点地,向落在后面的宋沐剑跃去。

后者,怔怔伸出手,却没有抓住他的身影。

眼见着陈知行用弓挑起宋沐剑腰带,将他拽到身后甩出,却留着自己直面猛虎。

陈清然跟随几步,见老虎再次跃起,若扑下大口足以吞下他半个身子。

庞德佑听见呼喊那一刻,就已经出现在几人不远处,正欲挥手处决恶虎,解除太子危机。

但转瞬间,至于危难的人就变成陈知行,他就迟疑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恶虎已在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角度,陈清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的脸上会是恐惧还是后悔抑或别的什么。

只有衣角被迫来的风吹动,脆弱得像是湖边摇曳的芦苇。

她听见心脏收缩,又急促鼓动的声音,身体本能动起来,她记得脖颈处戴着的平安锁,是法器吧!

那就保护这个蠢笨的孩子。

她举起平安锁,里面似乎有极为轻柔的力量传递进她的体内,一个恍神,她出现在陈知行身前,而虎也落下。

在一道猛烈迸射的强光下,从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强硬地揽进怀里,转动身体,用后背挡住她。

这时,陈清然看见他的脸。没有恐惧退缩,眉是飞扬的,眼睛似乎汲取身后耀眼的光辉,璀璨地无法直视。

咧开嘴角,灿烂地大笑着,仿佛此刻的危机,不过是一件值得他喜悦的事。

她听见他埋进自己肩窝,发出的幼儿依赖般撒娇似的声音,“妹妹保护了我。”

“你果然在乎我。”

睁大的眼睛,恢复平常。光芒散尽,老虎如灰烬般被风吹散,而陈清然抬起她的手,重重地拍在陈知行的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唇嚅动几下,好像吸进去一些风,而微微鼓起。

她生气了。

对于陈知行而言,这是极其明显他的表现,这时他才慌张起来,拉着陈清然的手道歉,顶着通红的额头。

堵在喉咙里的气散去,宋沐剑被呛了一下,胸膛才再次起伏。

他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站起身拍打衣服,背后双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庞德佑。

若有所思的后者,立即慌神地跪下,“殿下,奴才来迟……”

“闭嘴!”

太子之怒,即使是王正明,也不敢处对方的霉头。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陈知行。

“为何迟疑?”

“这…”庞德佑瞳仁颤动,急忙思索应对办法,“奴才一时…一时”

“若是孤陷入危险,你也要迟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正明陷入危险,庞德佑!你也要迟疑吗!”

“为何偏偏是知行!”

庞德佑身体一颤,白着脸抬起头,眼睛稳定下来,嘴唇动了动,用不言而喻的表情看着宋沐剑。

后者明白对方传达的意思,有某些事,他不能插手。

宋沐剑阖上眼,再睁开时,嘴唇抿直,像是和宋啸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威严。

“你……”找死!

“算了!”陈知行开口,替陈清然拍打沾染的灰尘。“不必为难庞总管,我想只是事情突然,让他分了神。”

“知行…”

抱起僵得像根木头笔直,不肯理会他的陈清然。

他对宋沐剑报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沐剑叹息,绷紧的身体渐渐松弛,“相救之恩,孤不会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妹妹用法器保护了殿下。”

宋沐剑拧眉,望着他,神情似乎有些苦涩又无奈。

“孤知道了。”

真是个让他匪夷所思的少年。

远处听见声音的赵如霜和吴泓宇跑过来,感觉到凝重的气氛,没有贸然开口,走到王正明身旁,相互使个眼色。

“回去吧!”宋沐剑说,“出了这种事,狩猎也没必要继续下去。”

他仍冰冷地审视着庞德佑,后者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几人向着停马的地方走。

宋沐剑放轻语气,想和陈知行说几句话,脸上扬起亲和的笑,一扭头就看见对方在哄陈清然,怀里的仿佛一根木头。

见他失落,“清然这么气我,可如何是好?”

宋沐剑忍笑,没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呀,叫她拿捏得死死的。”

陈知行也笑了,他甘之如饴。

几人骑上马,回程就快了。离开森林回到平地,几人护卫等在那里。文昭走来,先是上下端详两人,见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可看到露出的平安锁时,脸色微变。锁里设下法阵,存有族长一剑,若是有使用痕迹,位于中间的绿色宝石,便会变得黯淡,需要一段时间的灵力补充,才能再次使用。

“少爷…”

“抱歉文姨。”跳下马,再扶着陈清然下马,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文昭。

“林子误跑进妖兽,是妹妹救了我。”

文昭张口,有法器保护少主不会受到伤害,况且人好好站在面前,她并不担忧。

可此事一旦族长知晓,那么少爷…

拧眉闭嘴,文昭不知该说什么。

斗篷的毛被风吹得摩擦脸庞,让她很痒,慢吞吞抬起手将帽子放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说。”

文昭迟钝得抬眼,才反应过来是陈清然在说话。

“少主!”

陈清然一脸厌烦,再次重复。

“我去…”停顿一下,她说,“我去和母亲说。”

“是,少主。”

文昭眼睛明亮,不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却喜得不停摩擦手掌。

少主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这副冷淡威仪的样子真像族长。

那双无法窥探情绪,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简直与族长一模一样。

陈知行贴住陈清然肩膀,低下头看她,滑落的发丝擦到她的耳朵。

她还在生气,恼火他如此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更火大讨来的功劳也要送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更气,这般牺牲之后,他也许还会因保护不力而被惩罚。

遭受这些,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呼吸似乎粗重了些,微阖目,她平复情绪。

又想起以前的事…

抬起手,抓住陈知行垂落的发,恶劣地拽了一下。

她可不想欺负小孩,可谁让她现在也是一个孩子?

鬓角微痛,陈知行挠挠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让陈清然消气。

但对方为了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并且…去见母亲,也是想要保护他。

心脏很热,仿佛被泡在温水里,暖得让他有了几分困意。

他…并不是没有人在乎的。

他的妹妹在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狩猎出现意外,便也没人在乎清算各位公子的所得。天子震怒,派兵清剿围场妖兽,太子被护送回宫,而几位世家弟子也返回家中。

脚刚落地,陈玉京派来的人就守在陈府外。

“少爷,族长让我带您过去。”

陈清然上前一步,“我同去。”

“这…”来人犹豫,族长只说带来少爷。

文昭开口,“连少主的话也不听吗!”

“是。”来人侧身,在前面引路。这次不在办事的殿外,而是一处僻静的院落,似乎不常有人打理,里面的花丛树枝杂生,不曾被修剪。

引入院中后,那人离开。

陈玉京背对两人,站在院中一棵枯朽的柳树前。

转身,视线从陈清然身上掠过,她到石桌前坐下,手臂搭在桌沿。

“你就是这么保护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知行一句辩解不说,直接跪下。

陈清然不急着扶他起来,仔细打量她这位生母,对方也将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傻女儿,平安锁乃是用以保护你的安全,怎可滥用?”

“保护…”她瞥一眼陈知行低下的头,嘟囔道,“哥哥也算滥用?”

眼见着如此境地,他嘴角抑制不住地颤动。

“你是少主,重中之重。”

“清然!”陈玉京加重语气,揉捏手指,身体前倾。“世家子弟受其恩惠便要承其责任,这份责任大过一切!”

伸出手,遥遥指着陈清然的额头。

“你比很多人,很多事都重要。”

“必要时,很多人都可以为你牺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坐直身体,手搭在膝盖。“这意味你承担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

“因此,让自己陷入危险,便是最愚蠢的事。”

语气算不上温柔,却没有责怪的意味,更多的是循循善诱的劝诫。

也许封建阶级存在的世界,一切便都是这么的不合理。

她不否认,对方是将她当作继承人一般培养,重视。

某种程度来说,在这样的世界,陈玉京的话没有错。

可不代表她会接受,她管不了其他人,难道连这具躯体的同胞哥哥,一个不愿放弃她的傻瓜也管不了吗?

她的生母想要什么?

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只能看见野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以…我必须什么都可以牺牲?”她想笑,嘴唇抖动几下,僵硬地做不出微笑的弧度。

她好像总能在世界一隅,惊鸿一瞥,便看见整个世界倾轧而来的罪恶。

即使陈知行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曾精心照料她,陈清然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牺牲一个孩子。

纵使她这重生之身,可以借此过上顺遂的人生。

“你只是现在还不明白,”陈玉京说,“日后你就会发现,面对无力反抗的现实,你宁愿回到过去,用一切来换取反抗的力量。”

她的思绪在一瞬间飘远,被她迅速拉回,脸上显露几分疲态,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回去吧。”

“痴儿,有些事待到发生再后悔,可就悔之已晚。”

陈清然走过去,拉起陈知行,握住他的手表明态度。

莫名其妙地牺牲别人,她才会后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吹起一地的萧瑟落寞,陈玉京撑着额角看她们走出院落,盯着陈清然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

过了一会,文昭迈进院落。

陈玉京向她招手,指着桌旁的座位,文昭迈步坐下,总感觉此刻的族长,看上去有些孤独。

“阿昭。”

文昭抬头,脉脉凝望着陈玉京。无人时,玉京就会这般亲切地喊她。

“你以为知行甘心只做一个少爷吗?”

桌下的手指颤动,攥紧布料。“族长的意思…是怀疑,此次事件是少爷故意为之?”

怎么可能?少爷对少主的爱护,可是有目共睹!

“阿昭!”加重语气,她问,“如果你的一切,必须奉献给另一个人,你会甘心吗?”

“兹事体大,不容有误。”视线瞟向墙头停留的两只小鸟,“我不会赌他的心有几分赤诚,哪怕他是我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所求之事,不会遗留半点风险存在。”

“阿昭,帮我看住知行,直到他前往大宗修行。”

“是。”文昭垂首,一如她们初见,她也是这般低着头,喏喏的顺从模样。

一转眼,便跟在陈玉京身边许多年,当年甚至与她一同入圣元宗修行。

可惜,她天赋并非绝佳,能帮到她的事不多。

衣摆摇曳,她缓步走出院落,像一道突兀又色彩黯淡的剪影。

文昭此刻才恍然发现,曾经那位也曾跳脱,豪爽的少女,不知何时变成这副深藏不露的模样。

“阿昭,不合时宜的怜悯之心,就不该存在。”

身影消失,余留她瞥来的一眼,漆黑瞳仁被眼尾遮蔽,仅露出一部分,轻描淡写从她脸上掠过。

让文昭本能僵住身体,如同被野兽盯住的猎物,不敢移动丝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动手指,缓解心脏加快的跳动和手掌的麻痹感,文昭按住手肘,她陪伴在陈知行与陈清然身旁,已经有一年多。

陈知行对陈清然的在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连她也要防备少爷,那么偌大的陈家,少爷还能倚靠谁呢?

她捂住脸,挡住不忍,缓和情绪后,回去启明阁。

陈清然想甩开陈知行的手,甩动几次没有挣脱。

陈知行俯身,小心翼翼地问,“妹妹还在生气?”

她当然生气!气为何如此为难一个孩子,气他怎么还能笑出来!

气他难道不该厌恶,她这个夺走本能属于他的东西的人吗?

陈知行似乎感觉到她在想什么,把嘴角扬了扬,笑容释然又无奈。

有些东西,即使没有陈清然也不会属于他。

按住陈清然双肩,陈知行蹲下身体与她平视,郑重地说,“我很开心妹妹能来到这个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论过去,还是今后,这份心意都不会改变!”

你的诞生,并非意味着我的失去。恰恰相反,从你出生之后,在陈家我才真正拥有了留恋。

陈清然望着他出神,他的脸隐藏在皓日当空的暖阳下,隐藏在簌簌枝叶的阴影中。

笑得仿若被光同化,经年之后,她依旧记得这个笑容。

春蒐过去,陈知行恢复忙碌的修炼,陈清然依旧不愿说话,但最起码开始主动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现代相差不多,发音基本一致。

因此,倒是方便陈清然前往书阁,通过不计其数的书籍来了解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此界只有一片大陆,被称作玄洲,围绕一洲的有十二岛。在这一洲十二岛内,则有七大宗门,三十六阁以及四大皇朝。

她所在的昭天皇朝就是四大皇朝之一。

幼儿六岁测试天赋,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便要早早到宗门外门,一边艰苦劳务,一边修行,期许进入内门修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有家族倚靠的幼儿,则可在族内修习到十二岁再前往宗门修行。

她现在的年岁,距离修行还远着,只能看着陈知行挥舞剑身,隐隐有风声相伴的样子眼馋。

于是,演武场的画面就变成,陈知行不知疲倦的修炼,而陈清然悠闲躺在躺椅里翻阅书籍。

如此过去半年,一封邀请函打破这固定的日常。

陈玉京收到十二岛之一的琼台的邀请,每十二年一次的丹会,即将开启,特邀她前往。

黑色信封表面,一朵暗红色花朵光彩流动,与送给其他人的请柬不同。

手指把玩信封,嘴角含笑,看来她成功坐上琼台的岛主之位。

那么,就去见一见老友吧!

陈清然长高一些,穿着雪白的短衫同色长裤,脚上是短靴。不长的头发垂髫,平安锁露在短衫外面,腰间挂着一个银铃。

走起路来,有清脆铃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间得了空隙,陈知行坐在一旁休息,喝下清水缓解嘴唇的干燥。

“清然在看什么书?”他把泛红脸颊伸过来,额头带着汗。

见陈清然不理会,陈知行还要再言,却被赶来演武场的仆从打断话语。

“少爷,族长今日将要前往琼台,命我带您前去一同离开。”

陈清然合上书页,放到桌面。“可说带我?”

仆从摇头,“不曾。”

“琼台每隔十二年,举办一次丹会。届时不仅有顶级的丹师出现,拍卖其炼制的丹药。也会借以物换物的方式,或在拍卖会与各处摊位出现不少需要慧眼识珠的宝物。”

陈知行做出解释,“母亲想必是带我去见一见世面,妹妹年幼,便留在家中。”

陈清然一同站起身,春蒐都被允许前去,丹会却不带她,怎么可能没有古怪?

她可不敢赌,那位看不透的生母,脑子里会筹谋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去。”

仆从低眉,在前面为她们带路。

一艘木质飞舟,停靠在陈府外上空,在船内有层叠楼阁。

文昭握住陈清然与陈知行的手腕,提气轻飘飘跃向半空,带着她们落在夹板上。

陈玉京对于陈清然在这里并不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入飞舟内部。

飞舟升空,驶向远方。

这样的庞然大物在空中行驶却不颠簸,罩住舟身的半透明罩子,让甲板上阻挡外面的气流。

可以直观看见云层,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的感觉,让陈清然一时被这个场景惊住。

她算是初窥修仙世界的神奇。

一双手穿过腋下,将她抱在怀中,走到舟边向下张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离开昭天皇朝的范围内,所见便变成大片的森林,偶有几处的缩小乡镇。

前往琼台,最快也需要七天时间,这样的景色看多了,陈清然也就腻烦了。

在夹板上寻到一个僻静地方,独自看书。陈知行守在旁边,替她剥着葡萄皮,送入她口中。

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不习惯被如此照顾。次数一多,陈清然渐渐沦陷,发觉人类果真是懒惰成性,一旦习惯被人伺候,她张嘴张得越发理所当然。

飞舟抵达琼台,是在一个大雾天,空气弥漫潮湿的水汽,让陈清然忍不住皱起鼻子。

飞舟在一片白茫茫中缓慢下降,而下方逐渐露出岛屿的形状。

她们停在海上,通过艞板踩在松软沙子上面,陆续也有其他飞舟停留在她们旁边,飞舟被收回。

远处走来一队身穿白裙宫装的女子,个个面容清冷,步履轻盈,列队站在陈玉京身前,邀她前往岛内。

陈玉京嘱托文昭带着陈清然与陈知行在岛内游玩,便跟随女子们离开。

她被一只从沙子里爬出的螃蟹吸引目光,但很快视线被陈知行挡住,对方紧紧拉住她的手,告诫不要离开他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昭陪同她们走入岛屿内的城池,沿途街道已经汇聚不少人,显得人潮拥挤。

各家商铺里更是摆放陈清然看花眼的奇异物品。

有周身星光点点的药草,有通红带着诡异火焰图样的巨蛋,有被关在笼中,长相奇特的妖兽。

陈知行见她难得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便拜托文昭带着她们在城内逛起来。

一些小型拍卖,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办起来。

至于琼台最大的拍卖会,还需等上几日,直到所有客人到齐。

忽地,陈清然停下脚步,被右侧几个笼子里关着的生物吸引。

他们近乎人形,皮肤却是淡蓝色,生着与海水颜色相同的鱼尾,小臂与侧腰有着细密的鱼鳞。

长而弯曲的绿色头发,以及隐于发丝中,鱼鳍一般的耳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们是鲛人。”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陈清然在前世一些志异故事中,看过有关鲛人的描述,真正见到时的感触可不一样。

几个不辨雌雄的鲛人,挡在笼子前,透过缝隙能看见身后,约莫五岁幼童似的小鲛人。

目光防备地看着她们,小鲛人眼里有畏惧和憎恨。

陈清然冷笑,人类天然的就喜欢践踏其他族类,自命清高地把自己列为天下第一等。

陈知行注意到她的笑,还是个小童,肉嘟嘟的脸上做出这样讽刺的表情;不猝然,反而眼睛有神,熠熠生辉,平白生出几分高贵。

“我要买。”

陈知行脸上的惊讶,很快收起。她的妹妹可不像是能对什么东西有兴趣的样子,他也没有瞧出这几个鲛人有什么特别。

不过,陈清然有喜欢的东西自然是好事。他看向文昭,后者立即向坐在笼子旁的男人询问。

“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见她们衣着不凡,嘿嘿笑着,举起手掌。

“一条鲛人,五百中品灵石。”

文昭皱起眉,这价格太贵。陈清然贵为少主,每月供给花销的灵石不少,但用来买鲛人,却是不划算。

这里共有五个鲛人,文昭拿捏不准族长是否会同意,少主买回去几个鲛人。

陈知行开口,“难得妹妹喜欢,若是灵石不够,便从我的月例里扣除。”

陈氏子弟众多,皇朝内,多个城池都有商铺。即使他与陈清然是嫡系,陈玉京也不会让她们肆意花销。

“灵石足够。”文昭犹豫措辞,“只是族长…”未必会同意少主买几只无用的鲛人。

陈清然睫毛一颤,黝黑的眼珠移到眼尾,“文姨。”她也跟着陈知行这般称呼。

“你是我的护卫。”

文昭轻张嘴,豁然一笑,是她糊涂了。

文昭将灵石递过去,笼中鲛人似乎能听懂她们的话,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孩买了。缩到笼子角落,挡在小鲛人身前,警惕地盯着陈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摊主连笼子也送给她们,底下带着四个轱辘,稍加力气就可以拖拽着离开。

陈清然向着海岸方向走去,一旁陈知行小声问,“为什么想买她们?”

陈清然斜睨着他,“有趣。”

陈知行不解,可也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问。

妹妹能回应他,已经是极大的幸事。

文昭拉着笼车跟在身后,直到雾气包裹的海岸出现在眼前。

笼中的鲛人用鲛人语小声沟通。

“水玉,若是这几人一会儿打开笼子,我们几人攻击她们,你一定要带着皇女逃回海里。”这笼子刻有法阵,限制她们的灵力。

水玉年纪尚小,眼眶立刻红了,“红瑚,你是我们之中最强的,应该是你带着皇女离开。”

鲛人一族,为躲避人类猎杀,一直躲在深海之中。除非是人类大能,否则根本无法下潜到那样的深度。

为了保存族群,鲛人族共有三脉,分别居住在海中三处不同的地方,相隔甚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是其中的苍翠一脉,生着翠绿色长发,擅长制造。

每隔十年,三脉都会聚集在一起,互帮互助。

这次由她们带着皇女,前往鲛人族圣地——火瑚山脉。

因皇女好奇,她们稍稍游得浅一些,可以看到海面上隐约传递而来的光线。

却倒霉碰上每隔十二年的丹会,被在海上四处赶来的船只注意到。生生被联手捕了去,好在无人发现皇女的身份,只认为她们是普通鲛人。

对于人类而言,鲛人也只有美色和珍珠有价值。因此,她们也没有得到几分在意,被随意放在路边售卖。

毕竟,在丹会上,小小的鲛人又算得什么?

陈清然走到笼前,岸边海浪拍打,咸腥味弥漫,清凉的海风吹动发丝。

红瑚瞪着她,人族语言说得很流利,“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陈清然语气平静,“放了你们。”

红瑚瞳孔缩紧,失神下手按住栏杆,被法阵灼伤手掌,疼得收回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人类会这么好心!”

人类就因为她们鲛人族貌美,又能泣珠。便肆意狩猎她们,强迫她们哭泣取乐,红瑚绝不相信这个幼年人类会抱有善意。

抬起手指,遥遥指着被她们护住的小鲛人。“她对于你们很重要吧?”

“你想做什么!”红瑚张开双臂挡在皇女身前。

“蠢货。”她不屑一顾的表情,被这副稚嫩模样衬托得有些滑稽。

一旁陈知行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

“既然她很重要,不论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你现在该做的都是顺从我,寻求活命的机会,而不是试图挑衅掌握你们性命的人。”

红瑚哑口无言,艳丽的鱼尾蜷缩着,表面缺失水分,黯淡不少。她慢慢放下手臂,脸上的坚毅和防备消失,“请求您,无论如何请放她离开,鲛人族将不胜感激。”

“你们的感激有什么用?”她语气似是好奇,“朝不保夕的种族,谁会在乎你们的价值?”

她靠近笼子,直视红瑚美丽如宝石般的瞳仁。“身为鲛人,你们占据整片大海,四处遨游。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海洋的辽阔,”她一字一顿地说,“远胜过陆地。”

红瑚惊愕地抬起头,其余鲛人也纷纷怔愣地看向陈清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深海存在的东西,资源,可以轻易地获取,却还能把种族活成这副模样。也不知该说你们自甘堕落,抑或天性无能。”

红瑚的表情变得羞愤,“人族众多,若是我们拥有的宝物太多,定会引起人族大能的觊觎。”

陈清然反问,“现在呢?难道就不被觊觎。”

她扫过被圈养在笼子里的她们。

后者躲避她的目光,捏紧带蹼的手指。

“有反抗能力,总好过引颈受戮。”她摇晃脑袋,“若是你们能掀起整片海洋,倒灌大陆,谁又敢惹鲛人族呢?”

“越是弱小,越是需要舍弃一切的孤勇。好过整个种族苟延残喘地活着。”陈清然像是说累了,抬起手示意文昭打开笼子。

文昭迟疑一下,她不是质疑少主的决定,只是放这些鲛人离开,岂不是白白浪费灵石?

她还是打开笼子,就当是成全少主的善心。

红瑚没有想到陈清然真会放她们离开,她抱起皇女,小心地‘游’出笼子。

“你…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清然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挥手打发她们离开。

她不是说了吗,海里有远胜过陆地的资源,她又下不去,当然需要有人送到她面前。

几人向着海岸过去,浪花拍打到鱼尾时,皆是松了一口气。

红瑚回头凝视陈清然,“无论如何,我们会记住你的恩情。”

“听说鲛人族苍翠一脉擅长制造。”她在书籍中看过。“那就努力制造出,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鲛人族的武器。”

她说:“不要辜负这片你们赖以生存的海洋。”

红瑚深深看她一眼,似要记住她的面貌,就算日后长大也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怀中少女,眨着长长的睫毛,也在默默注视这位独特的人族女孩。

陈知行目光隐晦地从皇女身上掠过,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令牌丢过去。

红瑚戒备的任由令牌掉在海水里,才弯腰捡起。

“这是陈氏的令牌,既然妹妹心善,我也愿成全你们。”陈知行样貌无害,红瑚却是很警觉的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遇到危险,一般商队看见陈氏令牌,不会为难你们。”

红瑚捏紧令牌,没瞧出有什么暗门。况且鲛人族目前也没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东西。

何况,人族天才众多,擅长炼器的人数不胜数,也没必要贪图鲛人族制造的一些小玩意。

她点点头算是致谢,抱着皇女与几人跃入海中,鱼尾摇曳,极快的消失在海面。

往回走的路上,陈知行靠过来,“妹妹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他笑得眯起眼睛,语气遗憾,“却不是对我说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陈清然装聋作哑的能力是越发熟练。

实在是被逼无奈,陈知行在她身旁时,就像个话痨,一直喋喋不休得无法安静。

文昭思索是否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族长,少主虽年幼,但条理清晰,那副散漫威仪的样子,像是曾经的陈玉京。

却又有哪里不一样,结合了现在的陈玉京,置身事外的漠然。

文昭暗自叹气,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族长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再胡思乱想,既然少主说了自己是少主护卫,那么自然以少主为重。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必转述给族长。

远处海岸传来一阵嗡鸣声,一艘大船缓慢靠岸。

陈知行注意到船上的旗帜,停下脚步。

“皇室的船。”他喃喃道。

来的会是谁?太子,还是某位皇子?

陈知行拉住陈清然的手,带着她走到避人的地方。

眼见走下一位俊朗的邪异的男人,穿着一身绣着暗纹,虽然贵气却并不奢靡的衣服。

身后跟着本分静立的宋沐剑,以及那几个其他氏族的孩子。

宋啸天竟然亲自前来参加丹会!

陈知行及时移开目光,避免被对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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