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纯粹的妖,你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子邺探究地盯着她。′2*′~\.?`*_ “如果他们愿意遵纪守法服从教化,那没什么不可以留的。”商悯诚实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但凡他们不是被孔朔给关着当粮食,而是成了孔朔驱使的部下, 我都不会考虑这一点的。留几个拷问情报,剩下的全杀了, 才是我会做的事。” 这些妖过往的生活环境大概是十分单调的,因为单调且枯燥,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孔朔也懒得去教他们什么,更不会教他们去仇视人族,这反而容易造就比较纯粹的性格。 其实孔朔自己也不是仇视人族,他就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弱于自己的人和妖。 “你需要我留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吗?”敛雨客询问,“应当也不大需要吧,除了三皇和苏归,其他的妖你应当都能摆平。” 商悯也关切地看着他,“翟国上下被孔朔治得服服帖帖的,这是好事,装一个君主还算比较好装,但是你还有翟王的亲眷要应付。!,′!~\?~.\-?¨” 她说到这里,不禁暗自挠头了。这孔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占据翟王身体的,后面几个小孩难道是他自己跟人类生的? 商悯面色一下子变差了。 她知道有很多妖审美很多元,既能欣赏人之美也能欣赏妖之美,不在乎种族之别,商悯自己也是个审美广泛爱好包容的人,但是一想到这样的妖是孔朔,呕吐欲就涌了上来。 “放心好了,你们该离开就离开。”子邺哭笑不得,“这些应付不来,我之前的太子是白当了吗?” “好。”商悯放心地点头,看向敛雨客,指了指他怀里。 敛雨客掏出那金蟾摆件,子邺不客气地伸手摄来。 “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敛雨客笑道。 有这么一个灵物,传信便不是问题。 既然子邺不需要帮助,那么他们确实没必要在翟国过多停留了。 论治国能力,子邺参政辅政多年,比商悯还要熟练,论武力,世上也是少有人能及。-~*-¨?_·?¨′*.\*!?他唯一需要熟悉的就是翟国的政局,但是这当然也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商悯没有立刻提出离开,而是腼腆道:“表哥,那个老杂毛鸡特别会炼器,这些年应该积攒了不少库存,我想去看看,然后带走一些。” “我可不知道藏在哪儿……”子邺揉揉额头,“找到了你想拿就拿,反正又不是我的。” 他解下腰带上的一个玉佩,随手扔给了商悯,“什么时候离开你们自己决定,拿着这个信物就当作可以随意在王宫进出的凭证吧,对外借口是搜查妖邪之物。” 子邺身上的衣服也是翟王的衣服,难为他在极短的时间找到寝宫换上衣服扮演翟王了。 “太好了。”商悯把玉佩绑在腰间,神采奕奕,“敛兄,我们走吧!这回可要好好找找!” 敛雨客忍俊不禁,转身跟上。 只过了一日夜的功夫,在城中蔓延的血水就渗入了地下排水沟渠之中,然后被慢慢排走。 也许是上天垂怜,第二日,翟国就下起了大雨。 天色阴沉沉的,云层仿佛和地面挨得极近,水瓢向外伸出去几秒,就能接满满一大瓢水。 大雨冲刷着各地的血色,腥臭的血腥味渐渐变淡了。街头巷尾,人们顶着雨出来,用家中能用的所有容器接取着雨水。 甚至有小孩打着摇摇欲坠的伞踩着水玩,死亡的血色褪去,人们好像又变得欣欣向荣了,人就是这样生命力强劲的种族。 商悯冒着雨走在山林间的小路上,又一次回望名为“安都”的都城,身上拎着一个大包袱,这都是她从翟国顺的灵物。 她当然没把事儿做绝,只带走了一些能用到的,可以应急的,剩下的都留给子邺了。 安都被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轮廓十分模糊,但是商悯知道,笼罩着这座都城的阴霾已经被暂时驱散。 子邺重获自由,以翟王之身统率一国,人族又添一名盟友,顶替翟王的孔朔无法再控制这个国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被解放了出来。 “或许要庆幸,白皎生了那样一颗有情之心。”敛雨客也感慨。 因为有情,所以有弱点。 因为有情,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犯错。 又因有情她毅力卓绝,同样因为有情,她才让商悯对她感觉无比复杂。她敬佩她,尽管她是敌人。 “我们走吧……”商悯轻叹,转过身。 敛雨客走在她的身侧,二人一起没入重重雨幕之中。 …… 子邺走进祭祀之所,让守卫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退下。 他身体周边笼罩着微微扭曲的气界,雨水没有沾染他分毫,一落到他的身上就向周围滑开。 子邺撤去隔音结界,听到那头大象用冷静的声音道:“你不是孔朔。” “孔朔和我母亲斗得两败俱伤,现在已经离开了翟国。”子邺平和道。 在大象问话子邺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一只妖打断他们,可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