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刘和平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现在几点。
岳轻心里揣着事情,三言两语和刘和平讲了张峥发生的车祸后,又向刘和平保证马上改签,自己和张峥肯定坐明天的飞机赶过去。
接着他镇定地补充:“对了,刘导,我和张峥都是路痴,这次我们到了神农村还要进神农岭,遗址又在神农岭中不确定的位置,这路也不好找,要不然你们就在县城等我们一天?等大家汇合了再一起去村子里找向导带路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大家一起走也更方便些。”
张峥向岳轻挑了大拇指,入情入理,这理由找得好。
但岳轻说服了张峥,却没说服刘和平,刘和平刚刚消下去的气又被岳轻这两句给勾了起来,隔着电话喷了他一脸:“你多大的人了还跟我说路痴找不到路?你要路痴之前能满世界的飞从祖国的北方飞到南方又从南方飞回北方?”
岳轻:“……”
刘和平继续训:“你们小青年知识丰富,身强力壮,不要每天都想着偷懒!事情耽搁了虽然是不可抗力,但也不要老想着有人会等你们,要想想怎么迎头赶上!好比这次遗迹考察,如果我不当机立断向上头申请开荒,再找熟人开个后门,这个项目不就归国家所有,让国家来考察了吗?那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情?考古界的人身上没两个荣誉,你就等着一辈子吃土吧。”
岳轻:“……”
他只好说:“那刘导你们先行一步,我和张峥立刻迎头赶上,保证不辜负组织上的深切期待与认可,只请求组织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络,带领我们走向正确的成功道路。”
刘和平在电话里“嘿”的一声笑了,他看上去挺想再和岳轻说上两句,但是估计登机时间来不及了,匆匆说了句“回头电话说”,就把通话掐断了。
岳轻同样放下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
张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讯息:“连今天半夜的红眼航班都没有,只有明天同一时间的班机。”
岳轻沉吟不语。
张峥心中有点惴惴:“你说我们要不要开直升机直接追上去?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岳轻:“开直升机的话不是还要提前申请航道吗?”接着他又说,“这事其实也难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能够证明你的凶险化解是因为没有赶上这班飞机……”
张峥心想话是这样说,但那边一个老师几个同学,大家都赌不起啊!
张峥想了又想,还是拿出手机来:“不行,我来问问,看有没有人能快速帮我搞到一条航道。”
说着就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条消息:
“十万火急,谁能帮我搞到条从京城去神农岭那个方向的航道?要求今天之内!”
他的消息发出之后,很快有人回复:
“这个确实有点麻烦。”
“不太好办啊。”
“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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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啊,航道不是那么好搞到的,尤其你又要得这么紧,这个天空中的路线不好协调啊,如果你缓个两三天,我还是能帮忙想想办法……”
“能缓个两三天我还需要找你们?没事的时候一个个来得比鸡还早,有事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狗还快。”张峥嘀咕,又去看别人的评论。
岳轻一看张峥这边回复得热闹,想想自己的微信最近好像也加了不少人,秉着死马当着活马医的想法,他也拿出手机,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头发了一条差不多的消息:
现在在京城,去神农岭方向有点事情,但错过了今天的航班,谁有办法在今天之内搞到一条去神农岭的航道?
消息发出没有多久,只听一阵叮叮的提示音,许多回复同时出现。
岳轻点开这些回复看了一眼,发现:
解飞星秒回:“岳师去神农岭有事?恰好最近这个省省长有求于飞星派,等我去活动活动。”
孙老紧跟其后:“大师等等,我马上处理。”
纪骏代表特勤组回答:“大师如果确实着急,我可以申请启动特勤组特殊路线。”
岳轻:“……”
凑过头来看的张峥:“……”
岳轻问张峥:“回谁?”
张峥拿过岳轻的手机,默默把岳轻帮过的所有人都加入了一个统一的微信群中。
一群互相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了个新的微信群中,本来还有点纳闷,等张峥拿着岳轻的号将情况一说,这些人左右一看,好嘛,全是竞争对手啊!一下子动作都迅速了起来,连忙打电话的打电话,亲自去的亲自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给落实下来,让岳大师知道最有用的究竟是哪一位!就连本来觉得银货两讫,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太在意岳轻的陈老板左右一看,也觉得危机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在一群不是富豪就是大师,不是大师就是国家相关人员的微信群中,紧跟潮流,用一指禅打字说:
“岳师别急,我也来了!”
川省地界的神农岭下,一辆破旧的小巴像一个驮着厚重壳子的蜗牛,一步一颠簸地在黄土路上艰难前进着。
它转过狭路,开过小桥,淌过接二连三的大小土坑,扬起一蓬又一蓬连天不尽的灰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一色青翠的山走近了,山下的小村也出现在小巴车的正前方,一束炊烟正笔直地飘向天空。
神农岭终于到了!
刘和平带着学生们走下小巴,颠簸了好一段路程,车上的所有人都腰酸背痛。
他们将行李从车上卸下,又和司机约好了来接的时间,刚想转身进村子里休息一下顺便等等向导,却发现一个人突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青天白日之下,众人吓了一跳。
这里距离远处的神农村其实还有一小段路程,也许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因为处于神农岭之下的缘故,树木也尤其繁茂,密密匝匝地长在道路的两侧,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得昏暗不少,冷不丁一眼撞见,那人的容貌似乎被隐藏在阴影之中,看得不太真切。
刘和平疑惑道:“你是……”那人上前一步。
点点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亮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的男人,长手长脚,身材高瘦。
他的目光在刘和平等人身上转了一圈,当看见祝灵与郑幼文的时候,鼻子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刘和平再问道:“你好,你是哪位?”
“我叫杨袁。”对方这时方才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上下动弹,脸颊看上去有马脸一样长,笑的时候眼睛又微微眯起,带着些古怪的奸诈。
他动了一下手,递给刘和平一张照片。
衣袖本来盖到这个人的手指尖,在胳膊抬起来的时候,他的指尖露出衣服,有一层浅色的绒毛在袖口中一闪而过。
“是之前你们联系的,能带你们去遗址的向导。”
刘和平接过照片,看见整张照片都灰蒙蒙的,好像照片中的整个世界都被扭曲的灰雾所覆盖了。
他仔细地研究着照片中雾气比较浅薄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之后,依稀能够看见遗址的石头痕迹。
没错了,就是这个地方。
刘和平满意点点头,欣然道:“还麻烦你出来接我们了,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直接走吧,别进村子了,再晚一点,又要走危险的夜路了。”杨袁道。
说着,他又古里古怪地笑了一笑,再次强调:
“这座森林里的夜路,真的很危险——”
就在刘和平和杨袁进山的当天,前后相差十六个小时,紧赶慢赶的岳轻与张峥总算也来到了神农村附近的县城之中。
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张峥站在县城的车站之外,低头看着刘和平所给的路线,对岳轻说:“导师他们是上午包了一辆小巴去神农岭的方向,我们干脆也包一辆车过去怎么样,紧赶两步和刘和平他们会合,也省的到了这里还提心吊胆的。”
“就这样。”岳轻两手插在兜里,随口回答。
他和张峥的想法一样,一百步都走到了九十步,干脆把最后十步也给利索走掉了,免得行百里者半于九十,最后功亏一篑。
张峥满意点头,上前拦车。
小地方的车站附近最是杂乱,岳轻与张峥站在车站人流来往的路口处,前方是揽客对方摩托车,右边是一溜支着摊子的小吃夜市,背后则是各种各样的来县城里呆着的务工人员。
岳轻无聊地站在后边等着张峥,相较于一开始就准备来考古,大包小包准备齐全的张峥,他就只背了个松松垮垮的双肩包倚墙站着,连拉链都没有彻底拉上。
“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个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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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宵夜?不如一起去跑个澡堂子吧。”
一阵嘻嘻哈哈之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群大概五六个人手搭肩撞,从岳轻身后走过。
两方人擦肩而过。
岳轻没有转头,垂在口袋中的手闪电向后一探,扣住了一只将要伸向背包的爪子!
被抓住的人愣住了。
旁边夜市的人愣住了。
岳轻没有愣住。
他转过头去,目光在这群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都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人,方才忽然一笑,松开手说:“几位走路当心点啊,我的背包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万一里头突然崩出一只怪兽来咬掉你们一只手腕——”
偷东西的人恼羞成怒,面色不善:“你这小鬼——!”
“小鬼在说谁?”岳轻还没回答,旁边已经□□了一道声音,之前去拦车的张峥同样眉眼不善走了过来,站到岳轻身旁。
前方街市黑暗,但这里灯火通明。
几分钟的耽搁,对峙的双方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本来有点动手想法的这伙人见周围人多,又打量张峥不是个好惹的主,突然就怂逼了,话也不敢多说,收了声音灰溜溜走了。
毕竟两人身上还有正事,张峥也没非要动手的意思,只轻嗤一声:“什么玩意。”又转头对岳轻说,“岳哥你也真是真人不露相,怎么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岳轻一哂:“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去前面拦车吗,车子呢?”
张峥不由浑身一震,觉得这句话格调就是高!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回道:“说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虽然现在时间是晚了点,但也就单程一个多小时,来回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价钱都给上了两三千了,也没有一辆车子肯跑一趟……”
两人面面相觑。
岳轻提议说:“我们自己租一辆车,开车过去?”
张峥想了想:“这也是一个方法,也比较方便,就是不知道这里这里哪里有现在还开门的租车行。”
旁边的人听到这里,突然插了嘴:
“两位小后生,这里是没有车子会在晚上去神农岭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声音冷不丁响起,岳轻两人循声一看,却是在旁边支着摊子的一位老大爷开腔话说了话。
红彤彤的灯泡之下,老大爷脸上皱纹交叠,还身穿一身灰绿色的老旧军装,领子上有一枚小小的红色五角星,左手五根指头缺了后边的两根,一副老革命的模样。
岳轻回道:“神农岭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老大爷说:“要说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就是比较邪性,白天大家都无所谓,晚上本地人一般不会去……”
岳轻有了点兴趣,拉着张峥一起坐到了老大爷的摊子上,点了两份烧烤,坐下来说:“大爷贵姓?”
老大爷笑道:“你们叫我老根就好了。”
他手脚麻利,先将东西给上齐了,方才拿着一瓶啤酒坐到岳轻与张峥身旁。
恰是这时,岳轻将背包放下,松垮垮的拉链中探出了一个小猫脑袋!
只见大约巴掌大小的白猫脑袋先探出了背包,一对琥珀色眼眸惺忪,半张不张,一边抬脚踩着背包的边沿,一边轻巧跳上桌子。
跳上桌子之后,绑在它脖子上的那枚大大的紫色蝴蝶结方才显露出来,只见长长的紫色丝绸带子在半空中一掠而过,继而随着白猫慵懒地蹲坐而将猫大半的身体都给遮挡。
老根与张峥都吃了一惊。
张峥嫌弃地瞅了猫一眼,说:“你怎么去哪里都带着这只猫,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爱动物啊。”
岳轻笑而不语,轻轻抚摸着猫的脑袋,“你现在嫌弃它,回头可别求它……”
张峥觉得岳轻话中有话。
猫甩了岳轻一尾巴。
岳轻依旧笑而不语,转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同色蝴蝶结,夹在猫的尾巴上。
猫一看自己尾巴上又多了枚装饰,气得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岳轻!
老根在旁边看着稀奇,也是个妙人,居然回身再拿了个一次性的碟子,装了点猫吃的东西,摆好了放在猫的面前,然后才将酒倒入几人的杯子里,开始缓缓说话:
“你们要去的神农岭,本地人一般都有点忌讳,不会晚上去,也不让女孩子单独去。而且之前才有一队驴友说是上山,但好像在里头发生了些事故,和外界失去了联系,派部队进山搜救也没有搜到。”
张峥不以为意,山里头危险确实比较多,尤其是没有正式开发的地方。但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野外考古工作,经验相对来说还是十分丰富,总不可能因为必然存在的危险就把事情丢了不做吧?
岳轻看着老根的表情,问:“大爷,是不是除了你说的这些,那座山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老根略一沉思,告诉他们:
“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相信不相信……这样子吧,我先跟你们讲一个从建国时期就流传下来的故事,那是一个有关神农岭山神的故事。”
五十年前,正好是建国刚过不久,正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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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阶段里,人民打倒了横行在乡间的巫婆神汉,也击破了以讹传讹,荒谬绝伦,借以敛财骗色或掩盖凶杀的鬼神传说。
但老话说得好,凡事过犹不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全国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破四旧斗争之中,除了很大一批牛鬼蛇神被打倒之外,也有擅长投机倒把的份子混入了正义的队伍之中,开始假借着“破除封建迷信”这一大旗帜给人罗织罪名,或者为抢夺财物,或者为报复私人,以至于很有些正常祭祀的庙宇和个人藏家也受到了牵连。
那年头靠山吃山,神农岭地大物博,养活了山下许多人口,附近的村民也就由之认为山上有山神,山神庇护依靠着它的村民,所以早早就修建了一座山神庙,逢年过节,三牲五畜,瓜果祭拜,祈祷山神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安。
一切本相安无事。
也是一日,县城中来了一队大约六七个人的小青年,他们乘着一辆大皮卡,来到这里之后目标明确,直奔山神庙。
那个年代不同现在,一旦沾上“牛鬼蛇神”标签是非常可怕的,生活在神农岭下的村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见这群人来势汹汹,进了村子就开始高喊“破除封建迷信,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无不战战兢兢,只有几个大着胆子的村民敢远远缀着他们,看他们一路冲进山神庙中。
进入山神庙后,这伙人二话不说,一批人开始搜刮庙中各种器皿,另一批人将山神的塑像直接放倒,先是劈成两半,接着放入粪桶中浸泡浇灌,最后再在木雕的塑像上点起一把火,直接破除了山神庙这个封建迷信!
火是在庙门口烧起来的,那时正是傍晚,天边的夕阳,地上的火焰,将翠绿的山峦都染成了血色。
放完火之后,这群小青年也没有立刻离去,反而大摇大摆来到了村长家,在村长家里吃吃喝喝,高谈阔论,一个说“我们为人民服务,破除了他们思想上的禁锢”,另一个说“什么神明,全是泥胎土塑,虚无飘渺,连自己被浸了粪桶都没有办法,还想要保佑别人”,后几个连连赞同,说话越来越粗俗,其中一个还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听他说:
“那住在东街的董王八骗我,还说神农岭山神庙里能找到金子,呸,老子地都翻了两遍,一点金屑都没有看见。”
小青年在外头吃饭,老村长就在厨房中里准备东西。
山神庙存在已久,是老村长的父亲督造而成,老村长几乎一辈子看着这庙和庙里的山神长大。
不管外头怎么闹,对于祭拜了许多年的山神,老村长心中已久十分敬重,只是形式比人强,没奈何而已。
现在在屋子里听外头的人说了醉话,就忍不住回了句“后生们好歹少说两句”。
按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村长也没说什么,连山神这两个字都没有出来,但是这群人此时已经喝高,当下跳将起来,说漏嘴的那个人一脸横肉,眼中凶光连连,拿手背往油腻腻的嘴上一抹,张口就把老村长打成冥顽不灵,传播封建迷信的成份不好份子,先将老村长揍了一顿,接着又抢炉子上的热水,想要让老村长清醒清醒。
老村长当时年事已高,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短短时间里已经晕了过去,眼看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交代在这里。
这一行为终于惹来众怒,村人从各家赶来,围绕着老村长不让小青年动手,是说庙你们要砸也让你们砸了,我们坚决拥护国家的政策,你们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小青年们气急败坏,和村人大闹了一场,又连夜上山,上山之前放言说如果神农岭真的有山神,就把他们全都给留下来;如果神农岭没有山神,他们早晚要把山上的木头矿产都开发了,为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黑夜里,村人眼睁睁看着这一行六七个人上了山,此后就再也没有见他们下来过。
大半夜的,岳轻与张峥听了这个故事都有点发毛,张峥忍不住问:
“后来呢?难道他们就这样失踪了?”
老根此时点上了根烟,他并不用现在人用的那种香烟,而是自己卷成的旱烟,手搓着烟丝往烟嘴里头塞好,再拿火一点,那一口呛才够味道。
橘红色的灯光在此掩映,袅袅的烟雾模糊老人家的面孔:“失踪只是一个开始。再后来……”
一连六七个人的失踪在当时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尤其此事往严重里说,还涉及到了上头的方针政策,不能有丝毫疏忽。
很快,消息从村子里传到县里头,又从县里头传到市里头,市里头的大人物直接下达指示,指示中用了两个“务必”,两个“搞明白”,两个“切实”,严肃强调了此事的重要性,责令县政府毕竟限期之内找回失踪人群,给社会上的同志一个交代。
县政府也不敢耽搁,立刻组织部队进山搜索。
但部队的搜索救援进行得并不顺利,他们一进山,山中就起大雾,在大雾里不管朝哪个方向转悠,等雾散了之后,他们都会重新回到入山的位置。
一连两天,县政府组织的部队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始终没有办法真正进山。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大家心中有数,进山的那些人多半凶多吉少,不太可能活着走出神农岭了。
但这件事情已经惊动市里的领导,不管是死是活,总要得到一个结果。
队伍的领队是个心中有算计的,他在队伍来到神农岭中集合的前一个小时里悄悄赶到村中,这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做贼一样来到被烧毁了的庙宇之前,按着自己带来的瓜果和猪肉祭拜山神,同时喃喃自语,说,山神我知道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个好神,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护着住在神农岭附近的人,但是现在有人在您地盘上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被上头知道了,上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我找不出东西来交差,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打扰您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放火烧山,您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个方便吧!
如此诚心祭拜,晓以利害,足足说了大半个小时,队长才从地上站起来,来到集合地点等待队员,组织第三次的进山。
队伍第三次进山的时候,依旧还没走多久,浓浓的白雾就从周围树木花草、乃至于地面土壤中一丝一缕冒出来,很快将前路遮蔽。
队长心生失望,正想着今日也和过去一样,自己注定要接受组织上的批评的时候,浓雾突然发生了前两天没有的变化!
只见周围汇聚在一起浓雾突然抽搐蠕动,上下变厚,两侧变薄,他们像是被一股脑儿装进了一个长长的甬道之中,而甬道的两边犹如对外的窗户,突然间就有了明暗光影的变化!
只见越来越多古怪的影子出现在了甬道的两侧,摇曳的花木,和半个人差不多大小的蝴蝶,只用一只腿跳来跳去的独脚兽!
古怪的影子如同皮影戏般在甬道两旁上演节目,独脚兽撕碎了蝴蝶,却又立刻被八爪怪从地下蹿出吃掉,八爪怪吃完了独脚兽之后缓缓潜伏回去,可下一刻又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地下连根拔起,砸在地面上成了肉浆。
几行散碎的黑影宛如血液一样从尸体上飞溅出来,向旁边溅射,恰好就溅射在这一队人的身旁。队伍中有一个年纪小的孩子不懂事,看着有趣,伸手朝黑影够去,没想到手还没有碰到白雾,这黑影就如同有生命一般穿透雾气,众人只见黑中带紫,如同浓痰一样的液体出现在通道之中,沾到了小队员的手上。
一声惨嚎突然响起!
黑紫色的液体落在小队员的手上后,如同硫酸沾到皮肉,快速吸收*中的水分,腐蚀*与骨头。
惨叫声在甬道内远远传开,白雾两旁的黑影似乎被惊动了,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朝着浓雾的方向摇摆……
队长心中一个咯噔,快速来到小队员身旁,手起刀落,将小队员沾了液体的身体部分给切掉。
两根手指落地,只带起两滴鲜血,队长搀扶着小队员站起来,还没回身,就听见其余队员的惊恐的呼叫。
他转头看去,只见浓雾被两根手指如同有他们胳膊那么大的手指扣开,分向两边,同样的巨大的眼睛凑在这个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破口处向内张望,它的下眼皮如同土丘一样隆起,上眼皮的睫毛一根根如同砍刀。
它透过小洞看了里头的东西,轻轻一眨眼,一根睫毛从它眼睛上飘下来,飘落在白雾里头,如同棍子落地,“砰”的一声……
“砰!”
队伍里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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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掌挣扎着穿透白雾,开始掏树洞里的蚂蚁一样向下横扫,一个跟着一个的队伍发生混乱,所有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队长扯着嗓音大喊两声,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时候,白雾中突然传来一声隆隆的怒吼,好像是巨石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继而如同有生命一般活动起来,一股脑儿涌向巨人所在之处,竟开始抵御着外来的攻击。
队长趁这个时候聚拢队员,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
背后传来的每一下声音都犹如地动山摇,众人在如同潮水一样上下起伏的折叠的通道内奔跑,只觉得周围的白雾越来越少,白雾之外的世界越来越清晰,泥土与植物的根系出现在脚下,动物的嘶鸣与气息也越来越近,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队长向前看去,只见其中一人剪了小裤腿,穿着火箭鞋,背影娇小曼妙,正是失踪六七人中唯一的一个女性!
队长大喜过望,一面夹着小队员,一面朝前大喊大叫,却见两人都转过了头来,女孩子看见自己,刚刚面露哀怨,就被身旁的人给揽住,站在旁边的人的面孔也跟着自前方的浓雾中露出来了,只见他额前高高凸起,鼻端以下却向后收入,整张脸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绒毛,扣在女孩子肩膀上的手掌上长着长长的指甲,也同样覆盖着一层绒毛……竟像一只返古了的猿人!
队长被吓了一大跳,正想要说话,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濒死的狂吼,白雾此时如同海潮一样剧烈震荡起来,震荡之中,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和所有的队员一起回到了神农岭的入口处。
要不是自己还夹着一个小队员,小队员手掌上还留有残缺,刚才种种就如同梦境一样不切实际。
可是下一刻,惊呼出现在队伍之中。
队长朝惊呼的方向看去,同样心胆俱裂,只见四条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之中,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怪模怪样,有一个全是缠满了银白色的丝线;有一个脑袋不翼而飞;有一个胸腹被踏碎;还有一个身上布满了利爪抓过的痕迹;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穿着小裤腿和火箭鞋,分明是之前进山了失踪的人群!
不管森林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了这三具尸体,对于上边总算有了交代,队长和队员带着这三具尸体回到县城,与队员通过气,将在神农岭间看见的种种隐没不提,只在往上头的报告中叙述了在山岭中找人的实际困难。
有了这四具尸体,失踪的六个人已经找到了四个,可以给社会上的同志们一个交代了,上头也就将这件事情消掉,不再派人入山寻找剩下的两个人。
当年的队伍在没两年之后就因取消编制而被打散,曾见识过山岭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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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队长因为立了功,成了队伍中的指导员,官职升了好大一个台阶。过去接到消息的下属纷纷赶来向他祝贺,酒酣耳热的时候,当年一起去神农岭的一个队员和队长侃大山,说起了神农岭中的事情,也说了一桩自己憋在内心憋了很久的疑问。
队长,当年的六个人我们找到了四具尸体,还剩下两个人没见踪影。
队长手头微一哆嗦,想起了自己在离开之前见到的女孩子,耳中又听见对方说,队长,你还记得最后抠破白雾,透过白雾来看我们的那个巨人吗?
队长说记得。
那人又吞吞吐吐说,那天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我在对方的左眼旁看见了一道疤痕,那道疤痕好像是长在栓子眼睛上的……
栓子就是失踪的六人之后剩下的最后一个。
队长手一抖,一杯酒全打翻在了桌子上。
“后来呢?”张峥连忙问。
“没有后来了。”老根抽着自己的旱烟,“酒醒之后大家就散了,后来也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也没有人再往神农岭上边去,事情也就过去了。”
岳轻听到这里,冲老根微微一笑:“谢谢大爷了。”接着又转头对张峥说,“我们先走,找辆车直接过去。”
张峥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麻痹,刚才听故事太入神了,连正事都忘记了,这老头说的如果是假的还好,如果是真的……
张峥光只想想,头皮就炸了起来,连忙从包里掏出钱来结账。
岳轻把桌上的猫抱了起来,他沉吟一下,突然问:“对了,大爷,你们这里既然有这种传闻……那会有向导愿意上山吗?”
说罢,又将杨袁的外貌与名字都提了一下。
老根收钱的手停下,他面色微微一变:“向导姓杨?我们这里是有向导,也有向导敢上山,但一般不和姓杨的搅合在一起。”
张峥顿时纳了闷了,心想这年头大家是觉得性别歧视地域歧视种族歧视等等歧视已经不够看了,所以特意开发出一个姓氏歧视来吗?连姓都要歧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岳轻一把按住想说话的张峥,笑道:“我知道您老的意思了。今天真是多亏您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看看篷车下头靠里边的缝隙,说不定会找到点惊喜。”
说完就拉走张峥。
老根看着两个后生离去,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信了还是没信,还奇怪对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拿钱回盒子的时候就顺势朝篷车底下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却发现了两张红钞票夹在篷车底下的缝隙之上,看数目,还正正好就是他之前以为被小偷偷了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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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刚才已经问过了一圈,现在正和岳轻一起向前走去,前方不远就有一个租车的店,时间不等人,他们决定直接租辆车子往神农岭开去。
就算已经离开了摊子,张峥还是不吐不快:“岳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歧视姓杨的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这事我还就搞不明白了。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位置怎么了?”
岳轻抱着安静的家猫,手指在猫长长的白毛中来回穿梭。
月光之下,谢开颜身上的毛皮美得像是漆黑中的一团白雪,更像是夜空上的那片明月,微光荧荧,惑人神魂。
岳轻先回答张峥的后一个问题:“那块地方之后有淡气黄中带白,是典型的庚金之气,里头应该藏着一些主人遗失的财物。”
张峥看着岳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只见张峥面色变幻,半晌之后吃吃问:“那……以后我是不是能带着岳哥你大山深海里头发掘宝藏?”
岳轻没好气地瞥了张峥一眼,又说:“至于有关杨姓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上午打电话给刘导,刘导跟我说过了见到向导,人还挺好,就是长得挺奇怪,有点像返祖的人缘这句话吗?”
张峥:“……难道他们遇到了猴子精?”
他自觉幽默,说完就笑了起来。
岳轻没笑,相反,他的神态颇有点严肃:“刚才老根跟我们讲的故事里,也提到了一位类似猴子样的人,身旁还带着失踪六人之中唯一一个女孩子。这让我倒是想到了一则传说……”
他沉吟片刻,将《山海经》一书上的只言片语摘录下来:“‘蜀中西南高山上,有物如猕猴,长七尺,能人形,健走,伺行道妇女有好者,辄盗之以去……”
张峥眼神虚掷:“请翻译成大家能够听懂的句子。”
岳轻:“……”他只好翻译,“就是说,四川这里的山上有猕猴一样的怪物,它能够伪装成人的样子,喜欢偷取在山上行走的妇女,一旦偷取了妇女,就让她们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是人猴混种。”
张峥:“……”
岳轻:“……”
张峥干笑几声:“哈哈这不太可能吧,简直跟说神话故事一样。刘和平还真带了两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呢!”
岳轻:“……”
张峥:“……”
张峥哭丧着脸:“我放心不下。”
岳轻目光也虚掷了:“别多说了,总之我们先赶去山上再说。”
岳轻也真是放心不下,见时间差不多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刘和平的号码。
从昨天到今天,因为拿不定这一行究竟有没有危险,岳轻和张峥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就给刘和平打个电话,尽量保证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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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次通话一切正常,刘和平还嫌弃岳轻与张峥没事找事,不拿电话费当钱使用。
这一回的通话也被接通,当刘和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的时候,岳轻还真松了一口气。
岳轻道:“刘导,我们已经到了附近的县城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现在快十一点了,你们已经休息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要怎么给刘和平提个醒,却没想到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时刻,电话那头的刘和平声音都变了:
“那是什么东西——杨袁?”
岳轻:“刘导?”
刘和平:“杨袁,杨袁……天、天啊!”
岳轻:“刘导?刘导?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
“嘟——”
通话结束了。
岳轻与张峥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气自体内冒起。
刘和平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通电话连接两个地点。
山岭之中,弯月如勾,从地面茂密的森林往天空看去,不知哪来的颜色染红了月尾,那一抹血似的红,让明月平添了几分诡谲。
一行人经过一天的跋涉已经疲惫欲死,偏偏带路的杨袁还一直在语调严厉地催促他们快速向前,并且勒令众人必须点亮手电筒,不能让照向前方道路的手电筒熄灭,也不能将手电筒向左右两旁的树林中射去。
两个女孩子还好,只是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湛玉山和苗勇却对着杨袁不满已久,要不是刘和平想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着两人不让他们发火,这两人早就和杨袁干上了。
本来大家也不是没经过野外考察,哪一座森林像这座森林一样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讲究?
正好这时候岳轻的电话来得及时,刘和平向旁边走了两步,注意力再没有放在同行的学生身上,这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直接熄灭手电筒,一个霍然将手电筒向旁边最黑暗的地方照去!
光线在这刹那间四下溅射,视线明暗的交替之中,两位女生惊呼一声,娇嫩的声音在森林中远远传来,伴随着的是黑暗中一阵又一阵的沙沙之声,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此起彼伏。
“那是——那是什么?”
湛玉山突然惊疑道。他是将手电筒转向旁边的那一个,他的视线顺着灯光转向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暗之中,静静伏着一团……一团肉块一样的东西?
那团肉块距离湛玉山不过四五步的距离,藏在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后边,露出石头的部分晶莹乳白,又一团一团地鼓起,像是厚厚的脂肪堆积在一起的结果。
在这堆脂肪之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直地注视着刘和平一行人。
它突然被湛玉山手电筒的光线射中眼睛,瞳孔立刻变得跟针尖一样大小,身体也有了几秒钟的僵滞。
可惜在肉块僵滞的时候,湛玉山也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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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尖叫声如同声浪一样在森林中远远传开,其中带着浓浓的示威意味。
但肉块并没有被杨袁的叫声吓住。
它反而被声浪震得回过了神来,猛地向前一扑,像一张饼一样快速摊开,把湛玉山整个人裹在自己的肉中,落下的时候又重重落在旁边的苗勇身上,震得地面也跟着一颤。
苗勇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被从天而降的两个人体重压得给闭过气去,什么都不知道的晕倒了。
肉块落地,以和它体型完全不相符合的速度在地面上一窜而过,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刚接到电话的刘和平回头一看,简直惊呆了,下意识就叫道:“那是什么东西——杨袁?”
他这时十分无措,朝着杨袁的方向看去,就见站在正中央的杨袁面色飞快变幻,突然将自己的两只手自袖子中伸出来,只见那双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绒毛,上边骨节分明,十指指甲如同小刀一样修长锋利。
那哪里是一个人的手,分明是一只猴子的手!
杨袁毫不理会呆在一旁的刘和平和晕倒的苗勇,此时吱吱一叫,向前猛地一跳,一左一右抓了郑幼文和祝灵,再向前两跳,也跟着不见踪影了!
刘和平登时就急了!
“杨袁,杨袁……天、天啊!”
他手一松,手机掉到地板上,又被自己无意识一脚踩碎了屏幕。
四个学生一下子就被抓走了三个,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想着女孩子一旦被掳走后果十分可怕,下意识就往杨袁跑掉的方向追去。
密林繁茂,鬼影幢幢,幽火时明时暗,远处嬉笑歌声随风而来。
在森林之中,刘和平撞撞跌跌地往前追去,也不知自己究竟追对了方向没有……不知过了多久,跑到了什么方向,黑暗中突然起了层薄薄的雾,雾气之中,刘和平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一株大树之下,一位女人靠着树跪坐在地上,不知道正在干什么。
刘和平连忙朝着那女人的方向赶去,叫道:“你有看见我的学生吗?她们是两个年轻女孩,被一个男的——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抓走了——”
那靠着树的女人抬起头来。
她头发蓬乱,身上披着白丝织成的衣服,下边是同样白皙的皮肤。
她看着刘和平,想要说话,一张嘴却呕出一大团白色的丝絮状的东西来!
刘和平顺势朝下看去,只见这些从女人嘴里出来的丝絮就和蜘蛛丝一样晶莹纤柔,此时还正有丝丝缕缕连接着女人的嘴巴和地面。
他再定睛看去,又见丝絮下头突然出现了点点黑影,这些黑影在莹白之中快速游走,很快从丝絮中钻了出来,正是一只一只指甲壳大小的蜘蛛!
天啊……
刘和平脑海中一阵阵晕眩,天旋地转之中,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冰冷泥地昏迷的最后一刻,他心怀悲怒,愤懑地想:
不!这绝对不是我生存的那个世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晚十二点时间,一辆上了年头的吉普车在黄土的道路上飞驰而去,轰隆的马达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彻天地,每经过一个土坑,不断加速前进的车子就真的四轮离地,飞驰而起,似一道绿箭朝前射去。
远方的群山如同巨兽蜿蜒在大地之上,顶天立地的脊骨倒映在车窗玻璃上,露出一色狰狞。
岳轻和张峥坐在吉普车里头,开车的人正是之前告诉他们神农岭故事的老根。
方才打给刘和平的电话被突兀终止,明显是刘和平那边出了事!
两人心头着急,正要去租车行砸钱将一辆二手车买下的时候,老根开着吉普车追上他们,打开车门说送两人过去。
两人毫不犹豫上了老根的车,一路也没人说话,风驰电擎四十分钟,已经将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的道路开完了!
远处的山越来越近,渐渐出现了树木的轮廓,当车子猛地停留在山脚下的时候,车中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岳轻看一下时间,距离他刚才跟刘和平打电话过了四十三分钟的时间。
他和张峥一起下了车,对同样下车来帮他们搬东西的老根说:“多谢大爷。”
老根摆摆手:“你们付钱我带路,没什么谢不谢的,不到两个小时能拿三千块,这活还不好找呢。”
说完后,他看着黑暗中的神农岭犹豫了一下,又冲岳轻问:“娃子,你们半夜要进山,自己记得小心一点……我这有个东西,你们带着吧。”
一块白色的木头残片被拿了出来。
这块木头不过巴掌大小,首端的位置被打出一个圆孔,圆孔中穿有红绳,看木头上边厚厚的包浆以及红绳的磨损程度,很容易发现主人是如何爱护这一残片。
岳轻目光微微一凝,在看见残片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非同一般的生气蕴藉其中:“这是当年山神雕像的残片?”
老根点头说:“没错。是我早年在山下的山神庙中捡到的,毕竟进了别人的地盘,拿个护身符,多少安心一点。”
岳轻伸手接过东西,在接过的那一刹那,一道如同跳跃电流似的白弧出现在岳轻的手中!
旁边的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老根将手放开,退后一步,张峥也惊疑不定问:“这是怎么了?”
岳轻手拿木片,狠狠将双指之下具备了攻击性的生气掐灭,方才抬起头来,若无其事说:“没什么,就是摩擦起电的电火花而已。”说罢,他也不管旁边两人一脸“你他妈逗我”的表情,拿手指在木条的边沿一掐,一道细细的木条就被掐了下来。
就在木条被岳轻用指甲掐下来的那一刻,山中突然传来一块石头落地的沉闷响声,像一声愤怒的兽吼从山涧传来!
其余两人有些惊疑不定。
岳轻却神色坦然,先将木块交还给老根,叮嘱道:“这东西可以一直贴身带着,有祛煞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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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的吉普车赶在风起之前调头离开。
就在吉普车离去的那一时刻,山前突然起了风,呜呜的风声像藏在夜里的鬼魅,时隐时现。
岳轻与张峥一起沿着山道往山上走去,树木开始错落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天空上星月的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但今天晚上似乎光线比较亮,周围的能见度还算不错,张峥也就没有打开手电筒,还感慨说:“今天晚上天气情况不错嘛,万里无云,山林里亮得都发白了。”
岳轻转头看一眼对方,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傻逼。
张峥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左右一看,当发现一丝一缕的白光正从泥土之中,树木底下冒出来的时候,当下就槽了一声:“他妈起雾了!”
岳轻嗯了一声:“起雾了。”
张峥紧张:“现在我们怎么办?”
岳轻先没有回答这个这个,而是将自己刚才撕下的木条取出来放在面前的地上,再退后几步,见地上的木条犹如蛇食鲸吞,将周围的白雾统统吸入体内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数。
白雾从周围升起到变得浓郁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晃眼的功夫,前方的道路与树木都变得模糊不堪,与此同时,那木条引发的异象也跟着鲜明了起来!
张峥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岳轻翻译:“就是山神雕像把周围的白雾吸进了体内。”
张峥:“……我问的是吸收了之后会怎么样。”
岳轻猜测:“按照常规发展,下一步大概就是变身了吧?”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闷雷般的响动自前方的木条中响起。
声音来得突兀,张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声音抖了一抖。
再接着,周围的白雾更加浓郁了,前方的森林被一层一层的白雾遮盖,很快连轮廓都不太看得清楚,与此相对的,则是木条之上的一道由白雾组成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醒目!
直到一只五官鲜明,毛发清晰的白老虎出现在了岳轻与张峥眼前!
它双眼如同铜铃一样大小,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山风似呜呜之声,前躯向后低俯,后躯紧随抬起,一副猛虎下山,将要噬人的模样,继而又一声大吼,吼声中,两人只觉脑海里传来一道饱含着愤怒的巨大声音,轰隆隆命令道:
“立刻——离开——这座——山!”
张峥不由自主随着声音退后两步,脑海中一阵混乱,几乎想要随着声音拔脚就跑!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紫色影子自岳轻身上闪电射出,来到白老虎面前,举起自己的前爪——
张峥勉强看清楚了,自岳轻身上跳到白老虎面前的紫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身影居然是岳轻带来的那只小白猫,老虎足有半人高,小猫却还不到老虎的膝骨头高,就算举起巴掌来也够不着白老虎的下巴!
“小心!”张峥顿时清醒过来,怒吼一声,自背包中抽出一根棍子,正要冲上前去,就见前面的小猫软软一巴掌,将白老虎拍翻了个跟头!
张峥懵逼了。
白老虎也懵逼了。
谢开颜没有懵逼,所以他轻轻一跳追上前去,再一巴掌把刚刚爬起来的白老虎拍到地面。
我靠!
这一刻绝对不止张峥的内心放出这样的怒吼!
怒吼过后,接连两次吃亏的白老虎一蹿蹿到后边,隔着老远,特别警惕地盯着眼前不足自己膝盖高的白猫。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下一刻,白猫轻轻松松跳上前去,直接跳到白老虎脑袋上边。
这猫落下的那一刻,白老虎只觉得泰山巨石当头压下,脑袋一懵,四足跟着一软,顿时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这……”张峥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只能求助于岳轻。
岳轻不等张峥问出问题就回答:“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木条是山神雕像,承载着山神的一线灵机;白雾是山神搞出来的,所以木条能够吸收白雾,还能借着白雾幻化出山神的小型化身,一只白老虎来。估计当时村民建山神庙的时候,用的就是猛虎形态。”
张峥:“你解释得这么清楚,我竟不知道还要问什么了……”
站在前方的岳轻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坐在地面上,并从背包里掏出一件物品,两手抓着抖落开来。
张峥凑近一看,拿在岳轻手中的东西赫然是神农岭全方位地形图,抬头位置正明晃晃印着《神农岭自然保护区欢迎您》这一行黑体大字。
张峥讶异:“你从哪里找来这玩意的?”
“火车站里头,我还问了卖地图的,确认了是今年一月份才出的最新版,图上地形和现实地形的出入应该不太大。”岳轻双手拿着地图,将地图举到眼前,认认真真看着上边的山脉走势,片刻之后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笔来,在地图上涂涂画画,只一会儿,神农岭的三视图都在岳轻笔下一一出现。
当画完三视图,岳轻眉头突然大皱,道:“奇怪!”
“奇怪什么?”张峥也坐到了岳轻身旁,在他的前方,小白猫正左一个勾拳右一个勾拳将白老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愤怒而无力的吼声,这画面视觉冲击太大,张峥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索性眼不见为净,凑到了岳轻身旁。
“你看地图。”张峥既然有兴趣,岳轻也好为人师,欣然说,“神农岭龙脉蜿蜒横跨三个省,十数个市,几十个县区,按理来说是一条不小的干龙,可以称之为祖山;祖山出宝穴,宝穴葬王侯。如果在这样的山中点阴穴葬先祖,后代不说累至王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至少功出将军宰辅。”
张峥其实没听懂什么干龙什么祖山,但他听明白葬在这里反正能大发阴福,有点忍不住心头的蠢动,好在他还记得之前岳轻的‘奇怪’二字,智商尚且在线:“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奇怪了?”
“你再看地形图,除了中间这一条山脉蜿蜒之外,你还能看见其他的山脉吗?”岳轻将手中的地图册交给张峥。
张峥朝地图册上一看,还真发现了一点问题,神农岭并非指一条单独的山脉,而是一处山脉群。但地图上的彩色照片中,除了位于中间的主脉色彩艳丽,树木繁茂之外,其他的山脉看上去都有一些灰败,简单来说,就好像主脉正处于春夏时分,而其他地方已经到了秋冬之际。
再看岳轻画的三视图,更是一目了然:除了中间奇峰高高凸起之外,其他都不过低矮陪衬,根本不可比拟主峰之光辉!张峥不懂风水上的讲究,但他看着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有点别扭,忍不住说:“中间的山峰是不是太突出了一点?”
岳轻给了张峥一个赞赏的眼色:“虽然山脉讲究主从分明,从龙不能喧宾夺主,但神农岭这一处的山脉明显是主龙反夺了从龙的生机!此处所凝聚的生机已经浓厚到远超出正常范畴,所以才有山神显灵,化身白雾,将山脉关锁,分开里外两界。”
他说到这里,微一沉吟,再往下说:
“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生机平衡被打破之后,山中只怕已经成为了养蛊之地,各种动植物都会因为太过浓郁的生机而出现返古状态,既有可能出现传说中的奇花异草,也可能出现传说中的怪物……”
“再者来说,夺取周围从龙的生机壮大自己,对主脉而言,一时是好,长久以来未必是福。”
“为什么?”张峥很诚实地问了一句。
“如果换你来做将军,你是选择有一万名士兵,每名士兵武力值十,自身武力值一千;还是选择一名士兵都没有,自身武力值一万?”岳轻反问。
“这不肯定是第一种吗?”张峥无语说,就这能量转换耗损率,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啊!说完他也回过了神来,“你的意思是,当主脉将生机掠夺之后,它就变成了第二种情况?”
“没错。”岳轻回答,“既然是王侯地,周围自然有支脉缠绕护送,前方来人,尚未见得真龙,气势就被支脉所夺,恰如王侯出行先开帐,将兵齐列打头探,如果手底下一个小弟都没有,哪怕武力值再高,别人封你做将军,你好意思应吗?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是个打打将而已。”
“大师博学多才,言之在理!”张峥佩服道,“那我们现在是要把这座山的生机打散吗?”
“我们为什么要打散这座山的生机?难道你觉得打散一座山的生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稀罕。
“……但不打散神农岭浓郁的生机,眼前的白雾就不会消散,眼前的白雾不会消散的话,我们怎么进去找人?”张峥虚心询问。
岳轻的目光转移到前方。
张峥跟着岳轻一起看去。
两个人四双眼睛,见证了小白猫揍瘫一只大老虎,并浑若无事地拍拍前爪抖抖毛。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虎被殴打得吐出一口白雾,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岳轻见谢开颜也揍得差不多,中途还吃白雾吃得打个了饱嗝,开始慢条斯理说话:“我知道你就是这座山的山神的一点灵体,而且听得懂我说的话。”
老虎试图爬起来。
“我们现在要进去。”
老虎撑起两只前爪!
“你让我们进去,大家好聚好散。”
老虎颤巍巍又站起了两只后爪。
“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把你放在粪桶里浸泡一百年。”
“……”张峥。
老虎冲岳轻狂吼一声,下一秒就被旁边拿爪子梳理背上歪了的蝴蝶结的白猫一尾巴抽趴下去,未尽的狂吼又变成了另外一声泄了气的哼唧。
岳轻威胁完毕,又面不改色利诱说:“当然,你之前用白雾分隔山上山下,保护人类的做法还是值得称道的,不枉费山下的人给你建了一座神庙日日祭拜,如果你让我们进去把人救出来,那么回头我就再把神庙建起来,让你再受到人类供奉,稳固山神地位,怎么样?”
“……”张峥侧目。
“好了!”岳轻一拍手,“敬酒罚酒,粪桶神庙,你自由选择,我保证说到做到,绝不干涉!”
白老虎才不想回答怎么样!它已经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再一次从地上跳了起来,如同困兽一样在原地团团转动,看一眼坐在前方的人类,又看一眼蹲在身旁的白猫,最后再次狂吼一声,周围已经稀薄了许多的白雾连同它的形体一起崩碎!
白雾化作最原始的生机四下飞散,纱帐抽离,秘密暗泄,树木婆娑之间,深邃而无尽的山林步步展露,点点暗绿浮光如黑夜里的眼睛,盏盏点亮。
张峥眼看着白雾之后的世界在自己面前展现,愣了半晌之后才说:“岳哥,听你刚才说的,山神是好人?”
岳轻回答:“当然。”
张峥:“所以之前进山的部队最后能够安全出山,全都多亏了山神的帮忙?”
岳轻回答:“没错。”
张峥虚着眼睛:“那万一待会我们发生了意外需要帮助……”
岳轻也虚着眼睛:“那我们就自求多福吧。”
两句话落,岳轻也不再和张峥说闲话。
深夜幽暗,山林寂寂,无数不知名的东西正潜藏在黑暗的深处不动声色地窥视属于自己的猎物。
一路走到了现在,距离救人只有一步之遥,岳轻的行动反而越发不疾不徐。
他让站在自己肩膀上的谢开颜先跳下来,自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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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整整一路,罗盘在离开背包的时候大松一口气,连盘面上的指针都跟着抖了一抖,继而就被岳轻伸手轻抚而过。
密密麻麻的刻度在指尖流淌而过,心神随指尖的深浅刻纹而沉浸其中。
仰观星河,俯察山川。
世界是一个天地,盘中也是一个天地。
岳轻一头栽入这个天地之中,只觉神识猛地一降之后猛地一升,自己脱离形体,化作风中苍鹰,高高在上飞掠而过,以双眸将大地俯瞰一尽;又如同化为地鼠,机灵快捷穿梭前行,以四肢丈量每寸土壤。
刹那之间,神农岭无穷大又无穷小。
方圆一里,方圆十里,方圆百里,大到地势地形,小到一片叶、一朵花,尽皆成了岳轻胸中地图上的一点墨迹。
刘和平被一群身披,白丝的女人抬向北方。
祝灵与郑幼文被杨袁掠走向正东方飞驰。
苗勇还昏迷在山林之中,暂时没有被野兽接近。
湛玉山……
岳轻在追踪湛玉山踪迹的时候发现湛玉山正飞快地向地下移动,神农岭的地下竟然有如同蜂巢一样密密麻麻的坑洞与甬道,土壤遮蔽了视线,岳轻不能看见抓走湛玉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一团能量正包裹着湛玉山飞快前进。
其余人的位置都已确定,岳轻心念一动,全部精神通过罗盘探出的触角锁定湛玉山所在,精神世界之中,神农岭以湛玉山所在为圆心开始快速放大,他的神念马上就要追捕到抢走湛玉山的那个东西,但世界之中,那东西似乎感觉到来自后边的威胁,如同狡猾的老鼠般突然加速,向前猛地一蹿,倏忽就消失在了岳轻的感觉之中。
岳轻顿时一怔,精神狐疑又不甘心地沿着对方消失的轨迹加速向前,却重重撞在一扇看不见的坚壁之上!
“唔!”
岳轻闷哼一声,身形一晃,精神已自罗盘中弹了出来。
本来站在草地上边,守着岳轻的白猫听见来自身后的闷哼,耳朵一竖,向后一跳,跳到岳轻肩膀上,焦急地想要开口,张开的嘴巴却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岳轻伸出手指按在谢开颜的嘴前,晃晃脑袋说:“不用紧张,我没事,就是冷不丁撞到屏障,有点头晕。”
白猫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黑夜里头紧张地竖成一线,细细观察岳轻的神态……直到确定其外表确实和以往没有半分不同之后,方才驯服地低下头,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岳轻的手指,算是接受了岳轻的解释。
但接受之后,他还是有点心塞,于是绕过岳轻抵在自己脑袋前的手指,凑到对方肩颈处,发泄般在对方的脖子上一阵用力舔舐!恨恨地让这个坏家伙沾满自己的口水!
岳轻:“……”
岳轻冷静理智地把白猫从肩膀上抓下来,牢牢按在双手之中,免得自己在不恰当的时候做出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接着才转身对根本啥都没发现,就不在状态中的张峥说:“我找到了刘和平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点了。”
张峥精神一振:“岳哥威武!岳哥牛逼!”
岳轻再次抽出那张《神农岭》地图,用红笔在上面一一标出刘和平几人现在所在的方向,最后又在其中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打下个重点符号。
张峥一眼看去,只见刘和平几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个等腰三角形的三个尖角,而自己与岳轻正处于三角形之外的某一个圆点,十分之一目了然,他顿时感慨:“你别说,这地图买的也真是恰到好处,物超所值。”继而又指向岳轻打重点符号的位置,问道,“这里是……?”
“这里是刘和平的位置。”
岳轻看向前方,回答张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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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队伍最前边的是岳轻带来的那只白猫。
白猫脖子上还系着那枚大大的蝴蝶结,在张峥的视线之中,这枚蝴蝶结跟着白猫上树下地,再不时平贴山壁、垂直地面,自始至终都自空中猎猎飞舞,有一种迎风舞动,飘飘欲仙的美感。
“还跟得上吗?”岳轻脸不红、气不喘地问张峥。
张峥真的要跟不上了!
他背着一个至少十斤的背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连续跑了半小时,哪怕过去始终是健身房的忠实拥趸,这个时候也差点趴在地上大骂坑爹,恨不得变身成为白猫脖子上的那只蝴蝶结,就这么轻飘飘地往前飞去。
现在才知道岳轻之前那句“你别求它”是什么意思。
可恨没有早想到这个局面。
不然早就买来小鱼干将这只猫祖宗给供上了!
“我——”他张开嘴要回答。
岳轻却闪电抬手捂住张峥的嘴巴!
前面的白猫突然停了下来。
岳轻也将张峥向旁边一拖,直接拖入了一株足有三个成年人一起张开双手才能环抱住的大树后边藏好。
黑暗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沙沙作响。
岳轻的声音轻得像水上的青烟,飘飘渺渺不似真实:“刘和平就在前面,旁边守着三个呕丝女……”
张峥也回过神来了,他睁大眼睛,用足有5.2的视力向前方的黑暗看去,可除了漆黑和偶然会在漆黑中反射出的一点白光之外,连个人形的轮廓都没有看见!
岳轻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张峥的回应,转头一看,就见黑暗之中,张峥正默默盯着自己。
他顿时恍然:“忘记你看不见了。”
说罢,收回捂住张峥嘴巴的手,从兜里一掏,掏出根冷光棒,啪一声折断了,向前一照。
幽幽的绿光在黑暗中亮起,坚定地驱散着前方浓郁的漆黑。
黑暗在光线下缓缓退去,如同白雪一样的蛛丝开始左一团、右一团地出现在岳轻与张峥的双脚之前,每一团蛛丝之中,总有两三只八脚蜘蛛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张峥一看之下,顿时就在心中爆了句粗口:不要欺负我科学知识少,在地上结网和群居压根就不是蜘蛛的习性好吗!
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已!
岳轻用荧光棒照亮了双脚前方的位置,又将其丢给树梢上的白猫。
白猫一低头叼住荧光棒,轻巧几个纵跃,已经来到岳轻方才向张峥形容的那个位置!
荧光棒如同一枚悬在树梢的小光球,照亮地面的情况。
只见在距离岳轻与张峥差不多三五十米的位置,几株苍天大树如同北斗七星环绕生长,大树之下,三个女人模样的人穿着反射银光的丝织衣服,正聚集在一起,一面呕吐出大团白色丝絮,一面用双手在白色丝絮中翻飞纺织,旁边有一枚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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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看清楚了前方情况,一阵激动,连忙问岳轻:“那几个女人是什么怪物?我们要怎么救刘和平?”
“呕丝女。”岳轻回答,“这是一种《山海经》中的生物,北海外经中有‘有一女子跪据树而殴丝’的句子,说的是眼前这种生物。”
“至于要怎么过去……”岳轻一阵沉吟,良久没有开口。
“是不是不好办?”张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问。
“什么不好办?”岳轻纳闷,接着反应过来,对张峥说,“不是不好办,只是办法太多,我在想究竟要用哪一个才好。”
正当这时,头顶树叶突然一阵婆娑,白色的身影在上边一闪,去前方探视的白猫已经安稳回来,跃过树梢,跃回岳轻的肩膀上,还低头将咬在嘴里的荧光棒递给岳轻。
旁边的张峥看着一阵羡慕。
#别人家の猫
岳轻转头看看白猫,又看看前方的呕丝女,突然有了想法,甩个响指说:
“呕丝女没啥武力值,主要靠着遍布在周围的蜘蛛做眼线来提前预知危险和捕捉猎物,既然这样……决定了,就送她们都去睡觉!”
这一个宁静的夜晚中,低悠的梵唱就从不知何处响起。
它先像虫喃,后像落雨,又后像风呼。它一开始是在地面低低地徘徊,后来逐渐升高,一路攀升,从野草到灌木,从灌木到树林,又从树林飞跃出去,搅动笼罩在山岭上空的天穹,那如同黑幕似地天穹突然开始扭曲,如同魔龙翻滚,扭曲之中,几线清光终于挣破了阻碍,从天空上遥遥洒下,明明只是夜晚的余晖,却像朝阳破日,万丈金光!
一瞬之间,岳轻与张峥身前如同下了一场蜘蛛雨,数不清的蜘蛛从树干和石头的缝隙中钻出来,如同喝醉了一样晕乎乎转过两圈之后,纷纷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是前面围坐在一起的三个呕丝女,也只比这些蜘蛛多撑了几秒钟,很快一个接连一个倒了下去。
张峥此时看着白猫的目光已经如同在看一只神猫。
说实话,那前足合十,后足落地盘旋的猫在念经的时候确实宝相庄严,让人不能心生亵渎。
他忍不住跟着双手合十,朝这只猫十分诚心地拜了拜,方才朝刘和平的方向走去。
岳轻与白猫落在了后边。
白猫刚刚跳上岳轻的肩膀,就听肩膀的主人很长很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谢开颜。
“我还真就没喜欢过你的武器和技能——”岳轻面带复杂。
“为什么?”谢开颜纳闷。
“一、丑;二、让人不想吃肉。”岳轻正义地回答。
谢开颜竟无言以对。
周围所有生物都直接晕过去了,岳轻等人也没再隐藏行踪,直接走到了蜘蛛茧前,就见刘和平正睁着一双眼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
两方一照面,刘和平嘴一张,正事一句不落,废话一句不说,师德扑面而来:“郑幼文和祝灵被杨袁给带走了,湛玉山被一团肉裹着不见踪影,苗勇在我去追杨袁之前晕倒在地上,现在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张峥心生佩服:“刘导,你放心,我们现在就放你下来。”
岳轻还没有说话,刘和平就先一步开口,思想觉悟特别高:“不用了,我刚才听这几个女孩子说人话——说也奇怪,她们居然会说人话。总之这几个女孩子说最近两天不会吃我,我暂时没有大危险,倒是几个学生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先去找人,回来过来接我就好了。”
张峥刚刚肃然起敬,刘和平又想起什么,补充说:“毕竟我听这几个女孩子说外头很危险,刚才她们还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我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跟你们去冒险了,你们也别太逞强,能救就救,不能救赶紧打电话报警。还有你们给我把匕首,如果明天你们没有回来,或者不方便回来,我就自己割了这蛛丝逃跑。看上去她们行动不快,脑袋也不是很灵光,你们不用担心我跑不掉。”
张峥:“……”
岳轻:“……”
短暂的安静之后,岳轻竖起大拇指,佩服说:“刘导厉害啊。”
说着从张峥背包里翻了翻,果然翻出一柄军刀来。
他用军刀小心地从靠近树干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隔开了一道缝隙,将刀塞入蜘蛛丝中,让刘和平贴身拿好之后,又喂刘和平吃了几口东西喝点水,保存体力,最后沉吟说:
“刘导,其实我也不很建议你立刻离开,这里不止呕丝女一个怪物,掳走祝灵和郑幼文的,应该是人猴的后代……”
刘和平下意识就吐槽:“人猴的后代?生殖隔离都喂狗了?”
岳轻:“……”
刘和平:“……”
刘和平自嘲一笑:“没事,你继续说,我都忘记了正常的人也不会吐蜘蛛丝。”
岳轻继续说:“呕丝女相对来说是比较温和的怪物,其他怪物……就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
如果这时候刘和平要跟他们一起走,那就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他们先送刘和平下山,二是刘和平和他们一起去找其余的人。不管哪一种选择,都必然会拖慢此次援救的速度,因此一动不如一静,这里虽然恶心了一点,但好歹没有安全上的危险。
刘和平想得这么明白,岳轻也不耽搁时间。
他对刘和平说:“刘导,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先去找别人,不管结果如何,天亮都来接你。”
刘和平点点头,在岳轻和张峥走之前突然问:“其实我是在打游戏吧?”
岳轻和张峥一愣。
刘和平:“打完了这些蜘蛛怪我能不能升个级什么的?把我现在在评的职称给解决了?”
岳轻与张峥啼笑皆非。
刘和平说完之后又赶人:“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这几个女孩子什么时候会醒来?”
岳轻说:“没多久,她们只是睡着了,睡够了就会醒来。”
刘和平点头说:“那敢情好,她们刚才在说一个什么世界,里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听着还挺有兴趣的……”他继续嘀咕,“有巨人,有矮人,还有有人兽、人虫混合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神话故事中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见着了刘和平,总算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岳轻与张峥再次走回山岭中的大路。
虽然说是大路,但周围照旧一片漆黑,山与树交错,将四面的路重重遮蔽,刚才因谢开颜念佛咒而分开些许的天空再次被黑云牢牢遮蔽,好像她们此刻所在的空间是独立于世界之外一样。
张峥向左右看看,莫名感慨:“也不知道这些黑暗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危险。”
岳轻同样感慨:“是啊!”
张峥又问:“岳哥,刚才刘和平说那些呕丝女在交谈中提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你觉得这究竟有没有可能?”
岳轻之前都见识了文曲星君,这世上再没有另外一个普通人比他明白究竟有没有另外的世界了,但他回避了肯定的‘有’或者‘没有’的回答,只说:“既然鬼是真实存在的,地府对于我们现在所出的空间来说也是‘另外的世界’。”
张峥若有所思。
他们没有再接着交谈,继续走向黑暗之中。
黑暗分隔了彼此,就算近在咫尺,两边的人也只能将对方感觉个大概。
好一会儿,蹲坐在岳轻肩膀上的谢开颜突然在岳轻耳边开口,声音像风一样轻:
“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的。”
“哦?”岳轻。
谢开颜甩了尾巴,尾巴毛蓬松柔软地扫过岳轻后背。
黑暗总是滋生*,岳轻只觉得身上的t恤在这时候突然变成了劣质货,麻痒且炙热的感觉在谢开颜尾巴的时候猛然窜起,并且经久不消。他按捺着身体里翻涌的感觉,努力打消想要把对方直接给办了的冲动,就听见谢开颜再次开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也更坚定了许多:
“因为在危险来到之前,我会把它们统统解决,不让它们打扰你。”
岳轻转过了头,用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肩膀的美猫。
美猫在岳轻的眼神下有点点紧张。
“怎么了?”谢开颜最先承受不住岳轻视线里的压力,开口询问。
“没什么,想着要怎么把一猫多吃。”岳轻诚恳回答。
“……”谢开颜。
白猫变成了红猫。
什么气氛都没有了!真是讨厌他!谢开颜气得扫了岳轻一脖子毛!
岳轻连忙抓住谢开颜的尾巴和身体,再次把猫给抱回怀里。
他这时候才想起张峥还站在旁边呢,连忙收拾了下脑海里的不正经想法,转向张峥,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地咳了两声……就看见张峥一脸古怪。
谢开颜的声音很低,张峥没有听见;但岳轻的声音够大,张峥听了个清楚明白。
作为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月的男人,他正常地想起了一点不正常的事情。
岳轻:“你在想什么?”
张峥:“我什么都没想。”
岳轻镇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张峥同样镇定:“真的,我什么都没想,我才不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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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岳轻与张峥两个人一唱一和说着无聊的话的时候,站在岳轻肩膀上的白猫突然冲着前方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
声音像马的嘶鸣又像牛的哞叫,间或夹杂着隆隆的雷声,如同鞭炮一样在黑暗中突然炸响!
站在旁边的张峥没有防备,差点被叫得一个趔趄。
他说不好那究竟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反正不是猫的叫声,而且声音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挑衅意味,他乍一听见的时候,脑袋一热,差点就想要冲上前去按着那头猫揍上一顿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站在旁边的岳轻从头到尾给看了一遍,目光饱含深意。
张峥冷静了:“……我没想干什么。”
岳轻意味不明:“呵呵。”
张峥又吐槽:“你肩膀上的那只真的是头猫吗?”
岳轻笑而不语,才不告诉你它究竟是什么宝贝呢
谢开颜的叫声方歇,前方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轮廓,那轮廓从远而近,渐渐走出黑暗,出现在岳轻与张峥的视线之中,正是一匹没有头的马!
虽然没有头,但这匹马身体赤红,筋骨结实,皮膜鼓胀,慢慢踱步出来的时候,四蹄一直在刨着地面的泥土,空荡荡的脖子左右摇摆,十分警惕机灵的模样。
张峥冷不丁看见这个,稀里糊涂:“待会是要出个无头骑士boss怪吗?”
他话音方才落下,就突然醒悟过来,抬手拍拍脑袋,暗道我又傻了,无头骑士是骑士没有脑袋,没听过马也跟着没有脑袋的啊!
岳轻在旁边接口:“戎宣王尸。”
张峥纳闷:“什么?”听上去有点叼的样子!
岳轻再次引用《山海经》中句子:“‘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尸。’”说罢朝前点点下巴,“喽,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以后别再猜什么无头骑士了,那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怪物,在我们的红色土壤上,是注定没有生存与发展的空间的。”
张峥牙疼得直啜牙花:“岳爷真是高明啊。”
岳轻笑呵呵:“张爷也一样高明,一样高明。”
张峥又赞道:“猫大爷更高明!”
岳轻也就不帮自家猫谦虚了:“那是那是,它看我们走路走得辛苦,特意叫来了一匹马给我们骑骑代步用。”
张峥一听还真有点小期待,不过他看着前方那匹马的模样,尤其是对方前蹄欢快扒地,快把地面挖出一个洞来的样子,又有点担心:“不过那匹马看上去怎么有点……生气?”
“生气”两个字刚刚出口,也不懂那马究竟听懂了,只听“轰隆隆”的雷声突然从戎宣王尸所在的方向炸起,是戎宣王尸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朝三人的方向怒吼了一声宣战!
它在山岭中溜达的时候谢开颜用吼声将它挑衅过来。
它跑过来宣战的时候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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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站在岳轻肩膀上的谢开颜向前猛地一蹿,尚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就张开嘴冲前发出一声怒吼。
这吼声和之前的猫叫与挑衅都不相同,好像是从天上倏忽降下的雷霆,又如从地底猛然蹿起阴龙,刚刚自谢开颜嘴里发出的时候,就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气浪,如同一股冲击波一样吹动周围的草石树木。
可这也还只是一个开头。
光的传播远比声音的传播来得要快。
岳轻与张峥刚只看见了谢开颜吼出的无形波纹,那波纹就在半空之中旋转扭曲,继而一道虚影如同海上升明月,突然变自谢开颜背后投射出来!
白猫的身躯突然被拉大。
四肢抽长,背脊隆起,前额凸角,然后云雾片片自它足下而生,一双翅膀倏忽自背部向外展开——
无尽的羽翼遮天蔽日。
这兽在云上目光睥睨,如俯视尘埃般扫过大地上的一切,只有在见到岳轻的时候方才收敛起潜藏于古老血脉中的桀骜不驯。
它目光柔和而专注地看了岳轻一眼,而后四足微曲,如一道白色的疾电一般往前飞掠,撞向不远处的戎宣王尸!
戎宣王尸又是一声怒吼!
接着速度认怂,一刻不耽搁,撒蹄子掉头就跑。
但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没等戎宣王尸掉转过头,兽形虚影已结结实实撞上戎宣王尸!
一旁的张峥只看得心潮澎湃目眩神迷,不觉就感慨出声:
“这年头的怪物神兽没有自带点光影效果,好像都不好意思出门和别人打招呼似的……”
话音犹在,两方相撞,虚影“嘭”地消散在黑夜之中,戎宣王尸却兀自好好地停留在原地,看上去毫发未伤!
难道神猫的大招不管用?张峥脑海里刚掠过这样的担忧,就见远处的戎宣王尸站在原地呆滞半晌,突然踢踢踏踏,一溜儿小跑来到几人面前,并且十分温驯地将脖子深深地低到地面,示意正坐在地面上的谢开颜坐到自己脖子上来。
谢开颜的视线没往戎宣王尸身上转,他转到了岳轻身上。
岳轻弯下腰把猫抱回了怀里,看着白猫耷拉着长毛,不太精神的模样有点心疼,趁着张峥特别稀罕地摸着戎宣王尸的当口悄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消耗太大了?”
白猫的下巴轻轻搭在岳轻的手臂上,喉咙里先发出了一声呼噜,接着才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问题:“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补了句,“我还是能变人的。”
岳轻:“哦——”
谢开颜:“……你在想什么?”
岳轻才不承认:“我什么都没想。”
谢开颜心塞塞,将脑袋埋入对方的胳膊,又不想和岳轻说话了
山岭中难得有个代步工具,虽然缺乏关键部位导致在视觉上有点一言难尽,但是在这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处都是鬼,哪哪都有怪的山岭之中,相较于行动上的方便,视觉上的不适完全可以忍受。
但张峥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上了无头马,感觉……其实也没啥特别的感觉,还挺稳的。
戎宣王尸撒开四足,在黑暗的山岭中轻巧奔驰。
张峥只觉得坐下无头骏马跑起来风驰电擎,自己好像在玩极品飞车一样,刚一眼看去马上要撞到石头上了,戎宣王尸左一个急停让过巨石;身体尚且在急速左转的右甩中没有恢复过来,戎宣王尸迎面又要撞上了一株大树,所以它不得不再次急速右转让过大树——
忽左忽右的飘移之中,张峥唯一感谢的就是从头到尾,坐在后边的岳轻都用手牢牢地按住他的肩膀,要不然坐在这种又没有马镫又没有缰绳的坐骑之上,他真是分分钟甩出去脸朝下落地。
正当他暗自庆幸的时候,前方突然豁然开朗,戎宣王尸也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直在做冲刺之前的加速——
笼罩在山岭上方的云层这时候悄然分开,施舍下几点月光。
借着从天而降的月光,张峥突然发现前方的地势有些不一样,只见月色下,周围都变得灰蒙蒙的,唯有前方地面处出现了一道深渊般的缝隙,那是——
张峥眼睛简直瞪出了眼眶:“我靠啊啊啊啊啊——”
那他妈是山体裂缝啊我去?!
惨叫声响彻天地的同一时间,戎宣王尸的速度加到最快,它来到悬崖旁边,四蹄奋力向前一跃——
一道流虹贯长空!
风随势起,凭空而生一股风云之气,托起戎宣王尸飞跃过山体裂隙,一直跃到山体对岸也余势未尽,兀自小跑了好一段距离,才慢慢停下前进的步伐。
岳轻看看左右,山岭的对岸还是山岭,但树木较之他们来时的地方稀疏不少,前方还有陡峭的山壁,似乎有几个黝黑的洞穴正分列在山壁之上,如果他刚才飞渡裂隙的时候没有看错,其中一个洞穴里头似乎还有火光闪烁。
他心中有了数,拿手一拍张峥的肩膀:“我们到地头了,你还不下来?”
张峥看了岳轻一眼,好一会才从戎宣王尸身躯上滑下来。
刚才那崖跳的,他腿都软了。
双脚站在实地上,张峥勉强控制着发抖的双腿,跟着岳轻一起向前。
他问:“我们到达了哪里?”
岳轻说:“猴子住的地方。”
张峥愣了愣:“你是说……”
“没错。”岳轻肯定,继而突然向前方扬声,“杨袁,我们已经来了,你还不出来吗?”
周围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不时响起。
张峥纳闷:“你是不是找错了,这黑灯瞎火的,别说一只人猴杂种了,就算真有一群人或者一群猴子,都不好发现啊!”
岳轻:“……”
岳轻心道你这话说的,杨袁要是不在还好,要是真在,岂不是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你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他走向前方的脚步一顿,微微转头,面向了张峥所在的方向,正要开口。
就是此时!
一直藏身于树荫的黑影突然自上而下飞蹿下来,亮起双爪朝岳轻直冲而去。
黑暗之中,利爪犹如划破黑幕的利器,光尚在视线之前,冰寒森冷之气已经扑面而来。
兔起鹘落,岳轻尚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操着有如刀刃一样利爪的杨袁已经冲到岳轻面前,他心中窃喜,面上跟着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如同兽瞳一样微黄的眼睛之中就看见岳轻的面孔:
那不是一张发愣的脸,而是一张好整以暇的面孔,甚至还带着智珠在握一般微微的微笑。
猎人与猎物如果都在微笑,那么傻笑的究竟是谁?
不祥的预感突然在杨袁心头落了个种子,没等他脑袋转过弯来,原本站在岳轻身旁,被杨袁忽略得彻彻底底的张峥突然赶在最后一刻身体一旋,双手取下身上的背包,拉着肩带用力一抡!
“砰”的一声,沉重的背包与杨袁的脑袋发生亲密的接触。
杨袁本已经蹿到了岳轻面前,只要伸手一勾,对方的脖子就勾在他的手心,可就是这么一伸手的差距,他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只觉得个锤子砸在脑袋上,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张峥一背包抡上去,只觉得自己砸在了块铁板上,双手都振得发麻,他朝旁边呸了口唾沫,见杨袁踉踉跄跄,明显有点站不稳,连忙要上前再补几下,但不想他的动作快,旁边那匹戎宣王尸的动作更快,只听一声闷雷响动,戎宣王尸向前猛地一踏,直接把杨袁给踩到草地上了!
杨袁这还晕着,就觉得一块巨石又从天而降,直接砸在自己胸腹上!
他被重重压在了地面,体内一阵翻涌,差点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但一下反而把他的凶性给激发上来了,猛地握住戎宣王尸的前蹄用力,五指利爪划破戎宣王尸的马蹄,差点就将戎宣王尸推了开来。
踩住杨袁的戎宣王尸被划破皮肤,感觉到了疼痛,再次发出一阵愤怒的雷鸣,高高扬起前蹄,又闪电落下!
场中众人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不约而同地从声音里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这重重一跺之后,地上的杨袁只觉得自己跟被车撞了似的,五脏六腑都随之移了位,脑袋“嗡——”了一声,一口气没上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眨眼之间,冲出来的怪物就躺在地上彻底安生了,岳轻对张峥赞不绝口:
“张爷厉害!制造陷阱掐准时机一击奠定胜利基础,真有你的。”
张峥一路走来终于发光发热,十分谦虚:“那是那是,哪像某个人自从进来之后就光动嘴巴不动手了。”
岳轻:“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好意思让我上去吗?”
张峥竟无言以对:“说好的大师范呢?”
岳轻又理所当然:“再说了,我家的猫的战利品不就是我的战利品吗?”
张峥:尼玛真是不要脸啊!
被代表了的猫:“……”
猫:“喵~”
开心~蹭岳轻一下
抓到了杨袁,岳轻直接往杨袁身后的巢穴走去,等见祝灵和郑幼文都穿着衣服,完好无损地呆在里头,只是陷入昏迷后松了一口气,又转回树林,从张峥的背包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先喂了谢开颜两口,又自己喝了大半瓶,最后将所有剩余的水都倒在杨袁脸上。
张峥:“……”喂,我的份呢?真是人不如猫!
闭过气去的杨袁悠悠转醒,一眼看见身上的一匹马和旁边的两个人,又想晕过去。
岳轻也不忙着开口,先一脚踩住对方的肩胛。
让人牙酸的咔吱声音响起,不止杨袁疼得立刻清醒了,就是一旁的张峥也感同身受,肩膀一痛,头皮一麻,悄悄朝旁边走了两步,远离岳轻。
岳轻此时的口气依旧和煦:“醒了吗?”
杨袁:“……”
杨袁:“醒、醒了。”
岳轻笑道:“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杨袁:“您,您问。”
岳轻猛然沉下脸:“好,我来问你,湛玉山究竟被什么东西带走了!现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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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岳轻自进来之后第一次沉下面孔,也是他和岳轻多年朋友来第一次见到岳轻生气。
什么事会让一个几乎不生气的人生气?
他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慌乱的并不只是张峥。在这个时候,被岳轻踩在地面的杨袁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多了,在这两人刚刚进入视线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可当其中一个一脚踩在他身上,冷下笑容的时候,他却猛地被扑面而来的气势压迫得瑟瑟发抖起来。
他的眼中,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再也不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而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恐怖最可怕的妖怪,这妖怪大而无边,遮天蔽日,他就像是匍匐在阴影之下的□□小鸡,对方伸出一根指头,他就要被碾成碎末。
他战栗得像枝头的粟糠,不知不觉,眼泪鼻涕已经爬了满脸:
“别、别杀我,我都说,我都说!湛玉山是被无骨人带走了!无骨人一般藏身在地下的洞穴之中,这里不常能够看见,它们主要生活在另外一个……另外一个世界里!”
“另外一个世界?”岳轻低吟道,看着人猴吓破胆子,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他脚上微松,脸上不在带着愤怒,神色淡淡,“你继续说。”
或许是发现岳轻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杨袁的身体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但恐惧依旧占据着他的脑海,让他脑海变成一团浆糊,连带着叙述也结结巴巴,颠三倒四:“那……那个世界……我们……我们说的是门,门里头的,都很厉害……门外头的,都普普通通……有一天……门突然能够打开了……我们……我们都能从那边来到这一边……但后来,大家发现……这里除了安全一点之外,也……也没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很多力量在这里都不能使用出来,也不能走出这一座山,想要强行闯过,还会和白雾发生战斗,所以——”
说了这一长串的话,杨袁总算在犹如被名为恐惧的飓风肆虐过后的脑海中找回了一点理智,声音也跟着顺畅不少:
“所以……所以后来厉害的家伙还是呆在原来的世界,并把没用的的东西踢到这边来……”
“说等我们找到足够有趣的东西上交那边,才会再打开门,让我们进去居住,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不怎么厉害的,交不起房租所以被放逐了的可怜怪物……”
杨袁说着说着还心酸了起来,顿时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了。
岳轻与张峥竟无言以对,他们先努力把“没房流浪狗果然好可怜”这个印象从脑海中用力洗去,方才对视了一眼,共同得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这座山中有一扇门,门连通着两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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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再一次联想到自己通过罗盘丈量神农岭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沉,再次重复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无骨人带湛玉山去了哪里?”
杨袁欲言又止,半晌没有说话。
张峥在旁边等得抓心挠肺,恨不得卡着杨袁的脖子让他把最关键的东西给直接吐出来,他忍不住再去看向岳轻,等待岳轻继续发问。
但这一回,岳轻也没有了声音,只是抬头极目望向远方,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来不及了。”
张峥心中咯噔一声,连声追问:“来不及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他并未得到岳轻的回答,也没有再次追问,因为他已经顺着岳轻视线停留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岳轻所看的那些东西。
岳轻看着山岭中林木的东方,天的尽头。
不知不觉间,笼罩在山岭上空的漆黑正一点一滴地退去,如同阴影般密密遮盖了众人许久的黑暗也如水溶般稀释变淡,一寸寸向蓝色转变。
天边先绽出了一点鱼肚白。
光最先照亮的是极东尽头的那片云。
而后是树梢,而后是人的眼睛,而后是天,而后是地,而后是整个世界。
当太阳从地平线一跃而出的时候,天地界于月与日间,阴与阳,清与浊,天地间生生不息流转着的气正在此时达到最完美的平衡。
这一瞬之间,天地运转,最原始的力量突然从地底迸发,山石动摇,树木震动,一种无形的气浪突然自太阳升起的远方传来,一路传到岳轻几人的脚下,刹那之时,除了双脚生根一般站在原地的岳轻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东歪西倒,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地震给震懵了。
气浪尚在远方,五彩的光突然自地面升腾而起,在天空开了一道门!
那门静静在半空中虚浮数秒,门后的一切都由色彩与线条组成,这些色彩与线条在门的后边飞速变换,一会儿组成人面蛇身,直目正乘的烛九阴,一会儿组成八首人面,虎身十尾的天吴;一会儿又是聚集在一起十个神人,所行之处,百药争开。
突然巨门一震,自中缝裂开一道缝隙!
那色彩与线条立刻分向两侧,缝隙之中,浓郁的天地灵气已先一步从另一个空间流淌向这一个空间!
天地间的吸力突然变大了。
刚才张峥是被气浪吹得东歪西倒,现在张峥是被气浪吸得东歪西倒,不得不抱住一些生根在地底的巨树固定自己的身体,以免飞上半空。
“你看。”岳轻双手背在身后,身姿如同风中劲竹一样挺拔。他面色沉郁,忽而开口对张峥说话。
张峥顶着大风循声看去,只见天空之中,巨门之下,突然升起了两道黑点,那黑点是——
“那就是无骨人和湛玉山。”岳轻声音微带凝重。一声落下,那两点黑点已倏忽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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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阴阳同在的时刻过去了。
日升而月落,清扬而浊降,阳起而阴俯!
天空大放光明!
岳轻身后,张峥呆呆地看着远方的天空,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半晌,他只听身后传来声音,回头一看,岳轻正面带惋惜,叹道:“原来是这样,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神农岭的山神会放着正正经经的将军不做,转而掠夺从属的生机壮大己身,原来竟是患生心腹,只得断尾求存!”
张峥默默看向岳轻,以目光示意对方赶紧解释清楚。
岳轻信口解释:“门那边的怪物对于这个世界是不是外来物种?”
张峥道:“当然是。”这不是废话吗?
岳轻又问:“外来物种对于本地生态一般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张峥想想,觉得这好像是基本的中学生物知识:“破坏本地生态吧,经常因为没有天敌疯狂繁衍,然后导致它们的食物灭绝,进而再影响本地的其他物种,总之环环相扣,最终彻底破坏了整个生态圈的平衡。”
这段话说完,张峥也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门那边怪物的入侵,会破坏神农岭的生态平衡?”
“就这杀伤力,不止破坏神农岭的生态平衡,还能破坏人类社会的生态平衡呢。”岳轻吐了个槽。
“……”张峥。
“……”岳轻。
“为什么你一脸‘一言难尽,你他妈还是别说话了’?”岳轻纳闷问道。
“因为大师你一脸‘请叫我科学家’的正直脸太让人蛋疼了。”张峥是真蛋疼,说好了的上天入地神鬼莫测呢,大大我们才不想要这么接地气的答案呢!
“要求这么多,简直不能当朋友了!”岳轻无语。
“别介啊,我们什么关系,大师你快继续。”张峥忙道,顺便还问了自己刚才想到的问题,“这么说来的话,神农岭是将自己当作一道关卡,像长城那样,五十年如一日的屹立在我们身前,流血流汗,默默无声地为我们抵御外来入侵者?”
话音未落,前方的地面突然一阵抖动,好像一只土龙潜伏在土壤之下,快速游动。
张峥顿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躲到岳轻身后,就见土龙在自己双脚的三步之前停下,一个拳头大小,灰不溜丢的胖萝卜骨碌碌滚到了自己脚下。
等等,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胖萝卜?
张峥定定神,再定睛细看,顿时惊疑不定,只见那胖萝卜上头两片绿叶,身上五官宛然,哪里像萝卜,分明是都长出了人脸的人参!
岳轻早感觉到了山神的气息一闪而逝,此时低头一看,不等张峥发问就说:“山神给你的礼物,收好了。”
张峥:“……”他看着这大胖人参,觉得拿出去也是搞不好要成百上千万,也是有点点复杂,“就因为我说了它的好话吗?”
岳轻:“当然。”
张峥:“它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岳轻淡定:“反正智商肯定没有旁边那只人猴高。”
张峥纳闷:“但如果每个给它说好话的人它都给这么贵重的礼物,那以前那些祭拜的人不是早发财了吗?”
岳轻看傻瓜似地看向张峥。
张峥心道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岳轻语重心长解惑道:“老虎会在意脚下蚂蚁怎么逢迎自己吗?”
张峥:“不会。”他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
岳轻理所当然:“你之所以拿到宝贝,当然是因为我先将它一顿好揍,教它了个乖啊!”
张峥竟无言以对,片刻后,他正楼:“刘和平、祝灵、郑幼文、还有昏迷在一旁的苗勇都没有事情,但湛玉山……”
这才是现在最要紧最棘手的事情,毕竟在自己眼前失踪,总不能就这么将人放着不管了。
岳轻一阵沉吟,继而将手朝兜里一摸,掏出手机拨通个号码,说:
“喂,是特勤组的同志吗?你好,我要报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又一个漆黑的夜晚过去。
太阳高悬在天空,碧绿的树海遍布眼前山峦,一顷碧川,自天泼下。
神农岭山前,一辆军区牌照的大巴车停留在山道上,神情萎靡,愁云惨雾的刘和平一行正坐在车子之中,等待着不久的回程。
张峥刚从岳轻那边过来,才踏上了大巴一步,就差点被里头的低气压给再推了出来。
他连忙扭头深吸两口新鲜空气,做足了准备,方才再次上车。
最靠外边的刘和平抬眼睃了张峥一眼,没有说话。
张峥从旁边取出瓶矿泉水来,扭开了递给刘和平,安慰道:“刘导,您先喝口水,也别太把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大家大事没有,一点小擦小碰全当攒人品了。”
一句话落,哪怕大家还沉浸在昨晚的可怕之中,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刘和平拿水润了一下喉咙,他左右看看,见其余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注意这里,方才凑到张峥耳边,小声问:“湛玉山是真的暂时没有找到,还是……?”
“真的暂时没有找到!”张峥一口咬定,“刘导你不信谁还能不信我吗?再说部队不都已经进山搜索了吗?如果人没了,我们怎么敢浪费国家资源?”
刘和平一想也是,心道关键时刻还是国家靠得住,他们昨天才发生危险,今天上午救援队就迅速赶来救援了,平常的税可真没有白交!
张峥见刘和平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纪骏等人身上,也是微松了一口气,心道糊弄过去了,就听刘和平狐疑道:
“但救援部队为什么会穿着便装?那领头的三个看上去怎么和其余人不是一个体系的?”
张峥顺着刘和平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其余人都穿着军装,就纪骏三人一身休闲衣,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古怪的东西,画风果然大不相同。
没等他想好究竟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刘和平已经掠过这个不太重要的问题,自己转了注意力:
“之前你们一次次地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顿了顿,“我知道岳轻身上有点古古怪怪的……”
“没错,岳哥觉得你们会出事,所以一直和刘导保持联系,并且想要赶上你们,没想到最后还是迟了。”张峥坦然说。
果然如此!刘和平有心想说你们既然知道要发生事情,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但他又明白那时候就算岳轻直接跟自己说了,自己也肯定不会相信,还会勃然大怒,反斥他们有事没事搞封建迷信。
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啊!刘和平长叹一声,打叠精神,再次凑近张峥,用力握着张峥的手,小声但铿锵道,“不管最后有什么样的结果,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做人不能一味逃避。”
张峥以同样的力道回握刘和平的手,给予对方不同寻常的力量,他同样郑重而严肃回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刘导,您放心吧!您只要明白一个定律,就知道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什么定律?”刘和平大感好奇。
“信岳轻,得永生。”张峥认真传教。
车厢之中的对话很快结束。
须臾,大巴车启动,很快变成远方山道中一枚移动着的小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远山迷蒙的黛绿之中。
神农岭下,岳轻与纪骏已经离开了救援人群,走到一旁。
纪骏神情严肃对岳轻说:“岳师,救援人员已经调集完毕!”
岳轻:“嗯。”
纪骏又问:“那扇位于天空的门究竟要怎么才能打开?”
岳轻说道:“这个嘛,理论上来讲,我们这里是打不开的……”
纪骏不能呼吸:“岳师,国家不可能放任这种可怕的‘门’毫不设防的存在,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将门的控制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不惜一切代价!”
岳轻:“嗯——也不用太多的代价。”
绝处中抓住一线希望,纪骏双眼泛光:“岳师快说!”
岳轻道:“第一,开天斧你们得出结果了没有?不管得没得出,我要了;第二,给我一张正规身份证,国家正式颁发的那种;第三——”他转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小美猫,一声唏嘘,“养家糊口不容易,你们就随便意思一点吧。”
纪骏听见开天斧的时候还频频点头,等到身份证时突然觉得不对劲,再听见最后的意思意思……他有点结巴:“岳师,难道您的意思是……”
岳轻疑惑问:“我的意思?我有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们想要把门给锁了吗?你们不会打算请我做事还一毛不拔吧?”
纪骏忙道:“哪儿能呢!”他主要疑惑的是,“我的意思是说……您能锁门?可您刚才不是说,开关门的钥匙不掌握在我们手上吗?”
岳轻:“钥匙确实不在我们手上。”
不等纪骏再次表示疑惑,岳轻淡定继续:
“但反正我在这里,管什么钥匙,把门踹开就好了。”
纪骏:“……”
等他意识到岳轻究竟轻松地说了什么,眼前这棘手的问题又究竟有了什么峰回路转之后,他顿时热泪盈眶,有一种莫名而生的浓浓安全感,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岳轻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话:
“岳师,您真是上天派下来救苦救难的大师啊——!”
岳轻:“……”
他简直哭笑不得,心道我究竟说了什么值得你这副样子。
“行了,”岳轻将自己的手掌从纪骏手中抽出来,并道,“既然大家达成了统一,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救人如救火,我们待会先看看这整体的山势,然后——”
他左右一看,见纪骏身后正站在他的两个手下,也是熟人,正是左振和李嘉,不由对左振招招手,说:“知道法器吧?会看法器吧?”
“知道,会看。”左振冷静回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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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挑尽可能好的法器。
左振毫无异议,也不多此一举请示纪骏,直接带人载着生机测试仪走了。
吩咐完左振,岳轻一转眼,再看向李嘉。
李嘉机灵接话:“岳师有什么吩咐?”
岳轻还真有吩咐,他笑道示意:“看见那个了没有?”
李嘉顺着岳轻所指的方向看去。
山上林木郁郁,山下怪石嶙峋,垂直的山壁之下,正伫立着一栋寺庙。
寺庙建得并不大,大约是一间普通房间的大小,似乎自建成起有了好些光景,中途又遭遇了罕见的磨难,此时再看,只余下了大体框架,泥砖墙塌了一半,瓦片顶不翼而飞,只剩下孤零零三根漆黑色擎天柱,不知还为谁擎天压地。
岳轻电话打得迟,众人来的匆忙,来了之后又忙着联络本地的救援队伍,李嘉根本没有时间收集其他资料,此时看见这座被火燎过的寺庙,不由问道:“这是?”
“这是山神庙。”岳轻说了自己的要求,“同样两个小时,你们把山神庙整理出来,再雕刻一个山神放上去。”
“这个简单,没问题。”李嘉一口答应,转身带了大半的人走。
现在还在原地的就只剩下岳轻等几个人了。
岳轻抬眼看去,神农岭的山脉在眼前一跃而起,直插云天,似地上巨人对着天空高高昂起的头颅。
他转头对纪骏说:“走,我们先上山去看地势。”
神农岭绵延万丈,山岭间高峰无数,山脉无穷。
纪骏在听见岳轻话的时候,本以为对方是准备乘直升飞机在天空俯瞰山脉,但等众人真正上了直升机,出乎纪骏的意料,岳轻不过登高远远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开启卫星地图搜索一番山势,便指着一处高峰,让直升机降落下去。
纪骏先示意开直升机的按照岳轻所说的去做,接着才问:“岳师,要不要看看神农岭的卫星地图?”
岳轻摆摆手:“不用,我之前已经看过了。”
纪骏顿时释然。
旁边的张峥却朝岳轻侧目了一下,他从头到尾都跟岳轻在一起,怎么不知道岳轻什么时候看过卫星地图了?
岳轻知道张峥的疑惑,只是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他确实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神农岭上下山脉,尤其是这方圆百里之内,而且看这山脉的时候,就站在张峥身旁。
昨天晚上他心神沉浸入罗盘之中,借由罗盘查看了神农岭的山势地形,别说大体格局,就是里头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也历历在心,根本没有必要再以肉眼查看山势或者卫星地图。
直升机正朝着岳轻所指向的山峰下落。
岳轻已将渡厄盘拿在手中,他看着手中的罗盘,若有所思。
风水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指点风水最重要的不过两点,一是看,看山水风向,地脉行龙;二是改,改邪否为正顺,改凶恶为吉福。
之前在鲤鱼跃龙门那边,渡厄盘可说是刹那间改换天地,打开生门,得了‘改’中三味;现在在神农岭这边,又能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看清楚地形地势,察山察穷,望水望尽,果然不愧为风水家梦寐以求的至宝。
几次心神交流,罗盘已经与岳轻心意相通。
岳轻这边刚感慨了一下自己得了个好宝贝,手中的罗盘就立刻感觉出来,并且激动起来,飞快朝岳轻心中传念:“厉害,厉害,厉害!”
“吃,吃,吃!”
“给我,给我,只给我!”
大约是之前被谢开颜抢吃的抢了太多回了,这一次它因为太过激动和向往,甚至在最后一口气憋出了三个字,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
岳轻顿时啼笑皆非,刚想要回答,就听前方突然传来惊恐的声音:
“等、等等,下面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一只老虎出现?!”
此时众人都在直升机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真是没处喊冤,纪骏坐在靠舱门外侧的位置,闻言飞快拉开舱门向下看去,却只见底下云遮雾绕,看不见究竟有没有老虎。
“这地方——”就算没有老虎,也不适合直升机降落啊!
纪骏转向岳轻,岳轻心中有数,知道多半是山神有灵,要保护关键的部位,所以氤氲出白雾来阻拦他们。
“我先来看看。”岳轻也不急着说自己的想法,正打算探过纪骏的身子向外看去,手中的罗盘却不愿意了,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非要将岳轻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答应自己为止!
岳轻心道你还来劲了。
他暂且也不说话,径自跃过纪骏往外头一看,猎猎大风之中,底下确实氤氲出层层白雾,白雾之中,还有一股生机隐而不发,正是山神藏匿之处,下方情况果然和自己先前想的相差不大。
岳轻看准了那个地方,抬手一掷,手中罗盘已干脆利落在天空斜向飞去,直落到生机藏匿之地!
张峥:“……”
纪骏:“……”
飞行员快哭了:“为为为为什么又出现一个圆盘飞行器,飞行器还在吃底下的白雾?!”
旁边两人被前方的飞行员提醒之后,连忙再次向下看去,只见距离他们下方不远的白雾之中,不时有一道淡淡的褐色身影一闪而过,每当那抹身影在视线里掠过的时候,底下浓郁的白雾就会少掉整整一层,如此几次重复,白雾从浓郁到稀薄,很快就再不能阻拦众人的视线。
天空中的直升机方才安稳降下。
当直升机落在山顶上,众人依次走出舱门的时候,说也奇怪,纪骏下飞机的时候还能看见丝丝缕缕的白雾,而等岳轻走下来的时候,眼前的白雾就倏忽消失在天地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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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瞟了岳轻一眼:“白雾代表的是山神吧?”
岳轻嗯了声:“差不多。”
张峥又瞟了岳轻一眼:“别人来山神在,你一来山神就跑,你要不要反省一下?”
岳轻唏嘘:“不就是揍了它一顿吗?何必如此记仇。”
张峥竟无言以对:“你也是厉害,这在它的地盘上都搞得它恨不得能和你王不见王。”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岳轻谦虚两声,突然听见脑后有风声传来,抬手一接,就接住了再次飞回来的罗盘。
岳轻悠闲:“吃得怎么样,饱了吗?”
正想质问岳轻的罗盘:“……”好像吃得还不错。
岳轻十分悠闲:“待会想不想吃更多?”
念头立刻转到吃吃吃上边的罗盘:想!
岳轻一脸微笑:“好,先安静的待在一边,回头让你继续吃。”
罗盘乖乖飞到一旁,为了好吃的,都不让主人浪费力气拿着自己
其余两人:“……”
算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宝贝。
罗盘飞到一旁去安生呆着,岳轻方才正色说:“你们看周围。”
张峥与纪骏一起向旁边看去,只见他们所在之处一峰突起,周围山峰层叠,登高远眺,四方尽收眼底,风景十分不错,张峥还惦记着昨天晚上岳轻和自己所说的主峰突出夺走周围山峦的生机,不是将军格局,但现在他左看右看,只觉得周围一座山接着一座山,看上去也没啥不一样,不都是山么,山上还不都有树么?也没见一座好山的树光长绿叶,另一座坏山的树光长黄叶啊!
岳轻信步走到山峰的断崖边上,众人脚下山峰是附近山岭中最高一座,周围山水相夹,四面峡谷,劲风从峡谷之下倒卷而上,带着涛涛水汽,不知何时就猛一扑来,如有噬人巨兽潜藏深渊,崖边根本不能站人。
纪骏等人看岳轻走到了崖上,只差一脚就迈出山体,纷纷想要跟上,但没走两步就感觉劲风扑面,眼睛差点睁不开来,只能再次后退,站在了距离岳轻三步之遥的位置。
岳轻极目看去,见四面地势犹如心中计量,方才说:“纪主任,你之前不是我想要怎么打开那扇门吗?”
纪骏精神一振:“岳师请说!”
岳轻点拨迷津:“破解之法看似远在天边,其实近在眼前。天地之异需用天地之力,那扇门对于我们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于此地的某一居民,可是心腹之患,且早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了。”
这话虽说得明白,但纪骏还不知山神神异,兀自有点茫然,倒是张峥灵光一闪,叫道:“我懂了,你说的是此地山神!从五十年前开始,山神就一直在和那扇门以及门中出来的生物斗争了!”
岳轻颔首:“山神乃山中精气之化生,精气则为生气之精华。山分贵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吉凶衰富之龙,各依本能而行,能从本能脱胎灵智的却少之又少,若非这座山中有那么一扇门,主龙本能掠夺护龙的生机与其对峙,山中生气日益浓厚,使浓郁的生气结成一点精灵,恐怕也未必有白虎山神的出现。”
他又道:“但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神农岭虽有山神诞生,但周围山脉所应有的生机却被掠夺,以至于周围山脉之气日益枯萎,有道是‘贵龙重重出入帐,贱龙无帐空雄强’,没有了周围护持,贵龙转贱,生机流逝,再过个三五十年,就是山神的神智也要消泯湮灭,更遑论拦住压制什么东西了。”
纪骏这一席话听下来,撇开风水玄言,总算听了个半懂,神情尤为严峻:“按岳师所说,岂不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拦它们了?”
岳轻笑道:“非也。穷则变,变则通。此时时机刚刚好,若早来一时,山神强势,生机滚浪,压得众护垂头低俯,我也无可奈何;若晚来一时,山神湮灭,结局已定,我也爱莫能助。唯有此时,不早不晚,正应了一个‘变’字。”
说到这里,其余两人还没有什么感觉,岳轻自己却是灵光一闪,若有所思。
自拿到罗盘和佛珠以来,他每做一件事情之前必然有迹可循,过去他觉得这是“自己”安排好的,现在却觉得……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天定,正如他与谢开颜,姻缘注定,终会相见。
一念闪过,岳轻收摄心神,再次将事情解释:
“神农岭的山龙正处于贵贱变化之机,是最容易被外力影响的阶段,我们先削弱山岭之生气,此消彼长,那扇门定然浮现;到时再将贱龙转贵,到时不止神农岭生机完备,就连天地生机也会被引动,必然能将那扇出现的门一举压制——”
“这法子鬼得很,请君进门,瓮中捉鳖!”张峥赞不绝口。
“现在的关键就是将贱龙转贵,”纪骏心头也是蠢蠢欲动,“不知岳师是否有思路了?”
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解释了一遍,岳轻也是思路清晰,念头通达。
他不再站在悬崖边上,转身往主峰正中走去,当前数二十三步之时,岳轻突然停下,左脚轻轻向下一跺。
只听“砰”的一声,地面突然开始振动。
一开始还只是岳轻脚下那一块地方在振动,但没几分钟,振动不停,范围也开始扩大,从岳轻的脚下一路蔓延到纪骏与张峥的足下,最后甚至连站在更远处的飞行员都波及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不停抖动的地面,只见随着振动的持续不停,地面砂石跳跃,渐渐的有轮廓出现在地面之上。
只见地面凹凸不定,以岳轻所站之地为中轴,一道土埂自岳轻跺脚之处隆起大约两米左右,土埂两侧自然下降,下降形状如同椭圆之形,又相互对称,犹如蝉俯地面。
等这一只大蝉清晰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现在众人眼前,地面的振动方才停止。
但振动停止也不过是个开始,只见蝉翼之处,突然有水痕自土壤之下冒出,一层一层将蝉翼染湿,继而一股浓浓的恶臭就自蝉翼之处传出,简直像是钻子一样钻进了人的脑海里,让站在旁边的几人不由一起掩鼻离开。
张峥都退到了山崖边能吹到大风的位置,才用力吐出一口气,问岳轻:“什么味道这么臭?”
岳轻面色微凝:“你知道这是什么位置吗?”他不等张峥回答,继续说,“中脉俯地有微凸,微茫拱护如蝉蜕。山龙看明堂,大明堂是江河湖等大水口,小明堂是宝穴真穴口,但凡真穴之外必有蝉翼砂护持,蝉俯本意通缠护,但蝉翼砂注重干燥,凝实,讲究的风水师甚至要尘土定重,少一两一克也不为上吉之地。更遑论穴中出水了——穴中出水,必然腐蚀棺木尸身,尸身都被水流腐烂,还谈什么阴福绵长?这乃是大凶之局!”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距离贵龙盛极而衰转为贱龙,也就在这一时半刻之间了。”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岳轻并不催促准备法器与山神庙的左振和李嘉两人,只是远离宝穴,安稳盘坐在山林之间,开始用地面的草梗编一条长长的鞭子。
岳轻手上不停,嘴里也没闲着,招呼其余三人过来:“来来来,大家帮我一起编,就地上的这种草梗,缠成三指左右宽,长度越长越好。”
张峥镇定问:“现在是做手工作业的时候吗?”
纪骏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岳轻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东西待会没用?”
两人一想也是,反正对于风水山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们是怎么也闹不明白,那当然是大师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了,目标当个合格的苦力!
于是另外三个人一起坐下,再没二话,勤勤恳恳帮岳轻一同编织草鞭。
时间一晃而过,在距离两个小时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左振满身大汗回到神农岭中,将自己挑选的法器交给岳轻。
此时草鞭已经有了三米左右的长度。
岳轻方才停下编织的动作,转而拿起左振带来的法器。
这柄法器是一把古代的秤,外观漆黑,触手生凉,正中间的位置悬着托盘,却不见砣的踪影。
岳轻一眼看去,便见秤杆之上密光隐隐,星点疏疏,虽然不曾灵气生华盖,垂坠如玉旒,亦是一番不同寻常的迹象。
他心头一动,顿时“咦”了一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左振连忙解释:“岳师,时间太急,我只能让特勤组的人直接发下通知,让各地的风水界和博物馆寻找合适的法器,最后还是在近期出土的文物中发现了这个秤子,特勤组测试确实有浓郁的生气之后,我才给送来。”说罢又有点惭愧,“但这件文物出土的时候就没有找到砣,也不知道少了一个部件能不能行,如果不行……”
他心中十分忐忑,如果不行,就只能等特勤组那边再给自己消息了,真要找肯定还是找得到的,问题就是时间只有这么短,要是耽误了正事,这可算谁的?
岳轻打量了两眼手中的法器,又上手将其前后细细摸索一遍,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听他笑道:
“行,怎么不行?这东西拿来这里可谓恰如其分,再好没有。”说罢又感慨,“还是国家的力量强,不然在这短短时间里,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这么漂亮的法秤。”
说罢,便将手中秤杆亮给众人看。
只见随着岳轻的手指轻抚而过,秤杆外表盘结的漆黑寸寸剥落,露出隐藏在其下象牙乳白真色。
这一手露来,当时就震得其余几人一阵惊叹,十分羡慕,出土文物现在所拥有的价值还在其次,那种沉淀于岁月而流露出来的美感才是真正震慑人心的东西。
岳轻要展现的可不是这个。
他剥开板结于秤杆外边的漆黑只是为了让众人能够更清晰地看见秤杆上的东西。
但见乳白色秤杆之上,除了普通的度衡量刻度之外,竟还有细细密密犹如虫蛀一般的星点。
张峥乍然看见,顿时一阵惊讶:“这是什么?难道埋在地下的时候被虫子给蛀了?”
岳轻笑而不语,随手自地上抓了一抔土放到秤子之上,随即放开秤杆,只拉着上头的吊环。
异象就在此时发生!
只见悬在秤杆最中央的托盘自称土之后,秤杆突然向一旁剧烈倾斜,当倾斜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托盘一歪,盛放在盘中的泥土也跟着全部倾倒在地上。
众人这时候才突然发现,拿在岳轻手中的秤子确实颇有些奇怪之处。
秤上没砣还能说是遗失在了墓葬之中,但大凡秤子底下连着的那块托盘,盘的边沿都为微微翘起,以防盛装之物不慎掉落,可是这块连接着秤杆的托盘简直被特意打磨成了平滑的形状,根本盛不住东西,托盘一歪里头的东西就要掉下去。
不等其余人发出疑问,岳轻在泥土重新落地之后又捡了一块石头放到托盘之上。
这回托盘毫无动静。
岳轻再拿掉石头,换了自己刚才编织的草编放上去。
这回托盘依旧毫无动静。
张峥在一旁看得有趣,狐疑问:“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在称土的时候手歪了一下?”
岳轻将秤子交给张峥:“你不信就自己来试试。”
张峥还真接过了秤子鼓捣起来,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先抓了比岳轻刚才所抓分量少了很多的泥土放在托盘之上,秤子静默了大概两秒钟的时间,张峥一看果然是岳轻动了手脚,抬起头还没开口说话,他手中的托盘突然微微一震,像是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继而向旁一倾斜,盘中泥土已经滑落在地。
要说的话顿时被憋回了喉咙里,张峥还就不信邪了,撸起袖子,控制变量,开始实验!
五分钟之后,张峥得出结论:
只要是称土,不管放了多轻的土在上边,秤子最终还是会发生倾斜,且不管他将泥土放在托盘的哪个方向,秤子都只倾斜一个方向,只是发生倾斜之前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土壤多就反应快,土壤少就反应慢。
而如果放了其他东西在上面,不管是石头还是木头还是杂草,秤子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瞬间死了一样百戳不动!
他:“……”他简直被震惊到了,不知不觉就吐槽说,“我记得初中就学过了力的相互作用,这年头究竟什么才是科学我已经分不清楚了。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峥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岳轻说的。
其余几人心有戚戚焉,也跟着看向岳轻。
岳轻接过张峥手中的秤子,刚才张峥实验的时候,其余人只看见秤子称土总会发生偏移,岳轻却能够同时看见,在神农岭土壤放置在托盘之上的时候,秤杆上细细密密的小点之中,突然有白虹掠过秤杆。
这杆秤对于普通人而言就像是秤子上蛀了虫,看上去奇奇怪怪,还不好用。
但对于风水家而言,却是如虎添翼,如臂指使。
盖因杆秤上的细点并非虫蛀,而是天上诸星在秤杆上的一一对应,在这一杆秤做成之际,制作者就将天上星列在秤子上雕刻出,而后放于生机盎然之处,使其开孔窍,生灵机,气纳于体,法聚于身。
白光亮起之处为天星荧惑之位,白光飞掠,荧惑守心,乃主战争大丧的凶局。
这一杆秤只称寸土,已见微知著,明了此地凶局,古人的智慧,果然不能小看啊!
岳轻在心中一阵感慨,同时道:“你们看这里,”他的手指指向杆秤上的细点,“这不是虫蛀的痕迹,而是天上诸星的轨迹,这也并不是普通的秤子,所以并没有配砣,而是一杆本来就能够称土吉凶的法秤,对于待会要进行的事情而言,再好不过了。”
说罢,岳轻将手一摇,秤杆在他指尖转过一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其余几人只觉得这象牙白的杆子在阳光下这么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那杆上细细密密的星点突然就有流光一闪而没,再定睛细看,上头星辰细点的排列,较之之前,似乎也暗生变化,循机移动。
张峥有点心痒痒:“既然称到凶土,这秤子会任性地把土给倒了,那称到吉土,这秤子又干什么,难不成把土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吃了?”岳轻卖了个关子:“这个待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他抬头看天,见上方天色已经隐约有端倪,再看时间,时间距离他掐指算好的机会也不差太远。于是冲左振招招手,耳语一番。
左振连忙洗耳恭听,越听神色越一言难尽。
岳轻说:“你明白了吗?”
左振犹豫半晌,再次向岳轻确认:“岳师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岳轻说:“没错,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左振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向岳轻保证道:“岳师放心,我一定会一字不漏地转告李嘉的。”
岳轻点头:“记住了,把这个,”他自怀中拿出那承载着山神灵气的一条木条,交给左振,“放在雕刻好的山神雕像之下,放置的时间必须要正好在两个小时,你们上头一炷香的时候,一分不能早,一分不能迟。然后再等五分钟,开始我刚才所说的事情。”
左振连忙点头,立刻再乘直升机赶到山顶之下,将岳轻告诉他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李嘉。
山顶之下,李嘉已经带着救援队伍整理好了山神庙,正焦急地等待着岳轻下一步的吩咐,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了这样一个说法。
他不由生出了和刚才左振一模一样反应,再三确定:“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这真的是岳师的吩咐?”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左振一口咬定,“我如实转述,一个标点都没有遗漏。”
“那好,我知道了。”李嘉。
山神庙前,救援队伍正等着李嘉之后的吩咐。
对于大清早赶来这里,却不进山救人,而是在山底下修补一座神庙的事情,已经有许多人感觉到了疑惑。
但是军人服从命令,这次任务的主导者就是纪骏三人,他们始终按照李嘉吩咐,不打折扣的完成,直到现在,李嘉走向他们,说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要求——
队长说:“你没说错?”
李嘉:“没说错。”
队长嘴一抽,一脸你他妈别逗,我们很想要违抗命令。
李嘉把脸一沉,严肃说:“这是我上头的吩咐,我们做就好了,论功行赏少不了我们的;我们做不好,这锅可就甩给我们了!”
这说得也真有道理啊!
形式比人强,队长无可奈何,整理队伍,将队伍排成前后三列,再让李嘉站在前方指挥的位置,而后冲众人吩咐说:“待会李队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我话说在前头,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好好做了!谁要掉了链子,回头处分可就落在我们大家的头上!”
众人齐声大喝:“是,队长!”
队长回头冲李嘉抬手敬礼:“报告,队伍整理完毕!”
李嘉点点头:“好,我们开始——”
他卡着正好两个小时的时机,将香点燃,对着新的神像三拜之后,把香烛和木条一起供奉在祭台之上。继而转身来到外边,面向在两个小时之间整理完毕,看上去簇新簇新的神庙和案几上威风凛凛,犹如猛虎下山的山神,继续等待最后的五分钟时间。
神庙之中,烟气袅袅而上。
突然,那放置在猛虎底下的木条白光一闪,同时上升到半空中的香烟突兀消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一口吃了。
隔着老远,李嘉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细节。
但他手机的计时器突然发出滴滴之声,忠实地提醒他五分钟时间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嗓子一开,就是力震山川的男高音:
“哎呀哎呀哎呀嘿,千年王八万年龟!”
众军人:“……”
他们下意识:“哎呀哎呀哎呀嘿,千年王八万年龟!”
李嘉又高唱:“缩头山神当得好,病虎趴地空喘息!”
军人齐声高唱:“缩头山神当得好,病虎趴地空喘息!”
神庙之中,刚刚感觉到香火之气,出现在这里吃了口香火的山神:“……”
麻痹!
简直气哭!
你们还能不能好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神震怒,山气随之翻涌,刹那之间,本来附着于山体的生气顿时随山神之意志翻涌起来,犹如怒浪惊涛,转眼引得山上狂风呼啸,山中落石阵阵!
至于李嘉等人所在的山神庙前,更是地龙翻身,剧震转瞬便至,甚至还没等众人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耳中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一方巨石从天而降,将前方刚刚整理好的山神庙与山神雕像一起砸为碎末!
余震之下,站在山神庙前的李嘉等人全被扬了一头一脸的灰,等到灰尘落下,他们也一个个全成了黄色的人!
李嘉:“……”
其余人:“……”
跪下了好吗!
冤有头债有主,山神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qaq!
山下的剧震也牵引到山顶之上!
只见岳轻等人所呆着的山顶突然凭空刮起阵阵飓风,树折石动,整整一排的树木齐齐被吹矮了一大截,除了坐在地上的岳轻之外,其余人只觉得劲风差点要让自己跌一个跟头,连忙抱紧身旁最粗的那根大树,方才稳定下身体来!
岳轻已经感觉到山气的变化,他眼睛一亮,跳将起来,喝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他再次扬声,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天地间隆隆响起,众人只听他说:
“山神已经被激怒,山中精气藏匿之处出现,小颜,就看你的了!”
原来山神庙那边,岳师的目的是激怒山神,让山神现身啊!
众人一阵恍然,恍然之后,他们又疑惑道:
不过‘小颜’,又是谁?
除了在山神庙那边的人之外,剩下的其余人不都呆在这里了吗?
再说了,岳师现在大喝一声,除非那人就在附近,否则怎么可能听得到——?
不管众人如何猜想,岳轻的声音已经如疾电一般自空中掠过,距离此地数千米之外的一处土坡旁的树梢之上,静静蹲坐白猫耳朵轻轻一动,在同时听见了岳轻的声音!
开始了。
白猫同时在心中想道。
他垂下脑袋,瞳孔第一次在琥珀与漆黑中来回转换,一下子变成人类的瞳孔,一下子又变成野兽的瞳孔,眼珠始终牢牢盯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地方。
那是一块看上去颇为怪异的土坡,大约只有半米见方,中间光秃秃一片没有植被,大异于周围郁郁茂盛的林木。
突然之间,那光秃秃的地面一阵颤动,土地开始向上隆起,隆起的过程中,红褐色和黄褐色的土壤开始抽出越来越多的颜色,最后青黑红黄白,全出现在了谢开颜的面前,一方名副其实的五色土土丘出现在了神农岭中!
谢开颜瞳孔轻轻一缩,想着日出时候,岳轻轻声和他分析的东西:
“当生机再生灵机而孕育出灵智之后,灵智会将自己的一身精气都汇聚起来,化作和自己原身有所联系的形态,藏匿在世界之中。”
“神农岭非同寻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处处生机盎然,山神的原身藏在这里,犹如游鱼入水,本来不好寻找,但是此处对于山神而言偏偏还有一个大敌存在,按照山神的性格,只怕会亲自守在关卡之处,虎视前方敌人。就算到了年老力衰的地步,也不肯轻易离开。这对于我们是一个机会,门开在哪个方向,山神的原身十有*就呆在哪个方向,你在那里守着,等我激怒了山神之后,山神的精气必然会显露端倪,你就……”
现在山神精气已现!
白猫也在同时抬爪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开天斧,无声无息向前一掷。
只见开天斧划过半空,斧身从一指大小越变越大,飞到五色土上方时候,已经有了寻常斧头的尺寸,青铜色的冷光在天地间蓦然闪现,斧柄上缠绕的双龙眼中双双亮起噬人红芒,当底下五色土发觉不对,想要离开之际,悬停于天空的开天斧骤然加速,如飞虹自上而下,凄冷的斧刃重重落在五色土上!
顿时一声犹如来自深深地心的痛呼出现在众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一阵无形的气浪以落在五色土上的斧刃为圆心,向四方猛地溅射!
谢开颜眼神一凝,原本站在树梢下方的他快速沿着树枝向上跳跃,几下纵跃,已经跳到了树冠最顶上的位置,此时背后狂怒的风呼刚刚卷过,他站稳树冠,再低头朝下看去,就见本来郁郁茂盛,满目苍翠的树林在一刹那之间,已经绿叶落尽,树摧杆折,极目能见的整个森林,都疮痍一片,就连他所站着的这株树,也已经折了主杆,正慢慢地向旁边倒去。
谢开颜再看向开天斧劈下的地方,气浪之后,五色土没能离去,依旧被牢牢定在原地,须臾,一点一滴的乳白色液体从五色土的伤口之中慢慢渗出,随着乳白色液体的出现,一股浓郁到了极点、叫人如痴如醉的馨香渐渐弥漫开来,液体之上,氤氲的白雾跟着片缕生成,弥散开来,很快就将这一方天地罩住。
山岭之中,馨香已经远远飘散开来,不知有多少东西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天空之上,随着山岭中生气的变化,白雾笼罩之中,一道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轮廓突然显现,那就像是——
一扇藏在雾中的门!
岳轻等人所在的山峰之上,自山神被开天斧击中之后,源源不绝的震动就如同海浪一样,一波还有一波高,层层叠叠的剧震使得山峰的山石接二连三的向下砸落在深涧之中,不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哗啦”之声,当底下传来的“哗啦”声变得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张峥几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了点毛病!
在他们视线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分列在神农岭周围,杳杳无声,暗暗沉寂的群山,突然之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并且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露出狰狞的神色来……
张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我我……我看错了吧?”
麻痹一座山怎么会面露狰狞!
纪骏镇定:“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所以一座山怎么也不可能突然露出狰狞来,只是它原本长得就比较狰狞而已!
这两人抓着树干久了,已经适应了周围剧烈的像是六级地震一样的震动,刚刚放开抓着树干的双手,准备走到岳轻身旁,冷不防山涧下的大水突然倒卷而上,一道道如同龙卷风一样的水龙卷自水面席卷而起,犹如千万条水做成的巨鞭,重重拍击在众人所呆的山峰之上!
六级地震突然变成了七级大地震。
一道长长的裂缝出现在岳轻与其他人之间。
正向着岳轻走去的张峥在这突然的狂震与倾斜之中没有站稳,一下跌在地上,再有风助水阵,狂风卷起,他被吹得连连翻滚,居然一路没抓住任何东西,直接翻出了山崖之外!
我去!
同样放开了大树的纪骏运气比较好,只是跌在地上,很快重新抓住新的树干,还没等他彻底稳下身子,就见走在前面的张峥咕噜噜从自己身旁滚过,直接向着身后的深渊滚去!
如果从这样高的山上掉下去,别说有没有性命危险,问题的根本分明已经变成了能不能找到完整的遗体了!
纪骏也连忙看准方向,松开自己抓着树干的手,陪张峥一起朝下滑去,等终于赶上张峥之时也已经来到了山峰边沿的悬崖之上,他猿臂舒张,一只胳膊勾着旁边的大树,另一只手臂接着下坠的力量勉强勾住张峥的衣领,但还没等力气用上,只听一声“刺啦”,普通的布料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直接从纪骏勾着的方向中裂来开,纪骏的手指也因为太过猛烈的力量而发出沉闷的脱臼响声。
一切眼看着就要不可挽回。
这时候一道绿影突然自两人身后掠过,在半空中如同灵蛇一样缠绕在张峥腰腹之上,紧跟着,张峥只觉得自己身体一重又是一轻,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足落地,重新站在了山峰之上!
张峥:“……”
他脑袋转过了弯来,双腿一软,直接软倒在地上,再不敢冲上战斗第一线,直接老老实实抱着身旁最粗的一根树干,规规矩矩藏在岳轻后边,安生看着情况继续发展。
岳轻从挥出鞭子到将人重新卷上来,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他此时也没有太过的精力关注张峥的反应,只是手握草鞭,站到山崖最边沿的位置,集中精神看向下方所发生的种种。
只见山峰近处水龙不住向上,一道道水柱自深涧飞射而起,此起彼落之中,不住击打着山壁,每一下都让山壁之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可见水柱击打的力量!
而在山峰远处,那些环绕着这一山峰的山岭也跟着有所动静,一缕缕晦涩几近阴煞的气息自群山之中蒸腾而起,如果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水龙是明枪,那么这些周遭山峦的气息就犹如藏在暗处的暗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水龙的阵阵撞击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对于山峰而言不过损伤皮肉,并不动摇根本,毕竟山涧之下曲水流长,像眼前的狂风巨浪不过昙花一现,很快就将消失;但周围山峰的晦涩之气却是日积月累而成,乃是因为自身生气被主龙所掠夺之后,心怀怨愤而生成的,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贻害无穷。
看到这里,岳轻越加肯定自己之前的计划。
只见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中草鞭再一次向前挥出,绿影犹如山间精灵在半空飞速掠过,直冲面前土地之下!
说也奇怪,方才三人一起编织的草鞭总共算起来都有三五米的长度了,但岳轻手拿鞭头朝着地面一挥,地面对于草鞭竟然如同无形无质,鞭梢毫无阻碍地尽数没入地面,只余下短短一截还握在岳轻手中。
草鞭整根没入地面,几息之后,岳轻将手一提,草鞭再次如同灵蛇一样自土地之中重新钻出,鞭梢还呈勾形,勾住了一团模模糊糊、正反双向不停旋转的白气。
将草鞭自土地中提出之后,岳轻没有停留,依旧将鞭子一甩,这一回,绿影勾着白气一线漫出,飞到山涧中一半之时,鞭长已尽,去势稍缓。
也正是这个时候,本来重重拍击山峰的涧水毫无征兆地平静下来,只有一注旋流高高冲起,从绿鞭手上接过那道旋转的白气,将其远远推上前方一座山去!
事情进行到了这个地步,最关键的地方大体已经成了,岳轻方才松上一口气,将手中的草鞭丢在地上,退后两步,进入看戏状态。
草鞭挥出之后,水流已经随着水柱转向,齐齐向前方的山脉流淌过去,山峰的震动渐渐平息下来,岳轻忙中抽空,把事情从头到尾对身旁的两人解释清楚:
“刚才草鞭勾住的是山神的一缕气息。周围的群山和水流因为山神掠夺生机,对山神怀怨已久,只是山神掠夺生气之后,生机旺盛,始终压得众山与水敢怒不敢言,直到今日山神受创,生机逸散,才群起而攻之。”
两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张峥再想刚才的情况,恍然大悟:“哦,山神气息没有出现的时候,它们就攻击真穴所在,也就是山神的老巢;一旦山神气息出现,它们当然冤有头债有主,紧追着山神不放,至于老巢就爱咋咋地不管了。”
纪骏同样恍然,但他眉峰微皱,依旧有别的疑问:“岳师,按照这样的话,山神必然被周围众山压制,那扇门确实会因之而出现,但是出现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话音方落,又听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众人所在山脉的前方,不知何时突然弥漫起层层叠叠的白雾,白雾之中,一道巨大的门从无到有,逐步出现在众人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眼前!
这已经是这一日内大门第二次出现了。
就算是第二次看见,张峥依旧因为这天地奇景而目瞪口呆,更别说是头一回看见大门的纪骏,只觉重重压力自天空中排揎而下,视线之内,满目都是那扇紧紧闭合的黑铁大门,一时之间,心神几乎为之所夺!
自那扇门在天空中出现之后,白雾之上,突然又涌起一阵阵黑云,当黑云犹如巨大的布幕从天空中罩下来的时候,蓦地一道让人牙酸的吱呀之声响在天地之中,听见声音的张峥几人只觉得一只大捶捶到了胸口里头,整个人都闷的想吐出一口血来。
但这种时候,没有人舍得把目光自天空之上挪开。
岳轻背负双手,眉宇间颇有几分凝重,但注意力却与众人截然相反,不是看着天空,而是看着那被周围山水带走了的山神之气!
只见自天空中的大门出现之后,本来颇有萎靡僵木之态的山神之气顿时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一样,刹那间就生了灵性,一晃挣脱山水的束缚,朝天空飞去!
这乃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山神掌控整个神农岭,能够自由穿梭在山岭每一处生机所在,现在天空巨门在众人当头,山神已迅速自山脚来到山顶,吸纳了周遭生气,飞向天空对抗巨门!
巨门出现,黑云滚滚如龙。
山神迎上,白雾汹汹如虎!
黑云与白雾在天空中相撞,两者泾渭分明,一触即分,却是白雾倒卷下来,山神刚刚冲上去,就被自巨门中流泻出来的恐怖气息扇了一个重重的跟头,直接撞在山峦之上,裹挟着的白雾还在半空就四下崩散,如烟云消失。
而与此相对,却是天空之中,黑云逐渐遮天蔽日,巨门中间的那一点缝隙越来越大,渐渐可以窥见门后的一些色彩。
山峰之上,张峥与纪骏看到这个样子,也觉得有点不妙。
张峥说:“岳哥,山神看上去是不是有点不行了……”
他本来期待岳轻说点什么激励人心的话,毕竟一个是我方世界战友,一个是对方世界敌人,怎么看也还是希望我方战友能够给力。没想到岳轻很干脆说:“没错,不行了。五十年来,山神本就露出了颓势,措不及防之下又受了重伤,生机正在散溢,又有从龙趁势而起,剑锋指向。三大隐患一同爆发,就算是真神也扛不住,何况一个地仙了。”
两人:“……”
张峥简直同情起山神来了,觉得这山神其实哪哪都好,就是智商不太好,以至于总是被人旋来转去,享福轮不到,吃亏总它上:“那现在山神要怎么办?”
听到张峥的这个问题,岳轻却倏忽一笑,不疾不徐抬手示意:“你们看。”
张峥与纪骏循着岳轻所指方向看去,一开始还没多少感觉,但看得久了,突然一同面露异色。
只见天空之中,被黑云扫下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山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继续往半空中冲去,在它一路上冲的时候,山涧水流躁动,四方群山低鸣,却不再是争对着山神的,而是争对着山神的敌人,也就是天空之中的巨门!
突然,水流直冲而上,跟上半空白雾,白雾在浪头滴溜溜一旋,变身为一只横眉怒目的白虎,白虎张嘴一吼,声音还没传出,周围群山随之齐齐轰鸣,犹如十方巨龙,一同昂首!
正是此时,主龙从龙之生机气息,在阔别了数十年之久后,头一次相互勾连,互通有无!恰如苦涩已久的地脉井口,终于注入泊泊甘泉!
岳轻当下叫了一声:“好!”
他将手一抬,手中秤子已向真穴处落去,当秤子飞到真穴上空之时,只见一股化作实质的白气犹如泉眼般突然自真穴中喷出,自下而上托住秤子,使得秤子停于半空,缓缓旋转。
山峰之外是山峦之大气势。
山峰之内是山峦之小生机。
只见象牙秤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转,一朵朵似乎白云的生机也纷纷自地表升起,在秤子之下顺序排列,一朵朵飞上秤盘。
每一朵生机飞上秤盘之后,秤盘一反先前称凶土的迅速倒掉和称木石的无动于衷,而是连盘与盘中物,迅速在秤杆之上平移滑动,每当称出盘中生机有几钱几两之吉后,秤盘就托着那云状生机向上一阳,云状生机就随托盘所指的方向,飘摇摇往那座山峰飞去。
一朵朵的生机云被秤子分向一座座的从龙砂山,地面不停地生机上扬,秤子不停的旋转分配,秤杆上的漆黑在方才就被岳轻用手指拂去,但秤盘之上,随着每托出一朵生机云,秤盘就多白一分,每托出十朵生机云,这个秤杆就光亮一点。
等到最后,附着在秤子之上的所有漆黑尽数退去,秤子也在忙碌的分配之中熠熠夺目,大放光彩!
张峥与纪骏两人看得目不暇接,一晃眼是山峰之上的秤子脱胎换骨,一晃眼又是山峰之外,有秤分生气,那一座座死了的山似乎都活转过来,山神的气机经过了最初孱弱,此时又慢慢凝实起来,较之先前的盛极而衰的糜烂不同,更是另外一种生机勃勃、气势汹汹的年轻之态!
天空的巨门敏感地发现了外界环境的变化。
只见已经开出了两道缝隙的大门向外扩张的速度顿时变缓,似乎在思索究竟要继续开启还是要暂停消失。
但空中的山神并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方才被一咕噜打翻在地的山神携威而来,以自身之身躯重重撞击在大门之上!
天地都随着这次的碰撞而狠狠抖了一下。
半空中的巨门整个向后挪了一寸距离,周围缠绕着的黑龙在这次的碰撞中差点被山神给震得散开,虽然白虎的形体也在碰撞的同一时间崩碎,但是相较于第一次而言,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方风流云动,生机轮转。
站在山峰之上的岳轻也没有闲着,他大笑一声,先对张峥与纪骏说:“虽然从龙对主龙怨望极深,但从龙与主龙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从龙可以争对主龙,但当外界有威胁来到之时,必然会跟随主龙一致对外!当山川所向相同之时,也正是重分生气,再秤贵贱之机!”
其余两人:“……”
麻痹,好不讲道理啊,这不就是我家的孩子我自己可以教训,谁敢替我管教,我绝对不跟你善罢甘休吗?!
张峥这时灵光一闪,叫道:“我知道了!先前你把山神丢给它们,为的就是让它们先冒出头来出上一口气,这样一来,当巨门出现,山神被打翻在地,周围的山一口气也出过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会再次汇聚到山神麾下,和山神共同抵抗敌人,这时候你再把属于趁机把属于它们的生气一分,山神又有了护卫,重新成为贵龙,就再没有了从贵转贱的隐患!”
岳轻给了张峥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智商见涨!
张峥这时候简直醍醐灌顶,弄明白了前后所有问题,因此他再叫道:“但现在还有一个关键所在!山神最初是因为生机分散,不能抵御出现在身躯范围之内的巨门,所以才掠夺周围从龙的生机壮大己身,将巨门关锁起来,但现在生机再分,虽然山神重新变成贵龙,可是照样不能彻底压制巨门,无非走了五十年前的老路啊——”
天空中的争斗始终没有停止。
呼啸的山风让几人哪怕就站在对面,也必须高声大喊,才能够听清楚彼此的声音。
纪骏正想说走五十年前的老路也没有关系,只要争取到时间,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却见山风之中,岳轻虽没有回答,唇角却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顿时心跳如擂鼓,顺着岳轻视线朝前方看去,就见前方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小小的一枚黑点,那看上去像是——
天空之中,巨门进退维谷,见山神气势汹汹,终于还是决定暂且闭合,择日再战。
当它想要退后的时候,天空上的空间突然凝固,是早就守候在一旁的罗盘窥准时机,突然发动!
方才山川分和几番变化,岳轻早已招来罗盘暗中指示,因此在山神再度撞击天空巨门,天地混乱,巨门无暇他顾的时候,罗盘已经悄悄跑到天空之上,守在一旁等待时机。
现在正是绝妙的时机来临!
罗盘想着岳轻答应它的待会“多多多多多多多——”的生气,憋足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喝呀一声,撑出属于自己的空间来!
出现在天空之上的空间像是一个薄薄的气泡,颤巍巍以罗盘为中心,向四面辐射开来,向后接触到了山神,向前接触到了巨门。
山神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漫过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没在意,还想继续向前,但前方的空气突然变得如同泥浆一样凝滞,它已极力鼓起力量向上飞去,兀自如同蜗牛一样,半天也没能挪动一小点位置。
山神大吃一惊,想要上前,前方举足艰难,想要后退,后方又突然断了气脉,进退维谷中差点自云头跌落下去。
而他前方的巨门也并没有比它好到哪里去。
就在罗盘的气泡漫过巨门的时候,巨门突然发现自己与世界的联系也被削弱不少,心中警惕,正想彻底关闭,溜之大吉的时候,一道流光已自地面仿佛巨星扶摇,直升九宵,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自己身前,完全被周围如同泥浆一样的气场所影响。
此消彼长。
谢开颜飞掠上天,异兽之形虽淡,掠过天空,亦遮天蔽日,相较于之前山神的虎形不知雄奇壮大几倍。
他双翅一鼓,瞬息百里,已来到了巨门之前!
相较于巨门的宽广,出现在巨门之前的异兽不过微小的一点。
但当他抬起擎在手中开天斧的时候,扭曲的猩红自斧面染向天空,如同墨入水中,刹那之间,那一点红已经将黑云与白云一起沾染了个遍,于是来自远古的力量自天空俯瞰而下。
如果说巨门的威胁狰狞如同巨兽,那么开天斧的恐怖就狰狞如同古神!
开天斧化作红芒,狠狠砸向前方的聚集们。
哪怕隔着天地的距离,山峰上的岳轻等人也能感觉到天空中弥漫着的气息的可怕。
这时谢开颜再张开口,声音如同气浪,居然光只声音,吹得巨门阵阵作响,还有一块斑驳黑片自门上剥落下来,掉入云间:
“把人留下——!”
片刻静默。
一道黑点自门中飞出,几个小时前被卷入门中的湛玉山被从门中丢了出来,同时巨门也使出吃奶的力气挣破罗盘的空间镇锁,火烧眉毛般赶在开天斧击中自己叫自己玩完之前速度关上,想要消失在云层之间。
但哪怕巨门已经当机立断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迟了一步!
何谓开天?
开天地之壁!
哪怕巨门已经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当谢开颜斩出开天斧的时候,只见一道裂纹出现在空中,天空瞬间碎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之后,是巨门从最初的正正方方威严无比转为惊恐而扭曲的轮廓!
扭曲之中,开天斧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重重砸在巨门之上,只见斧头落处,如蛛网盘绕的裂纹出现在巨门之上,不住的“哔剥”之声响彻天空……须臾之后,那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如同砂砾一般,在巨浪狂风之下簌簌崩散,最大的碎片也不过手指大小,再也不能穿过空间,出现在人类居住的世界!
巨门与黑龙彻底消失了,天空中被斩开的裂缝重新缝合,被黑云遮蔽的清朗天空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弥漫在天空的白雾却没有跟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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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从门中跌下来的湛玉山正急速向地面落去,谢开颜本想飞身下去接住下边的湛玉山,但齐齐涌向他的白雾缠绕在他身旁,将他整个身体裹了进去,根本看不见底下的湛玉山。
还是山神经过了这次的事件,聪明了不少,明白对自己好的究竟是谁,适时幻出一道风来,将昏迷中的湛玉山完好无损地吹上岳轻所在的山峰。
纪骏连忙上前检查湛玉山,见湛玉山除了昏迷不醒之外,神态还挺安详的,身上并没有其他外伤,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人总算全须全尾回来了,巨门也被岳师用手段击碎,不管怎么说,反正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了。
他心中振奋,转向岳轻,正想向岳轻表达感谢,话还没能说出口,就看见岳轻正微带疑惑地看向天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正等待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由顿在喉咙里,不由自主也跟着岳轻一起,默默等待起来。
岳轻当然在等待着本该和罗盘一起下来的谢开颜,这一次的巨门事件,桩桩件件如他所料,虽然从头到尾他看似闲庭信步,但罗盘与开天斧全部用上,再算上山神贵贱转换之时所新生的力量,可谓是手段尽出,总算把事情圆满解决了,正该要松上一口气,大家一起汇合庆祝的时候,关键人物却突然不见了——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现在,谢开颜在哪里?
这个时候,被白雾环绕的谢开颜神思一晃,只觉得一股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猛一拉扯,等他再能够控制身体的时候,手中的开天斧已经再次变回了挂坠大小,他也出现在了一个由雾气组成的空间之中。
他身处的空间似白似灰,只有一个正正方方、恰容一个人通过的冗长甬道。
视线所及,不管前后,甬道都单调毫无变化,雾蒙蒙一眼望不见尽头。
谢开颜心头一动。
这像是……他每一次被世界的力量拖入前世之后会经过的那个空间。
空间之后,就是他与岳轻点点滴滴的过去。
他心中微微有点发热,不觉加快向前的步伐,正想着待会不知自己能看见什么样的岳轻的时候,就见前方云雾心随意动,向两侧散开,他蓦然出现在一座空旷的大殿之中,大殿正如他以往所见仙境一样奢华飘渺,明明处处金雕玉砌,却又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冰冷的气息。
他心有所觉,转头朝大殿上方的位置看去,正见岳轻身着玄衣,端正地坐在神座之上。
玄衣之下,苍白的五指扣住座上神龙,神龙在他指下蜷缩身体,似乎不堪承重。
神于此垂眸下视,无喜无悲。
谢开颜顺着岳轻的视线向下看去,看见了岳轻此刻排斥乃至于冷漠地看向的那个人。
看清楚的那一刻,他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那是——
那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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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殿上安安静静。
谢开颜发呆的时候,大殿中也并没有人说话。
不管是坐在主位上的帝君,还是站在底下的自己,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化,如果不是盘旋在神座之上的神龙每每在帝君的手指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谢开颜甚至觉得自己看见的只是伫立在此的雕像,因沉默而显得冷酷。
谢开颜轻轻晃了一下脑袋。
方才还在现世之中,一眨眼却已经回到了过去,他的思维还有点切换不过来,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从未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的情况。
为了定下心神,他的目光开始在大殿之上逡巡。
不知名的云石成为墙壁,在阳光下流转着五彩的光芒,四面与穹顶皆以飞天仙女作为浮雕彩绘镌刻在墙壁之上,张眼看去,天色日月星辰,四时变化,仙女生老病死,一颦一笑,尽皆栩栩如生,墙里墙外,各自故事。
“颜。”坐上的帝君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大殿,四面墙壁上的仙女全在这一刻屏息凝神。
谢开颜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帝君身上。
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帝君,发现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盘踞在高位的男人有了一瞬的松动,他的眉眼重新变得柔和,声音似乎带着低低的叹息,那一种因身居高位而远离众人的威严与疏离刹那变淡不少。
气氛好像又恢复正常了!他心中高兴,看见站在底下的自己也一样高兴,目光在这一瞬间彻底亮起来。
而神座上的帝君也在继续说话。
“我不反对你去新界,也不反对你去拿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帝君一旦开口,话语就如流水潺潺而下,温和动听。
“你想要位列仙班,拥有一席之地也是常情,早晚你会如愿。”
“我给您带回了很多东西。”
颜抬着脸,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一勾一低,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
“哦。”帝君露出微笑,但只是这样,甚至没有问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谢开颜心中有一点陌生的奇怪,但站在底下的颜没有感觉,他兴冲冲地走上前去,穿过冗长到仿佛沟壑一样的阶梯,来到帝君身旁,想要靠近对方。
但他只能来到三步之外。
三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出现在两人之间,让颜再也不能上前一步。
颜还带着惊喜的脸上浮现错愕。
错愕像一面无形的墙,同样砸在底下的谢开颜脸上,砸得他有点发懵,还有点生疼。
“这是什么?”
他听见上边的颜在问。
颜在这个问题的时候,同时伸出手,碰触前方的空气。
他的手指朝向三步之后的帝君,可在帝君之前,已经无形而坚实的壁垒挡住了一切。
他再次询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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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长大了。”帝君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十分温和,“你做得很好,从今以后,三界都能听闻你的威名,我以你为傲。”
颜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他脸上带着微微的茫然。
这样的茫然正是谢开颜此时的感觉。
既然你以为为傲,为什么……我反而不能亲近你了?
他听见自己问:
“那我能和你在一起了吗?”
帝君淡淡一笑:“你甚至会站在我的身前,成为比我更厉害的神。”
颜的脸上再一次显露进来时候的期待,他说:“我不需要站在你身前,我只希望成为你身边的人——”
这一次,谢开颜看清楚了。
每每当他流露出这样感情的时候,坐在神座上的人眉宇间总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不想我说这个话题!
谢开颜恍然大悟。
但颜并没有发现,颜还在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并且坚持不懈地准备弄破面前无形的壁垒,他或许真的已经成长,漫不经心的锤击都让空气一阵波动,眼看着壁垒很快就要破碎,直到坐在后边的人出声说:
“你已经长大了。”
颜一怔。
谢开颜也一怔。
帝君说:“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言行无忌。既然新界是你打下来的,那么我会向天帝请令,委派你为此后千年的新界之主。”
不……?
谢开颜脑海里只掠过了这一个念头,更大的声音就自前方传来。
颜已经激动地出声:“为什么?我想要的不是新界!我想要的是——”
“好了。”帝君终于面露不悦,打断颜还没有出口的话。
但颜就站在那里,双目注视帝君,桀骜开口:
“我想要的是你!”
属于过去的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耳朵。
谢开颜听见他的声音再此明白说道: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的愿望?”
颜的双眸停留在帝君身上,炙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前方的空气一起穿透。
这样鲜明显露的感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并不是感情浓淡上的差异,只是他与岳轻已经在一起,有了太过亲密的接触,始终有些不好意思,正如谢开颜在那一晚之后就变成了猫的模样缩在背包里不愿意冒头。
谢开颜自看着颜,又看着上方的帝君,随着眼前只鳞片爪的讯息,他心中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自从知道了在这几世之中,自己和岳轻始终在互相寻找之后,他就以为两人早在仙界已经定情。
但假设两人在仙界已经定情,那么他们为什么先后下界,还分开了?
或许有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
“我不能实现。”
帝君的回答在颜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之前已经响起。
这一刻,前方的颜,后方的谢开颜,以一模一样的姿势仰望着神座上的神。
所有的凡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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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从不如此。
帝君突然闭上眼,脸上有淡淡的疲惫。
然后是叹息。
“你是我最爱的孩子,你有所成就,我十分高兴。”
“我不爱你。”
帝君长久地凝视他,告诉他。
“我不会成全你的愿望。”
从天而降的一只大锤子落在了谢开颜脑袋上,砸得他一阵阵发懵。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我爱他,可他并不爱我。
碎片般的记忆在这时候接二连三涌入脑海,生命的长河中一切混沌,可又有鲜明的区别出现在回忆之中。
初次见面的那一天,是一切的分水岭。
那一天之前,脑海中的世界简单而粗暴,他因循本能而行动,眼中看见黑夜,白天,以及猎物猩红色的血。
那一天之后,脑海中的世界多了很多东西,所有拥有另外一个人参与的画面,全都色调柔和,他懒懒地趴在一旁,开始真正的思考。
像一片混沌里头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于是他始终追逐着那点光,用尽所有方法也想将它据为己有。
这样的感情从来没有教会他。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绕着这点光转悠了无数的年月,已经无法将其从自己的生命中割舍,也从没有想过需要割舍。
直到有一天。
光突然告诉他,我从不属于你。
他无法接受。
你已经捡起我,为什么还丢下我?
你宠爱我,为什么不愿意爱我?
神农岭中,巨门破碎,湛玉山重新出现,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但山峰前方,天空之中的白雾不止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浓郁,这下不用岳轻开口解释,张峥和纪骏也看明白了,是还有事情要发生啊!
纪骏提着一半的心,走上前小心问:“岳师,上面是?”
岳轻一开始还在疑惑,现在倒是明白了大半,摆手说:“没什么事,前方的大敌是打退了,但山龙单打独就久了,现在骤然收下那么多从龙,还是要好好来一番排兵布阵,才能结束,还有好些变化呢。”
纪骏释然:“原来如此,岳师,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将湛玉山送到医院中检查一番,再去落实您的要求!”
岳轻有点惊讶:“你很赶时间?”
纪骏主要是在忙岳轻的事情!他连忙说:“也不是很赶,怎么,岳师还有吩咐?”
岳轻:“我倒是没有什么吩咐,不过万里山脉的生机都在此处凝结,你现在就是多吸一口气,对身体也有不小的好处,更别说待会还有别的异象……”
正说话间,天空中的白雾突然一阵剧烈颤抖,如同孕育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功成圆满。岳轻打住话头,与众人一起向天空看去。
只见天空忽然如镜面,倒映万里山河,山河之上,一条条恣意虚影游走在大地之间,每齐齐行游至一处,就有峰峦拔地而起,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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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时,游走各方的众虚影方才折地而落,静静等候。
片刻安静。
忽然一声龙吼自天地之间响起,吹得天镜泛起阵阵涟漪。
涟漪之中,附着在众山之上的龙形虚影同样昂首挺胸,向天高亢。
又过一阵,天镜的影响越来越薄,颜色越来越暗,但龙形虚影的吼声却越来越嘹亮,当这嘹亮响彻九天的时候,众人再看天空,发现天镜的暗色中出现曲折须爪变化的时候,忽然意识到那黑影并非是天镜的暗淡,不过是被巨物的阴影遮盖。
众将列城郭,静候王帐至!
巨龙姗姗来迟,回首朝岳轻投下一瞥。
巨目之中,爱恨交织。
山峰之上,岳轻为首,几人近距离地看了一场现场光影特效。
浓郁的白雾已经从天空之上蔓延到山峰的位置。
岳轻颇为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一次的味道和之前神龙飞升所带来的灵泉异曲同工,上一次喝了灵泉像腾云驾雾,这一次不用喝已经腾云驾雾了,他转头朝另外两人笑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张峥与纪骏的身体已经完全被白雾所包裹。
他们神色迷醉,在地上踉跄地走了两步,双脚突然离开地面,就这样虚虚地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在同时胡乱挥舞,整个人好像在透明的水中扒游一样手舞足蹈,耳朵明明能够听见岳轻说话,脑袋却像是生锈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唉,我说你们两个有点意志力啊……”
岳轻摸了下鼻子,好容易干完活,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十分无奈。
他这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来,一拍脑袋,自言自语说:
“对了,之前忘记叫纪骏找个理由把比较靠近神农岭的居民都迁离一两天……算了,时间这么赶,就算是国家机器,多半也做不到,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最多受一点惊吓,还有大好处等着呢。再说今天的手笔搞得好像有点大,还是不要再高调了。”
就在岳轻嘀咕着这句话的时候,位于神农岭周边的县市村落,正有比峰顶稀薄许多,人类看不见的生机自泥土地面钻出,进入人畜植物体内。
小村子中,带着鸟到处遛弯的老头自言自语:“唉,老了老了,孩子们都去大城市了,也只有一只小鸟陪着喽——”
小鸟开腔说话:“啾,老头,别叹气,我不还陪着你啾?”
老头脚下一拐。
麻痹,幻听了,我养的鸟的品种不是鹦鹉与八哥啊!
县城的老旧小区之中,一只母鸡突然扑扇着翅膀从主人家里跑出来,向前一跃就跃上两米高的大树。树枝之上,它咯咯两声,尾巴一抖,一只白色的大鸡蛋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地面,咔擦一声,裂出一道缝隙,但缝隙之中,露出的却不是蛋液,而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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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脑袋也“咯咯”两声,再双翅一挣,两腿一蹬,带着蛋壳就在小区中跑了起来,身后缀着一长串的熊孩子。
突然一辆失控的轿车冲向坐在街道旁公园椅上休息的盲人。
盲人身前,一条本来眯着眼睛,静静蹲坐的导盲犬突然自地上蹿起,同样向前一顶!
两相对撞,“砰!”
车头凹陷进去,车主在弹出的气囊中昏迷。
导盲犬脑袋破了个小口,连哼都不哼一声,依旧威风凌凌蹲坐回原地,安静守护自己的主人。
当此起彼伏的惊叫响起的时候,休息中的盲人茫然抬起脸来:
“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其实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山峰之上,天镜已经消失,神农岭的山龙完成了正确的转换。弥漫在周围的白雾再一次自天空中降下,分作丝丝缕缕进入土壤,也滋养土壤上的草木。
白雾消失之后,张峥与纪骏也从飘飘欲仙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正一个两个并排躺在地上,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之中,懒洋洋根本不想起来。
但张峥可以休息,纪骏却在这一时刻接到了来自上级的电话。
他刚刚喂了一声,就听电话里头劈头盖脸问:“神农岭方向的天空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一情况被手机相机摄像仪连同卫星都一起拍摄,正在全球网络直播,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纪骏:“……”
他还没想到要怎么措词回答,就听电话里头的上司再一次风风火火说:
“你给我好好想想待会的报告要怎么写,现在我告诉你,神农岭方向的上的光影特效是我军军用科技上一次民用方向的尝试,明白了吗?”
纪骏立正:“明白!”
上司:“让搞出这次事件的元凶来见我!”
纪骏:“……还是您来见他吧。”
上司:“……”
纪骏:“……”
电话之中突然再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还不止一道。
上司恨恨说:“你给我等着。”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你回答得很好,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坐在一旁的岳轻将什么都听全了,他欣慰地对纪骏说了这句话,就自然而然地把一株违反自然科学,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就自地上发芽生长结果的紫色藤蔓上的一颗拳头般饱满的果实摘下来,咬了一口。
牙齿碰到果肉的那一瞬,整颗果子化作一道甜水钻入喉咙。
“嗯……咦?居然还有点人参果的味道,这东西要不得啊,山神果然不是一般的富有。”
岳轻十分惊讶,正想招呼另外两个人尝尝味道,却见本来并排躺着的两人已经连滚带爬跑到了藤蔓之前,正一人一个,将果子咬入喉咙。
然后。
张峥:“你尝到什么味道了没有?”
纪骏:“没有,不过我感觉我现在壮得可以和一头霸王龙单挑。”
想到就做,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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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峥:“……”
纪骏:“……”
张峥也学着纪骏朝身旁的树林一挥手,就见掌风凭空而生,刮得前方树木哗啦啦一阵作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练成了排云掌一般的神功!
他转向纪骏,慎重说:“我提议成立一个组织,该组织以岳大师为一个核心,坚持两项基本原则,既紧密团结在岳大师身侧,遵从岳大师的一切行动指南,你觉得呢?”
纪骏:“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请一定让我即刻加入!”
说罢,他泪流满面。
管什么上司老板啊,果然只有跟着岳师混才是最有前途的吗?
岳轻:“……”
喂,当事人就在这里,你们不要这么愉快地自说自话擅自决定一切好吗?!
清风徐来,骄阳正盛。
神农岭变化结束之后,山峰的几人也带着昏迷中的湛玉山离去。
只剩下岳轻随意找了个理由,继续呆在这里,等着直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八成是被剧烈天地生气拖到过去的时空中的谢开颜。
之前两次都是两人一起回去,只有这一次是谢开颜自己回去。
不知道他会在过去中看见什么……
正当岳轻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前方天空中一片停留了许久,在所有生机都重新回到神农岭中潜藏起来时兀自顽固停留,不惜伪装成天空中一朵普普通通白云的生机终于有了一点不同的变化。
只见它开始一层层变淡变薄,当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点黑点突然在天空中出现,黑点出现的同一时刻,白雾瞬间消散,黑点也如流星一样自天空向下坠落!
看见黑点的那一刹那,岳轻就确定这是谢开颜的身影。
他从从容容自地上站起,在山峰旁张开双手,准备等待娇小的美猫投怀送抱,就见快速下降的黑点在视线中不住地变大,个头也从一只猫变成了一只狗,又从一只狗变成了一只老虎,当一头足有两只老虎叠加在一起那么大的异兽从天空斜拍着羽翼落下,将岳轻直接压倒在地面的时候。
岳轻都懵逼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一眨眼的功夫,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化?
他妈别逗,我的猫呢?!
他冷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异兽。
他的目光与异兽犹带着冰冷的琥珀色瞳孔相撞。
撞击的下一刻,野兽变成了穿着白衣的谢开颜,谢开颜跪在岳轻身旁,一低头,已经心急火燎地擒住岳轻的嘴唇。
唇与唇碰撞的第一时刻,就因剧烈的纠缠而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中,岳轻一一品尝过谢开颜的唇、齿、舌,听见他因窒息而发出的细碎呻`吟。
他伸手环住对方,轻易一翻身,就将软在身上的人压在了草地上。
继而他咬了对方下唇一口,将这一次的亲吻结束。
躺在地上的人眼尾微红,目光虽然落在自己身上,神色中却带着一丝惘然。
岳轻捏着谢开颜的下巴,对着秀色可餐的人沉默了一瞬,突然疑惑道:
“为什么你一脸在别的地方受了情伤然后来找我疗伤等疗伤好了马上准备再去受情伤的模样?你不会把我当背锅侠或者绿帽王了吧?”
谢开颜:“……”
他找回了舌头,舌头讷讷说:“可是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岳轻意味深长:“哦——”
他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
计划通√
谢开颜刚才果然是回到了过去,并且看见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吗?
两人正相对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天空中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岳轻抬头一看,看见我军直升机正在天空徘徊,目的明确,就是他所在的这个山峰。
他又低头看向谢开颜。
谢开颜还沉浸在过去的打击之中,始终有点神游外物。
岳轻在这瞬间决定了:
“好吧,看样子短时间也回不到京城去了,我们干脆就来一次二人旅游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农岭所上空发生的异常事件,相关政府部门通过纪骏在第一时刻知道,第一时刻下达禁令,第一时刻寻找岳轻。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出现于天空的异象以实时直播的速度出现在世界人民的视线之中,影像资料在同一秒钟被悬浮于天空中的卫星以及人民的通讯工具记录,虽然因为种种未知的原因,哪怕以再高精度的技术拍摄下来的画面都发生了和最普通像素手机一模一样的扭曲与模糊,但因为异象出现的范围太广,造成的影响太大,模糊与扭曲并不能将真相掩盖,反而使画面平添了几分未知的神秘,以至于画面影像一经出现,就引发了上至外国政府首脑,下至外国普通群众的高度关注,堪称十分钟之内,红遍全球,无数的外国人对着视频惊呼道:
“天啦,爸爸出来看上帝!”
“龙!”
“玛雅预言失败了,末世预言成功了!”
“下一步怪物即将入侵地球位面,《恐龙入侵》资料片正式开启!”
国内的网络安全机构,在接到红头文件的一开始,是认认真真的想要和谐一切。
兹事体大,他们运用了部门内的所有人力资源,对于全网的管理者下达严肃的领命,以关键词和近似词抓取的方式,飞速地删除着一切有关“神农岭”、“天象”、“龙”、“镜子”的关键词,和网民争分夺秒,斗智斗勇,一天好不容易奋战到了夜晚,网络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正当掉了一地头发的网络安全机构成员终于松上一口气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网络上虽然没有视频的痕迹了,但各个门户网站都以暗语的方式讨论这一事件,彼此间的暗语居然还没有相互统一完毕,让他们连抓取关键词都不可能,只能一个个嫌疑帖子看过去,然后就发现……麻痹,全世界都在讨论这次的事件,国内足有一层的网民翻墙上了外网,替他们实时播报外网讨论情况!
摔,我们和谐一切是为了消弭风浪,不是想要掩耳盗铃啊!
这事儿简直没法干了!
又是一个清晨。
bj大学之内,从神农岭回到大学的第二天,刘和平还躺在床上睡觉,就被一通陌生电话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喂”了一声,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以甜美的声音问:
“您好,请问您是刘和平刘教授吗?”
“我是,有什么事?”
刘和平清醒了一点,在床头摸索自己的眼镜。
“是这样的,我是京城神秘事件研究会的对外联络员小月,我们研究会希望能够邀请刘和平教授就神农岭的事件前来进行为时一小时的演讲,因刘教授您在学术界素有声望,我们将按照您过去的演讲费支付您报酬,至于演讲时间,我们希望能在今天下午的三点钟到四点钟,正是您没有课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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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中的声音十分温柔,字正腔圆将事情说个清楚。
刘和平刚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迷糊,想着“学术界”、“演讲”、“行规出场费”这几个关键词,以鼻音道:“嗯……”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等等,演讲单位为什么会是“京城神秘事件研究会”,演讲内容为什么会是“就神农岭相关事件”?!
他脑海中警铃大作,立刻含混说:“下午?下午我有事,这事儿我们回头再说。”
说罢也不顾电话那头联络员遗憾的声音,直接将手机给啪一下挂断了,在屋子来回转悠一圈之后,方才记起要做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先把窗户边的窗帘给拉开来了。
没想到这一拉窗帘还拉出了个事情,只见大清早的时间,楼下人头攒动,有好些记者模样的家伙扛着□□短炮,对准教授宿舍进出口的玄关,虎视眈眈盯着里边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还盯着他刘和平的窗户。
刘和平身穿睡衣,手拉窗帘,眼角带着眼屎,头顶一头稻草,眼睁睁看着底下的人在他冒出头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摄像头、相机、长杆话筒一同冲着他举起来,镁光灯一阵狂闪,刹那之间,他视线之中花白一片,眼睛短时间内指望不上,突然间就体会到了独属于名人的苦恼,不由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连带着也自然而然地忽略过地下记者一同响起的高喊乱叫……
“刺啦”一声!
刘和平终于反应过来,伸手用力一拉窗帘,将自己藏回了窗帘之后。
他此时惊魂未定,心中心跳如擂鼓,觉得自从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他看不懂的变化,正当他的苦苦思索着这样的变化究竟是由什么而引起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大门的方向响起。
刘和平警惕地接近大门,从猫眼向外一看,看清楚站在外头的人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让外边的人闪身进入。
来人甫一进门,就以比刘和平更为紧张和谨慎的态度关好大门锁好门锁,接着才说:“刘导,你接到电话了吗?”
出现在刘和平面前的,正是在神农岭事件之中最为倒霉,被妖怪抓进了大门之后又被妖怪丢出大门的湛玉山。
但不幸中的万幸,从头到尾,湛玉山舒舒服服地昏了全程,送到医院一瓶点滴还没打完,他就自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大喊饥饿一连吃了三大碗饭,吃完之后再全面检查一次身体,壮得像头小牛犊,身体素质相较于半年之前,好上一倍有余。
而且祸兮福钱之所倚,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湛玉山今天早上突然一连接到好几个电话,电话之中有想要见面采访他的,有邀请他做演讲的,也有神秘的科研机构想要得到他身体的一些数据,比如一管血液,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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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玉山当时就和刘和平一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不过年轻人的脑袋转得比较快,在他很快意识到会发生眼前这一幕的唯一理由,就是这趟莫名其妙的神农岭考察事件。
所以他一刻也不耽搁,穿着身能遮脸的黑色连帽衫就赶来了刘和平这里。
湛玉山还有点庆幸:“刘导,教师宿舍大楼底下的出入口早都被记者给占领了,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拉开窗帘,我还真的混不进来。”
不提还好,一提之下,刘和平想起自己刚刚起床的造型被无数照相机拍摄,顿时一阵心塞。
“对了,”刘和平突然说,“他们找你去演讲什么的,给你多少?”
湛玉山报了个数。
刘和平看着湛玉山的眼神都不对了。
湛玉山有点紧张:“刘导,怎、怎么了?”
刘和平:麻痹,还怎么了,就去了一趟神农岭,你的出场费比我这个国家正职教授出场费还高两倍,你说怎么了?!
住在教师宿舍楼底下的记者没有离开,屋子里的两人也暂时不敢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头的记者毕竟不是专职盯梢人员,该走的走了,该吃饭的吃饭,该被忽悠的也被忽悠了,除了还在医院里没能出来的苗勇,两位女学生包括张峥,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穿过记者的防守,在刘和平的宿舍中汇合。
作为奇异事件的真正参与者,张峥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自然接过主导权,很镇定地问了一句:“特勤组那边不是说要保密吗?怎么保密到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话音才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移开,手机来电显示上面,国安局三个大字闪闪亮。
周围的人顿时全跪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张峥拿着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国安局三个字,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居然在认真思考这通电话是否真的来自国安局。
一分钟之后,他想起了自己上次接到的一通来自梵蒂冈的电话……毫无疑问,只是普通的旧有的诈骗电话而已。
他顿时淡定起来,把话左右一说,得到了四双恍然大悟的认同眼神。
然后他接起电话:“诈骗吗?”
电话那头的人:“……”
“咳咳。”纪骏咳嗽两声。
“……”张峥。他听出了纪骏的声音,顿时一阵尴尬,心想你要打电话过来就打电话过来,干嘛还在电话号码下面加上国安局三个字,生怕别人不觉得你是诈骗吗?再说了,这年头连警察局的电话都不会特意给自己加上一个警察局,你一个国家秘密部门国安局,好意思这么高调吗?
“为了怕你们误会,我特意加了个识别码。”纪骏倒是知道张峥的心里活动,在电话那边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大家都认识,张峥也不可能真挂了电话,他没好气说,“有什么事情?”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纪骏认真说,“你们去神农岭的事情……”
“已经富在深山有远亲,天下皆知了。”张峥懒懒回道。
“嗯,你们被人发现了没有关系,”纪骏的声音有点严肃,“你们没有和别人说起岳师的事情吧?”
“这个当然没有,在场也没人这么傻吧?”张峥说。
说话的同时,他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果断地摇头!
这一次的事情发酵太快,加之他们才刚刚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倒头睡觉安抚受伤的心灵都还不急,还真没有人有闲工夫和别人聊天八卦。
“那行,”纪骏在电话那边也听见了这里的情况,他说,“电子系统中和你一起去神农岭的人已经被修改了,之前在县城中和你们发生冲突的混混也已经被控制起来,所有曾和岳师接触过的人,我们都酌情处理,所以你们——”
“不会也要被收监吧?”张峥有点担心。
“不至于。”纪骏哭笑不得,“这段时间会有专门部门的人在暗处保护你们。你们好好呆着,记住千万别向周围的人提这个话题。据国安局的情报显示,已经有境外危险份子潜入国内,试图前往神农岭探查国家机密,你们毕竟是第一当事人,很有可能被当成目标盯上,总之,最近小心一点。”
张峥随意“嗯”了两声,不太在意,倒是问:“我记得你不是特勤组的吗?怎么在国安局那边,还用国安局的号码打给我?难道你们两家已经好到能够同穿一条裤子了?”
纪骏:“这个……主要有点别的因素。”
至于是什么别的因素,他就不好说了。
其实事情也确实比较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杂,神农岭的时候,岳轻和张峥只想着先把同校同学给救出来,纪骏考虑的是那扇大门对于国家的威胁,虽然在知道事情的时候就按照规定将报告送上去了,但谁都没有想过之后会照成现在这样的后果,也就没有直接以特密级以至于现在组织上头一边在焦虑着怎么平息事态,一边对纪骏的奖惩情况,以及还有对于纪骏本人的必要调查,主要是调查政治立场是否清白无暇,是否在有关神龙岭这一严肃的问题上,主观上做出了不利于国家的决定。
国安局的办公室之内,坐在办公桌之后的中年男人听到这里,不满的微咳一声,觉得纪骏电话通得太久,恐怕在暗中流通什么消息。
纪骏立刻说:“好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捂着话筒,将电话交给站在一旁的国安人员,让国安人员收起存证。
中年男人挥挥手,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离开,并带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中只剩下站着的纪骏与坐在纪骏对面的中年男人。
这是一间看上去颇为老式的办公室。
绿色的墙漆漆了一半墙面,靠着墙壁的木柜子塞满各种各样的书籍,宽大的实木书桌留有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有专人带路,外人绝对想不到高大上的国家安全部门的其中一间办公室,居然也能这么不起眼。
办公室中暂时没有别的声音。
中年男人手指夹着钢笔,笔帽在平摊于桌面的两张薄薄的纸上来回敲击。
这是属于纪骏的个人完整档案,从出生开始到进入特勤组为止,每一样大事都列的清楚明了。
纪骏站姿笔挺,目不斜视,神态坦然。
中年男人的手指于是向旁边偏移了一点,恰好落在放于桌面的人物铭牌之后,代表着主人姓名的,蒋英夫三个楷体字,跟着后边的“副局长”,一起清楚地展现在办公室之中。
蒋英夫开了腔,先将事情定了个调:“对于我们之间培养起来的同志,组织上还是愿意报以十二分信任的。”
纪骏道:“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
蒋英夫又道:“等小纪同志这一次的错误还是很严重的啊,你看看现在神农岭那边都乱成了什么样子?外国间谍与危险份子,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也不知道从哪里的地里冒出来这么多的杂草。”
纪骏严肃说:“我承认我工作上的严重失误,恳请组织严肃处理。”
蒋英夫严厉道:“小纪同志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就急着承认错误,这是思想上的严重怠慢与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是需要予以严厉批评并坚决杜绝的!”
纪骏:……要完,我还真是来上思想政治课来了。
他在心中腹诽了两句,其实并不真的很担心自己在政治问题上被处理,毕竟他确实没有任何的政治问题,特勤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然挂靠着国安部门,但说实在的,因为多年没做出什么成绩来,可为爹不疼娘不爱,连拉拢都没有值得拉拢的地方,当然也更没有人愿意花力气陷害了。
但不管怎么说,面前的人勉强还算是顶头上司,不怕县官怕现管,他又承认:
“请蒋局指导。”
蒋英夫满意地微微点头,说:“小纪同志是犯了教条主义与经验主义的错误。”
纪骏:“……”听口风,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蒋英夫:“虽然你们特勤组在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成绩,但是现在不是已经不同了吗?自从接触到了有真才实学的老师之后,你们已经先后两次出现在了我们,以及我们上边的人的视线之中。”
纪骏:“……”果然就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蒋英夫:“所以就我个人的意见,神农岭那边的问题当然需要解决,但这种来自外界的些许压力,都是土鸡瓦狗,始终是能够解决的;我们真正要解决的关键的问题,其实在于制造出这一现象的人身上,小纪同志你认为呢?”
纪骏面无表情:“我认为不好,不对,不可能。”
蒋英夫:“……”
他都惊呆了,麻痹,小子你有种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像螃蟹横着走,这年头敢在国安局面前这样放肆的人,你是第一个,老子简直服了你!
bj大学刘和平宿舍里的事情刚刚落幕,国安局办公室的情况方才开始。
而这也只是这一次事件的冰山一角。
在真正事情发生的地点,也就是岳轻他们之前来到的神农岭中,才是事情真正发酵的地点。
从这一天开始,以至于未来的一个月中,这些世代生存在本地的居民愕然发现,自己所住的偏僻的小乡村,好像这一天之内成为了热门的旅游观光景点,一波一波穿着古怪的本国人,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相携来到这里,目的十分明确,只准备前往有可怕传说的神农岭!
神农岭下,拥有各种不同的背景,来自多个国家的情报人员与此处汇聚一堂。
他们具有一模一样的默契,相互之间不打招呼,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往森山老林中一钻,彼此就再也看不见了,就算下次再互相看见,也没有第三个能够作证的人,这就是丛林法则!
不过情报人员有情报人员的规则,风水师也有风水师的想法。
解飞星自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神农岭下,并毫不意外,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八宅门的祁元。
两人站在山脚,中间隔着七□□十步,一只手背在身后,放在自己吃饭保命用的罗盘之上,远远相视一笑。
笑过之后,他们转身就走,各自按着自家法门拿罗盘测量山上生气多寡的同时,又摸着兜里属于岳轻的电话号码,再次微微一笑,心中同时想道:
那个家伙就暂且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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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正午,天光变得温柔,小小的山坡之上,参差种植的桃树与樱树一同开了灼灼的花,红的、粉的、白的,团团娇嫩跃上枝头,迎着天光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
并不高大的桃花林中,阳光自疏散的树叶中流淌下来,在地上落下点点圆形的光斑,如同硬币大小的光斑再照在的身上,带来一些属于太阳的灼热。
外头的世界已经为了自己天翻地覆。
但岳轻毫不在意,不想关心,懒洋洋躺在一处轻微起伏的山坡之下,他的前方有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透明,拇指大小的鱼如同游动在空气之中,摇头摆尾,自得其乐;他的后边是一头巨大的野兽,野兽有着一身长长的白毛,阳光之下,柔顺的白毛似被镀了一层金色,正闪烁着隐秘的光辉。
变回了属于自己的真正兽形,谢开颜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把翅膀和独角收进体内,并且控制自己的身形太小。
现在,他就变化成只比岳轻的身材大那么一点点的状态,侧躺在草地上,先敞开肚皮,让岳轻窝进自己的肚子里头,然后再将手足垂下,放在岳轻身上。
这样一人一兽就完美地贴合依偎在了一起,棒√
今天的阳光确实不错。
谢开颜的脑袋懒洋洋的搭在自己的前足上,岳轻的姿势更懒,他的头枕着谢开颜软软的脖颈,耳朵听见脖颈中血液的流动声与兽躯内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身体完全被柔软的长毛所覆盖,感觉像是正躺着一朵云上一样舒服,就连对方身上的毛发太过茂盛,覆盖在身上会让人感觉炎热这一缺点,也被岳轻能够自动调节温度的天赋技能给弥补了。
总之,靠在自己的大猫上,编织着自己大猫采来的野花,再将大大一圈混杂了鹅黄粉白魏紫颜色的花圈做好准备套在大猫脖子上。
谢开颜对于岳轻的手工能力已经越来越适应了。
眼前的花圈还只是牛刀小试,想想之前的围裙和蝴蝶结,其实岳轻还打算做小马甲,小裤子,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要不是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实在没有时间……谢开颜沉思片刻,觉得哪怕是自己的猫身,也已经有了不止一套替换的衣服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毫无障碍地低下头来,让岳轻举着宽大的花圈套进自己的脖子,粉嫩的花擦过鼻尖,变成野兽之后敏感数倍的鼻子顿时一痒,喷嚏冲口而出:
“吼呜!”
野兽打喷嚏的声音也和人类不同。
岳轻手里还拿着花圈呢,这么近的距离,他躲都没法躲,直接被大猫的口水洗礼了一遍。
湿哒哒的花。
湿哒哒的自己……
谢开颜控制住了自己的鼻子,他看清楚了岳轻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开口,于是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头颅凑近岳轻,伸出舌尖上的一点点,在岳轻带着淡淡水汽的面孔上舔过。
岳轻:“……”
他心想反正都是口水,你这样做对于我而言究竟有什么区别?
但说实在的——
短短几秒钟之内,岳轻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之前只是被口水溅到了,现在还能被舌头再舔舔,感觉还挺奇特的。
岳轻顺势也揉了揉谢开颜的脖子,伸手往旁边一勾,勾住了自己带出来的矿泉水。
没等他扭开瓶盖喝上两口,旁边注意到了的谢开颜连忙几下跳上山坡,在坡顶仔细找来接受过充分阳光照耀的果实,一股脑儿放在岳轻身旁将功折罪,并用牙齿叼起一个看上去品相最好的,放到水里仔细洗了洗,最后再讨好的咬着递到岳轻面前。
岳轻接过果实,咬着尝了一口,又翠又甜,是属于小颜的爱心。
他十分开心,非常高兴,咬一口果实,就将一颗果实丢到谢开颜的嘴里;再咬一口果实,再丢一颗果实进谢开颜的嘴里。
日影在他们身上偏斜。
风送着花瓣从天空飞下来,缀在了白毛的上边。
一切如此宁静,直到宁静之中,突然响起婴儿的哭喊:
“哇——哇哇——”
一人一兽:“……”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山坡下的两人都有点纳闷,岳轻从谢开颜身上站起来,谢开颜紧随其后也摇身一变,变回了人形。
岳轻回头看了一眼。
不出意外看见谢开颜身上正穿着一件看上去非常华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质的白色衣服,为了适应现在的社会,谢开颜还顺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和岳轻款式一样的休闲装与黑色休闲裤,总之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十分方便。
谢开颜对上岳轻的视线,纳闷道:“怎么了?”
岳轻面无表情:“没怎么,只想说你新开发出来的技能十分方便,连衣服都不用带了。”
谢开颜:“……”
你明明一脸明晃晃的遗憾……
变完了身,两人也不着急,顺着婴儿啼哭的声音晃晃悠悠找过去,这片树林就这么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在树林边沿、靠近底下山村的一处八角小亭子中发现了一个被包在红绿襁褓里,放在亭子石桌上的婴儿,而周围并没有其他大人。
谢开颜看了一眼周围,问岳轻:“被遗弃了?”
岳轻不置可否,示意谢开颜看向前方上山的路。
谢开颜顺势看去,很快看见一位脸色苍白、浑身大汗的中年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正急匆匆从山下跑上来,来到山上之后,她循着孩子哭泣的声音,一下子就看见了被放在桌子上婴儿,顿时扑上去,抱着婴儿一起大哭起来。
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候,后方山道又匆匆跑来一个面相老态的男人,男人一出现就不由分说去拉中年妇女的手:
“你干什么,跟我回家!”
“孩子也一起回去!”中年妇女紧抱着婴儿的身体,死死坐在凉亭之中不愿离开,嚎骂,“杀千刀的家伙,这是你亲生女儿,你也狠得下心遗弃她!”
“什么亲生女儿,她是鬼母!是她回来报复我们了!”男人紧张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忍不住大声吼道。
“没凭没据的事情,我不相信,那个死老太婆死了就死了,关我女儿什么事情,我看你是做了亏心事,从此就吓破胆了吧,孬种!”男人大声,女人比男人更大声,两人说话的声音别说是站在一旁的岳轻与谢开颜,就算是呆在底下的山村的村民,侧耳细听,搞不好也能听到一星半点。
男人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的额头青筋直跳,半响后气得一甩手,也不和老婆理论,直接走了。
后边的女人看见前方男人离开之后,倒是也急了,连忙抱着女儿追上去,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消失在上来时候的山道之上。
他们离开之后,被婴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以至于看了整整一出戏的岳轻与谢开颜面面相觑。
谢开颜说:“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岳轻:“说小女婴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谢开颜疑惑:“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吧?”他刚才一晃眼过去,生气煞气阴魂游魂全都没有看见,那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儿而已。
岳轻:“当然没有,有还能躲过你的火眼精金?”
谢开颜腼腆一笑,如果还是原型有尾巴,此时已经甩了起来
岳轻又沉吟:“不过我们不知道,可以去问问知道这回事的人……”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不远之处。
茂密的桃花树林中,正有一方白墙灰瓦,藏在其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与谢开颜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南方的偏僻地方。
自神农岭离开之后,岳轻琢磨着既然有关单位不等纪骏回去、也不吩咐纪骏把自己带回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亲自赶来……那么想必,事情比自己预先假设的要大上许多,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和纪骏回去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了,二是干脆冷处理等事情先结束了再说。
岳轻显然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第二个处理方法,恰好谢开颜又变回了原身,轻而易举穿山越岭之后,就出现在了远离神农岭千里之外的地方。
适逢天色已晚,岳轻左右看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一间看上去像是道观的小小院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余人烟了。
走远离城市的山道就是有这点坏处,哪怕身上钱包手机□□应有尽有,估计也得暂时化个缘了。
岳轻敲响了前方院子大门的时候正自唏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院子的主人还真是个道士,并且十分潮流,屋子里有手机也有电脑,留他们吃了顿晚饭之后又指给他们下山的路,说再翻个山头就是一个名为西乡村的小村子,小村子朝南方向就是出村的路,开车三小时,就能前往最近的一个县城,县城通了火车,想再去哪里,去车站那边买票就好了。
岳轻当时冲着主人很镇定地笑了两声,在最短的时间里打散自己脑海里山中隐世人的想法,吃了顿饭之后就离开了小院,只是没有往山下走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窝在大猫软软的毛中睡了一觉。
接着就是方才的事情了。
听刚才两人的对话,这个村子搞不好还有点奇怪之处……
他暗自嘀咕两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再回小院里和道士闲聊两句,看看是什么事情。不过在此之前,岳轻又带着谢开颜回自己方才的地方逛了一圈,等正式出现在小院门口,敲响了门的时候,岳轻手里已经提了一个用草绳织成的网袋,网袋之中是摞叠成宝塔状的水果。
“叩叩”的敲门声之后,两扇闭合的大门很快自里头打开。
一位颔下有三缕胡须,穿着蓝色日月道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打开了门。
道士看见站在门口的岳轻与谢开颜,微微一怔,很快笑道:“两位怎么还没有离开?”
岳轻也笑:“道长很希望我们快速离开吗?”
道士有点尴尬,但很快呵呵笑道:“怎么能呢,只是昨天看你们半夜也在赶山路,以为你们急着去什么地方罢了。”
岳轻提了提手中的水果:“今天是来谢谢道长的。”
道士连忙侧过身体,让两人进入:“快进来坐,不过指个路而已,何必这么客气?”
岳轻和谢开颜走进道士的小屋。
进门之后就是一方小院,院中有石桌和数张石椅,昨天晚上岳轻与谢开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坐在这里,今天白天,道士依旧把岳轻和谢开颜领向这边。
石桌上刻着围棋的棋盘线,但上面的棋子已经被尽数收进盒子里了,道士与岳轻和谢开颜两人分宾主坐下后,伸手往底下一提,就提起一个保温壶来。
保温壶里装着水,道士将水倒入电池炉中烧开,泡了茶招待岳轻与谢开颜。
岳轻端起茶喝了一口,甜中回甘,难得的好茶,以前从来没有喝过。
他放下茶杯,说起了正事:“其实这次来是想问道长一点事情的。”
道士扬扬眉:“你说。”
岳轻也不客气,将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简单重述了一遍,问:“道长你住在这里,知不知道他们说的‘鬼母’是什么东西?”
道士一阵沉吟。
岳轻又善解人意说:“像这种什么‘鬼母’的,听上去就是村子里的陈规陋习,虽然道长你在这里呆得久了,但可能不太出去,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回头去村子中走上一圈,差不多就明白了。”
道士:“……”
道士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涉及一些过去过去的事情,我在这里呆得久了,恰好知道那么一点。‘鬼母’一说,确实涉及到村中上一代人的一些事情……”
他沉吟片刻,娓娓道来:“西乡村原名不叫西乡村,它叫做槐子村,因为村门口那颗巨大的槐树而得名。说起西乡村,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说起槐子村,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桩可怕的习俗,在这个村子里头,一旦结了婚,生了孩子的中年与老年男人死去,他们的儿子,就会在葬下父亲之后,将母亲背到深山中遗弃,遗弃的理由则是:父亲已死,活人不能再和‘鬼母’住在一起……!”
岳轻眉头微微一跳,他搞清楚了鬼母这个问题,也就明白了之前那对夫妇话中隐藏的含义:
他们嘴巴里说的‘鬼母’是曾经被遗弃的母亲,现在他们认为,被遗弃了的母亲变成了孩子再次回到了他们身边,所以决定把刚出生的女婴遗弃。
岳轻正自思考着,道士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客人既然明白了村子里的过去,还希望不要轻易说出去,毕竟现在社会发达了,这些风俗也早就消失了,就算是村子里头的人也不会再提起来。”
岳轻道:“哦——”
道士看了看这两人,觉得事情既然说完了,他们怎么也该走了吧!
岳轻看出道士的想法,面不改色:“我们差不多也该告辞了,不过我想先问一句,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手机的铃声突然在院子里头响起来。道士听见这个特殊的铃声,面色微微一变,也顾不得先把岳轻和谢开颜给送出去,做了个歉意的手势后,自己捏着手机匆匆进了屋子里。
岳轻在道士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的时候就飞快侧头,对谢开颜说了句话:“我也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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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颜只感觉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划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的人已经沿着墙角,一溜儿往后院的位置跑去,同样很快就消失不见。
院中只剩下谢开颜一个人。
他顿了一会,才悄悄抬起手,碰了两人刚才接触的地方。
有点……烫。
另外一头,离开了前院的岳轻很快来到了后院所在。
这栋院子建得特别,均等划为三块地方,前院和后院加起来是屋子的两倍大。
岳轻在后院里头看见了一方被遮在草庐之下的井口,井口之上,正有白气如同井盖覆盖其上,氤氲变化。
岳轻走进草庐,对着井口微一沉思,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照着水中丢下。
只听“噗通”一声,一元钱的硬币挣扎也不挣扎,进入水中就直直往下落。
这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在一元硬币落下之后,井水突然有轻微的翻涌,只听咕噜噜的声音从井口中传上来,就像是井水里头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似的,然后突然有一枚东西自水中浮了上来。
岳轻早有预料,此时捡起一看,面色微异,只见在水中上下翻涌的,赫然是一只是小小的银质空心长命锁!
谢开颜正在院中等待岳轻的回来。
他所坐的位置正对着屋子的窗户,坐在外头的谢开颜能够看见里边人的行动,里边人也能够看见坐在外头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道士正接起电话,但喂了好多声,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不开口。
他心中有点恼火,回头一看,又见不知什么时候,来做客两人中滑头的那一个居然不见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道士暗暗气得吐血,挂了电话就立刻向外走去。
小院就这么大,谢开颜当然看见了这一幕,岳轻还没有回来对方就要出来,这该怎么办?
他没有多想,随意扣了一枚小小的石子,朝前一射,射中了正要出门的道士的脚脖子,让道士面朝石地,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好大的一声“砰——!”
道士摔得不轻,半天没有站起来,岳轻就在这个时间里,堂而皇之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还佯装惊讶,笑问道:“道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自己的院子里都摔着了?”
听这话说得!
谢开颜这回忍不住凑近岳轻,小小声道:“你是不是太猥琐了点?”
岳轻有点惊讶:“你居然也会用猥琐这个词语了吗?”然后他同样小声反问,“你扣了石子射他的脚脖子,让他直接摔倒,就不猥琐了?”
谢开颜哑口无言。
岳轻这时转向道士,施施然说:“道长,谢谢你的洗手间,既然你有事情,我和我的朋友就先离开了,希望我们下次别再不慎碰面。当然,真要碰面,那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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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也不等中年道士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携了谢开颜的手,向外走去。
两人转眼已经出了小院。
谢开颜纳闷:“为什么你刚才每一句话都好像很有深意?”
岳轻回答:“因为那个小院很有深意。”他先将后院里头的水井情况告诉谢开颜,然后说,“我白日的时候在附近观察了一下山势,这里风水还算不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福地,既然是福地,必有真穴,你觉得这里的真穴在哪里?”
谢开颜一琢磨:“就在那个小院子里吧,我感觉那边的生气最旺盛。”
岳轻点头:“没错,就在那个小院子里头。而且真穴已被点出,化作泉眼。这泉眼也有说法,叫做投桃报李,每丢下一样东西下去,必会回给人丢东西的人一样差不多重量的物品,大概因为真穴勾连山脉腹地,所有埋在山里的东西都归它掌控,而里边的质量自有平衡的道理。”
谢开颜恍然,再说:“正好他巧合地接了个电话,你才顺利进去。”
岳轻看了谢开颜一眼,自口袋里一摸,摸出个陌生手机来,他慢吞吞说:“这个手机,是那一对夫妻打闹的时候遗落在草丛里的,我刚才打开一看,见里头的所有号码都有名字,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联络四五分钟,非常有规律,就试着打了一下,从结果来看——”
老式的黑壳平板手机在岳轻指尖一转:
“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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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掩映的树木,从山道旁边向下看去,只见村子位于山谷之中,形如抱月,边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出村小道,小道旁有一处巨大的树桩,应该是道士口中被砍掉的那株槐树。
村中大概也就住了三十四户人家,人少的地方,上午发生了有点什么事情,下午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孩子,全都能说个头头是道,分毫不差。
岳轻与谢开颜来到村中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正围在靠近村庄出口处的一户人家院子篱笆前,看篱笆里的两个大男人相互对峙。
只见这两个男人面相相似,年龄相仿,应该是一对兄弟,正不知道因为什么,顶牛一样顶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身旁各站着一个女人,但相较于看上去势均力敌的两兄弟,女人这边的战斗完全成一面倒的架势,站在矮个子男人身旁的女人五大三粗,眉目精明,嘴巴跟机关枪似地一开口就喋喋不休,要不是看上去身体不太好,说个两三句就要停下来歇一下,另外一个高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死白死白的女人看上去简直要跳河了。
岳轻刚刚来到人群之中,朝里头打量了一眼,顿时就笑了起来,里边相互对峙的四个人中,矮个子男人和说话的女人,不正是之前他在山上看见的想要遗弃孩子的一对夫妻吗?
他向旁边的人打听:“大婶,里头是怎么回事?”
大婶很警觉:“你们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你们?”
岳轻自然说:“我们是游客,从后头翻山翻过来,打算去县城补给点东西再上路,从这里拐道到县城里去呢。”
大婶恍然:“哦,你不是本地人,难怪不知道这里的事情的,”话音才落,她就热情地介绍起来,“里头的那两个,高个子的叫做阎大勇,矮个子的叫做阎喜来,是两个亲兄弟,父母早年前过世了,他们旁边的女人是他们的老婆,说话的那个是阎喜来的老婆,叫桂花,只会哭的那个是阎大勇的,人倒是挺好,大家都叫她一声大嫂。”
了解了基本情况,岳轻再将目光转移到了院子前的两对夫妻身上,只见桂花这时候早没有了之前在山上亭子的又哭又骂,掐着声音,趾高气扬对阎大嫂和被阎大嫂抱在怀里的孩子说:
“大嫂,也不是我说,明明过去那么聪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很难过,但总不能为了他一个小孩子,把我们两家人都拖到地下去吧?你也知道,我家的妞妞刚刚出生,这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家里现在哪有钱再借给你们去看病?再说了,不是我要说丧气话,你们跑了这么久的医院,也没治出个好歹来,我看明明是不行了吧,你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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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顺着这道声音落在阎大嫂怀里的孩子身上,一看就微一皱眉,转对谢开颜说:
“那个孩子你看是不是……”
“没错。”谢开颜低声回答,“受到惊吓,神魂不齐,又在神魂飞窜的时候受到外力打击,既然外伤已经痊愈,这种情况念一遍《清净明晦法》,清净其心,明晦其魂就好了。”
岳轻“嗯”了一声,突然又问:
“你说现在的孩子懂得那么多,会被什么东西吓到?”
谢开颜顿时一怔,心想这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但看着前方的混乱,还是说:“不管是被什么吓到,只要他清醒过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岳轻顿时看着谢开颜笑了起来。
谢开颜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岳轻轻松道:“没怎么啊,就是突然觉得更喜欢你了,我家小颜真有本事,棒棒哒!”
谢开颜:“………………”
他毫无防备,当下闹了个大红脸,一闪念的羞涩之中却又想起自己在前世时候看见的景象,顿时五味杂陈,交织于心。
他现在与岳轻站于咫尺之间,再也没有过去的鸿沟,亲密一如记忆且远胜记忆,一切在寻找之后已经圆满。
但某一颗种子种入心底之后,总会无端生根,隐秘发芽,茁壮成长。
他这时忽然很想问: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岳轻与谢开颜的小声对话之中,前方热闹的四个人也没闲着。
本来一直抱着个七岁孩子,哭哭啼啼的阎大嫂在这个时候突然抬起脸来,眼眶通红,狠狠地看向桂花:“明明会好的,谁会有事,他都不会有事的!”
桂花一滞,顿时有点讪讪,说:“大嫂,我也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了。”阎大勇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话,他看向自己的亲弟弟,“就看在我过去养你大,让你上学,让你结婚的份上,我问你借钱,借完了我要干什么用都是我的事,一句话,你借还是不借?”
阎喜来皱眉:“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没钱啊。”
这个时候还在推诿!
阎大勇心灰意冷,冷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有钱还是没钱。既然你也没钱,我也没钱——”他一狠心,“我把房子卖了,你要不要?”
阎喜来顿时一愕。
当年阎大勇虽然和阎喜来差不多岁数,在出外干活的时候颇有点运气,得到了一个工地老板的赏识,工资相较普通工人高,不止拉拔着阎喜来长大,还在村子里建起了当时最漂亮的两栋联排三层小楼,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家。
虽然当时建房子的钱全是阎大勇出,但房子落成之后就是阎喜来结婚的日子,一半的房产证早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了阎喜来,现在阎大勇要卖,也只能卖自己靠右边归自己住的那一栋。
阎大勇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决心卖房子,阎喜来的目光立刻闪烁起来,但出于阎大勇的预料,阎喜来没有露出意动的表情,而是一口咬定:“大哥,跟你说了,我真的没钱,如果你难到这样,我把妞妞的一千块奶粉钱都给你了!”
阎大勇顿时没话再说了,对于弟弟的怀疑也稍有些动摇。
但不管怀疑不怀疑,儿子的救命钱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他眼看阎喜来这边没有法子了,他不由带着一丝祈求看向围在周围的村人,希望有人愿意买下自己的房子。
周围的人是来看热闹的,眼见这火都要烧到了自己身上,当下讪讪一笑,也不再围观,很快就三三两两散开了。
岳轻混在人群之中,和刚才那位热心大婶走了两步,不经意问:“刚才那位大哥是为了治病卖房子的,怎么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腔?这时候卖房子,肯定比往常的价格便宜多了。”
大婶回头一看,见自己距离阎家两兄弟已经有点距离,说什么也不会再被听见之后,顿时哼了一声:“你是外乡人,不知道,我们本地人都说那屋子有点邪性!要不然怎么建好之后,住在里边的一对兄弟,其中一个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就发达了起来?另外一个本来前途不错的,倒是突然间越过越差,丢了工作,坏了孩子?”
事情闹到现在,周围的人各自散了回家,阎喜来也借机脱身,转身将隔壁的门一关,只有阎大勇和阎大嫂还停留在原地,颓唐地收拾着自己的院子,还要照看坐在门槛上,浑浑噩噩咬着手指的孩子,压抑的哽咽不时响起。
岳轻站在路中间没有动。
谢开颜凑近他低声问了句:“你想?”
岳轻也低声回答:“我想去讨碗水喝。”
谢开颜:“……”岳轻脸皮一向不薄,和谢开颜说完了之后就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还不是直接走到阎大勇那一家,而是绕了个路,不往正在院子里干活的阎大勇夫妻走去,而是来到了阎喜来的房子之下。
他大声问:“请问有人在吗?我是过路的客人,想要讨一杯水喝。”
“喊什么喊,嚎丧吗?”声音从二楼传来,以上针对着岳轻的窗户“啪”的一下打开,一把瓜子皮从窗户里洒下来,虽然没有洒到岳轻身上,但不少的瓜子皮直接飞到了隔壁的院子,也就是阎大勇的花园中去。
说是隔壁,其实不过是一个大花园中间隔了道篱笆。
刚才岳轻在阎喜来的屋子前喊,阎大勇当然也听见了,只是心中沉郁,没精神理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放下扫帚,打起精神说:
“客人来我家坐坐吧,我去给你们端碗水上来。”
岳轻笑眯眯:“好啊。”
阎大勇笑着请岳轻进了院子,转身进屋拿水。
岳轻趁着主人转身进去的空档,立刻转向谢开颜,小声说:“你看,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我都没打算管这茬子事的,但人要作死,天都拦不住,你说是吧?”
谢开颜:“……”
他竟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吐槽岳轻的这种行为。
于是他说:“如果刚才阎喜来好好给你一杯水了,你会放过他吗?”
岳轻顿时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一本正经地回答:“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坏人能装一时,难道还能装一世?我再试他两次,肯定也就试探出来了。”
话说到这里,阎大勇正好端着两杯热水从屋子里走出来。
热水是装在一次性杯子里的,岳轻接过之后一口喝了。
喝完后,他也没多扯不相干的,爽快说:“这一水之恩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
阎大勇一愕,心想这年头还有这种人?他笑道:“没什么,就是一杯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岳轻自顾自地说下去了:“我是一个风水师,既然你我有缘,我就替你看一回风水吧!”
阎大勇:“……”
谢开颜:“……”
谢开颜无师自通了尴尬play。
岳轻说话之后,院子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在屋子里头的阎大嫂见外边气氛有点奇怪,从屋里探出头来,面带疑惑地看着众人。
阎大勇有点迟疑:“这个……”
岳轻笑道:“这些年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不想找找问题究竟在哪里?”
阎大勇顿时不吭声了,算是默认了岳轻的做法。
岳轻便将目光转到面前两栋联排别墅之上,饶是刚才已经在人群中粗略看过了一回,他的目光依旧微微一凝,继而,他忽然出声:
“如果我没有看错,别墅在建成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再次翻修了一番吧?”
阎大勇的目光顿时有点惊疑,但并没有立刻接上岳轻的话,还是阎大嫂从屋子里出来,很快说道:“没错,我记得清楚,她四月结婚,当年十一月的时候阎喜来就开始翻修房子,那时候我们都说过冬不好开工,但阎喜来执意找人,然后——”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阎大勇不吱声,其实谁忘记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忘记这件事情,因为那个冬天,并不止发生了翻修房子这一件事情……
岳轻口吻轻松:“那年冬天恐怕不止发生这一件事情吧?还在翻修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因为一样小事,丢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话说到这里,夫妻两顿时惊疑不定地看向岳轻。
他们这点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也不少,如果说岳轻是骗子,他们现在都已经一穷二白了,还有什么好骗了?如果说岳轻不是骗子,那能看出这些事情的风水师……
阎大勇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有了点颤抖:“大师,你告诉我,我这些年来事事不顺,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岳轻先是一笑,接着饶有兴趣说,“因为灶火啊。灶安在本宅之凶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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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们特意打的井……”岳轻视线一转,目光已经落在了院子中的井口上。
阎大勇顺势看去,看见了坐落在另外半边院子的井口。现在大家都用自来水,之所以会在当时打一口井,其实也是后头翻修时候加上去的,当时阎喜来说房子盖得这么漂亮,多打个井也是个装饰。
“山主人丁水主财。井打得不对,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但井打对了,自然财源滚滚而来。”岳轻颇有深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两栋房子的房檐之上。
哪怕之前已经了然于心,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依旧带了几分可笑与没好气:
“你们的房子既然是联在一起的,为什么翻修的时候要让左边再起一层,最后看上去比右边还高?就算不知道风水知识,你身为哥哥,屋子却被弟弟压上一头,不觉得心中别扭吗?”
阎大勇夫妻听到这里,再回头看自己与阎喜来的屋子,忽然之间久久无语。
岳轻这时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兄弟都是属狗的吧?”
阎大勇回道:“没错,我与他正好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大师是不是需要生辰八字?”
岳轻摆摆手,他不过路过,帮人点上一点已经是大发好心了,难道还一事不烦二主地把风水再给改了?
他会问上那么一句,不过因为视线之中,丝丝缕缕的气已在两栋房子之上形成了象!
左边一只恶狗,右边一只病狗。
恶狗正对着病狗虎视眈眈,口水四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谓大出阎大勇预料。
阎大勇立刻将岳轻与谢开颜请入屋里,重新上了好茶,亲手将茶端到岳轻面前,方才微带犹豫地说出了当年房子落成之后,自己所碰见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我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在建筑工地上救了一位来到工地视察的老板。有了救命之恩后,那位老板十分信任我,从此把我带在身边照顾,也让我帮忙管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也努力在老板手下工作,和老板身旁的其他人员打好关系。不久之后,老板的专属司机跟我关系最好,一次神神秘秘地告诉我,我接下去要发大运了,老板打算让我做一个工程的副手积累经验,如果这个工程顺利结束,再等下次,我说不定就能独当一面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十分高兴,和当时的那位司机喝了一晚上的酒,最后迷迷糊糊上床睡觉……”
此后的事情哪怕是现在再次回想,对于阎大勇也依旧如坠云雾之中。
那天晚上,他一觉睡下去,没想到再次醒来的时却是被人弄醒的,剧烈的摇晃让他睁开眼睛,睁眼一看,老板和其他人一起出现在他的房间,他们当着他的面将它的房子翻得一团乱,最后在衣柜的一件大衣里头翻出了一块名表!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阎大勇认出了这块表。
那是老板女儿送给自家爸爸的礼物,是老板最为珍惜的一块名表!
好几年了,当将这件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来之后,阎大勇也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最开始以为是老板身旁的谁想让我离开,我当年被人诬陷,并不甘心,自己私下调查了很久,可是大家都没有嫌疑,司机比我先被开除,他所说的工程,也根本没有出现副手……一无所获之下,我又找不到其余工作,只能回家。”
听到这里,岳轻微微点头,但没有立刻开口做下定论。
倒是阎大勇带着复杂的情绪问:“大师,您说这是因为这栋房子的关系吗……”
岳轻看了阎大勇一眼,倒没有什么锅都往阎喜来身上栽:“按照时间和现在的情况来算,这房子当年虽然点在了位置之上,但要催发也没有这么容易,你的这件事,倒未必全是房子的关系。”
阎大勇心脏猛地一提,又蓦然一松,还没得一口气自胸腔里喘出来,就听岳轻再悠闲说:
“风水的生效都是要时间积累的,如果点风水的大师有这么厉害的话,刚落成就能毁了你的事业,你也等不到现在了,估计坟头的草早就有人高了。这年头这么厉害的风水师,不多的。”
阎大勇:“……”
说罢,他也不管兀自在那里纠结的阎大勇夫妻,转头对谢开颜小声说:“你觉得他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谢开颜很镇定,他觉得自己要和岳轻在一起,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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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沉吟道:“五鬼搬运么……倒是隐隐合了现在的情况。这个村子在这些年中只怕少了不少婴儿,不管是什么样的法术,需要用到婴儿,都是邪术。”
谢开颜赞同地点点头。
岳轻继续说:“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还落在这一家和隔壁那一家身上。”
谢开颜:“……”
谢开颜默默吐槽了一下:“你不如掐指一算,好过预感。”
“大师……”
两人刚刚说完,耳中又听阎大勇犹豫的声音:
“这栋房子……我弟弟……”
岳轻转脸看向阎大勇,他想了想,把阎大勇想说的话一气都给说了:“你是想问你现在这么倒霉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因为这栋房子,让你倒霉又究竟是不是因为你弟弟的主意,我又有什么证据吧?”
风水毕竟是一项长远的事情,刨除那些行走江湖,欺世盗名之辈,大多数的风水师,不管厉害不厉害,总会有一点相同的缺憾:风水生效慢,变化也是在潜移默化之中,就算是风水之功,最后一种也总难以让人相信。
岳轻道:“我如果说最好的证明就是你这些年来的境况变化,恐怕你依旧半信半疑……”
话既然说到了这里,也不差最后一点了。
岳轻干脆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屋子里里边走去。
他的感觉之中,并排的两栋房子除了一如恶狗一如病狗之外,病狗体内似乎犹有什么东西,那东西才是真正将病狗拖累得奄奄一息的罪魁祸首。
屋内的气场已形成气流,在岳轻身旁拂过。
岳轻沿着晦涩的气场向前行走,他仔细感觉,晦涩的气场仿佛腐烂的棉絮,每一步向前,都有会丝丝缕缕的绵缠绕在脚上,迫使人无形之中花费更多的力气向前,长此以往,人在家中得不到充足的休息与补充,轻则生命,重则伤命。
岳轻不动声色,再向气场发生细微变动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棉絮之中出现一抹尖锐之物,遥遥朝岳轻一射,冰凉的感觉顿时在皮肤上一晃而过!
岳轻顿时停下,顺势往前一看,只见自己正站在别墅的二楼,左手边正有一扇闭合的房门。
阎大勇夫妻正跟在岳轻身后,他们一见岳轻停留在这里,眼神齐齐一变,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阎大嫂按捺不住,问:“大师,这里有什么问题?”
岳轻暂且没有说话,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进去再说。
房门打开,呆在房间里的孩子正呆呆坐在书桌之前,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坐在椅子的身体顿时一阵颤抖,剧烈的抖动都让坐下的椅子发出同样的吱呀声。
阎大嫂连忙上前安抚孩子,她自背后环抱着孩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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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看了一眼呆呆傻傻的孩子,目光旋即落到房间之内的床铺之上。
他的视线定在一点,接着让阎大勇搬一张梯子过来,再拿一个钻机过来。
阎大勇惊疑不定,但依照岳轻的说法将东西准备齐全。
岳轻说:“好了,你现在爬上梯子,到正对着床铺枕头上方的位置,将钻机对准……不对,偏了,往左五厘米。”
阎大勇依言往左一点,可这一下又变成了偏右三厘米。
站在底下的岳轻眉头微微一皱,走到书桌旁边,从桌上拿下一只铅笔,对着天花板屈指一弹。
只听“咄”的一声,铅笔的笔头正打在天花板上边,在上面留下了一点炭笔痕迹。
岳轻方才说:“对准碳笔的痕迹,用电钻钻下去。”
阎大勇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拿起钻机,战战兢兢地对准炭笔的痕迹,一下钻进去。只听“吱——”的一声,钻机的钻孔钻入墙壁,还没有进入半分,就听一声响动,钻头一阻,碰到了墙体之内的东西。
但雪白的墙壁里面又会有什么东西?
阎大勇屏住呼吸,又用钻机钻开周围的墙面,当一小块墙自天花板上化作□□簌簌而落之后,埋在墙壁里头的东西也终于显出了真容。
只见一枚阴沉沉的铁钉,正钉脚朝下,对准下面大床的枕头位置!
当看见这枚藏着墙里的铁钉之后,阎大勇整个人都懵了,旁边抱着孩子的阎大嫂“哇”一声哭出来,喊道: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那个丧尽天良的家伙,连孩子都不愿放过!”
爬上天花板的人从天花板上下来,那枚藏在墙里边的钉子也到了岳轻手里。
岳轻将东西拿在手里,只见这枚钉子造型奇特,相较于普通钉子,长度足足多了两杯有余,钉帽扁扁平平,钉身却排列缠绕着一连九个鬼头,鬼头上面还以阴刻的手法刻有不同的咒文。
岳轻凝神注视鬼头钉的时候,一股煞气同时凝成细针,自鬼头钉上,对着自己脑海扎了一下!
煞气入脑,所带来的感觉却并不明显,只是脑海之中如同被蚂蚁钉了一口,有点微微的疼痛。
但如果因为不怎么痛就轻视五这枚鬼头钉,最后必被鬼头钉所害!
这枚鬼头钉的阴毒之处,正在于开始时如同和风细雨,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等到煞气藏于脑海,犹如病入膏肓,一旦爆发,十死无生!
手拿着这枚钉子,岳轻在恍然病狗模样的同时,也有新的疑窦产生:
阎喜来要对付阎大勇已经是毋庸置疑了,但阎喜来究竟为什么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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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脸对阎大勇说:
“这枚钉子的作用不用我多说,相比你也清楚,就算是正常人,长此以往地对着这枚钉子,也必然神智错乱;更不要说脑袋上曾经受过伤的了。”
阎大勇咬牙点头。
岳轻又说:“既然弄清楚了你的事情,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阎大勇忙道:“大师请说,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您。”
岳轻微一眯眼:“改建这栋房子的时候,阎喜来和谁接触过?村子里把新生的女婴说成是‘鬼母’归来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有这个说法开始到后来,一共没了多少婴儿?”
阎大勇顿时一愣,一愣过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不可思议:
“改建房子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阎喜来突然开始相信风水了……我们的房子建好没有多久之后,山上突然来了一个道士。道士来了之后……村子里有女婴出生的人家渐渐都出现了很多怪事,再后来,鬼母的说法就开始出现,这些年到现在,一共没了八个婴儿……”
仅仅两扇墙壁的间隔。
呆在屋子里的阎喜来见岳轻进入了阎大勇的屋子里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烦躁。
直到他摆放在房间隐蔽之处的一枚巴掌大小的转运水晶突然传来一声“哔剥”,晶莹剔透的水晶内部无端多出了一条裂缝之后,他顿时一阵心惊肉跳,伸手向去摸手机,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手机自己的,再等整个屋子里头都找不到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可能丢在山上的凉亭里了!
一念至此,他再也做不下去,顾不得自己的行为可能被人看见,换了一身衣服后就匆匆忙忙自后门处往山上走去,不过十来分钟,就敲响了山上小院的大门。
小院的门很快打开,一脸青黑,额角肿出了个鸡蛋大小的包的道士站在门后,阴阴地看着阎喜来。
阎喜来吓了一大跳:“闵道长,你怎么摔成这样了?”
闵道长冷哼一声,阴郁的目光在阎喜来身上转过一圈:“你的女儿呢?”
阎喜来顿了下:“我女儿……上午我本来抱过来了,但是我家那口子看得紧,很快就找来了这里,还和我哭闹不休,我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先让她把女儿抱回去了。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今天村子里来了两个古怪的人,我看着有点悬,他们进了我哥哥的房子没有多久,道长你给我的转运水晶就从中裂出了一道缝隙,道长,您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闵道长目光又是一阵闪烁,他默不作声,侧开身让阎喜来进入小院。
小院之中,阎喜来规规矩矩地坐在石凳之上,将岳轻与谢开颜的样貌对闵道长形容一番。
闵道长冷笑道:“果然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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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喜来忙道:“他们是谁?”
闵道长冷冷说:“说了你也不认识,你的手机掉了,就是被他们捡去了。”
“什么?”阎喜来一阵心惊肉跳,“我的手机是在今天上山时候掉了的,那他们岂不是很可能看见我在亭子里做的事情?”
烂泥扶不上墙。
闵道长瞥了阎喜来一眼:“你又做了什么?不就是因为鬼母的流言,一时想不开做了错误的决定吗?现在你都把女儿带回去了,就算警察来了也找不了你的麻烦。”
阎喜来一阵支吾。
他们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根本不止那些。
闵道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行了,你也别怕,这两个人确实有问题……按照你所说的,他们既然已经进了你哥哥的房子,破了我摆在那边的风水局,恐怕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这里。”
“这就好啊,”他感慨说,“我还怕他们看破了这里的事情,飞快离开,那时候才是鱼入大海,找也找不到。”
“道长是想……”阎喜来听着这话风,心中一阵惶恐又一阵窃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闵道长轻描淡写,微微一笑,“我看今夜无星无月,天气正好。你回家里等着吧,看好你哥哥一家,别忘记我最早告诉你的话,你与你哥哥互为生克福祸,你想要一生富贵,唯有你哥哥一生贫苦,如果你哥哥蒸蒸日上,你必然节节败退,这一体异命之事,如何取舍,就看你自己的了!”
“对了,”在阎喜来真正离开之前,闵道长又似想起什么,不经意补了一句,“晚上我会去接你的女儿,你的事情,你老婆知道多少?”
阎喜来离去的脚步一僵。
刹那之间,他心念数转,鬼使神差说:
“我老婆……她恐怕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说完之后,他方才一个激灵,顿时有点后悔,但再转回头去,却见后边的闵道长开怀一笑,说:
“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我看你也差不多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色很快黯淡下来,太阳落下,远方的星辰逐一亮起,在天幕上烁烁生光。
今夜不止有星有月,还有灯。
阎大勇的别墅里头,客厅里正亮着灯,岳轻闲着没事,随手抓来一本本子,在上面涂涂画画,耳中顺便还能听见低低的佛音自二楼的位置传来,那是谢开颜在念《清净明晦法》的声音。
随着这道不疾不徐,低徊绕梁的声音在室内再三徘徊,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佛音犹在耳际没有消散,谢开颜已经走到岳轻身前,在岳轻身旁坐下。
岳轻放下手中的本子:“情况怎么样?”
谢开颜:“我已经帮他驱散恐惧,睡过一觉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岳轻点点头,旋即对谢开颜招招手。
谢开颜:“?”
他不解岳轻的意思,但依旧前倾过去,凑到岳轻身前。
然后一只手指落到了他的眼睛上。
微温的触感还没接触到皮肤,就被谢开颜忽然闪过。
岳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谢开颜也因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而愣住了。
两人面对着面。
岳轻很自然地收回手,开口说:“我本来以为你能够自己调整过来,但现在看来,你还在对过去所看见的事情耿耿于怀?”
谢开颜喃喃道:“我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真的想要避开?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忽然之间有那样的动作。
那样子,像是在脑海有意识的前一刻,身体已经先做出本能的反应。
岳轻做了个手势,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谢开颜未尽的话,他冷静地说:“你在过去看见了什么?差不多就是我抛弃你,我说不喜欢你,或者我另结新欢吧。”
谢开颜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声音有自己都没能发觉的低落与徘徊:“我看见你拒绝我……”
拒绝也许有别的原因。一个声音在谢开颜心里说。
不,你自己清楚,没有任何别的原因。另一个声音又在谢开颜心里冷静反驳。
而后两道声音合而为一,因为谢开颜清楚明白,所以变得无尽宏大:
没有人比你更知道他是谁。他说不爱你的唯一理由既是——
他不爱你。
客厅里静悄悄的。
天花板的吸顶灯在不知何时黯了黯。
岳轻对谢开颜说:“他在过去拒绝了你,但我在现在接受了你。你觉得无所适从?”
谢开颜已经分辨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过去变成一块块零散的片段,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弄懂,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明白。
这时,岳轻十指交握,声音和煦:
“那么假设,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分为两个人站在一起,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光从天顶照下。
谢开颜的眼睛里清楚地倒影出岳轻眼中的光。
一种名为理性的色彩。
此时,正在这栋别墅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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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喜来有点心酸,爬起床来,难得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臂弯里轻轻摇晃。
但从没有和他接触过的小婴儿很不给面子的大哭起来:“哇——”
但只住着三个人的别墅中,会保护她的那一个已经沉沉睡去,很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阎喜来叹了一口气,哄道:“乖,乖,爸爸的小宝宝会帮爸爸的对不对?等爸爸发了财,就让闵道长多给你烧香做法,帮助你在下面成仙,做个鬼仙岂不是要比做人好得多?小宝宝也一定这样觉得是吧?你还会有弟弟,有妹妹,到时候要记得庇护他们哦——”
随着摇晃的进行,阎喜来臂弯里的孩子习惯了这样的碰触,渐渐停止了哭声,只剩一两声哭后的饱嗝不时响起来。
这时窗户外边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房间里的温度在瞬间凭空降了三、四度,阎喜来皮肤暴起一片鸡皮疙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道长来了!
念头闪过的时候,但阎喜来看见屋子里的水晶球凭空平移一个小小的距离之后,他再也没有疑问,匆匆用襁褓捂着小婴儿的嘴,便抱着孩子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别墅,沿着前方的阴冷,朝不时有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天空上的月亮和星星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遮住,村中的灯火开始次第熄灭,但再一细看,又似有一团浓雾将这些灯火一一遮住,最后只留下了两栋位于村口的联排别墅,阎大勇一家与阎喜来一家。
黑夜之中,闵道长准备充足,只见他身着道袍,一手拿拂尘,另一手拿着一枚小小的铃铛一样的东西。
说也奇怪,这铃铛在闵道长手中摇晃的手,响起的不是“叮铃铃”一样清脆的声音,而是沉闷犹如空气爆破的声音,并能在闵道长的指向之中传递到特殊的位置。
阎喜来正是循着这道声音,一路来到了闵道长所在的山道之上。
闵道长所在的位置正式山间院子之前,通往村子的下山下路之上,站在这里朝下俯瞰,整个村子的格局尽入眼中。
当阎喜来穿着拖鞋与睡衣,抱着小婴儿气喘吁吁来到此地的时候,婴儿的小脸已经被襁褓憋红,正一抽一抽地喘着气。
闵道长自阎喜来手中接过这个小小的孩子,表现得反而比阎喜来更为耐心,只见他解开了婴儿的襁褓,又轻轻拍着小婴儿的背让她喘气,等襁褓中的婴儿缓过一口气,又开始大哭起来,才不悦对阎喜来说:
“我不是让你好好把孩子带来吗?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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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阎喜来惶恐说道。今天晚上也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跳如擂鼓,总觉得将会发生什么计划之外的事情。他舔了下嘴唇,不由说,“道长,既然东西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都这时候了,你也不想和自己的孩子道个别,说两句话?”闵道长不咸不淡说。
“这不是未来她会成为鬼仙吗,到时候还要依赖她的庇佑呢。”阎喜来讪讪笑道。
闵道长眼神诡异地看了阎喜来一眼,同样捻须微笑:“这个嘛,说得也是很有道理的,既然日后的时间还长,也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里了。”
阎喜来顿时面露喜色,但没想到闵道长说归说,手上依旧不疾不徐地拍着婴儿的背,并且目光下视,自村中格局上扫过,当看见前后两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以及正中央形如半月的地形之后,闵道长再一次感慨说:
“你知道你们村子的这个形状是什么讲究吗?”
“道长你以前说过,村中的形状像是半弯的月亮,所以叫做半月之地,是一个小富格局,因为只是小富,气运有限,所以村子里富起来的人是有定数的,一旦到了那个数,除非富起来的人出了什么事,否则后边的人不管再有本事,也是起不来了。”阎喜来忙回答,自从房子建好而自己哥哥立刻败运之后,他对于这些风水的事情是深信不疑,记得牢固极了。
“那是骗你的。”闵道长笑嘻嘻说。
“道长?!”阎喜来张口结舌。
“你真是蠢货,”闵道长一甩袖,冷笑道,“要是我告诉你底下的地形是众星环聚,伴月而生的大富之地,村中起星越多,村子里越兴旺发达,你还能离间村子里的人,让已经有了钱过得好的他们相信鬼母的传说,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丢弃?”
阎喜来讷讷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有点不妙的预感,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要脱离他的计划。
但闵道长再一次慢悠悠说:“不过呢,你也不用太过难受,因为这地形既不是半月地形,也不是伴月地形。我再指给你看看,你看那条这条下山的小道和那条出村的小道,弯弯曲曲像是什么?你看你们村所在的地形,确实像是个胖胖半月没错,但再换个角度来看……像不像是女人分娩时候鼓起来的肚子?”
“看出了像女人的肚子之后,你再看这两条小道,是不是一条是营养通道,一条是排泄通道?”闵道长的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抱月怀胎,虽然不是发富发贵的好格局,但却是这是生旺人丁的大格局,人丁一旦生旺起来,富贵也在等闲之中了,至于你们村子为什么多年没有发起来,当然是因为走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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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现在这个生旺人丁的大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自从你这两三年来,一年给我偷了八个婴儿之后,我时时血祭,这里的格局已经从发阳世变成了发阴世,所以你们只要住在这里,不管如何做,最终必然是年年衰败,人丁稀少,最终断子绝孙。当然,这些人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管阴阳,九为极数,只等我手中的你的婴儿落下去,这里必然孕育一位真正的鬼胎,这个鬼胎秉天地之造化而成,一出身恐怕就有寻常鬼仙的能力,日后自会为我驱策,让我在那个地方有一席之地,这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阎喜来脑袋糊成了一团浆糊,吃吃说:“道、道长……”
闵道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你是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在这时候和你说那么多?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了,看在你这么多年替我勤勤恳恳办事的份上,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道长!”阎喜来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闵道长迅雷不及掩耳向前一推,他的双脚顿时离开了山道,这个人朝山下跌去,等空中响起一阵起来的惨叫。
闵道长喋喋笑道:“女子怀胎分娩必然见血,你就做个先驱,替我完成这一伟大格局吧!”
言罢,他突然转向上山前路的黑暗之中,阴恻恻说:“客人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一叙呢?”
黑暗向两侧分开。
岳轻自黑暗中走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自黑暗中出现的时候,阎喜来跌落山崖的惨叫还在山谷之中回响,但是不远处的村子犹如睡死了一般,没有一户人家有所反应。
黑暗中如囚锁,于无声无息处,将此处与外界分割开来。
闵道长怀抱婴儿,看着岳轻桀桀而笑:“小子,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敢出现在道爷面前!”
岳轻双手插兜,上山时闲庭信步,并未因为接下去将又一场斗法而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他甚至面带似有若无的微笑,回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恐怕就不敢说这句话了。”
闵道长戏谑道:“哦?莫非阁下还是什么高人之后?说来我们缘分不浅,却至今没有通名报姓,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看我会不会因为你的长辈的面子上而手下留情吧。”
岳轻笑道:“我姓岳,山丘岳,单名轻,轻重的轻。”
他本来也只是和面前的老道随口聊天,也没真指望一个小乡村里头的邪道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想到话刚刚说出口,站在对面的闵道长居然面色丕变,失声惊呼:“什么,你居然是岳轻?就是你杀了彭——”
他虽然立刻收声,不再说话,但那从惊呼之中泄露的只言片语还是让岳轻扬起眉梢,稀奇说:
“咦,你为什么知道彭泽的死和我有关?”
闵道长闭紧了嘴巴,面色阴晴不定,甚至连抱着小婴儿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抱月之地,这两年以来虽说为了炼成鬼仙龟缩山中,但背靠着那么一个庞然大物,虽然只是外围成员,却也不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两年来,那里首当其冲的一个消息,就是彭泽之死!
“那里”上分三大仙主,下设十殿尊者,势力遍布各个城市,彭泽能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正是一殿尊者的强力竞争人选,当年他之所以会从“那里”离开,与彭泽如日中天的竞争实力不无关系,还是后来发现了这个抱月怀胎之地,又将阎喜来捏在掌心,他才期盼着有朝一日练成鬼仙,杀回“那里”,和彭泽再度竞争尊者之位!
只是没有想到,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鬼仙尚差一步之距,而“那里”已经传来了彭泽身死的消息,随着这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杀死彭泽的人的简单资料。
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岳轻!
想起这件事情,刚才还大放厥词的闵道长只觉得心脏一抽,冷汗冒出,刹那间还真像眼前人方才所说那样,再放不出一句话来了!
麻痹,之前为了躲那些家伙,我都老老实实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中长蘑菇,一旦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要么避不见面,要么索性装孙子把人家好好的送出去,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怎么临到了头随便一踩,就突然开出个大奖来?
老天,你对我简直不公!
闵道长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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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对面的岳轻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继续闲闲说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看来你认识我,这就好办了,你是等我来解决你呢,还是自己解决自己呢?”
“原来是岳……岳大师当面,”闵道长咬牙切齿,偏偏还要陪出笑脸,“岳大师,我们本来无冤无仇,何必为了一些普通人打死打活呢?之前不知道是岳大师驾临,多有得罪,好在有幸能够弥补,有道是福自天降,见者有份,岳大师来到了这块抱月怀胎的宝地,总不能入宝地空手而归,如果岳大师不嫌弃,我愿意送岳大师一套法器稍作补偿!”
“嗯,你先说说是什么法器?”岳轻还有点好奇。
“岳大师既然下午时候去了阎大勇家里,应该看见了一枚埋在墙里头的钉子吧?”闵道长一听岳轻的口风,当下捻须微笑,缓缓说来,“那枚钉子一共有大小不一的九枚,合起来叫做九子镇魂钉,上镇山川地势之气,下锁人体魂窍之穴,堪称手到擒来,当日阎大勇的儿子的房间如果再多埋一枚镇魂钉,现在他坟头的草都有人高了。”
“这确实是一件不错的法器。”岳轻微微点头,轻描淡写说,“为表现道长的诚意,道长先将九子镇魂钉的其余八子给我送来吧。”
“……”闵道长皮笑肉不笑,“我将法器送给岳大师后,岳大师是否就愿意直接离开,不再管这里的事情?”
岳轻诚恳道:“既然闵道长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多惹人嫌,当然拿了东西就走。”
闵道长也笑:“好好好,有岳大师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大家本是一国人的味道。
既然相谈甚欢,闵道长上前两步,站在更靠近岳轻,同时也更接近山崖的位置,把手中婴儿单手环抱,另一只手深入衣袖里摸索,嘴里说道:“岳大师稍等,我这就把镇魂钉给你,我们虽然初次见面时多有波折,但最后总算拨云见月,胸怀朗朗,日后小道还要多向岳大师请教……”
话音未落,他突然扬手一洒,手中七八根长短不一的钉子已经按方位洒到了前方土地之上,纷纷钉尾向下,入土三分。
当这八根钉子落入土中之后,方圆十米范围内的地气瞬间被镇压,在场的中人,除了扬手用镇魂钉布置法阵的闵道长之外,顿时如同陷入泥浆之中举步维艰。
可这也还只是法器布置出杀局的第一步!
九子镇魂钉,分出九子,合为一体,彼此勾连,相互映照,当八子镇地之时,余下的那一枚钉子也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八子阴煞,大地之气,乃至于它本身所拥有的杀气,在这一刻倾巢而出,化作一柄尖刺,于毫无征兆之机自暗处射向前方毫厘之处!
只因在拿到这枚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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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拿到了法器的风水师,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放置法器之时,都会将法器贴身放好!
刹那之间,煞气成型,狠狠刺向岳轻腰腹之处。
冰冷的暗光在黑夜之中一闪而逝,想恰好照亮不远处闵道长狰狞的笑脸。
闵道长已知法器生效,他一手抱着婴儿,举起来朝山崖下重重掷去,只听一声自下而上的大哭,包住婴儿的襁褓已经在黑夜中一闪而没,天地之中出现了闵道长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只等这个婴儿落下,鲜血溅在抱月之地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鬼仙出世,我要把这个村子也一起血祭!等回到那里,先做十殿尊者,再做世上三仙!”
笑声还在风中飞散之际,一道有如闪电的白光速度快速划开黑暗,自下而上飞掠而过。
闵道长只觉眼前一晃,那本来已经远去了的婴儿哭声重新接近,哇哇大哭震耳欲聋的同时,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也跟着接近,闵道长一晃眼看去,只觉得一只巨大的吊睛白虎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险险惊呼出声,顿时骇然退后好几步,一只脚踩在路面的石子上,只听“磕”地一声,还差点拐到了脚踝!
正是这时,岳轻方面也有了动作。
只见他单掌一竖,手已经当在了腰腹之前,那道由煞气凝成的尖刺立刻撞到他的手掌之中。
岳轻只觉得一道冰锥似的东西穿掌而过,一阵寒意顿时潜入*之中。
但在冰锥穿越*的这一过程中,也被人体的热气消融,穿过手掌之后,还没有碰到手掌后面的衣服,就化作凉气消散在夜空之中。
同一时间,地面的八子长钉也先后发出一声无形的哀鸣,本来黑光流转的表面顿时一阵黯淡,状态萎靡起来。
岳轻这时方才皱眉甩了甩手,嘀咕一声:“手还有点冷。”
兔起鹘落,闵道长所准备的两记杀招已经先后落空,局面一下从自己占尽优势变成自己占尽劣势,闵道长骇然看向面前的岳轻和那头叼着婴儿自山崖下飞上来的吊睛白虎,惊呼道:“这……这是什么东西!等等,我知道了,这一定也是邪术,用邪法拘役异种炼制养成出来的东西,岳轻,你既然也用邪术,为何非要与我过不错!”
“如果我是邪道,我肯定要杀你夺宝;如果我是正道,我肯定要杀你证道。”岳轻一本正经和闵道长侃,“反正是正是邪,对你也没有区别,你又何必纠缠我的属性呢?”
说话之间,跳上来的谢开颜已经将叼在嘴里的婴儿放在了一处远离战场的安全地方,一块大石头之后。
他再次转身回到战场,刚刚来到岳轻身旁,就感觉残留在身旁人身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煞气,目光再朝煞气方向一扫,便看见了出现在岳轻掌心位置的青黑。
他瞬间狂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虎型发出一声震天巨吼,身体已如闪电一般飞掠到闵道长身前,张开巨口,就要照着闵道长的半边身体咬去!
腥风扑面,巨口咫尺,闵道长脑海一片空白,只想着吾命休矣,任是有百般手段,这时候也来不及用出!
但这个时候,比巨口更快的,却是身前岳轻紧张的声音。只见岳轻简直比马上就要死了的闵道长还要紧张,一开口就是大叫:“等等,小颜,你敢咬他,回头你别想和我亲嘴!”
“……”半空中的巨虎。
本来眼看着就要一口咬掉闵道长半边身体的谢开颜连忙一巴掌将人给拍飞出去,同时配合手上行动,迅速一偏脑袋,两排利齿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之声,依稀还有细密的火花在黑夜中一闪而逝。
巨虎与闵道长一触即分,各自落下。
闵道长被一溜排除了十来米的距离,终于停下的时候运气很好,除了全身如同散架一样疼痛,并当即咳出了一口混着血的内脏之外,没有断手也没有断脚,更没有晕过去任人鱼肉,所以他的手已经探入衣服之内,正要再祭出自己带在身上的法器之时,周遭却突然发生异变!
只见自闵道长受伤之后,天空上的一朵云彩飘了开来。
本来被黑云遮住的月亮与星子一同出现在天空,光芒自天穹照将下来,照亮了这抱月怀胎之地,也照亮了阎喜来扭曲的身体与血迹。
血迹自地面倒映天空,一色血光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上。
明月染上了一丝血色,正值此时,四面山川的阴气晦气,突然齐齐向抱月中心涌去!
来到巨虎身旁的岳轻顿时一怔,暂且不管前面一条命只剩下了半条命的闵道长,与若有所觉的谢开颜一起看向村子中央。
闵道长受伤,控制着村子的阵法破了一半,遮蔽天空的黑雾消散的同时,村中的灯火应该也要次第亮起了。
但现在的情况却却不如预料。
天空虽然亮起,地面却兀自黑暗,黑暗之中,似乎还有更为阴晦的气息自地面徐徐升起,并如磁铁一般汇聚着周围山川草木的阴气,只见无数绿芒自黑夜中亮起,犹如飞蛾扑火一样,先后扑向山谷之中的小村。
眨眼之间,局势再作翻转。
岳轻与谢开颜没有说话,闵道长却又惊又喜,一声狂笑:“哈哈哈!就算没有最后的婴儿,抱月之地也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死气,马上就要诞生鬼婴了!一命二运三风水,天命果然还是在我这边的,岳轻,明年的今日一定就是你的死寂了!”
放完嘴炮,闵道长一点也没有和岳轻斗嘴的想法,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器,只见那呆在数十米开完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之后,天地异变更为剧烈,简单的山势突然变成了迷宫一样的地方,周围生气与煞气紊乱颠倒,犹如沸水在锅,一不小心就可能发生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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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要变也变了,人不见也不见了。
岳轻反正不急了。
他看了一眼谢开颜。
谢开颜这时忽然心有灵犀,不需要岳轻多说就变回人身,和岳轻一起并肩站在山崖旁边。
撇开此时煞气如虎如狼,周围阴冷如寒冬,只看无数绿芒化作点点流光,自四面八方投下抱月之地,而抱月之地中又有另外的仿佛月亮月晕的光层层渲染开来的场面,也还算是风景独好了。
岳轻自然地牵了谢开颜的手。
谢开颜顿时吃了一惊,吃惊之后,他感觉到一阵阵高兴,但持续的高兴里边,他又忍不住问:“你方才不是还问我怎么选择吗?”
岳轻嗯了一声:“没错,你选择好了吗?”
谢开颜:“……”你让我怎么回答。他十分惭愧,“我还没有想清楚……”
岳轻笑道:“你没有想明白没关系,我想明白了啊。所以你可以再想想,而我可以行动了。”
谢开颜:“?”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岳轻在月色下牵起谢开颜的手,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挂出的一道血痕上轻轻烙下一个吻。
微甜,微咸,还微暖。
他笑中带叹:
“这不就是我的选择了?”
天地中,山川齐动,只他长身而立,眉目如画。
谢开颜一时间看得痴了。
清晰地心跳声想在耳际,混沌成一团的感情在这时候突然抽出一缕丝来,顺着这条丝絮一路向下,那纠缠于过去与现在的感情马上就要被辨个分明。
但也正是此时,站在谢开颜身前的人又开口,一说话就完全破坏了现在的气氛,并将谢开颜拉回现实:
“唉,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一点。”
谢开颜:“……”
他受到了惊吓:“你……你为什么说这句话。”
岳轻有点苦恼:“我刚才如果让你一口咬下去,闵道长现在肯定躺尸了啊!但我没让你咬下去,回头他百分百会满血复活,搞不定还要升个级再出来蹦跶。”
谢开颜:“……”
岳轻又自言自语:“不过我想了很久,不管怎么样,还是没法接受和我亲嘴的人前一秒食用了人体。”
他竟无言以对,而后妥协,“你放心,我不会食用的。我没有这个癖好。”
岳轻镇定回答:“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算你有,肯定也能被我掰正了。”
谢开颜:“……”他委婉说,“我们还是说点别的吧,我有预感,待会我们就要分开了,我不想在最后的时间还和你讨论咬不咬人吃不吃人……”
岳轻:“好吧,既然你不喜欢讨论一点现实的东西,那我们就说点你想听的吧。”
然后他忽然笑道:“小颜,我接受你了啊。”
他侧头看向谢开颜,眼睛在夜里闪着光:“我会接受,是因为……jet''aime。”
谢开颜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冥冥之中,他直觉自己将听见什么:“jet''aime?”
岳轻笑而不语。
谢开颜有点着急:“那是什么意思?”
岳轻说:“这个嘛——”
山川忽而转动,本来手牵着手站在一起才两人霍然分开,只有掌心余温还昭示着前一刻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岳轻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东西,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又要开始打怪打副本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怀胎之地,闵道长与谢开颜已经相继消失,岳轻独自站在山崖边上,暗暗感觉了一下,竟然感觉不到此地除自己之外,更多生人的气息,倒是无穷的阴煞之气,接二连三地从风中传递过来。
周围摇曳的绿光消失了,前方月晕一般的光芒稳定在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里头的鬼胎只等时机成熟,便将破茧而出。
破茧之前,山中的死去的动物,人类,诸多阴魂,已经尊崇鬼胎的呼唤,自动出现在此,帮助鬼胎争取更多的时间,完成由煞气转化为真正形体的过程。
岳轻沉吟片刻,拿出了罗盘。
自从神农岭事件之后,吃饱喝足的罗盘一连好几天都在他怀里呼呼大睡,消化生气,简直毫无存在感。
现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岳轻粗暴的晃了晃罗盘,直接把罗盘从好梦中叫醒。
罗盘:“……呜呜呜呜呜!”
一阵阵意识自罗盘中传递而出,直接进入岳轻的脑海,翻译过来就是:
“我睡得正好!”
“你又欺负我!”
“坏蛋!”
“我要离家出走!”
岳轻晃了一下脑袋,最近没什么人在他脑海里说话,他还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了。
他随口说:“你现在说话倒是顺溜了。”
罗盘:开心。
岳轻又称赞:“智商从三岁小鬼进阶到五岁小鬼了,很不错,让人有养成的快感!”
罗盘:开心?好像有点不对劲……
岳轻说正事:“行了,你让我看看附近的山川地势,这个抱月怀胎之地……”他远远看着村子的正中心,说也奇怪,明明光晕就在村中亮起,但黑暗依旧顽固地笼罩在村子里的其他地方,使得那片光拘束在一个范围之内,别说将整个村子照亮了,就连村人的房子,都没有照亮一栋。
鬼胎即将出世,自身所散发出的阴煞如同毒气一样可怕,首当其冲的必然是村子里的村民,如果鬼胎凶暴一点,很可能大家还入睡的时候,阴煞入体,破坏生机,运气不好的从此百病缠身,运气好的也要大病一场。
现在光被拘束在黑暗之中,鬼胎的阴煞也被拘束在光晕之中,黑暗笼罩着村子的其余地方,最初的时候是被困在法阵之中,现在却像是被保护在法阵之中。
“这个抱月怀胎之地有点古怪。”岳轻皱眉说,“你带我看看这里山川的大体地形。”
罗盘立刻将刚才的疑惑丢向一旁,很欢快地答应一声,立刻与岳轻勾连思维与视界。
刹那之间,天地倒悬。
岳轻眼前一晃,思维已经与罗盘连通,视线在眼里无尽拔高,高到天空之上,月球之下,周围山川与河流一同在他眼里迤逦出现,龙盘虎踞,壮丽非常。
这还不止,天空之下是山川,山川之下是地脉,他一眼扫过山川河流,没有发现更多,又凝神细看,渐渐地,山川与河流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虚高起来,他的视线一直往下跌落,跌落中穿过了地表,最后来到土壤的深沉之中,一晃眼看见了弯弯曲曲的地下阴河,正在土壤之下,泊泊流淌。
岳轻顿时吃了一惊,脑海中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太过狡猾,岳轻一下子还没法抓住,只能沉下心来,视线与意识一同随着阴河流淌的方向向前而去。
当日在解决陈老板的问题之时,岳轻曾带领众人见识过一次阴河过境。
但那一次不过是阴河照耀人世的投影,这一次却是真正阴河本体的出现。
岳轻的意识刚刚接近,就感觉到浑身一阵阴凉,忍不住微微一颤,颤过之后,他旋即大奇:自己这么多年来身体一直恒温,不管是冷是热都没有感觉,到了这里居然能够感觉寒凉了?不知道这里的寒冷是冬天里的冷意,还是冷库里的冷意。
但一点点寒冷并没有打消岳轻继续向前的想法。
他反而更贴近了阴河,如同化身小舟,乘坐在阴河之上,一路顺流而下。
阴气源源不绝地进入岳轻的意思,岳轻一边打着轻颤,一边认真在想,如果他能够同时感觉阴河的力量,以及看清楚阴河的大势就好了。
念头方落,冥冥之中,岳轻只感觉罗盘一震,继而他的思维就分成两股,一股上升天空,一股继续维持原地。
岳轻的视线也在同时被分割成两块,一块随着阴河向前,另外一块则停留在介于地上与地下之间,观察着地上的抱月之地与地下的阴河所在。
岳轻还没来得及因为突然的视角分开而吃惊,就已经看清楚了阴河和抱月之地的关系。
方才的灵感再一次出现,并且明晃晃停在那边等人抓住。
岳轻惊疑道: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差点就被这个地形给骗过了!抱月紧缩在中,是为负阴,阴河盘旋在外,如同抱阳。万物负阴以抱阳,冲气以为和!如果阴河是为地面真正的河流,这就是牝牡华盖,文物双全的大格局,堪称人杰地灵,三代必出一位青史人物!可惜阴河藏在地下,是阳之局却生阴之态,阴阳偏斜,好好一个出人杰的地方,居然变成了出鬼雄的地方,难怪明明最后一个婴儿没能血祭,鬼婴也即将孕育而出……”
分析完后,岳轻也是无言以对,暗自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太好,真是走哪哪出事啊,也许什么时候该上庙里诚心拜拜了!
借由罗盘看清楚了这整个地形,岳轻的思维正待脱离罗盘,重新回到现实之中。不想他还顺着阴河向下流淌的思维突然撞到一面墙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重重的疼痛感就自脑门袭来,岳轻神思一晃,已经脱离罗盘,重新回到了自己体内!
他回来得也算正好,因为就在他重新出现在山崖之上的时候,他手中的罗盘突然用力一挣,自岳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手中挣脱开来,毫无征兆之下向天空高高飞去!
岳轻一愕,刚心想这罗盘难道真准备离家出走,就见由淡淡阴煞聚合成的形体自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定睛看去,只见对方双眸幽绿,皮包骨头,粗毛的尾巴拖在地面,正是一匹离群孤狼。
还是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离群孤狼。
岳轻的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他没大关注面前的鬼狼,这玩意别说是死的,就算是活的他也不怕。
他抬起头,去看因为自黑暗中走出来的孤狼而紧张地飞上了天空的罗盘,就见在罗盘飞上天空之后,又有一道阴煞自天空中飞快掠过,也不知是蝙蝠还是其他巨鸟,总之飞上了天空的罗盘被阴煞擦了个边,立刻又屁滚尿流地重新飞坠下来,藏在岳轻背后瑟瑟发抖,传递给岳轻脑海里的消息全是:
“冷冷冷冷冷!”
“怕怕怕怕怕怕!”
“好可怕哇哇哇哇哇!”
“怕什么怕,有你这么没用的法器吗?亏得你还有个那么响亮的名号,你看看你的兄弟,那个未来佛多淡定。”
岳轻没好气地反手从背后抓下罗盘。
“它——什么——都——不懂!”罗盘的思维不愧从三岁增长到了五岁,虽然磕磕绊绊的,但居然也会辩驳了,“所以——不懂——怕!”
未来佛保持无辜的笑容。
就在前方岳轻和罗盘交流的空隙,被遗忘了的鬼狼可没有忘记前面一位可口的*。
它眼中绿光幽幽一闪,身体下伏,突然毫无征兆向前一扑!
只听“乓”的一声!
鬼狼起跳的同时,岳轻同样面不改色拿着罗盘朝前一拍。
罗盘的盘底与鬼狼的脑袋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惊叫与嘶吼同时响起,罗盘雪雪呼痛,鬼狼落地,却压根叫不出来,只能团身在地面飞快翻滚,从岳轻的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眨眼之间都将地面给翻出了薄薄的一层土。
“痛,痛,痛——”罗盘还在叫道。
“人家快被你的生气吞噬了半个脑袋都没有叫痛,你就撞了一下,真好意思叫痛……”岳轻简直无力吐槽啊!
罗盘这才发现好像地上的鬼狼确实比较惨。
“阴阳之气互为敌人的时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体内存了这么多生气,如果说你是黑暗里的小太阳,他们就是扑向太阳的飞蛾,你听过太阳怕飞蛾吗?”岳轻继续对罗盘说话,有一种正苦口婆心教导熊孩子的心累感。
罗盘懵懵懂懂,但它明白了自己好像不需要害怕这些阴煞,于是玩心忽起,忍不住从岳轻手上飞下来,对准还在地上翻滚的鬼狼再次撞去!
千钧一发,翻滚中的鬼狼生生变向,从罗盘底下逃脱一条小命,它终于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心急火燎从地面跳起来,乱爬乱跑,不择方向准备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却在最初起跳的时候没有跳好,肚子直接撞到了岳轻的裤脚之上,再一次硬生生把自己给撞趴下了!
“……”岳轻。
他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少了一块头颅的鬼狼又生生少了一块肚子,变成了个凄惨的异形模样,也忍不住心生同情,决定放它一马,抬手将还想追去的罗盘给抓在手里,再一次训道:
“行了,你再追,再追它就消失了!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你明白吗?”
罗盘不明白。
“我们要找就找能够和我们好好在一起玩玩的家伙,比如——”岳轻看向村中鬼婴所在,周围已被阴煞笼罩,空间紊乱,本来简简单单的道路也变得错综复杂,中途八成还有重重阻碍,“前方那个闪闪发亮的圆球。”
罗盘明白了!
它遵照岳轻所说,辨准方向,一忽儿飞上不高的半空,带着岳轻朝正确的道路走去。
它所找到的第一条正确道路,就是山崖之外。
面对百米悬空,岳轻洒然一笑,抬脚向前,凭虚而立,一步步走向前方。
剧烈的喘息在黑暗之中时断时续地响起。
闵道长此时已身处抱月光球之中,自从大阵变化之后,躺在地上的闵道长就被大阵转移到了这一处核心之处。
外头的光是外头的光,里头还是如同混沌一般黑暗。
闵道长仿佛身处在一个潮湿而温热的地方,触手所及,全是软软的肉与水。
他靠在仿佛藏着一块肉壁的黑暗之中,单手压着腹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口鼻间血腥的气息,刚才那只巨虎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腹之间,也不知道肋骨断了几根,有没有插入内脏。
疼痛正烧灼着神经。
但不管此时身体究竟承受着多少的痛楚,闵道长兴奋地跳动着的神经也能将这些痛楚全部掩盖。
因为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点光!
光已经自外头来到了里头,这已经是鬼婴形成的最后一步了!
来自外界的光其实就是月华之阴,月华之阴乃是接住太阳之辉,会赋予鬼胎行走在阳光之下的能力,有了不管白天黑夜都能用上的役鬼,他就相当于有了一张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的底牌,到时候别说是迫在眉睫的岳轻,就算回到“那里”,再行走其他地方,只怕也无往不利了——
光在这时候突然从萤火般的一点变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块,隐约照出了藏在里头的婴孩轮廓。
闵道长大喜过望,立刻撑起身体,照着光所在的方向撞撞跌跌爬行而去。
此时周围是一片黑暗,黑暗之中,除了闵道长就是不远处的光斑。
以目测两者见的距离,光斑距离闵道长不过百米左右的长度。
但是闵道长已经在黑暗之中撞撞跌跌地走了不知数百步,就算是极度兴奋之下,也感觉胸腹的疼痛正撕扯着神经,身体的热度也同时源源不断地外泄出去,只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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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警惕起来,在原地停下脚步,改为高声呼喊:“宝宝,宝宝,我是你的爸爸,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我是你的爸爸——”
前方的光斑如同水波般颤动一下。继而如同亮度被人手动调整了,光所照亮的范围一下子从巴掌大小变成了篮球大小。
闵道长又惊又喜,再一次卖力呼喊,甚至割破手臂,以鲜血吸引鬼婴的注意!
果然,就在鲜血自死皮下涌出的那一时刻,之前悬浮于前方,无论怎么接近都没法靠近一步的光球突然徐徐飘向闵道长所在。
随着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光球在这一接近的过程中逐渐变大,还是它本来就有这么大,总之,当光球停留在闵道长面前的时候,光团已经足有半人高,一人宽的模样,里头正包裹着一个大约有一团成人双掌并排那么大的混沌阴气。
明明停留在那里的只是一团气体,但任何看见这团气体的人,恐怕都会不由自主感觉到气体长出了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距离如此接近,闵道长已经能够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从前方传来!
就算身体正在这样的阴煞之气中冷得瑟瑟发抖,他也因之而目眩神迷,忍不住张开双手:“宝宝,宝宝,快到爸爸这里来,来,这里有你能吃饱的东西……”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说话的同时,将受伤的胳膊高高抬起,让暗红色的血液清晰的出现在光团之前!
气体随着闵道长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虽然没有长出张嘴巴说话,也没有变出四肢做出动作,但随着它的再一次起伏,闵道长伤口处嘀嗒落下的血液就违法物理学定律,晃悠悠飘到空中,一路往光团之内飘去。
眼看着自己的鲜血即将进入鬼婴的身体,此时的闵道长已经面露狂喜!
好好好——!
这最后一步也马上就要成功了!
只等这还没有彻底化形的鬼婴喝了我的血,它就将和我定下契约,用我的血把鬼婴给孵化出来,这钟天地造化而成的鬼婴,此后就将和我同生共死,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但就在闵道长浮想翩翩,露出狞笑之前,将鲜血引进光团之中的阴气气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一下子震得站在前方的闵道长跟着感觉到了地震一样的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闵道长正自惊疑不定,突然感觉一股巨力加诸在自己的手臂之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那一道小小的伤口已经变成了横贯整只胳膊的巨大伤口,鲜血顿时如同水柱一样喷薄而出!
鲜红的血液在这刹那涌出,就像是面前突然开了张血色的屏风。
一个呼吸之间,闵道长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如同露珠在阳光下冰雪消融,又如同尘埃在风中无声逝去。
鬼可以只要阴气,可人一旦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去了生气,必然百死无生。瞬息之间,闵道长明白了留给自己的结局,他面露惊恐与绝望,大叫道:
“不——不——这不对——你是我的役鬼——是我的宝物……啊!”
最后短促的一声惊叫,那站在光团之前的人类已经软软倒下去,生机消散之后,只剩一具与刚刚消散了的灵魂同样腐朽的*了。
气团吞噬完了闵道长的鲜血,如同吃饱了一样又变大了一圈,并且再次抖了一抖。
这一回,不止是包围着它的光晕,连同前方的黑暗也一起陷入剧烈的震荡之中,不多一时,由黑暗形成的罩子已经布满裂纹,片片剥落。
黑暗褪去,如同月晕一样的光也跟着消失了。
气团出现在村子之中,却发现周围和自己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自己似乎出现在了一个更大的罩子里头,因为黑暗之后还是黑暗,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它记忆中的情况。
“奇……怪……”
古怪的声音在天地之中响起。
“人……呢……”
“有……两个……古怪……的气……”
“在……那边!很近!”
气团忽然转身,还没有人眨一下眼睛的时间里,它已经散作万千细丝,消失在了当场。
谢开颜正在黑暗中镇定地前行。
周围阴气环绕,每走一步,就会有阴气悄悄变化,改变他所身处的空间。
他懒得去管这些如同老鼠一样在黑暗中四处乱窜的东西,依循着脑海中的直觉向前走去,反正这个村子就这么的,他既然不会走偏方向,多走两步也就走到正中心的位置。
也正是此时,前方的阴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骚动。
谢开颜纳闷地向前看去,就见一团黑扑扑的气体穿过黑暗,如同流星一样,不管不顾,朝着自己直直撞来。
他抬起手,一巴掌将其拍开。
气团以飞来的倍速倒飞回去。
刹那之间,周围的阴气也跟着静了一静。
又过了半晌,气团再一次分开黑暗,重新出现,但重新出现之后,它总算没有像第一时间那样莽撞地跑上来,而是谨慎地悬浮在了距离谢开颜好十来米的位置,然后不住鼓动自己圆鼓鼓的身体,就像青蛙鼓肚子一样,一呼,一大,一吸,一小。
谢开颜站在原地。
他等面前莫名其妙飞出来的气团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
简直浪费时间。
他暗暗想道。
“不……可能……”
天地之中,再一次响起了气团结结巴巴的声音。
“为什么……我吸不了……你的……生气!”
“……”谢开颜,他恍然大悟,“你会说话,还是这附近最强大的阴气,你就是刚刚孕育出来的鬼婴吗?”想通了这一点,谢开颜也跟着想通了之后的事情,“那只要把你打散,周围的一切就恢复成了原样了吧?”
当谢开颜这句话落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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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它才刚刚出生,脑袋跟石头一样,还不怎么转得过来,没等它想好这究竟是什么感觉,自己应该怎么做,谢开颜已经踏前一步,像野兽猛地一蹿那样跨过了身前那短短的十数米距离,来到气团之前,再一巴掌将气团拍到地面!
巨掌临身,气团还没有任何反应,就重重摔到地面,感觉到了和刚才闵道长死前一样,整个形体都要散开的疼痛。
它顿时惶恐起来,用力凝结身体,忍不住毫无作用的尖叫了一声!
谢开颜一看面前的鬼婴居然傻傻的还在自己面前保持着身体,没有立刻消散逃跑,于是再淡定地一脚踩下!
圆形的气体在这刹那间变成了椭圆形。
一连两下攻击将气团直接打蒙了,它立刻变幻体型,如同一缕烟那样从谢开颜脚下飘散出来,继而又在谢开颜身前聚拢成为一团气体,并且还想照着谢开颜冲上去,用阴气将谢开颜给包裹起来。
这个鬼婴是不是有点傻。
谢开颜看着前方的气体,不由感觉到了一种独属于岳轻面对众多生物时的真心的纳闷感。
既然猎物自己懵头懵脑的冲上前来,谢开颜索性站在原地不躲了,直接等待着气团上前,然后一伸手,手掌就穿透气团的身体。
比岳轻方才所感觉到的更剧烈的冰冷在谢开颜掌中炸开。
大概有一枚冰晶穿过掌心那样的冷感与疼痛,气团在谢开颜的肢体穿透自己身躯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阴气调集起来,只为处理掉眼前可恶的家伙!
但它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因为面前的猎物,好像准备着做点什么……
谢开颜确实准备着做一点什么。他面不改色,在气团之中张开五指,呵气成雷动:
“阿!”
第一个佛音出口,一团金光出现在天空之上,那正是天地外界与此时法阵内部的交界之处!
“弥!”
金光如同疾电掠过天空,一声“轰隆”巨响,天地外界与内部空间的屏障已经破出了一个小洞!
“陀!”
第三声声音出口,金光已出现在谢开颜掌心,四方风雷,虚像佛祖,这一招谢开颜曾在年初之时在王美美身上用过,但不过数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谢开颜也从当时的灵魂状态变成了现在的实体状态,同一种招式再用出来,声势可谓天差地别。
这个时候,气团就算脑筋再轴,也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不对劲。
生物对于生存的本能让它再次尖叫一声,全身心想要赶在金光炸开之前逃走。
但是此时佛祖金光已经在手,怎么可能让眼看就要到了嘴里的鸭子再长出翅膀飞走?
随着气团的变化,金光也跟着变化,顿时重重吸力出现在谢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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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眨眼。
谢开颜再次张口,即将念出第四个佛语。
“……”
但这一回,字音尚未出口,突然周遭黑暗启动,如同啊潮水一样瞬息自四面八方朝谢开颜涌来,犹如无数鬼魅在这一刻群起攻击!
黑暗遮蔽视线,谢开颜眉眼不动,动作不停,念了最后一个字:
“佛!”
黑暗瞬间炸开,佛像大方光明!
这困锁着岳轻与谢开颜的空间,在刹那间如同被巨人拿起用力摇晃的沙盒,只一下就要混乱崩溃!
但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黑暗在佛像最剧烈的时候消失,又在佛像将要消失的时候重新掩上。
站在其中的谢开颜收回了手,将身体里的愿力集中四个字一口气念出,念完之后,他也感觉到了淡淡的疲惫。
谢开颜深吸一口气,驱散体内虚弱的感觉,继续迈步向前,同时自言自语:
“那个气团跑掉了……”
“不,不对,不是气团自己跑掉的,它刚刚出生,没有这么聪明。”
那么……
谢开颜转脸看向四周黑暗:
“原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地面上的震动并没有惊动岳轻。
因为这个时候,岳轻已经身处在了地底下边。
要说罗盘在带路方面确实厉害,岳轻要找到这个地方少说也要认真计算小十来分钟,这还是基于众人身处正常地界的情况下,如同是像现在这样,时不时要被阴气干扰,那么位置一边变一边算,算到最后半个小时也是正常的。
但是一旦把带路的事情直接交给罗盘,岳轻只需要放空大脑,跟着罗盘上山下水,走一段可能比较难走的路……然后就正常地到达了目的地。
总之,先是跳崖,接着钻地的岳轻一边在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进的通道里往前爬,一边认真吐槽:“在手札里写什么勇攀相师高峰这种高大上的理由,当年太微把你做出来的最初目的明明只是想偷懒吧,可惜后来他一定发现你其实就是个棒槌,想用你来偷懒,结果嘛,呵呵……”
所有未尽的话,岳轻用一声复杂而又直白的呵呵说尽了。
好在这个狭小的甬道并不长,岳轻很快就爬到了通道的底端,那里是一个圆形的出口,出口后边黑黝黝地看不清楚,岳轻随手捡起一块散落在旁边的石头丢到洞口之下,不过一小会儿,就有“咚”的一声落地声传来。
岳轻心算一下:“嗯……听这个速度的回响声,下面差不多五米左右吧,两层楼的高度。”
其实甭管有多高,他也不想再像地鼠一样钻地了,于是用双手一撑洞口,轻轻松松往前一跳,就跳到了地底之中。
当人真正来到了地底之后,这里的光线反而比从上头往下看来得要亮堂很多,以岳轻此时的目力,周围差不多是一片灰蓝之色,前方传来泊泊水声与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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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惦记着自己借由罗盘所看见的负阴抱阳的格局,当下不再犹豫,沿着阴河的前方走去。
不想才走了两步,他就感觉寒意临身,阵阵冷风穿透衣服,正不住往皮肤与皮肤之下的骨头吹去。
岳轻毫无防备,差点被吹退一步。
他连忙站定,刚刚张口,还没能说出话来就先打了个寒噤:“奇怪,这里怎么会这么冷?”
今天这个地方确实十分新奇,短短时间里头已经让岳轻感觉到了之前二十年间完全没有感觉过的不同程度的寒冷。
岳轻好奇心起,索性也不辨别方向了,直接往冷意传来的方向直直走去,准备去看看后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反正这地里是出鬼雄的格局,一般阴气冷意最重的地方,也就是格局的真穴所在,多半也是这里阴物的老巢所在,总归是绕不过去的,想要速战速决,不如直接就往那边走去。
一路往前,阴气从一开始的漂浮在空中,到最后凝结在水中。
阴河在黑暗里头闪烁着点点浮光,粗一看去,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但岳轻不慎将一片落在地面的叶子踢到河水中后,他很快发现,轻飘飘的叶子刚沾到了水,就化作一蓬灰烬,漂浮在水面之上,被仿佛突然有了知觉的阴河向前一送,送上岸边。
带路的罗盘一秒不耽搁,直接躲到岳轻背后。
“……”岳轻。
这一次岳轻没有抓出罗盘。
因为他看清楚了阴河究竟是怎么把叶子弄没有的。
那是因为……阴河的河水竟然全由阴气凝聚而成,只要沾到一点生气,就能在瞬间生撕活吞地将生气给腐蚀殆尽。
他镇定地远离阴河,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埋在土里的东西,那枚圆咕隆咚的东西在地上转了一道小圈,停在了距离岳轻一步开外的地方,并在黑暗中闪烁出一点金光。
岳轻低头一看,发现那应该是一枚金戒指,看指圈宽度,应该还是女式的戒指。
他没有朝金戒指落下的地方走去,而是停留在自己踢出金戒指的原地,用手将土分了分,很快在土壤之中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许许多多埋在土壤之中的骨头。
周围黑暗突然开始翻涌。
旁边的阴河发出低低的呜咽。
看见这些属于女性的骨头的时候,岳轻刹那之间记起来了一件事情,一件闵道长曾经和他说过,却被他忘记了的事情!
这个村子里有一种风俗。
风俗中,儿子会将死了丈夫的母亲背走丢弃。
抱月之地只能生成鬼婴,但牝牡华盖的大格局却早可以生成更多的东西。
比如真正的鬼母!
如果说鬼婴的事情,村子里的人无辜。
那么鬼母的事情,村子里的人要怎么解释?
岳轻眉头微皱,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继续管下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岳轻站在阴河旁沉吟一会,突然抬头,向四周黑暗开口:
“好吧,既然这村子有这种过去,你要做什么都是正常,你打开一道门,让我和我的朋友以及闵道长一起出去,我们在外头解决恩怨,这个村子就留给你了。”
话音在洞穴中回响,但除此之外,黑暗中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岳轻等了一会,有点无奈,心想难道是自己和闵道长在一起的时候嘴炮太多,被鬼母听见,导致对方不相信自己了?
可是天地良心,他现在说的全是大实话啊!
他只好再度开口:“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就算不打开这个空间,我和小颜非要出去,你也拦不住。”
说着,他见地上的土被自己抚开,累累白骨暴露在空气之中,又重新蹲下身,将地上的土一捧捧盖在白骨之上,并将白骨埋得严实了一点。
做事的同时,岳轻的话也还没有说完,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现在情况:“再说你把那个闵姓道士留下来干什么呢?不是我对他怀抱偏见,像那样的人,肯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看现在的情况不就知道了?你把他留下来,他拿了鬼婴要是再发现你,肯定还要把你给收了,到时候照样要斗上一场,你们天生处于敌对关系……”
“不能给你……他死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低低的声音,有点干涩,但还算流畅。
说得正欢的岳轻:“……”
“我有事……”声音又说。
岳轻回过了神来,调侃说:“不会是想要吃了我这件事吧?”
“不是……村子我有想法……”声音说。
“帮我拿走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很可怕……”声音恳求道。
岳轻一口答应:“行,你先把另外一个人给我找来。”
“好,等等……”
声音在黑暗中渐渐消散下去,地底没有出现变化,但地面上的黑暗,却突然如烟雾一样散去。
乌云之后,天空上的月亮和村子中的灯火一同亮起,本来走在半空中的谢开颜眼前一晃,发现自己正站在村口槐树树根旁边,身后的村子一切祥和,人声和鸡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生活的气息。
既根本没有受到他们和闵道长斗法的影响,也没有被方才诞生的阴气所扰,一切都和平常一模一样。
谢开颜没有去深想这里面的含义,他只是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停留在了前方槐树根旁边的石板上。
他的感觉之中,现在这里所有的阴气,都集中在这块石板之下。
趁着周围没有人,谢开颜掀起石板,看见下面有个刚好可以让一人通过的洞口,毫不犹豫合身朝下一跳,就跳到了岳轻身旁。
黑暗之中,两人见面。
如同开门开到了个彩蛋,谢开颜有不小的惊喜。
岳轻赶在对方开口之前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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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颜回答:“阴气已经消散,村子被不知名的力量保护得很好,里头的人和动物都没有任何损伤。”
岳轻若有所思。
谢开颜又提醒岳轻:“我之前发现,这里除了鬼婴之外应该还有另外的鬼物,那个鬼物——”
岳轻笑道:“那个鬼物就在你身前。”
谢开颜:“……”
谢开颜艺高人大胆,一点也不害怕,淡定地朝着岳轻所说的方向看去,正想用佛法试探一下前方情况,就被岳轻抓住了手,拉着向前走去,耳中只听见:
“这事我路上和你说,我们先跟着她去一个地方,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我有预感,说不定这次我们得到的结果,会十分出人意料……”
剩下的道路上,并没有其余的东西出现,岳轻与谢开颜沿着阴河一路向下,在地底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河流的尽头。泊泊的水流流淌声音在这时变得清晰,好像前方的地势出现了一些复杂的变化,以至于让水的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
但出现在岳轻与谢开颜视线之中的只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
阴河在这里戛然而止,水声却始终不停!
“就是那个……那是一尊佛像……我本来要去一个地方……可是佛像拦住了路……”
两人的后方传来低低的声音。
一路轻松,来到这里的岳轻和谢开颜神色难得凝重了起来,岳轻怀中的未来佛也凑热闹似的震动起来,想要朝前飞去,但被岳轻一把用手按住。
谢开颜的目光先在石壁上转了一圈,跟着落到石壁之下。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还有一尊同样不大的佛像。
此时阴河河面上浮现的光更为密集了一些,点点光晕将这片空间照亮,也照亮了那一尊布满黑色锈迹的佛像。
“那是过去佛。”谢开颜低声对岳轻说:“佛有过去佛,未来佛,现在佛。你手上拿着的是未来佛,前面的是过去佛,明显两个有所共鸣,如果三尊佛像是一套法器的话……”
“那制作这套法器的人非同一般。”岳轻将谢开颜未尽的话说完。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重点不是过去佛,而是过去佛身后的东西,你看见了吗?”
如果此时换成平常人来看,不管横看竖看,看见的只有一面石墙。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谢开颜很快回答:“你说未来佛后面的那扇门吗?那应该是通往阴间的鬼门。”
岳轻说:“你过去就是被这尊佛像阻拦,不能进入阴间?”
他这话是对隐藏在暗处的鬼母所说的,他本来一直在想,如果鬼母早就存在,在闵道长来到此地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干涉,毕竟看鬼母现在的行动,也不像是要将村子赶尽杀绝的模样,直到现在看见了这一幕,才恍然明白过来:
不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过去佛拦住了阴灵前往阴间的道路,让阴灵在此地变成鬼怪;但同时间又镇压着变成了鬼怪的阴灵,使得平时里头,鬼母只能龟缩角落,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村子里头,更别说是干涉闵道长和其余活人的种种行动了。
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岳轻的目光再次落到前方的过去佛身上。
受鬼之托,忠鬼之事,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佛像从前方拿开再说。
阴河的水活人不能碰触,前方又遍布种种由过去佛和阴间之门一起组成的气场,气场已经形成一个整体,犹如巨石当空,正死死压在前方半空之上,要这样走过去拿来未来佛,还真不容易……
正是这时,岳轻怀中的未来佛震动得越发快速焦虑!
岳轻心头一动,手指微松,按在手指之下的未来佛“咻”一下蹿上半空,朝前方飞去。
本来如同巨石一样的气场突然之间裂出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刚才的灵感在这时候变得清晰,岳轻立刻抓住罗盘,心神沉入其间,刹那,天地也在指掌之中,他用手轻轻一拨罗盘指针,指针斜斜偏向,指向裂缝之处。
本来只是一条细缝的气场在罗盘指针指向之后如同被无形的双手忽然拉大,端坐前方的过去佛布置出的关闭阴间之门的气场破了个大口,数十年间,阴河之水早就在等着这一机会,立刻抓紧机会,化作怒龙,浩浩汤汤冲过裂口,度过了阴间之门!
在阴河河水冲向阴间的时候,周围的阴煞之气齐齐而动,沉浸罗盘之中的岳轻感觉敏锐,将目光定在一处,看见了阴煞缓慢孕育成形体的一幕。
先是手足,而后是佝偻的身体,最后连五官也自黑暗中生出。
那是一个寻常可见的老年女性,手里头正牵着一团混沌不明的气体。
气体正在老人手中左突右撞,不时撞出一个胳膊或者一条腿模样的形状来。
老人远远冲着岳轻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感激,旋即,她并不再停留,转身向前冲的阴河淌去。
阴河带着这一大一小,渐行渐远。
“你不报仇?”
岳轻心念微闪,心念中的想法顿时化作隆隆的响声,自上而下,传遍四方。
背对着岳轻的老人轻轻摆了摆手,她没有回头,拉着调皮的气团,一步一步走向远方,只有最后的一点声音,从前方传来:“那都是,我们的孩子……”
最后的一点声音落入耳际,岳轻已经自罗盘中退了出来。
过去佛气场被破,阴门大开,阴河浩浩而去,现在的底下河水虽然还存在于此,但其中的阴气已经流泻了个干净,剩下的只是普通的地下水了,就连前边的两尊佛像,也因受创而暂时失去力量,成为了一个普通的摆件。
谢开颜感慨:“这样就结束了。”
岳轻也唏嘘:“还没结束呢。”
谢开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嗯?”
岳轻淡定地摸出手机,自神农岭之后第一次开机,无视接下去几乎让手机在开机之后直接死机的短息与电话,看看信号格还有两个点,面不改色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岳轻大惊小怪:“你好,是警察同志吗?我是无辜路人,我有严重案情需要向警方报告,我在一处西乡村里头看到了好多死人,天啊,有已经变成了白骨的死人,还有刚刚摔下陡坡的死人,还有一个像风干了的人形腊肉一样的死人,妈啊,简直吓死个人了,这里难道是什么犯罪窝点吗?!”
接线员警察同志:“请万千注意自身安全!”
岳轻:“谢谢警察同志,我挂了,你们来西乡村就明白了,村口有个断了根的槐树,槐树树根下有块石板,石板下头就是埋死人的密室!”
说罢岳轻不等对方的第二句回答,干脆利落挂了电话,转脸对谢开颜笑道:“这才是真正的结束——”
下一刻,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个小时之后,警方于半夜时分赶到现场,发现了死去的闵道长与阎喜来,也在槐树底下发现了被掩埋许多年的尸体。西乡村立刻被拉起警示条,限制进出,每一个村人都被警方一一调查。
但黑暗之中,还有一道恼怒的声音:
“我暗中养了多年的鬼母就这么没了……闵辛这个废物,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暗安静了一会,又传出声音:
“可恶,还是岳轻,从彭泽的开天斧到闵辛的鬼婴,问题全都应在了他身上,不杀他不足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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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从漆黑变得光亮,作为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之一,岳轻已经和谢开颜来到了距离西乡村不近的城市之中。此时天空将蓝未蓝,城市的灯光还没有熄灭,恰如桂冠上的明珠,兀自熠熠生辉。
岳轻和谢开颜一起来到城市里的第一家酒店,打算先在酒店中休息一番,再开始自己和谢开颜的旅游大计,不过运气不太好,在岳轻走到迎宾台前的时候,迎宾小姐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房间已经住满了。”
岳轻有点惊讶,旋即对谢开颜说:“我们换一家看看。”
迎宾小姐见面前两位客人都长得好看,又好心说:“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来酒店住宿的客人很多,附近的酒店可能都没有房间了,两位不如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那里应该就没有什么人了。”
岳轻微笑地道了声谢,刚刚与谢开颜一起转身,就迎面碰上了一行从外头进来的人。
这时天色尚早,酒店内外都冷冷清清,两方人马甫一照面,对方人群中有一个人就惊喜道:“是岳大师吗?”
岳轻:“……”
他小声对谢开颜吐槽:“怎么哪里都有人认识我?这个世界太寂寞了!”
谢开颜却十分纳闷:“所有人都认识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们不认识你才奇怪啊。”
岳轻复杂地看了谢开颜一眼:“……谢谢。”
“?”谢开颜,“不用谢?”
两人小声的对话只是一瞬,岳轻再仔细看了一下说话的人,认出来了:“你是陈老板?”
“没错没错。”陈老板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握住岳轻的手笑道,“岳大师贵人事忙,没想到还能记起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啊!”他这话倒是真的出自肺腑,自从被岳轻拉进微信群之后,他的世界观每天都在被刷新,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岳轻深信不疑,惊为天人了。
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殷切问:“岳大师在这个时候来到福徽省,难道是为了小公子的病情来的?”
岳轻顿时一怔:“小公子的病情?”
陈老板一看岳轻的表情就知道岳轻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连忙再次笑道:“怪我怪我,问得没头没脑,岳大师可能还不知道吧,福徽省省长今年五岁的小公子得了个怪病,看遍了医生也没法治,所以省长放出消息来,不管是谁能够治好小公子的病情,他都一定重重答谢。最近来到这里,在这里住下的人多半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说罢,陈老板又有点唏嘘:“原来岳大师竟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可惜了,要是岳大师肯出手,这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省长也就不用一连半个多月睡不好觉了。”
岳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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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这边正啼笑皆非,站在陈老板身后的另外一个人也听见了陈老板的话,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咳嗽一声,提醒众人自己的存在。
陈老板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人,顿时一拍脑袋,对岳轻说:
“我来引荐一下,岳大师,这位是路先生,路先生是做酒店生意的,这间酒店就是路先生名下的财产之一。”
路先生和陈老板是一个年纪,都是中年成功商人。
这样的人泰半八面玲珑,虽然刚才被陈老板给直接忽略了,但此时也不气不恼,冲岳轻伸手道:“岳大师好。”
“路先生好。”岳轻笑道。
“岳大师来这里是准备住酒店的吧?”路先生问,接着他不等岳轻回答,径自对酒店的迎宾小姐吩咐,“我记得顶楼有一套总统套房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正好,开了给客人住。”
岳轻眉梢一扬:“路先生太客气了。”
路先生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岳大师是陈老板的朋友,那肯定也是我路某人的朋友,这些对于朋友来说都是举手之劳,岳大师不会不接受吧?”
这话一出,陈老板也在旁边腹诽大骂:你这个路某人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啊!那些江湖中的风水门派,国家里的关键部门,为了接近岳大师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你倒好,随着我这跟棍子一下子就爬了上来了。
既然路先生愿意这样,岳轻无所谓,遂说:“那就感谢路先生的盛情了,两位先聊,我和小颜先上去休息。”
“好好好。”陈老板立刻露出灿烂笑脸。
路先生看了陈老板一眼,被其感染,也不由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颇为讨好的笑容。
岳轻与谢开颜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之中。
路先生反应过来,连忙收了笑容,问陈老板:“刚才那位究竟是?”
陈老板哼哼哈哈,不肯给准话。
路先生又问:“你刚才说的他能治好省长小公子的病,是真的?”
陈老板这回算是笑了:“这位如果不肯出手,谁也不知道;这位如果肯出手,不说包治百病,指点一条明路还是没有问题的。”
路先生有点狐疑地看了陈老板两眼,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心思却忍不住活动开了。
电梯一路上到了顶楼。
等到了目的地,岳轻方才发现,路先生所给的总统套房装修非同一般的奢华,说是一个套房,实际上占据了整整一层的空间,除了休息的房间之外,还包含有宴会厅、会议室、以及室内温泉和桑拿房等场所。
会议室和宴会厅岳轻反正用不到,只绕到了室内温泉那边多看上一眼,看见里头灯光昏黄,池子砌了石壁,里边的温泉汤正散发着腾腾的热意,旁边的架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摆好了毛巾与浴袍,柜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和酒水。
岳轻十分满意,转回头对谢开颜说:“好了,你去洗个澡吧,之前在地道里蹭了一身土,你都变灰了。”
谢开颜:“……”
我真的灰了吗?谢开颜顿时有点心塞,也不跟岳轻多说,直接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岳轻则先拐进房间里头,把自己的罗盘、两个佛像、还有手机等物品放在柜子上后,也扯下条浴巾,换了衣服往温泉室的方向中走去。
一扇门分隔例外。
岳轻进去的时候,谢开颜刚刚好脱下衣服进入水中。
池水浅得只没过人的小腿,站在池中的谢开颜刚刚解下头发,黑发直垂到腰下,遮住了大半背脊,只有一两丝肌肤的光晕,自头发与头发的缝隙之中流淌出来。
黑白相称,触目生光。
岳轻不由吹了声口哨:
宽肩窄腰瘦臀,这身材,我给一百分!
口哨声在温泉室响起,站在水池中的谢开颜吓了一跳,反射性变回原身!
只听“哗啦”一声,温泉池水溅起了一人高,站在温泉池中的人消失了,只剩下一只比人还大的老虎盘踞在池子之中,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岳轻。
岳轻:“……”
谢开颜:“……”
岳轻差评:“我是来看美人入浴的,不是来看大猫入浴的。”
谢开颜:“……”
岳轻很严肃:“快快快,变回来,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现在还害羞个什么劲?”
谢开颜本来是点害羞的,但听到岳轻这样分析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傻,于是怀揣着莫名的感觉,再一次变回了人形。
身上的衣服在刚才就脱下来放在一旁了,长发此时像是另外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他有点不自在地站在水池之中,感觉到两种冷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作用于一身的奇异感。
岳轻走进了水池。
池水的热度让他微微眯起眼睛,他靠着池子坐了下来,同时一拉谢开颜,让对方也跟着坐在自己的身旁。
热水在一瞬间漫上胸口,带来一点水压压迫。
谢开颜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要说话,但脑袋一转,对上岳轻的视线之后,他心中顿时升起莫名的紧张感,忍不住又沉了沉身体,一路让水流漫过肩膀,脖子,直到下巴——
岳轻看着只肯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整张脸都有点红彤彤的谢开颜,一本正经说:
“你不要太紧张。”
谢开颜不说话。
“其实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谢开颜还是不说话。
岳轻只好使出杀手锏:“既然未来佛能看见未来,那么过去佛是不是能够看见过去?如果过去佛能够看见过去,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过去佛,主动回到过去,看见过去的事情?”
说道这里,他再看谢开颜,忽然笑起来:“我知道你因为过去的事情乱了情绪,既然你始终耿耿于怀,或许可以这样。”
“想办法主动回去看看,弄清楚所有的前因和后果。”
“就算过去佛不行,总有其他可行的方法吧?”
谢开颜突然沉默了下去。
岳轻的声音就像此时静止的池水,一路流通到心底,让心口也跟着微微发烫。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在意的事情,其实也被另外一个人注意着。
困扰着自己的事情,也正是另外一个人想要解决的事情。
刹那间,那份游离的感情清晰的沉淀下来,像是本来悠悠闲闲游来游去的大鱼,忽而凑近,狡黠地甩他一脸水。
他脱口而出:“好。”
说完之后,他又不由道:“……我们会一起去吗?”
岳轻理所当然:“你不和我一起去,还想和谁一起去?”
谢开颜忍不住一弯唇。
这一刻,似乎有什么结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陷入选择之中。
他身处现在,另外一个人也在现在。
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他如果非要惦记过去,他惦记过去的唯一理由一定是,弄清楚对方究竟为什么会爱上自己。
这时,身体里突然滋生出了一种陌生的*。
这种*给予身体足够的动力与迫切,驱使谢开颜倾身上前,将浅浅的一吻印在岳轻唇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与*相互接触的时候,一点小火星就自接触的地方迸溅出来,有一点儿烫,又有一点儿麻,而后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内,转变成能够焚尽一切的燎原大火。
谢开颜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了冰与火的折磨之中,明明有无穷的燥热在身体里火烧火燎,但□□在外的皮肤却又像是刚刚被冰块洗礼过一遍,每一寸都敏感得战栗起来,拉拔着脑海中的神经也跟着发出同样难受的呻`吟。
相较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谢开颜已经明白自己和自己身体,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先用唇瓣细细研磨,相互挨蹭,继而突然轻咬了岳轻的下唇。
被咬的人顺从乃至于欣然地顺势张开嘴唇。
谢开颜就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取到他想要的那些东西。
柔软的舌,甘甜的唾液,还有坚硬的牙齿和敏感的上颚。
谢开颜也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颤抖,当皮肤与皮肤终于贴近到一起的时候,一*的*如同浪潮,将他当作礁石一样前仆后继地涌上来,仅仅还在第一个步骤的时候,他就差点在没顶的*之下彻底窒息。
靠在池子边的岳轻意外地享受到了谢开颜的主动。
他耐心地配合着谢开颜的举动,靠近,碰触,交缠。
然后他一个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了池子边上。
水将身下人长长地头发抚开。
模糊的白气一丝一缕从水面升起,氤氲了室内。
靠在池子上的人正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岳轻,眸色映水色,一晃轻轻。
岳轻再一次俯下身。
他先将一个吻落在谢开颜的唇角。
然后压着这片唇角,一点一点的吮吸,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还有些慢,每吮一两次就要再次拉开距离看一眼谢开颜,这样重复几次之后,谢开颜的嘴唇很快变成了艳红色。
红得醒目。
就像此时在他皮肤上慢慢泛起的绯色。
像一朵花,正在他眼前徐徐开放,开出所有的美与艳。
此时酒店楼下。
有了进门时候的那一场偶遇,一直到陈老板离开了酒店,路老板也在琢磨着岳轻的事情。
他和陈老板关系还算不错,知道陈老板是属于肚子里有货的那种人,也抻得住话,等闲不会发表什么态度,一旦发表,那倒是十分有七八分的把握。
也正因为如此,当听见陈老板夸口岳轻能够治疗省长小公子的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就不由自主活络了开来。
假设刚才那个年轻人真的能够治好省长公子的毛病……那这引荐之功,该有多大?
要知道这可是一省省长的人情!
这对于他们这种做生意的人来说,究竟有多重?也就一句重如泰山可以比拟了吧!
陈老板现在云淡风轻不怎么在意,那是因为他的根基在京城,要换现在是京城市市长出了毛病,而他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道解决的办法,只怕比他还着急,一早屁颠屁颠地赶上前去献殷勤去了!
不过现在除了对方究竟能不能治好省长小公子这个问题之外,也还有一个问题比较严重,看刚才对方的表现,好像并不是为了省长小公子的病情而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欲擒故纵之计,是还好,如果不是……
路老板正暗暗捉摸着,苦于找不到一个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检测一下自己的猜想,耳朵里就听见:
“这不是路大老板吗?路大老板今天这么有空,还呆在酒店大堂里头啊?”
路老板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背后不远处看着自己,下巴微微抬起,笑容中带着一点傲慢。
一眼看见这个人,路老板犹如久旱逢甘霖,真心实意笑了起来:
这是天要下雨,有人送伞,岳轻那边试探的人选,可算有着落了!
心内虽然转着这样的念头,路老板面上却不显,相反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朝年轻人走去,远远就笑道:“这不是陈公子吗!我看今天喜鹊临门,知道陈公子今天要来,特意在这里等着陈公子的。”
陈公子矜持地点点头:“我听说陈老板早些时候把酒店里留下来的最后一间总统套房都给了出去,也不知道这时候来的是哪一位国手?”
这位陈公子是省长的一个亲戚,这些年来一直跟在省长身边,也算是省长十分信任的一位自己人了,在福徽省这块地方,不管官面商面,大家都很给他三分面子,陈公子也不负众望,当了一个肯收钱肯说话的好衙内。
路老板打定了主意先让陈公子做先锋队员去试探试探,话音也就跟着转为大赞岳轻:“陈公子你放心,今天早上住进楼上的那位可是我的一个肝胆朋友向我极力推荐的。他是京城里的人,见过的世面多,又已经亲自尝试过了,他推荐的人物,绝对不会错!不过……”
“不过什么?”陈公子立刻问。
“这倒是没什么……”路老板笑道,“就是这位过来好像并不是专程过来替小公子看病的,所以有点自己的安排。”
“哦?”陈公子一边的眉弓高高挑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那位叫做岳轻,”路老板刚才看过了岳轻的身份证,此时一下就说了出来,“山丘岳,轻重的轻。”
陈公子面色一变,久久不语。
路老板发现出一点不对,不由问道:“怎么,陈公子听过这个名字?”
陈公子神态有点奇妙,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路老板,就是不说话。
久到路老板都有点沉不住,以为陈公子看明白了自己算计的时候,陈公子突然展颜一笑。
他一伸手,用力握住路老板的手,话中有话,意味深长:“路老板今天是撞了大运了,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就在刚才……这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啊,也不知道多少只喜鹊落在了路老板的头上,好叫路老板把他也给招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陈公子是省长的亲戚,还都以为陈公子就是一个草包。
可惜没有人知道陈公子的另一重身份,或者说他加入的另一个组织,由此可见,谁是草包还真不一定。
他是“那里”的内部人员。
就在刚才,“那里”更新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闵辛的死亡,以及……“岳轻”这个名字,极度危险的警示!
这种消息,他本来只是一眼掠过,没当回事,没想到事情距离自己居然这么近。
于是他有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好主意。
你不是风水斗法厉害吗?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手`枪和子弹?
只要他趁着这个机会,把岳轻骗入省委大院,在大院里头揭穿岳轻骗子的身份,用国家公器把人搞进拘留所和监狱,然后……呵呵呵
想到“那里”表示着极度危险的人物即将折在自己手下,而自己从此能够得到“那里”更多的偏斜与支持,陈公子做梦都要笑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室内温泉出来以后,谢开颜刚沾上枕头就直接昏睡过去,看样子没有一段时间是醒不过来的。
岳轻替睡着的人拉起被子盖好,接着同样躺上床铺,在圆形的暗紫色的床上长臂一伸,便连人带被地揽进怀中。
说来这个总统套房别的设计都规规矩矩富丽奢华,唯独卧室里的一张双人圆形大床,铺着紫色的丝绒,套着红色的被套,天花板和四面还有个贴心的小机关,能够从墙壁中旋转出明亮的镜子来,虽然镜子正对床铺在风水上不足以称道,但当岳轻在大床的床头柜的玫瑰花夹上拿起熏香洒金的卧室使用说明书,发现这一点以及身下的床铺是按摩床,必要时候还能够发生震动时……他还是忍不住,在说明书背后的“客人舒适调查表”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一个“好”字!
没办法,谁让设计者懂得实在太多了呢
这会功夫,谢开颜已经彻底睡着,旁边的岳轻暗示性十足地在谢开颜□□的腰部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人摸醒,只好遗憾地拿起了手机,把精神转到接下去的旅游安排上面。
他再一次开机。
手机再一次死机。
岳轻镇定地等了好一会,总算等到手机响应。他立刻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福徽省旅游路线,还没看上两页的湿地公园以及附近名山,手机顶端就闪出一条横幅来。
张峥:“终于舍得上线了?”
岳轻假装没看见。
张峥:“躲什么躲,你微信设置了自动登录,一开机就登录上了。[鄙视]”
岳轻打开微信,回复:“……这不是□□的功能吗。[汗]”
消息发出的同一个瞬间,张峥的回应速度在聊天框中闪现:
张峥:“你看,这不就出来了吗?[得意]”
岳轻:“你炸我?”
张峥:“呵呵。[烟]”
岳轻正要继续说话,微信中突然跳出个群消息,是纪骏在群里头说话:“岳师总算肯开手机了?”
岳轻:“……”
张峥:“……”
解飞星:“”
岳轻面色古怪地打字:“你怎么也知道我开了手机?”
纪骏:“咳咳……”他才不敢说特勤组有比较专业的工具,因为加了岳轻的微信号,所以一直在暗中监测微信号的登陆情况,“刚才西乡县发生的事情传到了京城,我算着岳师也差不多该安顿下来了,所以试试您在不在。”
岳轻:“哦——”
这个语气听上去不太相信他的解释啊!
纪骏赶紧再说:“岳师您放心旅游吧,特勤组没有必要坚决不敢打扰您,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您在旅游途中截露出的种种骇然听闻的惨象,务必让司法的光辉照亮国内的每一个角落!”
岳轻:“……”
他竟无言以对,吐槽说:“司法的光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出来旅个游而已,保证不再揭露任何惨案,不再分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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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骏十分纵容,口吻宠溺:“好好好,都听岳师您的。”
还是张峥正楼:“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岳轻:“福徽。”
张峥纳闷:“在那边干什么?”
岳轻:“旅游啊!”合着他刚才强调了这么多遍,这人都没有听见?
张峥:“你自己一个人旅什么游,需要我给你找个精品旅游路线吗?”
岳轻:“快!”
于是同一时间,不管是正在开股东大会的张峥,还是正在特勤组主持工作的纪骏,还是正在给师弟师妹授课的解飞星,都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向身旁的人吩咐:“快,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搞一份福徽省旅游路线的电子文档过来,我现在马上就要!”
就在这些人同时进行同一件事的时候,岳轻身旁睡得雷打不动的谢开颜突然因为一种莫名的感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下撑起上半身,肩膀撞到岳轻的手臂,警惕地看着岳轻。
正拿着手机的岳轻被谢开颜吓了一跳,手上的手机直接被撞到了地上,还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蹦跶两下。
岳轻:“怎么了?”
谢开颜:“……”依旧警惕地看着岳轻。
岳轻:“嗯?”
谢开颜:“……”还是警惕地看着岳轻。岳轻这回回过味来了,对方这是还没有睡醒,看似警惕,实则茫然呢。
他玩心忽起,先牵着谢开颜的手亲了一下,看对方没有反应,又凑到对方唇角上亲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在凑到对方耳朵上亲了一下。
这小小的一吻印上去的时候,谢开颜身体一软,倒向岳轻。
岳轻的唇从对方的耳际一路滑到对方的眼睑之上,最后在微微颤抖的眼皮上印下最后一吻。
谢开颜总算清醒过来了。
他默默缩了一下,将脸缩进岳轻怀里,然后闷闷的声音从胸膛处传出来:“刚才……”
岳轻掬着对方的长发,左边碰一下,右边碰一下,自得其乐:“嗯?”
谢开颜:“突然感觉你好像要被人抢走了。”
岳轻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发现什么都没干,也就是拿了手机聊聊微信和闲杂人等说说话而已。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谢开颜的不安全感,于是一本正经开始污起来:“用什么抢呢,你都夹我夹得这么紧,我抽也抽不出手来了啊。”
谢开颜没有回应。
岳轻低头一看,哭笑不得:这人竟然又睡着了,他刚才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
羊绒地毯上的手机开始“嘟嘟”地震动起来。
岳轻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别这样睡,你也不嫌难受吗?”
谢开颜睡着了,不回应,不难受,还把双手也给拴在了岳轻腰肢上!
岳轻:“……”
算了。
他也不管地毯上的手机了,身体向下一缩,直接揽着自家的猫滚床上睡觉了。
手机兀自“嘟嘟”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另外三个人守在手机前,拿着各自的电子旅游攻略等待岳轻的回答,还不忘横向对比一下自己和其他人的优劣之处,总之十分寂寞!
相较于守在手机前面苦苦等候岳轻回答的纪骏等人,陈公子显得机智得多。
他直接通过了陆老板的路子,将两张福徽旅游景点中决不能错过的主题公园的门票塞在总统套房的服务里头,让服务员在关键的时刻送给关键的人:既然你是来这里也没啥大事,我给了这么个好玩的去处,就不信你不打算去逛逛,就算不去逛也没关系,回头我找人跟着你,看你究竟会上哪儿去,再制造某些巧合,让你碰上应该碰上的人……嘿嘿嘿
随手做完了这个布置,陈公子马不停蹄,又来到了省委大院。
这时天色还早,陈公子驱车来到大院之前,老老实实地在大门的警卫员处停下,接受警卫员的检查和请示。
当打入里头的电话得到了里边人的首肯之后,横在大院门口的栏杆方才抬起来,让车子进入。
骚包的黄色宝马在大马路上的时候是一辆迅疾而过的猎豹,开进了大院之后顿时变成一只夹起尾巴的大猫,以五迈的速度,看见一辆车或者一个人,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就遥遥避开,直等对方过去了之后,方才将车子低调地停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又绕了个大圈,才算正式到了省长的住处。
这个时间段里头,省长当然不在住处之中,留在住处的除了保姆和又一位站岗的警卫之外,就是省长的父亲,和正患病的小孩子。
今天太阳不错,陈老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晒太阳,看见陈公子进来就勾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影:“小驹来啦。”
“二爷爷。”陈公子连忙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塌下腰来行礼问好。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开快车?”陈老语重心长,“你们年轻人都是初升的太阳,就算热力十足,也要有意识的收敛一些,免得招来不好的影响和事情。”
麻痹,老子做什么事还要你这个没几天活头的老头来教训。
陈公子在心中早就暗骂了一百遍,但他面上没有一点表露,反而一脸的十分惭愧:“二爷爷您说得没错,都是我考虑的不够恰当,我也是被朋友硬拉着去的,您也知道,我的那群朋友就这样,如果今天有什么事你不去,明天他们再有什么事,就再也不会叫你去了。”
陈老面色严肃:“既然如此,这种人就不应该交往。”
麻痹……
陈公子又在心中骂了一百遍,然后他眼看着陈老还打算继续说下去,连忙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打断说:“二爷爷,今天小硕怎么样了?”
陈老一听这话,面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哀色:“还是那样。”
陈公子立刻说:“我进去看看小硕。”
陈老微微点头。
陈公子转向屋子里头,他的手机恰好在这时候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显示出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鳖已入瓮”。
好,总统套房中的两个人已经拿了他的票去主题公园了!
陈公子的唇角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
接下来,只要说服背后的老头带着他的小堂弟也跟着去主题公园晒晒太阳,再在中途让岳轻发挥一下作用,此后就不愁这“风水大师招摇撞骗,省长老父痛心上当”的台子搭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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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通儒硕学,还是硕果累累,显然都没有办法用在一个只懂得躺在床上,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孩子身上。当陈公子走进房间,看见这个自出生之后就带给他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压力的小表弟此时睁着一双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连人都不懂得认的时候,他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神秘微笑。
这个世界上,除了“那里”,不会再有人比他明白,到了这个时候——
他的小堂弟,已经绝对没救了!
这个靠着花园的房间是这套房子中最好的一间屋子,内部环境宽敞,有一扇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落地窗,深色的窗帘垂在落地窗的两侧,阳光就透过明亮的玻璃洒在床前,既不让床上的男孩被阳光直射,又不让男孩感觉不到阳光。
陈驹这时已经快步走到了床前。
他先拉起小堂弟的手,感觉从手指到手臂都软成一片,没有任何力道;他又快速睃了一下对方的面孔,发现本来胖胖的小孩子瘦得连鹳骨都露了出来;最后他对上小堂弟的眼睛,就算他早有准备,也不由被那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给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个活人,明明已经成了个死人了!
陈驹连忙将抓在掌心之内的冰凉手臂重新丢下床铺,但转身面向跟着拄拐杖慢慢走进来的陈老时时,却一秒露出了惊讶哀痛的表情:“二爷爷,我不过是几天没有过来,小堂弟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些天来的这么多人简直光吃饭不做事,一点用处都没有!”
陈老嘴角紧抿,没有接话。
陈驹深知过犹不及,赶紧再问:“那些人对堂弟的病情怎么看?”
陈老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看?也就是老看法,在检查脑部没有外伤和内伤之后,说你堂弟是自闭症……”
陈驹冷笑一声:“自闭还能自闭出植物人的症状来?”
陈老心烦意乱地摆摆手:“除了这个,中医都是说什么寒邪入体,闭塞心窍,可是开的方子照样没有任何用处;倒是这次还有一个说法……”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陈驹连忙追问:“还有一个什么说法?”
陈老皱眉:“那个说法也不太正常。”
陈驹义正言辞:“二爷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正常不正常,老话不是说得好?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小堂弟现在这样的情况,早别管什么正常不正常了,我们死马也要当着活马来医啊!”
他这一席话全是在为不久之后岳轻的出现做普遍,可谓见缝插针,苦心孤诣到了极点!
陈老虽然心事重重,听见了这句话也不由笑着拿手指点了一下陈驹,而后说:“那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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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驹顿时吃了一惊,暗忖着自己叔叔招来的一群人居然不全是饭桶,里头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
但他旋即又安下心来,反正不管再怎么厉害多半也没有岳轻厉害,而陈硕身上的毛病,就算是岳轻也解决不了!
他连忙再说:“那二爷爷您的打算是?”
陈老又抽了口烟,心中也是犯难,就如同陈驹刚才所说的,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他总要试一试,但所谓“精通魂魄的专家”……这到底要往哪里去找呢?
陈驹察言观色,也差不多明白了陈老的想法,他顿时又想起了自己的计划,暗道:有了先前的铺垫,再有我今天的边鼓,这不是正好合适引了岳轻出来……我最近真是想什么有什么,做什么成什么,运气要逆天啊!信了“那里”,果然不错!
火候自己就已经到了。
陈驹只要再做最后一件事情就好,这时他已经老神在在,随口笑道:“二爷爷,这事我看也急不来,倒是小堂弟天天呆在家里也不行,我今天正好有空,不如和您老一起带着小堂弟去主题公园玩玩?也让他晒晒太阳,接触接触人群,一直呆在家里,就算没病也捂出病来了。”
这话说得漂亮,用心也好。
陈老眉头一展,笑道:“行,就听你的,我们一起推了你的小堂弟出去,逛逛游乐场,我这个老家伙也从来没去过那里,我再去问问你叔叔有没有空,如果有空就再加上他——”
陈驹的叔叔除了陈省长还能是谁!
陈驹顿时一阵蛋疼,心想这老头为了孙子是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可他的省长叔叔可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要一听到什么风水大师,问都不会问就直接把人赶走,他还布什么局杀什么人?连忙打消陈老的念头:“二爷爷,叔叔他是一省省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空?再说叔叔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肯定会有警卫人员跟着加强戒备,到时候我们是呆在警备队中呢?还是不呆在警备队中呢?这就和最初带小硕出去玩的愿望背道而驰了啊!”
“……”陈老叹了一口气,“行,就按照你说的做。当了这么大的官也不知道有个什么用,连唯一独苗的病都治不好。”
他摆摆手,再次说道:“你去准备,准备好了叫我。我和你堂弟都等着你。”
陈驹恭恭敬敬地答应,转出了房间就立刻掏出手机,一边阴笑一边发出消息:
“立刻跟上岳轻,将他的行踪随时报备给我!”
手机很快回馈消息:
“是,陈少。”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岳轻在拿到总统套房附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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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一张,谢开颜一张,情侣套票干得好,再给这家酒店点个赞,服务确实有够贴心的。
然后他就笑纳下来,和谢开颜一起出现在了海洋公园的门口。
相较于人满为患的酒店,岳轻与谢开颜所在的海洋公园倒是维持着不年不节的正常人流量,人数既不多也不少,刚好够每一个人享受足够的娱乐设施而不用排队。
“好了!”岳轻和谢开颜检票进门,对身旁人说,“我们去看海底生物,你想从哪个展馆看起?”
“……”谢开颜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他回答,“都可以,从最接近的看起了。”
岳轻与谢开颜往追接近自己的那个展馆走去,然后岳轻就发现……这一路上,坐车的时候还好,当两人需要自己走路的时候,谢开颜总会走着走着就像气球一样从自己身旁飘向远方,然后他拉回谢开颜,再然后谢开颜又走着走着继续飘向远方,如此循环重复。
昨天才室内温泉黏糊愉快,今天就吃干抹净想走了?
岳轻忍不住直接提出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老是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