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出联系在一起,表情有些茫然。
见贺繁对着自己发怔,好像不认识了似的,江代出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问:“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贺繁的视线随着江代出忽然的靠近短暂聚焦,又散开,“知道。”
你常来我梦里,七年不间断。
“谁?”
“江代出。”
还好,还不算醉得太过。江代出向后仰了仰,靠上椅背,一个念头闪进他脑子里。几秒停顿后又探前身子,捉住贺繁的视线问:“我是谁?”
贺繁恍惚的眼里浮上一点困惑,改口说:“贺年。”
“我是你什么人?”
江代出目光紧紧锁住贺繁,似有实质般引着贺繁与他对视。
贺繁眼神定住须臾,跟着微微一颤,让这个你问我答的简单游戏有了破绽。
他连清醒的时候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用说现在醉着。说初恋太矫情,说兄弟太违心,说朋友,江代出明确表示过,不会和自己做朋友。
怎么也不能给出一个合适的定义,混沌思考间,他勉强找到一个可用的身份,“我老板。”
屏着呼吸的江代出垂下嘴角,表情阴沉地起身就走。
对他忽然的变脸猝不及防,贺繁下意识跟着站起,脚下不稳地磕上桌椅发出咣当声响,仓皇拉住了他的手腕。
江代出背身停住脚,“你干嘛?”
他语气凉凉,头也不转,倒要看看贺繁想做什么。
然而等了一会儿,那只手还是抽离开,那一点热度慢慢散去。
可就在江代出死了心抬腿要走的一瞬,忽然感到后背被什么轻轻触上了。
转脸去看,发现贺繁正用额头贴着他的背,不由怔愣了下。
因为贺繁长得白净清瘦,小时候乍一眼看去,是容易被误认成那种斯文秀气但弱不禁风的男生。不过但凡接触后就会了解,他那副文气的皮囊下是一个男人最铮铮不折的骨架。
他远比他的外表看起来要爷们儿,要刚毅,哪怕是他的温柔也不带一点柔弱的成分。也因此就算在他们最热恋那时候,他们亲吻过,相拥过,但贺繁也从未对自己做出过像这样依恋的举动。
察觉到江代出脊背僵直,以为他不耐烦,贺繁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喃喃开口:“先不要走,让我靠一下,就一下。”
我很累。
我还很想你。
清醒时我不能,在梦里,求你给我靠一下。
灼热的体温透过相触的皮肤传入贺繁身体一股热流,刺激得他鼻腔酸胀,却又更加渴求。
他抬手环上身前人的腰,指尖轻轻交叠在江代出的小腹上,不用力,却贴得紧密。
江代出的身体连着颗心一齐随贺繁的动作震颤起来。
他不可能不去猜测,贺繁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
曾经在一起过的两个人,分手之后,一方却抱住了另一方,意味着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不可能什么都不是,不可能没有意义。
不可能不令他怀疑,贺繁是在跟他求复和。
江代出心里同时生起两个声音。
一个在说:你理智一点,他可能愧疚,他或许寂寞,但他未必爱你,将来难保不会再伤你一次。
另一个在说:别纠结了,你让他进你公司,你让他住进家里,你敢说不就在期待着这一天吗?
贺繁,你什么意思?“贺繁,你后悔过吗?”江代出问出来的却是。
后悔过抛弃我吗?后悔过离开我吗?
只要你说后悔了,我就既往不咎了,反正尊严,脸面,自小我在你面前就没有这东西。
只要你说你后悔,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弥补我。要是一个坑里再摔一回也认了,大老爷们儿敢爱就敢输,输不起我也后果自负。
你后悔过吗?
贺繁听见一个声音在问他。
后悔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
曾经天各一方的七年里,贺繁无数次在心中描绘过江代出长大后的模样。猜想他的生活一定顺风顺水,他从小就有让自己过得好的能力和本事。
再见到时,果然如此。
他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得长辈喜爱,受下属拥戴,也在风月场上吃得很开。这一切都少不了物质的奠基,离不开江致远给予的起点。
后悔吗?用自己这一生的遗憾去换这些。
“我没后悔过。”贺繁说。
即便是醉着,他依然字字坚定。
江代出挺拔的肩背陡然坍塌,这晚上一颗心燃了熄,熄了又燃,终是彻底冷却下来。
他抓起贺繁的手朝身侧甩了下去,径直走向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第130章
贺繁醒来的时候,天光刺眼,四周空荡,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起身时感觉到一点宿醉后昏沉的头疼,不强烈,但昨晚为什么会睡在这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还好只比平时的生物钟晚起半小时,上班来得及。今天周一晨例会,他不能迟到。
江代出的房间门敞着,有回来过的痕迹,但没见着人。贺繁以为他在配套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后还是没听到一点动静,才发现他已经出了门。
去公司的一路上,贺繁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喝了酒后的细节,可只有几副零碎画面不清不楚地在脑中闪过,具体有没有做了什么让江代出不高兴的,怎么会睡在沙发上,越是重要的越是想不起来。
好在到公司见到江代出,两人匆匆碰头讨论等下开会的内容时,他态度反应都算平常。
过了半日,贺繁才彻底从醉酒后的疲乏难受中缓过来。
午休吃过饭后,他习惯性地打开自己的邮箱,处理一点缴费之类的琐事,意外看到移民局发来的邮件,叫他提供一份工作证明的材料。
到这个步骤的速度因人而易,见网上说有人等了大半年,本没期待这么早收到,将表格下载打印后填好搁在了一旁。
下午时,贺繁整理好要给江代出过目的工作文件,敲门进了他的办公室。
江代出工作时很专注,效率也高,利索地将文件审阅完都签了字,发现贺繁手上还拿着一份东西。
“那是什么?”见贺繁没急着给他,江代出转了下手里的签字笔问。
贺繁等他忙完正事,刚好问起,才把自己的“私事”递了过去,“这个能不能帮我签一下?”
江代出疑惑地接过,看了眼文件title和右上角的来源标识,抬眼问:“你在办移民?”
这东西他给Sarah和原来的助理Melody都签过。
“嗯,在准备材料了。这份要雇主签字,证明我有符合移民条件的全职工作。”
看他扫一眼就认识这个表格,公司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上下又半数中国人,贺繁知道他应该了解,但还是解释了句。
“哦。雇主。”江代出咬着重音重复了这两个字,接着就把那薄薄的几页纸往桌上一甩,“等我有空再说吧。”
贺繁选的移民方式是省内提名,只要毕业的学校或专业有优势,留学生拿工签的基本都走这个渠道,江代出一定知道这种文件签署是义务性质的。
就算他拒签,雇员也有别的办法拿到认证,只是稍麻烦一点。
所以好端端的,江代出忽然发难,结合今早他的避而不见,想也知道自己昨晚喝了酒后大抵是做过什么,让他不爽快了。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贺繁试探着开口。
江代出听了不言语,甚至别开脸不看他。
“我平时不喝酒,不知道那酒劲儿这么大,确实喝多了,做过什么都不太记得,要是给你添麻烦了我跟你道歉。”
江代出挑起眉毛,“断片了?”
贺繁:“差不多。”
“呵。”江代出发出一个极短促,类似于嗤笑的气音。
顿了顿,盯住贺繁的眼睛说:“倒也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就是你说你后悔了,想跟我复合。”
贺繁闻言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喝了酒会这样失控。
江代出眼下的态度想必就是答案了。
“对不起。”贺繁胸腔里一阵窒闷,“胡言乱语的醉话,不用放在心上。”
江代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住几秒,眼角唇边掠过一道讥嘲,也不知是对谁的。
“以前我拿你当宝贝一样是因为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现在不一样了,多好多优秀的人我都见过,别以为你还能随随便便勾下手指就让我过来。”
这种被你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拉扯得东倒西歪的日子,到底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知道的。”贺繁的心脏狠狠抽疼了下,垂眼低声说:“那我先出去了。”
回工位上平复了许久情绪,贺繁才强打起精神投入工作。
正核对着一个项目的进展报告,手边的工作电话响了。
贺繁接起,冲电话那头例行道:
他说完,那边先是几秒没回音,跟着一道沉缓的中年男声响起:“你好,我是Max的父亲,他手机没听,能帮我转接一下电话吗?”
这个声音瞬间唤醒贺繁内心最深一道伤处,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
强定心神,在脑中迅速回忆整理,他方才没有自报名字,没听过他说英文的江致远未必能从一句电话开场语中认出是他。
于是稳住语气,用英文简短回了句:
快速按下转接键,他起身去敲江代出的办公室门。
“进。”里面传来回应。
贺繁推开门,直简意赅道:“你手机不通,江叔叔打来电话找你,帮你转接了。”
他顿了顿,“应该没听出我是谁。”
江代出见他脸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泛白,朝他点了个头便接起电话。
贺繁心里不安,关上门却没走,极少有地站在门口听江代出讲电话。
江代出语气平常,应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一直到挂上电话似乎都没有说起自己。
正准备要走,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两人四目相接。
知道他担心什么,也知道他听出没事,但江代出憋着气就是不想说一句好话,故意问:“你站这干什么?”江代出没提,那意思就是江致远没问,贺繁彻底放了心。
不能表现得太紧张刻意,他想了想说:“下午选秀那边录十六进八,邀请你在观众席露个脸,现在要出发吗?”
江代出看了眼时间,现在去有点早,但也不是不行,一挑下巴说:“那走吧。”
晚上七点多,录制结束。
江代出在会场遇上个有业务合作的老校友,两人攀谈时,贺繁就到后台找了处安静地方写好了建议总结。
刚一合上电脑,就听有人脆亮地叫他。
“Alex!”
“超高人气选手”乔遇下台后一直在和各家媒体互动,跟贺繁打过照面后就一直团团转到现在。见与贺繁同来的MaxJiang还在与人交谈,觉得他不会先离开,就前后台走廊上到处碰运气找他。
贺繁听声音也知道是乔遇,转头就见他已经小跑到跟前。
“小繁哥,你是不是下班了?”
贺繁:“嗯,是。”
乔遇露出小白牙一笑,“那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我找到一家法国餐厅,超有情调的,我请你。”
难得,齐仰山那个阴魂不散的说今晚有事,不会来缠他。
“我刚吃过场馆提供的工作餐了。”贺繁婉拒道。
“那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最近上了不少中文片。”
贺繁:“我不太看电影的。”
乔遇腮帮子鼓了鼓,看着有些气馁,“小繁哥,你之前还陪我吃饭逛公园的,现在怎么不愿意了,是不是因为齐仰山呀?我和他真的已经没关系了。”
说到这个渣男就忍不住来气,一句不提老婆孩子,就说要重新追他。追他当小三吗?
“和他没关系。”贺繁说,“我是真的没有谈感情的打算。”
乔遇:“你不用现在就和我谈!只要你想谈的时候给我优先权就行!我不着急,我能等你!”
贺繁不是没有拒绝过人,但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的乔遇是头一个,一时也不知怎么才能劝服他别在自己身上浪费精力。
乔遇亮着一双又真诚又惹人怜的眼睛说:“小繁哥,我以前看男人的眼光是不行,但现在我眼神儿好了,我就觉得你特别好,肯定能一心一意,我不想错过你。”
恰恰相反,贺繁现在最给不了别人的就是一心一意,三心二意都不能。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有了落处,应该就不会觉得自己好了。
“乔遇。”贺繁想了想,斟酌着字句打算说自己心里有人,“其实我......”
“在聊什么呢?”
话不及出口,身后江代出的声音乍起,贺繁忙住了声。
第131章
江代出阔步走到两人跟前,语气随意,脸上公式化浅笑,但细看眼里阴恻恻的。
“没什么,就是碰上了。”贺繁先答道。
乔遇一见江代出就不爽得直拧眉,故意无视他摇了摇贺繁的小臂,“走嘛走嘛,陪我吃饭小繁哥。”
贺繁站着没动,轻微抿了下唇。
江代出读懂贺繁的身体语言,冲乔遇用下巴挑了下贺繁,“他没空,他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得跟我回去加班。”
乔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有点压不住:“这都几点了,你这么压榨员工合法吗?”
不管怎样,江代出帮自己解了围,贺繁主动开口:“没事,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早做完就早轻松。”
乔遇闻言毫不掩饰脸上的沮丧,长长叹气,“那好吧小繁哥,下次我再约你。”
贺繁含糊地一颔首,“回去开车小心。”
江代出抬脚就走,不给乔遇再留依依话别的时间,贺繁也只好跟上。
走出没两步,又听乔遇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小繁哥!”
乔遇想起有东西要给贺繁,卫衣前口袋摸摸,裤子侧口袋摸摸,摸出一个折成方块的白色纸片。
“这个你还有用吗?我在沙发缝里找到的。”他把纸片递给贺繁。
贺繁第一眼没有认出,表情疑惑:“是什么?”
“一张往国内汇款的凭条,我看上面写着你名字,是你昨晚来的时候落下的吧,我想着今天能见着你就给带过来了。”乔遇说。
贺繁一顿,把展开一半的纸条又折回去,微僵着胳膊揣进裤子口袋。
“谢谢。”
“不用,那我走了小繁哥!”
乔遇说完轻快地路过江代出眼前,先一步离开了休息室。
贺繁看了江代出一眼,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整个人不自然地默住。
几秒后,听江代出语气不悦地问:“你昨晚上去他家了?”
贺繁气息一松,解释道:“他有事找我,我过去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什么事?”江代出挑起眉头,“他什么事能让你一回来就喝酒。”
贺繁不想闲话别人,也没法自我辩解,只淡声说:“我喝酒是想放松一下,跟他没有关系。”
江代出听出贺繁的好声好气里夹着很浓的疲惫,适可而止地没再问了。
两人刚走出会场,贺繁的手机响了。
江代出走在他旁边,隐约听到是贺繁甜品店那一个同事有急事,想找他顶班,贺繁答应了。
他俩各开各的车来的,这样会场的录制结束就不用再回公司取车。
江代出看贺繁要直接去店里,问道:“你不回家换身衣服再去吗?”
店里上班时要穿整身全黑,外面套店里定制的印字围裙。贺繁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色,以为江代出在提醒他这个,回了句:“没时间了,我借储物间那套备用的顶一下就行。”
江代出:“别人的衣服多脏啊。”
“谁借来穿过都要洗干净放回去的,没事。”
贺繁留下一句,跟着在停车场的岔路口跟江代出分开,上车开走了。
半夜贺繁回来时,江代出正提着个洗衣篮站在门口过道上。
“要洗衣服?”进门换鞋时贺繁随口问。
“嗯。”江代出点头,“你有要一起洗的吗?”
“明早出门的时候洗吧,这个时间洗衣机声太吵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贺繁说。“哦,也是。”江代出应了声,把洗衣篮留在洗衣房的墙边上,转身干别的事去了。
第二天早上出房门,发现贺繁这边正做着早餐,那边已经把那篮子衣服洗好了又放进烘干机。不过他们两个上班离开前还没有烘好。
晚上下班回来,江代出主动去收衣服,却没在那一堆里找到贺繁昨天穿的那条浅灰色运动裤。
因为之前也跟甜品店的同事换过班,贺繁这礼拜清闲,又刚好连日下雨,晚上都是下了班直接回家。上周末买了不少食材放在冰箱,趁着这几天有空,查了养胃食谱磕磕绊绊给江代出做了几顿晚饭。
周五晚上出门前,还把网购刚到的砂锅内胆泡在水池里,准备回来煲个鸡汤,明早用来煮面。
江代出站在窗边,透过黄昏碎雨目送贺繁的车开出视线,松开了压着一格百叶窗帘的指尖,转身出了卧室。
他径直走向贺繁房间,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按开门。
贺繁的房间整洁得就像家具店的样板间,摆在外面的东西不多,各有归置地几乎一览无余。
江代出草草扫视一圈,先去墙角找到贺繁的衣篮,不出所料里面空无一物。
又去开贺繁的衣柜,在总共也不多平整挂着的衣物里找到贺繁的那条运动裤,可看起来像洗过了,翻了翻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
江代出把裤子原样挂回,环顾房间四周,凭着对贺繁的了解,思考哪里会是他收纳票据一类的地方。
先是翻了桌子抽屉,搜了一个折叠的塑料柜,都无所获,最后想到衣柜里立着的两个行李箱,一手一个给拎了出来。
其中一个只叠着几件冬天的厚衣服,再就是一些抽真空用的收纳袋,一个迷你抽气筒。
另个箱子一打开,里面东西也不多,但零碎,先入眼的是两本书,一本大提琴谱,一摞包括毕业证在内的文件和证书,再就是一个透明的塑料拉链袋。
江代出目光一下落在袋子里用夹子夹住的大大小小的票据上。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猜想,贺繁为什么会往国内汇钱,汇给谁。
如果是汇给还在服刑的贺伟东,大可不必在被他听到后露出转瞬即逝的慌张。
如果不是贺伟东,据他所知,贺繁早与国内任何人都断了联系,如今还能汇钱给谁?
一直以来,贺繁的经济状况都让江代出感到很不解。
要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上学的学费用了江致远给的那笔钱,生活上靠自己打工,没借过贷款,那他不至于现在毕业半年多,还要兼职多打一份工。
他独身一人,拿着中层白领不低的薪水,没家没口要养,基本可以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得最舒服的那类人。可他即便赚着两份钱,生活还是俭朴到近乎无欲无求,毫无享受。
如果江代出不了解贺繁这个人,兴许会认为他只是守财抠门儿,可正是因为了解才觉得困惑。之前想着,他或许有别的人生目标,例如买房,投资之类的,要硬性存钱也说得通。
但那天贺繁当着自己的面,接过乔遇交还的那张汇款凭据,一瞬慌神时偷看他一眼的细小动作,让他生了疑。
贺繁之前一定是遇上了什么要拿钱去平的事。
但至于是债务,负累,还是欠了别人什么,看贺繁始终对过去几年三缄其口,避而不谈的态度,他要想知道,只能自己找真相。
不然他无法给出帮助。
江代出不觉得心虚,但有点紧张,打开拉链袋,将那一沓票据倒出来。凭着折痕确定了最上面那张就是乔遇经手的那张。看了日期,地址,都对得上。
收款方是贺繁自己,一张国内的银行卡,江代出记得那个尾号。
换汇的金额不算多,大概是贺繁两个月的工资,但是,不是唯一一笔。
那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张凭条下面压着的,是一笔又一笔差不多金额的汇款凭证,上一次也是在同一家汇款公司,再上次是在东部他上学的城市。大概一年四五次,差不多二十张,最早可追溯到他刚来上学那一年的年底。
贺繁人在加拿大,衣食住行,吃穿用度用的都是加币,还在准备移民,是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国内的账号定期汇钱,且一笔一笔积少成多,算来有几十万人民币。这个钱是要用来做什么的。
江代出脑中云山雾罩,更为不解,见拉链袋里还有身份证,护照跟一个笔记本,就都拿了出来。
先翻了翻护照,出入境记录没有异常,贺繁这四年多一次也没回过国,更没去过其他国家。
又打开那个厚实的皮封带按扣的笔记本,发现里面有夹层,夹层里塞着一张折起的纸。江代出轻轻一拽,同时掉出一张银行卡。
江代出把那尾号熟悉的卡前后看看便放下,展开那张背面写了字的纸。
贺繁的字和他自己的很像,从小为了帮他写罚抄特地模仿成的,好认。
细一看,字上内容却让江代出于一瞬愣住。
那上面简短却清楚地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贺繁收到江致远一笔一百万元的转账。
某年某月某日,他结清了贺伟东犯的一死一伤案死者家属剩余的赔偿金。
一百万剩下多少。
某年某月某日,他给小姨父转款十万,小姨父当着他的面撕掉了贺伟东的借条。
一百万还剩下多少。
这些贺繁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独自面对的,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陈年往事,让江代出的心不住抽疼起来。
记录到这里结束,反过来,纸的背面像是打印下来的一页银行流水。
江代出又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查看。
某年某月某日,贺繁往余额上加了一笔,标注是做餐厅服务员的工资。
某年某月某日,余额又加一笔,标注是推销手机成交几单得的提成。
某年某月某日,又一笔存入,标注是快递仓储分捡。
某年某月某日,存入一笔
某年某月,来源没标注,又存入一笔。
那些记账由详细到具体日期与哪一份工作所得,到逐渐简略地只写一个年月和数字。
大概贺繁自己也记不清楚,做了多少份工作,又在哪一天存了钱。从国内到加拿大,一笔一笔,一点一点,在每年的最后一天总结出还差多少才能补完那连本带利的一百万。
这一份一份,他想都没想过贺繁会做的工作,一笔一笔,没停歇过慢慢上涨的数字,便是他一直想探知的,埋怨贺繁不肯同他讲的那七年吗?
贺繁收了老江的钱,又从一开始就决心还上这笔钱。
不对,江代出觉得哪里不对。
脑里忽像是闪过一道电流,在他耳边擦起噼啪几声火星。
重新拿起那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写了字的银行流水,江代出眯眼扫过贺繁的字迹,又翻过来检视每一笔到帐的细节。
不对,日期不对。
他盯着上面江致远汇款到账的日期,瞳孔一缩,猛地抬头。颅内与心腔齐齐轰隆鼓噪,江代出草草将贺繁的东西塞回去,离开他房间,抓起餐桌上的车钥匙冲出了门。
夜色将黄昏一点点驱逐,雨打在车窗上,喑哑嘈切。
菲佣阿英听见乍响的门铃,没料到这个时间有人来,吓了一跳,用围裙抹了把手便去应门,看到是江代出时有些讶异。
“少爷,你怎么来了?”
一般他都是周六或周日才会抽一天回来吃饭。
江代出没像平时那样脸上带笑问候阿英,一言不发,鞋都没换就直接进门,径自上了楼梯。
“少爷?”
阿英不解地在他身后又唤了一声,看他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英文。
晚饭过后,于静雯去上瑜伽课,江致远一个人在楼下茶室里,听到门口的动静没有抬步,等着阿英过来和他汇报。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阿英困惑地告诉他江代出回来了,什么也没说就直接上楼回房,看着奇怪,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致远放下手中茶盏,琥珀盘珠在手里捻了半圈,说不用了,让阿英去忙,门开着就行。
片刻过后,江代出急促有力的脚步声由楼梯处响起,逐渐逼近,转眼人到了茶室门口,手上拿着什么。
“吃饭了吗?”江致远镇定问道。
而后见江代出神情凝重地不回答,探手拎起茶壶和一个空盏,斟上一杯,“泡的陈皮,这个不影响睡眠,过来喝一杯。”
江代出直直朝他过去,站到他面前,将那张多年前他给自己的汇款单按在了茶桌上。
“老江,你给我句实话,这张汇款单是真的吗?”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这上面的信息与贺繁那边的记录有处明显的不一致。
这一张显示,他汇钱给贺繁钱的时候还没到高考,大概就是贺伟东犯事之后,法院要出裁决之前。
而贺繁收到汇款是在高考一个星期后。
几个月的时间差,让江代出对当年那件事产生了千丝万缕的狐疑,对江致远那个“贺繁从你一走就在计划和你分开”的说法产生了狐疑。
如果这汇款单真的被江致远接木移花地作过改动,那稍差毫厘,意思可能完全不同。
那么也许,贺繁根本没有在贺伟东出事后就果断要收他的钱,决定和自己分。
那么也许,贺繁是在贺伟东判决落定之后,高考也结束后,因为什么别的理由,什么更加难以抵住的压力,最终才和江致远达成了某种商定,收下了那成为其中一项“证据”的一百万。
那么也许,贺繁就不是从没爱过自己......没有一心想要摆脱自己
可那理由会是什么?如果江致远真的从中作梗,那他的筹码是什么?
是什么能让重逢后的贺繁总是用满含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却在遭自己屡次责难后还是闭口不言,不为自己申辩一句?
对上江代出这突然一句质问,江致远眼神只是微微一凛,没表现出慌张或者意外,反倒像早有预料一般沉着。
“他到底还是又来找你了。”江致远慢慢放下手中茶壶,自若地向后靠上红木椅背,“上回我打电话去你公司,一下就听出是他,声音一点没变。”
但其实在听到贺繁接电话之前,江致远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才故意打去那通电话确认。
早前是因为他一个熟识的球友,因为跟江代出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偶然得知自己打过交道那年轻老板就是他儿子,赞叹他父显子类,教导有方,后来提出想让自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己女儿跟江代出结识一下。
当时江代出拒而不见,他只好推说犬子玩兴大不收心,不配人家那么优秀的闺女。
那球友倒不以为意,说江代出连带在身边的助理都是男的,不像一般都爱往身边搁些莺莺燕燕,已经是很正派的小伙子了。
他当时听了没放心上,直到前阵子才因另一件事起了疑,意识到江代出有可能“旧病复发”了。
起因是他在于静雯的车载导航记录里看到江代出公寓的地址,问她,她说是见江代出落下一条领带,那天她正好顺路就想帮着捎过去。还说发过消息给江代出,他没回,自己也没进屋,就在门口给了江代出一个住在一起的朋友,帮忙转交的。
江致远从没告诉过他的新太太自己儿子跟男人搅合过这一段插曲,因此于静雯压根不会往那个方面想,但江致远会。于是问了她江代出“朋友”的长相特征,听完描述,第一反应,那人是贺繁。
时隔多年,他又缠上了江代出,这在江致远预料之外,可细想,倒也不脱常理。
今时今日的江代出羽翼丰盈,已然自劈出一片天地,不在自己的掌控下了。
那架在江代出脖子上,用来牵制贺繁的那把刀子,便握不住了。
“对,我跟贺繁和好了,现在在同居。”江代出盯着他定定地说。
手上盘珠转了半圈,江致远拇指停在纯金的麒麟扣头上,按住碾压。几秒后,刻意卸去身上所有睿智精明,用父亲般深切又无奈的眼神看着江代出。
“我承认我威胁过他,也承认破坏过你们俩。但我当年那么说只是想吓唬他。江代出,你是我江致远唯一的儿子,就算你是同性恋,我也不可能真就放弃你不管你了。”
第132章
今日的雨照比前几天格外下得猛烈,大到有些反常,直到夜里都没一刻停歇,像是阴云要将所有沉积一股脑倾倒干净,不顾一切,如释畅快。
贺繁下班回来,屋里的灯全都亮着,江代出又不在家。
洗去一身潮湿疲累,他想起冰箱里那只三黄鸡和新买的砂锅,翻手机找出食谱,加了姜片料酒和几样药材,用定时功能把鸡汤炖上了。
擦干手绕出厨房,扫见墙边拖地机充电底座的插头松了,蹲下伸手去固定,没等站起,听到门口密码锁的机械收拢声。
贺繁知道是江代出,转头见他进了门,但立在玄关前不动,还一声也不出,不解地问:“干嘛不进来?”
门口灯没开,江代出整个人被客厅光线照不到的阴影笼住,看不见表情。
但贺繁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江代出仍是伫立着,但身体周围发出极细微的莫名声响,贺繁走近看他,发现有水滴从他身上衣服上不住落向地板,砸得噼噼啪啪。
“淋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贺繁惊诧地上下打量,见他浑身湿得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头发打着绺儿地垂在额前,脸上全是雨水,眼睛只能半眯着,“你去哪了淋成这样?”
不管是去哪,就算走着出门,到一半看到雨大也该打辆车,再不济找地方躲躲,怎么也不至于把自己浇成落汤鸡。
贺繁就近抽了一张厨房纸,快速在江代出眼睛和脸上沾沾,正要去洗手间拿毛巾,听江代出启声叫他:“贺繁。”
沙哑的两个字,几乎是从腔膛溢出的哽咽。
贺繁停住脚,抬眼仔细看他,才觉察他的情绪低沉并不是因为淋了雨郁闷。
他眼底的濡湿更甚。
“我去了老江那。”江代出回答了贺繁方才随口的一问,而后凝神注视着他,“他知道我们俩又见面了。”
窗外乍起一声轰响,像鸣雷,像大雨,也像风卷起了什么又抛下,扑朔难分。
“他亲口说,当初他拿我来要挟你,逼你和我分手。这是真的吗?”
贺繁眸光一震,身体陡然僵住,手里那张湿了的厨房纸被他死死攥紧。没有否认。
江代出眉角一动,目光还是错也不错,看出他瘦削平直的肩头细微地发出颤抖。
贺繁垂下眼,喉咙干得发紧,经年咽下的那口苦水像是早就融进了他的血液皮肉里,竟已吐不出来了。
“贺繁。”江代出又唤了声,声音很轻。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就是想听贺繁亲口说一句,如此昨日种种便随昨日死,今日种种便由今日生。
“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就回答我,当初你抛下我离开,是因为不爱我吗?”
一滴眼泪由贺繁尖尖的眼角顺着鼻梁的阴影滑下,在下颌悬了一秒,随着张口的动作脱力坠落。
“从十几岁我开始爱你,往后一直到现在,我没有一分一秒不爱过你。”贺繁回望他的眼睛说。
江代出整个人定住了,连同心口那团血肉都骤然停跳几秒,随之又猛烈地收缩鼓动,翻腾冲撞得连胸腔都疼了。
过往七年的日月轮转,四季更迭都迟来地有了实感,引着飞出他心口的那支箭破开云层,划出光线,直直着落回还。
江代出一把拉过了贺繁。
将自己湿淋淋的额发抵上他光洁的颈间,紧紧拥住了他。
贺繁全身压抑得发麻,几秒后,抬手覆上江代出肌肉战栗不止的后肩。
那一刻无声静默,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都化为虚无泡影,不存在了,不重要了,只有抱住的人是即便成了魂魄也仍能记住的,无论多少次轮回,仍会反复深陷的宿命。
那场相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连冰凉雨水与身体的温热都未及交融,或许久到窗外如泻雨幕已然收拢,江代出短暂离开贺繁的身体,又倾身吻住了他。
渴盼太久,一触便燃起火光。
江代出大手扣住贺繁的后颈,获住那温热的唇舌,像溺水的人撷取氧气,忘情地碾转允吸。身体胶缠间把人从门口带到客厅,从客厅裹进卧室,直接按倒在他替自己收拾得平整的大床上。
仓促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衣,就将贺繁。。。。。。
贺繁低头看着江代出,眼中同样动情,任他盘剥斯扯。。。。。。
江代出讲不了什么前细技巧,他渴望这个人,渴望到不能再等。。。。。。
是他的地盘。
脑里闪过这个念头,江代出血液更加沸腾。。。。。。
江代出在他身侧躺下,一只胳膊穿过他颈下抓住他的肩头,俯身去啄他的嘴唇和脸颊。。。。。。
而后紧紧搂住了他。
“疼吗?”江代出在贺繁耳边哑声呢喃,明知故问。
贺繁闭着眼深深吸气。。。。。。
贺繁出于本能地向后一退,后脑勺险些撞上床头。
。。。。。。
痛感逐渐淡些后,他终于有了丝余力开口出声,“江代出。”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嗯?”听到贺繁在唤自己,江代出压着粗重的鼻息抬头看他,“疼吗?”
贺繁摇头,虚虚朝床角指了指,“用一下那个。”
江代出顺着看去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盒。
那天贺繁说不小心碰掉了东西,他过后归置时看到才想起来这个早就被他忘了存在的小玩意。还是有回他去墨西哥在一家便利店当成口香糖误拿的,后来看盒子上字发现不对,回来就顺手丢书架上了。
没跟贺繁解释是因为心里怄着气,也多多少少有点“你是直男我比你更直”的较劲儿心态。
故意摆在外面是为了让贺繁看到,他没有拿去用。
“不用。”
江代出直起身几下扯掉自己所有碍事的衣服。
他不想跟贺繁之间再有任何哪怕一丁点的隔阂。
淋过雨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咸腥,像铁锈味,不过不难闻,但贺繁觉得雨水可能不干净,弄到身体里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到这时候,他不想江代出离开去洗澡,江代出肯定也不愿意,就想着用一用那个。
江代出以为贺繁是担心。。。。。。游移着轻哄:“可以了。”
。。。。。。
贺繁想说雨水脏,可刚一张口嘴唇又被覆上,一口气息被吞走一半,只从唇角溢出最后一个音:“脏。”
江代出一愣,抬头看向贺繁,眼里震惊委屈又不爽,紧了下后槽牙说:“我不脏。”
现代社会要是还有贞节牌坊,高低得给他发块儿大的。
。。。。。。
江代出缓下动作,由他的薄唇一路轻吻至耳侧,认真而旖旎地说:“我也只有过你一个。”
第133章
贺繁天亮才合眼,以至再睁开时头脑还有些昏沉,先是微一诧异,才想起自己是睡在江代出的房间。
空调温度开得刚好,江代出不知什么时候给他穿了衣服,好像还帮他清洗过,身上已经没了黏腻感,很清爽,只是一动还稍有些疼。
江代出已经不在床上了,环顾四处,也不在房间。
贺繁想看看时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电子设备,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刚一起身,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代出探进一颗没上发蜡,头发支棱竖起的脑袋,见贺繁醒了立马趿拉着拖鞋进来,满眼喜色地几步并到跟前。
“你醒了,还睡吗?”
贺繁被方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下身不适的地方,眉头细微一蹙,又坐回去了。
干脆问江代出:“几点了?”
“不到两点,你还没睡多一会儿。”江代出深邃的眼形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也压不住地扬着笑,“要不你再接着睡。”
贺繁:“睡不着了。”
江代出:“那你饿吗?饿我给你煮鸡汤面去。你昨晚煲的那汤真不错,我刚才干了两碗。”
贺繁也说不上饿还是不饿,他现在全身要散架的那劲儿已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盖过了其他知觉,就说:“等一会儿吧。”
“好咧!”
江代出应了一声,就脱鞋跨上床,伸手摸了摸贺繁的额头。
七年前那次贺繁有点发烧,好在这次没有。
“我没事儿。”贺繁舒然一笑,撑身挪动下身体。
他身上套着江代出的衣服,因为尺码太大领口滑落半边。江代出目光掠过他,吞了吞口水,凑近脸去。
“那你还累不?”江代出眨了下眼问。贺繁没有多想他话里的意思,就说还行,跟着感觉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又像昨晚一样有实质般压顶而来。
贺繁情动时的表情是一种不媚态,但别样撩人的漂亮,顶峰时更是美得妖异。要不是清晨他倦累到昏睡,江代出是不舍得放过他的。
贺繁隔着被子都感觉到,忙抱住他的脑袋往上推,“我饿了,要不你去煮面吧。”
江代出不抬眼,亲不到就上手,燥得嗓音又沉又哑:“先喂你点别的。”
贺繁有点不太能听这种话,顿了下不知怎么回应,被江代出钻了空子。
他呼吸一滞,忙倾身制止,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说:“现在不行,还很疼。”
江代出停住动作,仰起脸问:“疼得厉害吗?”
说着就起身退后,把搭在贺繁腿上最后一点被角掀了,“给我看看。”
早上他给贺繁擦的时候那里确实有点肿了,也不知道睡一觉有没有好些,要是没好,他真要忍住了。
“不用。”贺繁推他手背挡他的动作。
然而身上气力都被耗尽了,这会儿还没恢复,迅捷度自然不抵生龙活虎的江代出。
看到那里的情况,是比早上好一些,但还没有恢复原本的样子,一看就是被狠折腾过。
天光大亮的,这样被盯着那里实在让贺繁羞耻,江代出看过了他便缩腿正起身子。
“都怪我劲儿使大了。”江代出抓了抓脖子说。
贺繁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你何止是劲儿大。”
江代出微一愣,眼底又迸出一团火光。
脱口而出后贺繁才意识到这话露古,想说点什么岔到别的事上,然而没来得及。江代出一扬被子从下面钻了进来。
“贺繁,是你撩我的。”江代出用鼻尖扫刮着他的耳廓说。
贺繁:“你也太不讲理了。”
“就不讲,回头随你收拾我,罚我干什么都行。”江代出浑不吝道。
贺繁的呼吸也有点乱,但理智还在,抵着他胸口说:“我真不行了,要被你弄死了。”
听贺繁说得这么直白,江代出嘿嘿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得意还是羞愧。头从蒙着的被子里探出来,把贺繁的衣服向上一推道:“放心,这回不让你疼。”
跟着就低身钻回被子里。
贺繁这才明白江代出要干什么。
江代出抱住贺繁陪他平复了会儿,就又握着他的手。
两人在松软的被窝里交颈相拥。
江代出看贺繁的表情就成了乐呵呵,还有点傻兮兮的,和年少时看他一个样。
贺繁见他高兴,眼中濡湿又柔软,手指插进他扎得自己胸口阵阵麻痒的头发里抚弄。
江代出就像二十好几了突发多动症,根本老实不下来,一会儿在贺繁锁骨上啄一下,一会儿照着肩头肯一口,一会儿用牙尖雕住块皮肉磨一磨,又怕给贺繁弄疼了,又稀罕得不知该怎么稀罕好。
“你这个什么时候弄的?”
贺繁用指尖轻触着江代出耳后一个小小的文身。之前这里一直贴着创可贴,他以为真像江代出说的有个难看的疤,直到昨晚缠绵时才现出本貌,是颗形态规整的红色爱心。
江代出从贺繁胸口抬起头,声音闷闷地说:“我从省会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回美国那天。”
“正好倒时差,我就找个店去纹了,想着早点纹上等你来美国的时候就长好了,给你个惊喜,结果你没来。”
贺繁轻轻垂眼,听江代出接着说:“你不是不让我纹你的名字嘛,我就想那纹颗心总行吧。纹得特顺利,连文身师说的红色颜料可能会过敏我也没有,后来回国找你顾不得管它,没补色也没护理,它自己结痂又掉了以后长得还挺好的。”
当时文身师还提醒说红色文身比一般颜色不容易去掉,让他斟酌,还问他要不要什么特殊点的设计,他都说不用,就要一颗最红最胖最饱满的。
贺繁心头酸涩,又在那颗爱心上轻轻抚了抚,“是挺好看的,以后别贴着了。”
“你回来了我当然不贴了。”
江代出眼里已是重山过后的释然疏朗,贺繁觉得看到了小时候的他,也轻声笑了。
“干嘛,你笑我幼稚啊。”
亲口承认搞“封心锁爱”这套,江代出有点难为情,脑袋往贺繁颈窝里拱了拱,耍着赖说:“我就是幼稚,你十岁就认识我了,我什么样儿你不知道。”
贺繁被又刺又硬的头发扎得痒痒,直往边上撤,瘦削的肩头和白皙的胸口攒动起伏。
怕再闹他一会儿自己又要擦枪,江代出飞快在贺繁额上亲了一口,翻身下床,“我做饭去了,你躺着等我。”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煮好了,面底用的是贺繁昨晚用定时功能煲的鸡汤,只放了一把小葱一点盐,清淡是清淡了点,至少不会出大差错。
江代出要给贺繁端进来在床上吃,贺繁觉得太夸张了,起身跟江代出一起坐到餐桌上。
吃完准备收拾的时候,贺繁瞥到墙角江代出昨晚穿回来的衣服,因为湿得太透,到现在都没干。
想起问道:“你昨晚怎么全身淋湿了,没开车吗?”
江代出:“开了,路上让人撞了。”
见贺繁眼神一变又忙补充:“但你看我没事儿,就一个抢左转的车刮了我一下,他全责。当时已经离家挺近了,但不好打车,我着急见你就跑回来的,车留那等人拖去修了。”
贺繁听完,觉得他被人撞上大概也是有心情原因,走了神才反应不及躲,默了默问:“你和江叔叔有没有起争执?”
江代出一顿,眯起眼定住片刻,忽然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呵。”
不是笑,是自嘲。
跟着狠捏一把眉心,又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这个傻逼。”
“之前去看咱妈的时候,你问我老江他们怎么样,叫的就是江叔叔,付阿姨。我当时就应该想到,他们为难过你。”
“也不算为难我,他们只是不想让你走错路,我能理解。”
贺繁语气淡淡,望向江代出的眼睛说:“别怨恨江叔叔,也别闹得太过,他们毕竟是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父母。”
第134章
江代出却一下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回视贺繁:“我知道你在替我顾虑什么,但那些我都不在乎。钱,房子,家产我都能靠自己赚,他给不给我这些我也一样能活。”
但是没有你我真的快要活不了了。
“父爱母爱,如果那些爱是有前提条件的,那也就算了。”
其实说实话,不是不伤心的,毕竟这些年相处过来,就算不谈关心和爱,他们也给了他很多。他又不是狼心狗肺,怎么可能从不把他们当亲人。老江既辩解说当初要挟贺繁那些话不是出自真心,他便不想深究了。
将心底的失落迅速收拾好,江代出扬着下巴笃定地看向贺繁,“我是咱妈疼大的,我又不缺爱。”
贺繁知道他是重感情的人,心里为他有一点难过,轻轻吸了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