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吩咐了我把这个给您,说您起来了就打这个电话。”
张姨递过来一张卡片。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数字。是一个电话号码。
字体劲瘦、肆意、张扬。
乔曦点点头,习惯性去口袋里拿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贺时鸣的t恤。她转头就去卧室找到手机,对着卡片,把号码输进去,对了两遍,这才摁下拨通键。
电话嘟了好几声才接通。
“七爷,我是乔曦。”她握着电话的手还是有些紧张,既然就这样和他有了交集,一觉醒来后还是觉得在梦里。
“嗯,才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懒懒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头了。”她有些懊恼自己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男人嗤笑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所以你现在连睡个懒觉都要跟我道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声嘲弄得乔曦不知该怎么回。
“我这边有些忙,等会把司机的号码发你,你若是想去哪直接跟他说。”
“嗯。谢谢。”
贺时鸣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舒卷的天,阴郁一周的陵城终于放晴了。
女孩的音色清透似白玉,就像这场久违的晴天,让人莫名愉悦。
中午吃过午饭,乔曦准备去姚姐那一趟,她和贺时鸣这事肯定得让她知道,就是不知道姚姐听完这事后会不会骂她疯了。
别墅在陵城靠北的山区。虽然环境好,但打车一点也不方便。乔曦试了好几次,打车软件根本不接单,最后没办法,还是只能麻烦他的司机。
不过二十分钟,司机就把车停在了庭院。是那台扎眼的深紫色劳斯莱斯。
乔曦上车后问了句七爷若是要用车该怎么办?把车给了她会不会很不方便?
司机恭敬的回:“老板那边还有别的车,小姐不必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曦默默点头,只觉得自己是真蠢。既然还担心他会没车坐,像他们这种公子少爷都爱玩车玩表,他的车怕是比她的衣服还多。
她坐在车上,已经没有了昨晚胆怯而彷徨的心情。
车内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已经走到了尾调,恍若一片雷雨过后内敛的丛林,满是颓废的迷障,死死困住她这只寻不到出口的麋鹿。
她长长出了口气,抵抗沉溺。
下车前司机问需不需要等,她说可能会有点久,就不麻烦了。
和姚姐约在一家市中心brunch餐厅,这家下午茶做的很好,很多名媛网红都爱来打卡。
她选在这是因为离贺时鸣的公司很近,隔了一个街区而已。
姚念音到的早,把东西都点上了,草莓拿破仑,柠檬芝士,一壶玫瑰红茶。
乔曦拉开椅子,笑着说:“哇,有草莓蛋糕!我可不可以吃一口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念音瞪他一眼,打掉拿叉子的手,“女明星只配喝茶!”
乔曦撅嘴,悻悻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想到昨晚被某人喂了一大碗馄饨,若是姚姐知道了会不会气到暴走啊?
“说吧,有什么事还约在这种地方?”姚念音环顾四周,餐厅装修的甚是华丽精美,法式洛可可风,当然价格也很华丽。
一个草莓拿破仑就是两百八。
“还不是这儿环境好,想着请姚姐吃点新鲜的嘛。”
姚念音斜睨她,“跟我打哑迷呢?是不是程泽那边搞定了?”
乔曦浅抿了小口红茶,摇摇头。
“还没搞定?是不是昨晚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你现在情况不同,你不把程泽搞定,你去哪找这三百万?”
“姚姐....”乔曦出声止住了她的念叨,“我没和程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真没成?”
“我....”她看着姚念音,嚅嗫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一字一顿的说:“我跟了贺时鸣。”
“........”
姚念音鸦雀无声,忽然甩甩头,舀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直到蛋糕咽下去后,姚念音还是觉得自己听岔了,又问了遍:“你说什么?你跟了谁?”
“贺时鸣。”
乔曦毫不避讳的重复这个名字,接着把昨晚发生的事拣重要的告诉了姚念音。
姚念音跟听戏一样,目瞪口呆。
最后她喝了口茶润喉,总结性发言:“姚姐,你说我是不是完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好话?”
“....我想听好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话就是下一个流量小花你可以提前预订席位了。”
“.....那真话呢?”
姚念音深吸气,“真话就是,贺总的眼光还真不错。”
“......”乔曦哭笑不得。
“之前,您说让我别招惹他....”
“可你这都已经招惹了,那句话就当废话了。”
“嗯。”她的声音依旧轻软,但也许是一株蒲苇,而非羽毛。
之后的话题趋渐轻松,乔曦没想到常年在娱乐圈混,什么惊天大瓜都该听腻的姚姐既然还能这么八卦。
“所以昨晚贺总把你从程泽手上救下来,你就跟去了他的地方?”
“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念音古怪的扫过她身前,压低声音:“那昨晚他是不是把你.......”
乔曦脸色通红,生怕她继续说出什么带颜色的话来,立马打断她:“姚姐!我们什么也没做!我睡在客房呢!”
这下姚念音的神情更古怪了,“你这么块鲜肉送到嘴边,贺总既然忍得住?”
“.......”乔曦恼愤地看着姚念音,弄得她连连摆手,再三保证她肯定不问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姚念音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日程发在她手机上,乔曦看着日程表,她的工作不多,两个小杂志的内封拍摄,一个商业舞蹈视频拍摄,还有一个连品牌名字说出来都不认识的广告拍摄。
“乔曦,这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既然跟了贺总,那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他若是肯捧你,你就有了业内最顶尖的资源,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千万千万抓住了。”
“曦曦,别等到了最后,才知道后悔。”
乔曦笑笑,不接话。
她是杨花,是柳絮,攀附他,只为借他的势,飞上九天。
她知道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都会这么评价她,评价这个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不想这么评价。
单纯,固执,毫无理由。
正说话间,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细微的震动使手机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贺时鸣的电话。
“我刚忙完,在哪?我来接你。”
乔曦报了一个地址,又加了句就在你公司附近。那头没说话,只传来一声戏谑的笑。
“等我。”他撂下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姚念音在一旁啧了声,她想到乔曦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嗯,是完了。肯定是完了。
乔曦买单后就直接站在大马路边等着,姚念音陪着她一块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曦说姚姐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她一个人等着就行。姚念音说,我怎么也得感谢感谢救我家曦曦的英雄。
乔曦笑的很高兴,站在马路边,时不时张望过路停靠的车。过了几分钟,一台跑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乔曦正前方。
银白色的aventador招摇的过分,街上走过的行人都不约而同的频频去打量,乔曦也跟着去看。
车窗降了下来,里头的男人笑着说:“看什么看?还不上车?”
乔曦无奈的看了眼姚念音,问她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姚念音点点头,透过车窗,恭敬问了声好。
贺时鸣态度难得温和,回了姚念音的招呼,又轻飘飘的说:“我家乔曦以后还麻烦你多照顾。”
这句话听得姚念音惶恐了,忙赔笑说:“哪里哪里,贺总您的人,我们都捧在心尖尖上呢。”
我家乔曦。
这几个字听得她指尖,心尖俱是一颤。
陵城的冬难得放晴,阳光融解了凉意,落在她脸上,带着甜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命运这种东西是不是同样也遵从着守恒定律?
不然为什么,她刚刚没吃到草莓蛋糕的失落,却被另一种甜圆满的弥补?
告别了姚姐,乔曦上了车。
贺时鸣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白色大衣和蓝色连衣裙。
他皱眉,就只差掩鼻嫌弃了:“一身的烟酒味!”
乔曦是真的挺委屈,“可我没衣服换嘛....”
贺时鸣听出了她话里的三分少女娇气,心里嗤笑,这才不过一天,就不怕他了?
今早还唯唯诺诺的因为睡懒觉而跟他道歉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七爷,我想回家换一套衣服....”
“你住哪的?”贺时鸣心想真麻烦,还不如带她去商场换一套行头。
乔曦报出一个地址,就在上次和他巧遇的那家医院附近。离这里不算很近,但不堵车的话也就半小时车程。
超跑轰隆一下飞出了原坐标,强烈的推背感让乔曦尖叫出声,惹得一旁的男人笑出声来。
乔曦全程紧张的揪住安全带,每一次超车都堪称惊险。她第一次期待堵车,至少堵车的话,这男人开车就不能这么野了。
等到了小区附近,是陵城的老城区,周边的设施都有些老旧,路也窄,坑坑洼洼的,根本不适合这种底盘低的跑车。
贺时鸣这才放缓了车速,慢悠悠的开着。
乔曦惊魂未定,茫然的去看他,“难道你每次开车都这么、这么....狂野吗?”
她实在是想不出更恰当词。
贺时鸣眉梢轻挑,“那还不是得看我边上坐的是谁?”
乔曦哼出声,把头转向窗外,不想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程不顾她吓破胆的尖叫,开的一浪比一浪猛,还刻意走了绕城高速避开堵车,到了最后还不忘逗她,乔曦觉得这男人就是只顾自己高兴。
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刺激怎么来。
贺时鸣只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有趣极了,这样的她添了几分鲜活生动,就像第一次见她时一样有趣,不过是和他对视,就能吓得把头埋进缸里。
快进小区门时,乔曦这才出声:“.....进去后往右拐,到了尽头再往左拐。不过这里面不太好停车,怎么办呀?”
“那怎么办?”他煞有其事的问她。
乔曦小心翼翼地说:“不如我就在这下车了...您要不....”
您要不就先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贺时鸣猛地踩刹车,乔曦在惯性下身子猛地前仰,惊魂未定间只听到男人阴沉的语调:
“这是给我下套呢?”
第9章孤凄魂野鬼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曦心下凛然,被他突然而至的低气压骇住了。
她根本拿不准他的脾气。阴晴不定,好的时候让你觉得艳阳高照,阴的时候又让人寒的发颤。
“骗我送你回来,然后想着怎么赶我?”
“真没有!”
她有些急了,音调不自觉扬高,在对上那涌动冷意的眸时,又立刻低下头。
总之,还是怕他。
“我只是觉得住在你那太给你添麻烦了。”
“那你昨天就不是给我添麻烦?”他嗤笑。
乔曦咬唇,“.....那我不可能以后都住在你那吧。”
“为什么不行?”贺时鸣环顾四周,这小区又破又旧,配套设施也不齐全,出门连个像样的餐馆都没有,他越看越不满意。
“你是让我以后见你都要来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呢,我可以去找你啊。”
“那一来一回路上花的时间怎么算?我每次见你得等你?完了还要送你回来?嗯?你还真不怕我麻烦呢,乔曦。”他慢条斯理的说着,也听不出是不是恼了,但威胁都含在里面了。
“我、我...”乔曦哑口无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他的气息早已不知不觉侵入她的呼吸,思绪被他那沉金冷玉的音色搅的混乱。
“乔曦,这才第一天,你就想让我做亏本生意?”
他表情很淡,伸手去碰她的脸,极轻极缓的蹭着她柔软的侧颊。车内温度调的高,可他的手指依然沁凉,让乔曦感觉是被冬雪拂过的温柔。
沾了零星半点,就上瘾。
这半调-情半施威的亲昵,乔曦根本扛不住,只能半推半就的点头答应了他。
“那好吧...”她这比蚊子还小的哼声。
乖的不行。
贺时鸣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挂到耳后,那一览无余的白玉耳尖是绝佳的攻击目标,他炙热的气息缓缓而下,压住她耳尖,却并未触碰分毫。
乔曦听见他带着几分嘲弄的轻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听?这么听话的吗?”
乔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样,她哪敢不听话呢?
......
小区内的车位果然不好找,贺时鸣只得停在过道上,“住几楼?”
“三楼。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好,你快点,别想着怎么磨蹭。”
他吃准了她的所有心思。
“哦...”
乔曦慌乱的去拉车门,只想赶紧逃离现场,摸索了半天才发现一个窘到流泪事实,只得又转过头来求助男人,“七爷...这门怎么开啊...”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是真的快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时鸣愣住了,过了半秒,车内爆出一声笑来。
他笑的东倒西歪,乔曦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他笑她。
“你不准笑我!”
“你怎么这么好玩?”
贺时鸣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凤眸被笑意染亮,像跳跃的星辰。
她是第一个坐他的副驾驶,问他车门该怎么开的姑娘。
他觉得她可能真的是个傻的。
“好了好了,我教你怎么开好不好?”他用了种极致宠溺的语气哄她,嘴角还压着笑意,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你看那下面,用手把那个按钮戳下去....嗯,然后再用手指把后面按钮抬起来...”
他靠的很近,俯身时挟裹着他惯用的香气,是一片让她迷路的丛林。
这是乔曦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
只觉得他若是真宠起一个女人来,又有谁能逃的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了车后,他说,别拿太多东西,都可以买新的。乔曦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一溜烟蹿进了单元门。
把那混着烟酒气味的大衣裙子换下来,凑近闻了闻皮肤,她皱眉,又去简单的冲了澡。
仿佛把所有飘忽不定的心思一同洗去。
温热的水落在身上,她有种难得的清明。
洗完澡,乔曦特意挑了一件剪裁质地都很精良的衬衫,下面是长款学院风百褶裙。外头依旧罩着大衣,驼色的,她买过最贵的一件。
那年她接了人生中第一个广告,赚了一万,最后咬咬牙,把这件路过商场时透过橱窗看了无数遍的衣服带回了家。
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买这件衣服的心情,回到宿舍时,她激动,兴奋,试了好多次,都不愿意脱下,仿佛穿上了这件衣服,就能像这个城市里其他漂亮的女孩一样。
光鲜亮丽,无忧无虑。
一万块。她可以拿来做很多事,但她却买了一件衣服。
心里很难不生出愧疚和空虚感。
从那以后,除了品牌送的衣服,她再也没有买过这么贵的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是太好的东西,有一个就足够了,要的太多太贪,往往只有失望而已。
她带了点化妆卸妆的,又拿了全套护肤品,再加上几件穿在里面的衣服,一起用个大托特包装上。
简单至极的行李。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揿灭主灯前,她最后一次审视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年久失修,墙角有了斑驳的痕迹。
“再见。”她用唇语对着空气说。
和这里总是会再见的,但不知是多久,也许半年后,也许三个月,也许就一个月后。
人生那么长,那么苦,她至少要拥有一次做梦的权利。
即使是灰姑娘也能拥有十二点钟之前的梦,那么她想短暂地拥有这个短暂的梦。
即使终有一天梦是要醒的,那也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论怎样,此刻她要去赴约了。
赴一场梦。
乔曦出了单元门,一眼就看见坐在车里的男人,车窗降下,一只手散漫的搭在上头,指尖夹着细烟。
她在心底笑着,让这大少爷等了快二十来分钟,只怕是不耐烦了。
脚下的步伐自动快了不少,走到车边,她敲了敲车窗,贺时鸣侧头看了眼,开了车锁。
少女的甜香盈满车内,是一颗刚刚成熟的白桃,还带着点栀子花的纯。一嗅就知她洗了澡,还特意喷了香水,贺时鸣也没拆穿她的心思,只是笑着去发车。
“我们去哪啊?”换了干净的衣服,乔曦心情都清爽了不少。
“去商场。”贺时鸣往市中心开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去商场?”
“我昨晚不是说今天带你去买衣服?”
一句随口的话,他既然还记着,乔曦觉得挺麻烦的,摆摆手,“别麻烦了吧,我过几天再打车来拿点衣服就行。”
贺时鸣把衔在嘴里的烟拿走,摁在灭烟器内,“那不行,说到做到。总不能第一天就让你觉得我是个不靠谱的人。”
乔曦张了张嘴,抓不住重点,好半天才问:“....那你是吗?”
他笑着瞥了她一眼,眉眼中积着几分怠慢,玩味的语调:“你说呢?”
霎时有些凉,如穿堂风灌过胸腔。
不知道。
她全程没再说话,只是低头。
贺时鸣趁着红灯的间隙,侧过头打量了她几眼,见她不说话,之后也就再没往她那侧看去。
还有两个月就到新年了,今年贺岁档中有三部电影都是贺氏出品,如今到了宣发的后期阶段,贺时鸣忙的不可开交,一连五六天也没有回这边住过,乔曦连他的人影都没瞧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人住的地方多,也不拘泥于固定在哪里,所以她也弄不清楚他最常住的地方是哪。
她如今住着的这个房子大概也只是他众多房产中的一个。
但每天还是能收到他发来的一两条微信,问她吃的好不好,或者新送到家的东西喜不喜欢。
乔曦看着衣帽间堆成山的纸盒纸袋,她觉得这大少爷只怕是个购物狂吧?
那天他带她去商场买衣服,她就像一个洋娃娃,一套一套的试衣服,只要他看上的,她就得试给他看,她几乎累惨。
一个晚上下来,买的衣服她就算穿小半年也穿不完。
可更夸张的还在后头。
这几天,他人虽不露面,却不停的差人往家里送礼物,每天换着花样的送各种东西,各大品牌当季秀款,包包,珠宝首饰,一来二去的,衣帽间就成了此刻的盛况。
大概就真印了那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乔曦把每个盒子都打开来看了一遍,衣服只挑了几件日常款式,包包也只挑了一个,还是在一众夸张的稀有皮中,选了个最低调的。
至于其他的所有她都小心翼翼地封存好,摆去储物间,一排排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呼出一口气来,搬了十来趟终于搬完了,揉着酸涩的手臂,顺便贴在墙边做拉伸运动,过了几分钟有震动铃响,她伸长手臂去够放在桌上的手机。
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乔小姐,你好啊。”
熟悉的声音,让乔曦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都半个多月了,不知道钱准备的怎么样了?”那头的声音很沉。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吗?”她拧眉,语气很不好。
那头轻轻一笑,“敢情乔小姐办事就是非得拖到最后一天才行?”乔曦没接话,那头又继续,“我们老板最近资金链紧张,一个月怕是等不起了。”
“五天。我最多再给你五天。不然你弟弟这个月的化疗大概是做不成功了。”
“你!你出尔反尔!”乔曦不自觉拔高音量,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弟弟,我就算不要这条命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乔小姐,别激动嘛,我这不也只是说说。”那头的语气自觉软了下来,“不过五天是最后通牒。五天后上午十点,我在医院大门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若是不来....”那头拖长尾音。
“我来。”乔曦凛然回道。
“好,乔小姐是爽快人。那五天后,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乔曦沿着墙面缓缓滑落,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最里,她不敢哭出声来。
通红的双眼看着四周精美至极的品牌包装盒,橙的,黑的,白的,亦或花卉,动物图案的,是一座座绮丽的高塔。
而她孤身陷在其中,宛若凄魂野鬼。
第10章耻高楼危塔,纸醉金迷
贺时鸣接到乔曦电话时正在牌桌上。
一群公子哥们念叨,怎么最近都不见七爷来顶楼玩牌儿了?今天萧公子回了陵城,七爷既然不来接风洗尘?
顶楼是他们这群人的据点之一,胡闹起来时能在这夜夜笙歌。
牌桌上麻将撞击出热闹的声响。他们玩牌向来玩的大,花样也兴的全,一把牌开出去六位数都是稀疏平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贺时鸣的手气背到极点,但也依旧保持着他的风格,散财童子。
“让我给你接风洗尘就是上赶着给你送钱?”贺时鸣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那男人矜贵雅致,眉间清淡,只笑着回:“你不一向是这风格?”
“成,就当提前给你份子钱。”贺时鸣被他怼了,也不恼,依旧是闲散的模样,指尖捻了张牌,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
他今天兴致不高,平日里是个输钱也输的高兴的主,若不是为了陪萧叙玩两圈,他肯定早走了。
正想点根烟提神,乔曦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电话让他困倦感散了大半。
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细,柔软,“七爷,你在忙吗?”
“找我有事?”他一边回电话,一边摸牌。
“......嗯...算是吧。”她说的吞吞吐吐地,顿了顿又说,“你今天是不是也不会过来啊....”
贺时鸣低低一笑,语气孟浪,“想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是隔着电话,乔曦依旧满脸绯红,“.....嗯,想。”
贺时鸣挺惊讶的,从这丫头嘴里翘出一句情话可不容易。
“那我可以来找你吗?若是你忙的话,我可以等,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她知道他这几天工作很忙,就连给他打这通电话也是刻意等到了晚上。若是他很忙抽不出时间来见她,那她就主动去找他。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直接说:“好,我让人来接你。”
“谢谢七爷。”
贺时鸣刚挂了电话,一旁的男人笑着问:“新的?”
“一个小傻子。”贺时鸣弯起唇角。
半小时后,司机把车开到了院子里。乔曦上车后也没多问,窗外有飞驰而过的路灯,霓虹,一幢幢高楼或矮房以及看不见的风,一路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是陵城市中心附近一家高档酒店,经常有当红明星下榻在此,所以门外不时能看到许多徘徊等候的粉丝。
在寸土寸金的陵城cbd,这家酒店采用花园式的设计,绿化面积堪比一个小公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姐,老板在顶楼,这个是刷电梯的卡,您可以直接用最里面的私人电梯。”
乔曦接过卡,跟司机道谢后下了车。十八线小明星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出门都不需要担心被人认出来,或者有狗仔跟拍。
电梯是玻璃构造的观光梯,从下而上,盛景尽收眼底。这是乔曦第一次以沉静的心情审视这座恢宏的大都会。
高楼危塔,纸醉金迷,说不清的荒芜感交织在心底。
这世间大抵是越高越摇摇欲坠。
出了电梯,是一条空旷的走廊,很静。
等到走廊的尽头,她才看到一扇隐蔽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她拿出那张卡,又说是来找贺总,两个男人打量了她几眼,这才请她进去。
原来里面是一个高端私人会所。灯火煌煌如白昼,极简的设计,处处透露精致。
整个顶层的空间被打造成不同的区域,各种娱乐设施都有,也有休息区和餐厅,外面是弧形的空中花园,带着一个无边泳池。
今晚来玩的人不多,整个会所格外空旷而寂静,只有两三个服务员候在吧台。
乔曦走上去问:“你好,我找贺时鸣。请问他是在这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服务员都是年轻貌美的女生,抬眼,目光巡睃在她脸上,“贺总在里头的牌室,你往这里面去,第三间。”
被带来这或是来这找人的漂亮女生太多,服务员早已见怪不怪,等乔曦走后,几个服务生交换了眼神。
看吧,这次的新宠能撑几个月?相视过后,大家都溢出一声笑来。
乔曦走到房间前,门虚掩住,里头热闹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停住了动作,没有推门,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等了几分钟,微信上发来两个字,进来。
她这才推开门。
见有人进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的女孩,极特别的长相,与市面上流行的美艳类毫不挂钩,柔软的直发及腰,仙气萦绕,站在那就像随时会羽化而飞,是引人收藏的美。
“哟,谁的妹妹啊?这么乖?说好今晚不带女伴的,这明目张胆的犯规啊!”一计略轻浮的笑声。
乔曦这才发现,一圈人全是年轻男人,没有一个女孩在。
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我的人想来还要你批准?”不带温度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冷。贺时鸣撂下牌,从桌上下来,走到乔曦边上,把她圈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的人立刻赔笑:“该打,说错话了,七哥的人,当然是想来就来。”
贺时鸣不理会,只看着乔曦,问她吃了没,乔曦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笑了笑:“你这是吃了还是没吃?”
“吃了几个张姨做的饺子。”
“吃这么少?好吃吗?”
“好吃啊。”
她发现他可真爱问她吃了没,像个投喂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