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源关,乌云密布,似有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穆建章站在城墻上,第五次问:“有林副将的消息了么?” “回穆帅,尚无消息。” 穆建章心忧不已,不该让林副将带着一小队人进入那几个部落的腹地。 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整个桃源关仿佛都充斥着低沈压抑的气息。 穆建章召集所有将领紧急开会,最终决定由洪副将带人出关查看。 然而,洪副将一队人依然有去无回。 次日清晨,穆建章巡查完整个桃源关的防守后,加派了一倍的守备力量,派出所有斥候出关察看。然而,深入这几个部落腹地的斥候依旧有去无回,而不曾深入腹地的斥候则什么也查探不到。 桃源关外的形势,就像一个无比巨大的黑洞一样,充斥着不尽的危险。 穆建章不再指派将士出关,而是让大家主动请愿。面对这样基本上有去无回的情形,一开始还有人主动愿往,后来大多数人都退缩了。 明起站出来主动请缨前往,于帷平跟着一起请命。穆建章亲自见了她们,暂时放下对她们的怀疑,让她们出关。 李子得到消息的时候,连忙赶过来要同往,但被明起制止了。 是夜,明起和于帷平悄然出关。 “孙云,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我们去翻云寨。我向关内的百姓打听过,翻云族的人之前时常进关和他们互通贸易,平时很友好。但前次攻占桃源关,翻云族却是毫不留情。”明起蹙眉,想起了有位大娘对她说的事。“她们进关抢掠的时候,有人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瞧见了,那样子有些奇怪,像是失去了神智。” “又是中邪?”于帷平捂住嘴,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明起。 明起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我魔怔了,你就躲起来,我自己会努力平覆。” “好。说不定你一疯魔就把敌人全杀光了,未必不是好事。”于帷平觉得,那什么部落能有多危险,再危险也比不上她身边这个人疯魔的时候。 二人靠近翻云部落后,就先在寨子外藏了起来。 “孙云,这里面的守备比桃源关还森严,我们要怎么潜进去?” “你藏好,我先进里面去查探。”明起话音未落,就用轻功迅速消失在于帷平眼前。 明起一处处仔细察看着,突然听到有两人窃窃私语。 “白军师,今天穆建章没有动静。” “不着急,那个忘恩负义的叛徒,我一定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白军师冷笑,眼里全是仇恨的怒火。 ', '')(' “王爷生前曾有大恩于我们这几个部落,您放心,我们一定让她血染桃源关,为王爷报仇。” “抓来的那些人现在怎样了?” “都关在地牢里,已经神智不清了。” “很好。” “白军师,穆建章会不会守在桃源关不出来?” “已经有两名出关巡查的副将失踪了,斥候也查不出什么,她作为主帅,别无选择。” 明起知道她们抓了人,便悄悄去找地牢的入口。然而,就在她打开地牢门口的剎那间,一阵迷雾迎面而来。即使明起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中了招。 地牢里的守卫发现门口的异动,连忙过来查看。“快去禀报族长和白军师,有人闯到地牢,中了迷药已晕厥。” 被称作白军师的人是位灰发中年妇人,右边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这位白军师和翻云族族长到地牢时,明起仍昏倒在地上。 白军师瞧了眼地上的明起,眼里是十足的恨意,说道:“没想到竟然有人能闯到这里,穆建章的手下倒并非都是废物。” 族长说道:“幸好白军师早有防范。来人,先把她吊起来,然后餵她吃神丹。” “是。”两名地牢守卫手脚麻利的将明起拖到刑架前用铁链吊了起来。 “等等!”白军师制止了要给明起餵药的守卫,“先把她弄醒,审一审。” 一盆冷水泼到明起脸上,明起睁开了眼睛,而后很快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她用内力挣脱了两下,却是未能挣开铁链。 “省点力气吧。这铁链虽非千年玄铁制成,但也是精钢所制,内力再深厚也是挣不开的。”白军师上前说道,“老实交代吧,你是谁,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有没有其他人跟你一起闯进来?” “你也省点力气吧,我什么也不会说。”明起用内力调理气息。 “你是第一个潜入此处的人,我很欣赏。如果你能弃暗投明,我保证让你今后名利双收。” 明起哈哈哂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白军师微微瞇起眼睛,“看来你是想跟那些人一样了。”旁边的牢房里关着的正是一去不回的将士和斥候,林副将和洪副将也在其中,此时已经失去了神智,目光呆滞。 明起冷哼,迅速权衡之后,在体内运行起在九凌峰所学的内功心法。 “给她餵药!” 守卫得到命令后,便拿着神丹靠近明起。千钧一发之际,明起的眸色在她强行运功下又变成了血红色。她稍稍一用力就挣断了铁链,瞬间出手掐断了守卫的脖子。 白军师眼明手快的拉住族长,大声说道:“大家先快撤出来,这个人的情况不对劲!” 跑得快的人撤出了地牢,在白军师下令后及时关闭了牢门。她们只听得地牢里传出惊恐的惨叫声,而后不断散出血腥味。 ', '')(' 族长惨白着一张老脸,不敢置信的问道:“白军师,这是怎么回事?” “此人恐怕练了邪功。”白军师蹙眉,她所知道的邪功只有一种,但那邪功应该已经失传。“族长,派人日夜紧守地牢大门,先让里面的人饿个三天三夜。” “好。” 日暮时分,于帷平见明起迟迟不归,远远的瞧着翻云寨内似有不寻常的动静,连忙原路返回。待她回到桃源关时,已是夜半。 “于帷平!”焦急等待的李子第一个发现她回来,连忙来到她面前。“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我家少主呢?” “孙云……”于帷平跑得气喘吁吁,“孙云应该被抓了。” “怎么回事?” “于帷平,穆帅在等你覆命。”穆建章的一名亲兵奉命在城门处等候明起于帷平二人,她发现了于帷平。 “回头我再与你详说。”于帷平留下这句话,便跟随穆建章的这名亲兵去中军大帐覆命。 穆建章听完她的叙述后,沈吟了片刻,这才让她退下去歇息。 于帷平急道:“穆帅,孙云八成是被抓了,求您救她。” 亲兵踹了于帷平一脚,斥道:“穆帅自有主张,还不快滚。” 于帷平心有不甘的离开中军大帐,看到李子在不远处等她,连忙跑了过去,两人走到僻静处小声说话。 “李九,孙云是进翻云寨查探,然后就没出来。” “你还记得翻云寨的方位么?” “记得。你是要独自去救她?我跟你一起去。” “我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去办。” “你说。” “帮我带个口信给驿站餵马的老倔头,就说李子已坏,桃杏来替。” “好。” 于是,一人连夜出关飞奔翻云寨,一人悄悄前往驿站。 暗中监视她们的两个人,一个跑去禀报,一个跟上了于帷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