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楚使臣面圣,摄政王亲临。李珩为表重视,大开皇宫中门迎接,免王不跪。 明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李珩两眼,这就是曾和钰儿议亲的人。当初沈钰儿离开楚京时,她没有及时追过去,就是为了做好出使提亲的准备,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沈钰儿嫁给她更好! 李珩将御宴设在御花园,文武官员带着自家有品级的命夫和公子们鱼贯入席。不多时,尚未出阁的皇子们也相携入席了。最后,皇帝君后和南楚使臣一同入席,这场御宴就正式开始了。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饮过两轮酒后,有世家公子主动献艺,而后便接连着有公子表演才艺。对他们来说,不论如何,这都是他们露脸的好机会,不仅是南楚摄政王选夫,而且今上后宫空虚。 肖雨瞧了眼正准备开始弹琴的那位公子,对沈钰儿附耳说道:“公子,在上清寺斋菜里做手脚的人就是这位于公子的近侍。听说于公子的母亲曾是秦将军的副将,数月前刚擢升为一方驻军正将。” 沈钰儿不由的将视线在那位于公子和秦风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他是离京太久了吧,以至于一名小将之子也敢对他出手。“肖雨,将上清寺的事对秦风透露一二。” “是。” 于公子一曲奏罢,李珩照例夸了一句。 沈钰儿在沈思文和姜氏诧异的目光下起身,朝上说道:“圣上,臣子愿奏一曲,祝愿我朝和南楚永世友好。” 李珩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献艺,楞了一下,而后才道:“准。” 姜氏蹙眉,小声提醒他:“钰儿,当心身子。” 沈钰儿当众朝姜氏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俏皮的模样,而后款款走向琴旁。 明起端起酒杯,掩袖饮酒,也掩下一抹宠溺的笑意。 沈钰儿试了一下琴音,便弹奏望月曲。这一曲,在他最初弹奏时,他便已对她有情。情越浓烈炽热,曲越动人心弦。同样的琴,前后两人演奏,技艺是云泥之别。 奏罢,李珩不禁讚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一段时日未见,表哥的琴艺又更高明了。” “圣上谬讚。”沈钰儿欠身行礼后,便回到席位上。 明起低头又饮了一杯酒,这次是吃醋了…… 这时,有位皇子提出,想请沈钰儿一同表演。沈家的人都不禁蹙起了眉头,他们哪里能让沈钰儿这个孕夫再费心力去做什么才艺展示? 就在姜氏准备告罪的时候,桃子故意扬声对明起说道:“王爷,总是这些琴曲歌舞,您每次看多了都觉无趣,可否允许我和杏子表演剑舞?” 顿时,御宴上鸦雀无声,而沈家的人则是松了口气。 李珩瞧着南楚之人都是十分镇定自若的模样,便知道这名男子绝对不会因此受罚。于是,她便说道:“摄政王,依朕看,不如就请你身边这两位公子表演一场剑舞?” 明起点头同意,她哪里能不知道桃子的目的,他是在为钰儿解围。 ', '')(' 桃子杏子从夏朝侍卫手里接了剑,便开始舞起剑花。不一会儿,与其说是剑舞,不如说是过剑招,直把不少人都看呆了。 在夏朝的文武百官里,孟熠晖和秦风已经猜到了他二人的身份,冥窟护法。至于明起,孟熠晖没见过,可秦风却是在沧州武林大会上见过的。此时,秦风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明起就是周云起,此次出使大约就是为了沈钰儿而来。 桃子杏子简单的过招结束,不分胜负。二人回到原位后,桃子又扬声道:“王爷,听说夏朝人才辈出,武将都是身怀绝技,不如双方派人切磋一下,也当是娱乐。” 明起看向李珩,问道:“圣上以为如何?” “倒是有趣。然切磋武艺,点到即止,都不可伤人。”李珩话落,御宴正式由莺歌燕舞变为刀剑相击,以舞臺为擂臺。 孙尚祺起身,说道:“听说夏朝有位骁勇善战的年轻将领,卑职想讨教一二。” 骁勇善战且不提,夏朝将领中最年轻的就是秦风。于是,秦风被推了出来。若是她尚不知明起就是周云起,她或许不会猜想别的,可这情形想让她不多想都难。 秦风应战,以□□为兵器,孙尚祺用剑。秦风实力不俗,枪法精妙,但她更擅长的是排兵布阵和马上作战,应对夜鹰出身的孙尚祺,很快就负了。 “秦将军,承让了。” “孙大人武艺高强,秦风甘拜下风。”说罢,秦风向李珩请罪。 比武有输有赢,李珩并不怪罪,但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便示意白术出战。 “末将白术,忝居大内侍卫统领之职,请孙大人赐教。” 孙尚祺呵呵笑道:“白大人,刚巧我们大内侍卫统领肖大人也在场,不如就由肖大人来应战吧。”她有自知之明,不难猜出白术的武艺不低,还是交给江湖人出身的肖云吧。 肖云应战。数个回合后,二人就都看出了对方的招式。 “没想到肖大人的武功竟出自江湖上那个门派。” “肖某也没想到白大人的招式如此眼熟。” 二人再战,不分胜负,打了个平手。 李珩呵呵笑着讚扬了两句,而后说道:“可还有人想应战?只要赢了,朕重重有赏。”然而,连大内侍卫统领都赢不了的比试,哪还有人愿意出这个丑? 却说沈家这边,沈思文暗暗仔细思量着南楚的人,想找出拐带沈钰儿的人。那个人,被肖雨称作少主,据说武功高强。她回头看了眼儿子,却恰好瞧见儿子对肖雨使了个眼色。 ……肖雨,肖云,这两个名字如此相似,会是巧合么?沈思文不禁蹙眉,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大概要超出她的预料了。想到自己的猜测,沈思文不禁开始思考,如果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她该为儿子做些什么呢? 肖雨站出来,说道:“启禀圣上,草民是沈二公子的贴身侍卫,愿向南楚使者讨教高招。” 李珩不由的看向沈钰儿,沈钰儿笑着对她点了一下头。 “朕准了。你叫什么名字?” ', '')(' “草民肖雨。” 肖雨一跃上场,朝肖云发起攻击。二人交战数十个回合仍未分胜负。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要打平时,肖雨突然出招慢了,眼看着就要被肖云一掌打到,拜下阵来。肖云却连忙收回这一掌,她怕伤到他。说时迟那时快,肖雨迅速出招,将肖云打下擂臺。 李珩重赏,沈钰儿主仆瞬时又成了焦点。而沈钰儿此举正是为了成为这场御宴的焦点。他心想,如果他不成为焦点,凭什么能引起南楚摄政王的註意?他毕竟离京大半年,如果明起直接求娶他,难免不会被人暗地里传出些风言风语,说他们早就暗通款曲。 酒过三巡后,开始有人三三两两的离席方便。沈钰儿坐的久了,便有些疲乏,便让肖雨扶着也离席了。而明起一见他离开,便也尿遁了。 不起眼的假山后,明起扶住无精打采的沈钰儿,肖雨默默的守到旁边。 明起用手背摸了摸沈钰儿的额头,担忧道:“钰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钰儿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师傅每天早晚都会为我诊脉,我就是怀孕后特别容易疲累。” “早知道这你胎怀的这么辛苦,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说什么胡话呢!”沈钰儿嗔怪道,“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疼她都还嫌来不及呢,哪里还能舍得不要?” “就是辛苦你了。”明起轻轻抱着他,“等这小东西出生后,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对了,我爹让你御宴结束后就上门提亲。你再不提亲,他就有可能不让我嫁了。虽然我没说过你的身份,但我爹娘通过御宴上的观察应该能猜得出来。” “我明早就正式提亲。” “是进宫在皇上面前提亲?” “不,直接到沈府提亲。” “明起……”沈钰儿惊讶的看着她,“这其中的区别,你是知道的吧?” “出使之前,爹向我仔细解释过了。”作为异邦亲王,按常理来说,和亲者多是皇室中人,她只需要向皇帝提出和亲的意向就行。别说是大臣之子,就算是皇子,皇帝也不会拒绝。但是,史上也曾有一位异邦王放低姿态,直接向大臣家求亲的,这是为了表示对男子的看重已超过两邦建交。 “如果我娘拒绝呢?” “那就再求亲,多少次都没关系,直到她同意才止。” 沈钰儿能感受到她的决心,心里熨帖极了。“明起,你明天就穿我做的那身衣裳来吧。你那袖口上绣的花纹是我最喜欢的,娘和爹能猜得出衣裳是我送的。或许他们看在我和孩子的份上,不会太快回绝,顺利的几率更大些。” “好。”明起伸手理了理他的鬓发,“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得到长辈们的祝福。” “嗯。”沈钰儿把头埋进她的怀里,静静的靠了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会尽快完结,不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