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隆冬的万宁山,大雪漫天纷飞,万物景象在这等严苛气息下俱为静默,连呼啸不已的狂风,也冷冽的冻结在半空中嘎然而止,竟似不敢在这等冰封季节咆哮造次。
即便是足可并辔而行的通山大道,在漫山银白的覆盖下,犹如千百年以来都是生人勿进的遗世绝境,一眼望去,除了苍白还是苍白。
鹅毛般的雪片飘落,层层堆积在山道两旁的铁杉上,愈来愈沉重的积雪压得枯枝格格作响,两者间竟似在较着Si劲,看是枯枝先承受不了积雪之重,还是积雪不敌枯枝的万般纠缠。
一阵疾风袭来,彷佛暗地帮了枯枝一把,直把摇摇yu坠的积雪使劲推落,连带牵引着满树的银白纷纷洒落,犹如一片飞瀑重重坠下。
当下,只听得一丝与眼前景象格格不入的微弱SHeNY1N,与积雪坠地的撞击声同时发出,霎那间也同时隐没。
这声SHeNY1N尽管细不可闻,却足以让蛰伏在冰雪中等待猎物多时的一头灰狼JiNg神大振,因为这声SHeNY1N代表着入冬以来出现在此地的唯一活物,那头灰狼知道多日来蹲守此地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灰狼压低着身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朝着发出SHeNY1N的方向移动,此时的牠必须缓慢,因为眼下还不到能够一击必中的时候,但是牠对此x有成竹,那声SHeNY1N已经明确透露出猎物藏身的方位,更透露出那只猎物正处於极其虚弱的状态。
至於隐藏在这片雪白覆盖下的那声SHeNY1N,就像那只守候已久的灰狼,经验丰富且极具耐X的躲在冰雪中一动不动。
这已经是他藏身於此的第四个时辰,若非那片瀑布般的积雪由天而降的突然重击在身上,他会再继续坚持下去,直等到腊月初十的黎明到来。
只是这片落雪非但出其不意的震撼着他命悬一线的身躯,同时也撬开他隐忍紧闭多时的牙关。
连日来长途奔逃的疲惫不堪和屡遭追杀留在身上的无数伤口,都不曾让他发出半点声息,眼看再过个把时辰就将迎来腊月初十的黎明,这声SHeNY1N却让他的行踪暴露,因而前功尽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那声SHeNY1N真正在意的并不是那头饥饿多时的灰狼,对他来说,再怎麽凶猛的灰狼不过是轻而易举的手起刀落,真正的威胁是位於百来丈外另有几双b灰狼更为冷酷的眼睛。
就在灰狼听到那声细微SHeNY1N的同时,这几双眼睛也同时察觉到灰狼隐藏不住的贪婪,此刻的他们,同样在冰雪中足足等待了四个时辰之久,这些人正透过那只灰狼紧紧盯着他们的猎物。
那声SHeNY1N虽然早已消失在呼啸的风声里,但随着灰狼的步步b近,取而代之的竟变成逐渐可闻的粗重气息。
灰狼已然更加感受到这只猎物的虚弱,这粗重的气息代表对方已经虚弱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呼x1,甚至虚弱到无法将粗重的喘息声隐藏在风雪当中。
此时的灰狼渐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牠相信这只猎物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面对如此虚弱的猎物,即便对方是头棕熊,也不过是只命在旦夕的残熊,牠有把握一口就紧紧咬住对方的咽喉,现在,就剩下一跃之遥了。
至於潜伏在远处冰雪中的那几双眼睛,更是喜不自胜的看着灰狼逐步靠近猎物,他们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老天爷赋予灰狼这般卓越的狩猎能力,也许他们还得在冰雪中再等上几个时辰,甚至直到失去猎物。
也就是灰狼的这个天赋,为他们补上这临门一脚,依循着灰狼行进的方向望去,他们几乎也能看到前方冰雪中那既轻微又明显的起伏与颤抖,他们确定那就是自己追杀了多日的猎物。
躲在雪地之下的那个虚弱身躯,此刻也感觉到迫在眉睫的杀机,那几双眼睛所带来的寒意,远甚於漫山冰雪。
眼下他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半轮弯刀,暗自乞求苍天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只要再多半个时辰就能迎来腊月初十的黎明。
然而,笼罩在他四周的寒意却不愿再给他任何时间。
冰雪下的喘息这会已经愈来愈大,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呼气已经远远多於x1气,看来怕是无法见到近在咫尺的黎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i,终归是要一Si,但是最让他Si不瞑目的,就是那个天大的消息无论如何不能断送在自己手里。
他必须想办法留下点蛛丝马迹,这是当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於是他连忙脱下靴子,尽其所能地将脑中所记得的图案潦草的刻在靴底。
他不确定是否有人会在这片积雪之中发现这只靴子,也不确定发现靴子的人是否会留意到他刻在靴子上面的图案,更不确定看到图案的人是否能看懂其中的涵意,但是这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於是,灰狼终於动了。
灰狼恶狠狠地直扑眼前那片雪地,牠知道猎物就藏身其中,这种距离的扑杀牠从未失手,更何况对方是如此虚弱的猎物,牠对自己的这一击有着十足的把握。
同一时间,一直藏身在雪地下的猎物也动了。
他挥舞着半轮弯刀,将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刀光之中往树上跃去,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头饥饿的灰狼,因为不管再怎麽虚弱,那头灰狼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真正的威胁是紧跟在灰狼身後的那几双眼睛。
面对那几双眼睛,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路可走,此刻选择奋力往上腾跃,是因为他必须让自己远远离开留在雪地里那只刻有图案的靴子。
只要靴子安全,或许就能让该发现它的人察觉到它的存在,如此一来,他的Si或许就没那麽可惜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不Ai惜自己的生命,即便是命在旦夕,他还是想着万一的机会,如果可以让他抓住头顶上树枝,如果他还可以从这颗树跃向另外一棵树,或许他可以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实生活中并没有那麽多如果。
数把利刃已经从四面八方同时穿过他的x膛,当下,多日来的长途奔逃,一身上下的刀剑创伤,以及对腊月初十黎明的期待,都在这一瞬间结束了。
那群人各自从眼前的屍TcH0U出自己的兵刃,并确认猎物已然Si绝,紧接着匆匆搜索了一下屍身後,只听得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天快亮了,赶紧走!”
他们四下环顾一圈,确认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痕迹,除了那只舍不得离开的灰狼外更无一物,於是迅速消失的在苍白的冰天雪地里。
扑空的灰狼看着那几个倏忽出没的不速之客,本以为煮熟的鸭子就这麽飞了,尤其牠看着那几把快如闪电的利刃,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这些天的辛苦埋伏又是白费功夫。
哪知随着那些人的离开,原来的猎物却依然留在原地,灰狼对猎物的失而复得喜出望外,於是得意的一声仰天长啸,召唤来远方饥饿的夥伴,只见十数只灰狼从四面八方闻声而至,贪婪而彻底的迅速完成对猎物的分食。
霎时,这条直指慕山国的通山大道又恢复原来的一片Si寂,此时的太yAn还没升起,距离腊月初十的黎明还剩半个时辰不到。
通山大道的尽头是进入慕山国的唯一关隘,那是一堵由无数黑、灰、白三sE错落的石块、岩片所砌成的通天石墙,石块与岩片间的排列细致绵密,既不透风也不透光,把墙里墙外分隔成互不往来的两个世界。
也因为这堵墙的高耸接天,寻常鸟兽根本难以越过,这道看似永无止尽的高墙,被墙外的万山诸国称之为无止墙。
而墙内的慕山国则将其称为护国封印,千百年来,无止墙就代表万宁山与万山诸国之间的界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过半个时辰之後,这座无止墙将为了迎接成千上万从各国前来祝贺的使团而撤除,眼前通山大道的这片冰封寂静,也将被来自万山诸国的千乘万盖所惊醒。
络绎不绝的车队与人cHa0,将幻化为一条五彩缤纷的百里长龙,从山下经由通山大道直奔无止墙,朝着慕山国在腊月二十举办的法诞大典而去。
法诞,是万山诸国每个国主受命掌国的仪式。
在这个日子,将由万宁山授予该国国主法统继承的身份与权力,法诞之日,就是该国国主正式掌印治国之时。
万山诸国共计九十有九,东西横跨万余里,南北纵贯三千里,国与国之间彼此或为GU肱,或唇齿之依,当然也有数百年未曾谋面相交的陌路过客,这让万山诸国各自有着各自的合纵连横,如此的亲疏有别,更能在各国举办法诞时一见端倪。
但慕山国不同於其他万山诸国,它是万山诸国中最重要的存在,即便它只是一个地处高山峻岭的蕞尔小国,即便举国人民不过万余人。
相较於许多万山诸国来说,这样的规模顶多是个较大的庄园或家族,然而,就是这麽一个小国,它的法诞典礼在各国眼里却是重中之重。
因为,慕山国世代肩负着守护万宁山的使命。
万宁山,又称为万山,是万山诸国信仰、力量与权力的来源。
千百年来,万宁山守护着万山诸国,规范着万山诸国的历法时序,带领着万山诸国抵御外族侵略,维系着万山诸国政权更迭,确保着万山诸国黎民百姓生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传在千万年前,万宁山还是个不毛之地,别说飞禽走兽视此为禁地,就连水草苔藓也难见踪迹,唯一会出没在这片广袤之地的,只有极为少数的修道之人,他们本就以刻苦清贫自持,因此万宁山这片苦寒之地正好是他们的极乐净土。
就在一个无人预期的寒冬恶夜,天外突然飞来一大巨石,挟着风雷之势落在万山之巅,将原本一座高大浑厚的万宁山主峰劈裂成四座各自挺立的山峰。
自此之後,万宁山神奇的迎来花团锦簇与水草肥美的蓬B0生机,成为一片欣欣向荣的锦绣世界。
有一说指这块巨石将天地灵气带到万宁山来,强大的能量刹那间对山上修道之众加持灌顶,进而助其修成正果。
也有一说指山上修道之人参悟天机,众人的修为感化了万宁山的守护天神,特降神石坐镇万宁山,并助其开山立界,自此奠定了万山诸国繁衍之基。
不论此间传说孰为真假,万山诸国一致认定自己的先人是来自万宁山上四大山头的门人後裔,他们胼手胝足的沿着万宁山向外开疆辟土并开枝散叶,经过千万年来的血汗交织,终成今日之繁华昌盛的万山诸国。
此後,万宁山变成了万山诸国共同的圣山,更是一切信仰、力量与权力的来源。
万宁山的历代四大山主,更是将各种能量化炼出能结合兵法、武功、农耕、医疗、牧养、建筑、渔猎、矿采等的术法、仙势与印诀,赋予万山诸国及其子民永续生存的能力。
随着万山诸国的规模愈来愈庞大,彼此间的利益争夺与权势倾轧也愈趋严重,许多山下的仇恨计较也不免蔓延到万宁山的这个清净之地。
四大山头为避免万宁山沾惹到俗世纷扰的W染,因此在六百年前宣布永久封山,并设下层层封印与结界,将万宁山与万山诸国彻底分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的例外,便是位於万宁山脚下的慕山国。
长年以来,慕山国人世代饮用万宁山的水,呼x1万宁山的空气,食用万宁山的谷粮,作息於万宁山的晨昏,他们与万宁山血脉相连,声息相闻,慕山国更是万宁山千百年来最忠诚的守护者。
不但如此,不管是万宁山对万山诸国的联系,或是万山诸国对万宁山的请见,无一不是透过慕山国而为之,慕山国对万山诸国的重要X可见一斑。
是以出席慕山国主法诞典礼,代表着万山诸国见证慕山国的法统传承,当然也代表着接受新的慕山国主成为万宁山的代理人。
便是因为如此,即便慕山国选在在腊月二十这种尴尬的日子举办法诞大典,万山诸国仍需排除万难,牺牲各自王储在新年节庆的角sE,让各国王储亲自率团出席慕山国法诞典礼。
因为能够亲临慕山国法诞典礼,对多数万山诸国来说都是个特殊的机遇,慕山国做为万宁山的守护者,鲜少主动与他国联系往来,因为慕山国与万宁山一样,身处长年封印,即便是万山诸国也难得其门而入。
因此就算是必要的外交联系,往往是由慕山国派员出访,是以慕山国对万山诸国来说,向来是既高不可攀又遥不可及。
尤其慕山国主的法诞典礼更是数十年难得一遇,慕山国人承万宁山余荫,人人武艺JiNg湛,长寿T健,上任国主福开盛更是享年一百有六,在位期间足足有七十个年头。
换句话说,上次的慕山国法诞典礼已经是七十年前的往事,曾经参与过当年法诞典礼的人更是多已不在人世。
为了避免各国国主与慕山国国主总是终其一生难有照面机会,因此万山诸国约定俗成,只要是慕山国的法诞典礼,领衔出席者多以各国储君为之,至少让大家有机会先见上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次适逢法诞大典,慕山国撤下无止墙广开国门,实乃万山诸国难得一见的盛事,各国收到慕山国发来的请柬,无不排除万难隆重以待。
除了由各国储君JiNg选各自菁英翘楚共襄盛举外,更是竭尽所能的搜罗各种珍稀异品以示对新任慕山国主的重视。
毕竟这等堂而皇之与慕山国国主结交的机会可不多得,大家都想让慕山国国主对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
另一方面,做为东道主的慕山国,对此更是战战兢兢,慕山国常年专注於万宁山的守护,举国上下人人皆兵。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妇幼百姓,慕山国人人习武修术,唯独对於外交礼仪及应对进退并不上心。
毕竟数十年才一次的繁文缛节,不值得日常就当回事来折腾自己,因此对於一口气要招待近百个诸国使团,对慕山国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挑战。
一直以来,慕山国疏礼阁的由天朗,就是慕山国造访万山诸国的识途老马,过去这二、三十年里,由天朗出访万山诸国不下百次,各国王室及礼宾官员对慕山国的结识多半以他为主,对他们来说,由天朗就是慕山国的一张名帖。
此次慕山国的法诞大典,由天朗免不了肩负招待万山诸国使团的重责大任,尤其要在短短十数天内逐一与近百个使团进行入驻迎宾、文书交换、食宿接待等琐事,这对由天朗来说,更是一项前所未有的艰巨任务。
为了迎接贵客使团,由天朗从腊月初九用完晚膳後,便率一众礼宾官员进驻无止墙前,为的就是做好万全准备,要在腊月初十黎明时刻一到,撤下无止墙以迎接万山诸国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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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原本高耸参天的无止墙便瞬间在眼前消散,只见一条数十丈长的石板桥从通山大道的尽头继续向前延展,直至难得一见的慕山国王城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慕山国总算是大开国门,正式迎接来自万山诸国的各路庆贺使节,这也代表慕山国即将走进一个全新的世代,站在王城门口的疏礼阁诸官员莫不抱着兴奋雀跃的心情,等待着来自各方的祝福。
然而这虽是慕山国改朝换代的难得盛事,但囿於人力物力有限,慕山国王城只能接待各国使团领衔的储君以及少数核心幕僚,至於其他庞大的随行官员、侍卫、杂役等,只能驻紮在城门之外,可以预期接下来锣鼓喧天的将不只是慕山国王城,就连外头的通山大道同样是人声鼎沸。
无止墙这个护国封印才一解除,疏礼阁礼宾主官由天朗便立刻安排了四、五百人清除墙前广场的积雪,好方便各路使节进出无碍。
无止墙前的广场占地不大,由天朗对着除雪人员说道:“这片广场不过是做为各路车马的缓冲之地,多数使团人员在此下车後便改为徒步入城,余下人车将随即返回通山大道上驻紮,你们只要先清出一片得以周旋的空间即可。
各国使团天一亮才会从山下陆续出发,这趟路起码也得走上几个时辰,瞧这积雪…,估计他们至少得花上三、四个时辰才上得了山,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由天朗嘱咐大家的话还没说完,一名侍卫便匆忙自远处奔来,一路上还不断大声呼喝着:“由大人,前方…,前方发现一具屍骨。”
听闻此言,由天朗不由得皱起眉头,寻思道:“此地乃国门之前,眼下更是在法诞前夕,怎麽会突然有屍骨曝露於此?各国使团这会就在眼前,千万别是有人前来刻意闹事。”
由天朗於是在报信侍卫的领路之下,快步走向屍骨所在的位置,随即蹲下来仔细端详,接着说道:“看来是遭到狼群的埋伏,你看这四处都是狼群的脚印,还有,这屍骨上完全没有刀剑痕迹…。
看来,此人应该是在风雪中迷了路,再加上运气不好给狼群遇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路怎麽会迷到咱们慕山国的无止墙前?这通山大道可不是随便谁都来得了的地方,更何况这个人都已经来到无止墙前…。”侍卫不以为然的问着由天朗。
要知道这条通山大道向来人迹罕至,为了避免闲杂人等接近慕山国,沿路还布置了多处封印与结界,寻常人根本接近不了。
“这屍骨有人翻动过吗?”由天朗继续问着发现屍骨的侍卫。
“没有,一见着这屍骨,我就立即赶去向大人禀报了。”侍卫说着。
由天朗见这枯骨尚未完全被冰雪覆盖,显然是不久前才遭遇狼群的吞噬,通山大道向来罕见人迹,尤其是在腊月隆冬的凌晨时分,由天朗虽然判断这应该不过是起单纯的意外,但心中仍隐隐觉得此事或许并不单纯。
便是因为有所疑虑,由天朗不能视若无睹,但迎接诸国使团在即,一时的确顾不上这点琐事,只能让人先将屍骨收拾好,待法诞典礼後再行推敲。
屍骨的出现虽然让由天朗有所不安,但真正让由天朗不安的却另有其事,稍早前去查看各国使团状况的侍卫此刻急忙回报:“大人,山下几个使团的车队在道上发生激烈争吵,各国队伍正困在半道上动弹不得。”
“争吵?发生了什麽事?”由天朗疑惑的问着。
那侍卫急忙说道:“听说是鲲鹏国此次前来参加万宁山的马车多达三百余乘,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更是多达两千余人,为了拔得头筹,他们在三、四天前便已经驻紮在山下的首发位置,就等着今天的黎明一到,一马当先率先入城。
就在刚刚拔营启程不久,鲲鹏国有一、两百辆马车陷入冰雪中动弹不得,害得後面的各国使团都被挡在半道,这才引发大家的抱怨。”
由天朗闻言,不解的问道:“鲲鹏国有一、两百辆马车突然陷入冰雪中动弹不得?怎麽会发生这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侍卫继续解释:“说是鲲鹏国的车队已经原地停驻了许多天,再加上满载致贺礼物及粮草辎重,轮子早就深陷积雪之中…。
经过这麽一折腾,排在後面的其他使团都是进退维谷,因为整条道上的各国使团都是一队挨着一队,所以…。”
“这回鲲鹏国来了三百多辆马车?不过是参加法诞典礼,他们至於摆出这麽大的阵仗吗?”由天朗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皱着眉头往山下走去。
他知道此番前来参加法诞的使团总人数绝对在两万人以上,至於车辆,若光是鲲鹏国就来了三百辆马车,只怕这马车总数可能不下两千辆,这要是都堵在通天大道上,只怕堵到法诞典礼当天还有使团进不了王城,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由天朗纳闷着鲲鹏国此举到底意yu为何,无论如何,去他国参加法诞典礼派上三百辆马车以及两千人的阵仗,这是极其罕见的怪事,更何况鲲鹏国事先未曾向慕山国告知,由天朗心中对此颇为不悦。
为了及早赶到现场查看实情,由天朗施展轻功迅速的从积雪上飞奔而过,他一边赶路一边暗自心惊,只见通山大道上沿途积雪甚深,路况之恶劣更是超乎预期,这些日子慕山国王城里虽然也是降雪不断,但雪况远远不及眼前通山大道的严重。
由天朗心想,致贺使团若都是轻车快马,或许碍不着多少时间,但是此番来到慕山国都是为了参加法诞典礼,不管是致贺礼数或是长途跋涉所需,自是免不了重装上路,可以想像接下来在通山大道上难免一番周折。
不过小半个时辰,由天朗已经遇上了鲲鹏国的先行车队,只见一整排黑压压的长龙延绵数里,景象好不壮观。
看来三百辆马车的并不夸张,至於是否有两千人之谱,此刻虽不得而知,不过看这阵仗,虽不中亦不远矣。
由天朗眉头一皱,看着这几百辆马车动弹不得,尤其这通山大道不但狭窄更是陡峭,弄出这等动静岂不是给自己与他人找麻烦?
由天朗回忆这次鲲鹏国递来的礼宾文书,上头回复使团的领衔者是星月王子,虽然星月王子早已被鲲鹏国主火麒麟正式册封为储君,但是星月王子年纪尚轻,身边应有丰富经验的老臣协助安排一应故事,怎麽眼下行事竟会如此莽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位星月王子号称十全公子,一方面是他曾在鲲鹏国的百艺擂台赢得十项才能头衔而名之,另一方面则是星月王子向来八面玲珑、与人为善,对人对事都能周全圆满称着。
百艺擂台是鲲鹏国每隔七年才举办一次的传统盛事,近几十年来在火麒麟的大力促成下,更是引起万山诸国的广泛注意。
因为每个擂台的背後都有相应的府衙与商贾大力支持,表现杰出者除了能获得丰厚的赏金报酬,更有机会被延揽为官,因此万山诸国具备才能者无不对此跃跃yu试。
这些擂台的竞技者都代表着不同行当的个中翘楚,能成为最後的赢家都是极其难得,能打下三个擂台更是堪称人中龙凤。
当年七sE国以全才闻名万山诸国的不良才子朔不才,以一人独得六个擂台头衔而名震万山蔚为传奇。
如今,星月王子以十五岁之龄,一举在百艺擂台上囊获琴艺、棋道、书法、药石、占卜、茶道、算术、采风、奇械、兵阵等十个擂台的头衔,如此震古铄今的惊人成就,在鲲鹏国上下的交相传颂下,更是已经从佳话变成神话,十全公子的盛名早已在万山诸国远近皆知。
原本由天朗便打算藉慕山国法诞的机会与星月王子结识,毕竟这样人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他还是鲲鹏国的王储少主,身为慕山国疏礼阁礼宾主官,由天朗当然不能错过这机会。
只是眼看鲲鹏国这等阵仗反而引起各方不满,看来其他诸国一定会将这GU怨气都出在星月王子身上,这样的结果怕是连火麒麟国主也始料未及,由天朗身为东道主,自然得想办法帮这位十全公子好好周全一番。
就在由天朗四处张望,想要找个适当的鲲鹏国使团人员代为传话引荐时,突然听到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对自己喊着:“由大人!由大人!”
由天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长髯飘飘的矍铄老人,正大步的迈向自己,由天朗一看大惊,来者正是自己的忘年之交,彼此有着二、三十年交情的鲲鹏国乐天侯,安老福。
说起这位安老福,众所周知是鲲鹏国清誉崇高的世袭侯爷,在鲲鹏国中享有一言九鼎的尊荣地位,只是这些年已不问政事,终日附庸风雅,过着云淡风轻的悠闲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见安老福出现在鲲鹏国使团中,由天朗虽然不胜惊喜,却也暗地觉得疑惑,怎麽这个老哥哥此刻会现身於此呢?
毕竟要让年迈的安老福大老远的从鲲鹏国来到慕山国一趟,肯定有甚麽重要的大事,否则轻易请不动他老人家出马。
这会儿由天朗还来不及细想,老当益壮的安老福便已经来到眼前,随即张开双臂准备给由天朗来个大大的拥抱。
由天朗与安老福的缘分始於二十多年前首次出使鲲鹏国,火麒麟为了表示对这个慕山国使者的重视,特别指派国之重臣安老福出席作陪,一方面给足由天朗的面子,一方面则是因为安老福的酒量奇佳,必能好好款待同样号称千杯不醉的由天朗。
酒,向来是男人秉X相交的最好佐伴。
那一夜,由天朗与安老福一路喝挂了几十个陪客,当年的一壮一少足足喝了三个昼夜方始尽兴,这三个昼夜当然不是只有对饮如牛,主要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彼此有着讲不完的话头才是引发酒兴的不二法宝。
此後,每次由天朗造访鲲鹏国,必会排除万难与安老福彻夜把酒言欢。
虽然随着安老福的年龄日益老迈,酒量自是逐渐不可同日而语,但是因酒而建立起来的情义却不一定只能靠酒来维持,彼此的默契与脾味已经远远超乎以酒相交,近来更是只要一壶清茶,就能让两人兴致盎然的促膝长谈。
眼下这一老一壮的热情相拥,让双方一时激动良久,安老福手舞足蹈的对由天朗兴奋地说:“小老弟,你猜猜我怎麽会出现在这儿?”
由天朗不想对这位忘年之交矫情敷衍,他以数十年经验的外交嗅觉据实回道:“能让老哥哥亲自出马,肯定是火麒麟国主有要事相托,看来是想借老哥哥的德高望重来为星月王子的慕山国之行加持吧。”
安老福听了由天朗所言,眼神闪过些许失落,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来你就是这麽看待你的老哥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天朗闻言急忙解释说道:“难道我猜错啦?於公,我这个礼宾官员当然只能这麽猜测;於私,我以为肯定是老哥哥想找我喝两杯,但是仔细想想,火麒麟国主怎麽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同意让你千里迢迢的走上这麽一遭?”
安老福听由天朗这麽辗转解释,心里稍为一宽,神秘兮兮地说着:“嘿嘿!我告诉你,这回是我主动请缨跟国主说要陪星月这小子出使慕山国。”
安老福说着说着,又低声对由天朗道:“我告诉你,这几年交上好运,有幸从各地弄来了一些好酒,我是早也盼晚也盼,就盼着你什麽时候能来鲲鹏国陪我喝上几杯。
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听到你们老国主崩了,我可是暗自窃喜了好一会儿,否则你说上哪里去找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由天朗尴尬的陪笑一声,说道:“老哥哥,这话就别再提了,老国主待我一向不薄,我们可万万不能这麽开他玩笑。
但是无论如何,老哥哥这份心意我感念在心,这回请老哥哥放心,咱兄弟俩肯定能喝个尽兴。”
安老福於是又拉着由天朗说道:“这几年身子渐渐乏了,不赶紧找机会来寻你,只怕哪天两腿一伸,你只能来我灵前撒酒了。”
由天朗闻言鼻头一酸,心想这话倒也不假,安老福眼下已近八十,虽说身子骨尚称y朗,但是来到了这个年纪,谁都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麽事,安老福此刻却还惦着要跟自己喝上一杯,这份交情让由天朗很是感动。
由天朗余是说道:“老哥哥千万别这麽说,甭管早走晚走,不过是咱兄弟俩换个地方喝酒,也就是谁b较早点起身去占个位置的差别。”
不过,感动归感动,由天朗毕竟是个尽责的礼宾官员,他稍事收敛激动情绪,紧握着安老福的手说道:“这几天,弟弟我得忙着招呼各国使团,只怕离不开这通山大道,怕是要怠慢老哥哥。”
安老福知道由天朗职责在身,自然能够T谅,这一路千里颠簸来到慕山国,能亲眼见到由天朗已是足堪告慰,晚几天喝就晚几天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老福於是挥着手对由天朗说:“你先去忙吧,等法诞结束後,我会多待几天,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
由天朗感谢安老福的T谅,趋身与安老福再次相拥,顺便说道:“弟弟再麻烦老哥哥一事,请老哥哥帮我引荐一下星月王子。
你可知道鲲鹏国这诺大阵仗的车队,已经让其他使团心生怨怼了,我得赶快找到星月王子,帮忙想辄子解决。”
安老福笑了笑说道:“这事我刚刚听说了,别担心,星月能处理得好。
这样吧,你到我马车上来坐会儿,先喝口热茶,我差人去寻星月,让这孩子自己来找我们,否则这会儿咱们上哪儿找他去?”
短短几句话,便能清楚看出安老福在鲲鹏国的地位,虽说安老福与火麒麟交情不同一般,在鲲鹏国更是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声望,然而此刻他交代吩咐的可是星月王子,是鲲鹏国未来的国主,由天朗这才知道安老福在鲲鹏国的举足轻重。
由天朗随着安老福回到车上等着星月王子,但这悬在半空的心情还是无法放下,不断的里外张望,让安老福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於是乾脆把车外侍卫喊来一阵好骂,说是连自家王子都找不到、喊不来,这不是给自己丢脸吗!
由天朗尴尬的陪着笑脸,轻拍着安老福的x口说道:“是我心急,老哥哥别气坏身子。”
此刻一名星月王子的帐前侍卫快步跑到安老福车前,低声对安老福禀告道:“少主刚刚才为了车队的事,已动身前往其他使团致意,行前还特别吩咐,或许会耽搁点时间才能回来,如果侯爷这边有紧急的事…。”
“不急,不急。”由天朗怕安老福又发起脾气,急忙打断那侍卫的话,接着对安老福说道:“既然星月王子已经起身去向他国使团致意,就先不急着这时跟他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吧,反正我也得一路去跟各国使团打招呼,说不定会在途中与星月王子相遇。”
“既然如此,老哥哥就不便留你了。
待会在路上你要是遇上星月,千万记得说你是我安老福的拜把兄弟,他知道怎麽对待你的。”安老福叮咛着由天朗。
“那是当然,我肯定让星月王子知道咱兄弟俩的交情。”由天朗起身对安老福做了一揖,转头便往外走去。
此时由天朗心里头寻思着,这星月王子不过十五岁出头,就能在这等处境放下面子去向其他使团赔礼致意,小小年纪能屈能伸,光是这身段与勇气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尤其看着眼前鲲鹏国这般排场,一看就是有意在气势上压万山诸国一头,但是这星月王子反而愿意主动去向别人低头,更重要的是安老福对星月王子此举似乎习以为常,想到这里,由天朗对星月更是另眼相看。
这一路走下去,由天朗沿途遇上了凤与国、平殊国、三水国、巨砂国、剑国…等使团,其中多的是与由天朗相交多年的好友,除了与各国储君、使团必要的礼仪往来外,自然少不了得与一些故旧知交寒暄叙旧,转眼又过了两、三个时辰。
眼看这一日就要过去,整条通山大道上的致贺队伍却没什麽移动,由天朗暗自奇怪,一路上这麽多使团在原地待上了大半天,却没听到大家对鲲鹏国有半点抱怨,这可与自己稍早所闻大有不同。
纳闷归纳闷,相安无事便是给自己省事,想必是星月王子的诚心诚意,或者是看在火麒麟国主的面上不跟星月王子计较,总之由天朗对星月王子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由天朗继续沿着通山大道下行,这会迎面而来的是全身白衣服sE的车队,一看便知是七sE国使团。
七sE国向来是万山第一大国,但今年年初七sE国突遭时疫,疫情之严重近乎动摇国本,是以此次的使团规模初估不过五、六十车,随行人数顶多三百余人,b之鲲鹏国显是失sE不少。
不过七sE国与慕山国的关系素来紧密,长年同甘共苦并肩作战,这份交情自然不受这等枝微末节所影响。
据报七sE国是由年方十二的白羽王子领衔,因为七sE国所有成年王子都在那场恶疫中不幸亡故,眼下只有这个未成年的小王子能代表七sE国出席慕山国法诞,由天朗当然想趁此机会向白羽王子致意。
才一接近七sE国车队,由天朗便见着一张甚是熟悉的脸孔快步走来,在自己面前拱手一揖,说道:“由大人,多年不见,更见清朗。”
由天朗随即还之以礼,心头却思索着,此人面容好不熟悉,却怎麽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因此只能尴尬的说道:“你看我这个老头子,记X是不管用了,见了这麽多次面的老朋友,一时竟然想不起怎麽称呼。”
要知道由天朗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礼宾主官,便是因他过人的记X让他不易失礼。
但今天站在眼前的七sE国官员,由天朗肯定不止一次见过,这会却无论如何想不起他的名字,甚至连半点残存记忆都m0不着边,这对由天朗来说实属罕见。
只见那人不以为忤的微笑说道:“在下肖冰先,是本次七sE国使团的侍卫统领。
肖冰先之前虽然随国主出使慕山国多次,身份却是微不足道的随团侍卫,只能站在侍卫班的最後一排,从来没那荣幸与由大人说上话,由大人自然不知道我的名字,您还能记得肖某这张老脸,肖某已是深感荣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天朗紧握肖冰先的双手说道:“那就先恭贺肖统领高升,由天朗这下子肯定一辈子牢牢记住您的大名。”
慕山国向来不拘小节,由天朗虽然身为最讲究礼数的礼宾官员,却也不拘泥於这个礼字,万山诸国对此也不以为意。
尤其他为人海派热情,那充满个X的待客之道每每让人宾至如归,由天朗此番紧握肖冰先双手,顿时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不少。
“不敢不敢,有机会与由大人结识才是肖某三生有幸,七sE国此行还望由大人多加照应。”肖冰先礼尚往来的说着。
由天朗虽是礼宾官员,但身为慕山国人,武功与术法自是不在话下,刚才与肖冰先这麽一握手,便能感知这个肖冰先的武功实属一般,难怪多年来都只能屈居随团侍卫。
只是眼下怎麽就突然成为主管七sE国使团安危的侍卫统领呢?
虽然七sE国因时疫遭到重创,自上而下折损不少人才,但王储出使他国可不是件小事,更何况白羽王子眼下是王室独苗,这几千里路的来回奔波,风险自是不小,让肖冰先这等武功来统领护卫少主,七sE国是否有些大意了?
不过,这毕竟是七sE国的家务事,由天朗自是无需太过多心。
由天朗想的是去拜见七sE国的新少主,这可是由天朗第一次亲见这位七sE国的十二岁少主。
由天朗於是对肖冰先说道:“不知白羽王子眼下是否方便,由天朗还没机会亲见於他,能否请肖大人帮忙通报一声?”
肖冰先回头指了指其中一辆装饰华丽的白sE马车,接着回应由天朗说道:“还请由大人见谅,少主这几日在寒风中赶路,日前不慎微感风寒,刚刚才服过汤药睡下,这会儿只怕不好惊扰少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天朗立刻反应:“是否需要请大夫前来侍候,小王子年纪尚轻,T魄未成,可千万别伤了身子。”
“谢谢大人关心。使团有随团大夫照应着,不碍事。”肖冰先随即又接着问道:“这大半天车马原地胶着不前,大人从山上下来,前方不知有什麽问题?”
由天朗听肖冰先突然话锋一转,问起这个风马牛不相g的问题,不禁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说道:“没什麽大事,就是前面有些车子陷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已经派人正全力排除雪况,应该很快就能疏通。”
肖冰先笑着说道:“难怪刚刚听说鲲鹏国星月王子亲自前往各国使团致意,我还在纳闷,怎麽堂堂一个鲲鹏国少主,会跑来跟大家道歉,原来真是如此。”
由天朗继续替鲲鹏国缓颊说道:“是啊,鲲鹏国正派了几百人清除积雪,大家只管宽心,权当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肖冰先继续话锋一转的说道:“由大人想必还有公务在身,肖某就不多加打扰,待我们进到慕山国王城,肖某再陪着少主去叨扰由大人。”
由天朗对肖冰先突如其来的结束对话感到错愕,虽说谈不上是逐客令,却不是一般外交礼仪所常见。
只是由天朗心想,或许是肖冰先只是个侍卫统领,不谙外交礼仪也属平常,更何况後面还有好多使团得继续安抚,虽然没见着白羽王子不免遗憾,不过法诞前後总还有机会遇上,倒也不急於一时。
由天朗於是对肖冰先点头一笑,便转身前去问候下一个使团。
原来今年初发生在七sE国的恶疫,毫无徵兆的瞬间在各处蔓延,不论是饮水、畜兽、人丁之间彼此感染快速,疫情遍布领土十之六七,针炙药石完全不见其效,染疫者二中有一,亡故者三中有二,一时间人人自危,举国恐慌。
七sE国主白天机起初不知疫情来的如此凶猛,虽已立即派遣诸位成年王子领着大队人马与物资四出抗疫,但结果不但徒劳无功,几个王子反而在疫情中相继折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疫情足足延烧三个月後,白天机惊觉此疫非同小可,是以紧急向万宁山求助。
万宁山收到消息後,立刻派无妄峰六君子赶赴七sE国,连续十九天将七sE国境内的五行完全封印,同时辅以万山灵药,终於在疫情爆发的六个月後控制住疫情。
但此次疫情已给七sE国造成巨大创伤,更给王室种下日後倾覆的祸根。
过去这几十年来,七sE国向来是万山第一大国,境内物产丰富、百业昌盛,人口数更是遥遥领先其他诸国,方方面面都展现着七sE国充沛强劲的大国实力。
七sE国的强大主要是因为特殊的政治传承制度。
七sE国由七大家族组成,国主之位则是由七大家族每隔十年依据德修人治、军事武功、经济民生等三大政绩竟任之,夺魁者若无明显的品XC守缺失,则据以呈请无妄峰玉晖山主予以授命。
因此,为了争夺国主大位,七大家族无不致力於各项仁民Ai物的德政,这种自下而上的内修外王,相较於万山诸国传统的世袭传承,七sE国反而能一直常保国富民强。
七sE国的七大家族则分别由红、黑、h、绿、蓝、白、青等服sE区分,其国亦因而名之。
白sE家族已连续三任国主之位,任内政治清明、人民富裕、廉洁自守,故而普受举国人民Ai戴与万山诸国认同。
疫情发生的当下,七sE国本将迎来每十年一次的国主之争,然而在老国主连续主政近三十年後,原来的储君白河王子与其他成年王子却因时疫突然薨逝,白sE家族於是陷入後继无人的窘境。
因为白sE家族一夕之间後人凋敝,白天机国主不愿这个十二岁的幼子承受国主之争所带来的复杂压力,即便将来得以勉强继位,但身边没有兄弟手足的相互帮衬,将来不免势孤力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年方十二岁的少年国主眼下还难以服众,未来只怕各种纷争不断,白天机国主乾脆宣布白sE家族退出国主竞逐,结束长达三十年的统治政权。
换句话说,白羽王子虽然名为王储,此次也代表七sE国参加慕山国的法诞典礼,但各国都知道白羽王子不会是未来的七sE国国主,理所当然对白羽王子兴致缺缺。
是以此番途中,即便与七sE国素来交好的友国也少有呈帖请见,偶有不期而遇,七sE国使团也多以少主身T不适为由予以婉拒,彻底省去这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
由天朗与肖冰先结束谈话後继续走向下个使团,赫然瞧见一群T格壮硕的JiNg壮汉子正在雪地里摔跤互博,其中一个背向自己的高大身影,正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五兽国木铜王子。
五兽国,是万山诸国中的偏远小国,地处森林、草原与沙漠的交界处,周遭五兽出没频繁,故而名为五兽国。
说是小国,那是因为五兽国人口不过区区数万,但其领地广袤宽阔,面积在万山诸国中反而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五兽国人民平日以打猎放牧为生,骑术与狩猎战技在万山诸国中更是独占鳌头,虽然五兽国人骁勇善战,但是因人民生活条件充裕,天X不争不求,故而X格豁达开朗,向不与他国为恶。
五兽国的普兰国主是万山诸国唯一的nV主。
普兰国主的父亲及七个兄长在万山诸国与外族长达三十年的战争中先後战Si沙场,终於为万山诸国Si守北境这最重要的防线,五兽国因此一向受万山诸国所敬重。
普兰公主在襁褓中便受族人拥护而接任王位,在一众大臣尽心辅佐下,继而扛起领导五兽国的重责大任,艰难领导五兽国在战後调养生息,成功带给五兽国几十年的太平年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次代表五兽国出席法诞的木铜王子,是普兰国主的三王子。
木铜王子从小天资聪颖,善骑善S,深获普兰国主与兄长们的赞赏与支持,因而共同推举木铜王子为五兽国的王储。
虽然万山诸国各王储的指定并不需要万宁山的同意,但是国主继位却需要万宁山的授命,是以在惯例上,万山诸国的王储通常都会拜万宁山四大山主为师,进而接受四大山主对其品XC守的指导,是以王储们多半都能获得万宁山的支持,继而成为未来的国主。
木铜王子豪放爽朗,深获烈火山主喜Ai,未来取得国主的授命只是时间问题。
是以年迈的普兰国主这些年来已将政务交付木铜王子,除了少数必须以国主身分出席的祭天仪典场合外,木铜王子早已是实质上的国主。
由天朗虽然b木铜王子年轻十余岁,但因为趣味相投,两人一拍即合,几次斗酒更让彼此相知甚深,尽管慕山国与五兽国两地相隔数千里,仍无法阻拦他们成为莫逆之交。
这时由天朗见木铜王子与一众同伴在雪地上摔跤互博,由天朗一时兴起,便趁着诸侍卫不注意的时候溜了过去,猝不及防的与木铜王子扭打在一起。
木铜王子感觉到交手对象突然换了个人,只不过双方纠缠在一起距离过近,一时无法看清对方相貌,仅能从来者的衣料颜sE及施力技巧感知此人并非自己族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自己却无恶意。
一番交锋激战後,木铜王子见此人虽然对自己毫不相让,却总在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留条後路,一方面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一方面也让自己知道对方的身手要b自己更加强大。
这个感觉,让木铜王子的脑海中立刻浮起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是以内心一GU暖意随即涌上,因为他已经猜知来者必是自己的知交好友,由天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侍卫们原本见这不速之客突然和木铜王子扭打在一起,大家无不紧张万分,就怕伤了自家少主,当下便要上前来加以驱离。
但见木铜王子主动摆手示意众人让开,口中还嚷嚷着:“这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较量,谁都不准cHa手。”
众人闻言只能纷纷退开,虽然大家对这个不速之客仍是充满疑虑,但是以木铜王子的个X,这架无论如何是都劝不住的,只能在心中默祷,盼木铜王子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木铜王子向来以骁勇善战出名,但由天朗毕竟是慕山国的武术高手,虽说是较量,实则是由天朗陪木铜王子玩了一把摔跤。
表面上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则是由天朗透过适时的收力发力,才让双方看起来各擅胜场。
几十个回合後,双方都过足了瘾,这时由天朗才佯做投降状的大喊一声:“没力气啦,我这身老骨头都快让你给拆散了!”
话一说完,由天朗接着便顺势翻了两个跟斗,稳稳地站定在五步之外,并躬身向木铜王子请了个礼,恭敬说道:“在下慕山国由天朗,在此恭迎五兽国木铜王子!”
木铜王子随即起身整理衣冠,也向由天朗回礼说道:“五兽国木铜,见过慕山国由大师傅!”
木铜王子素知由天朗武功高强,方才猜知来者是由天朗後,心知以自己的身手决计伤不了由天朗,交手时便可全力以赴不必留有余地,不像他和侍卫之间的互博,彼此都怕伤了对方而不敢使出全力。
“几年未见,木铜王子身手大有进步,我这把骨头快经不起折腾了,再过两年,我可不敢再向木铜王子生事!”由天朗话一说毕,便向前与木铜王子一番拥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铜王子自幼在森林、沙漠、草原中长大,向来喜欢与不拘小节的血X汉子交往,五兽国族人虽多为豪爽之辈,但木铜王子身份尊贵,再是如何坦率也不便与木铜王子过於直来直往。
但是对眼前这位慕山国的礼宾官员来说,一来是双方分属不同国家,自无上下主从之分,二来是双方每次见面都代表各自国家,既然身份相当,自然得以秉X相待,故而每回见面两人总能酣畅淋漓。
此时木铜王子一时高兴,更是用双臂把由天朗高高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圈,接着兴奋说道:“打三个月前收到你们的邀请,我的心老早就飞到由老弟的身边了!”
木铜王子说着说着,又立刻招呼侍卫取出美酒,并对由天朗说道:“这是我专程从北境沙漠部落换得的葡萄美酒,这回特意取来与你一起痛饮!来,我们各自先喝一桶吧。”
木铜王子没等由天朗反应过来,举起葡萄酒桶便直灌入喉,同时还不忘示意随从将另一桶葡萄酒交与由天朗。
由天朗见状苦笑,心想,你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即便是一番烂醉,顶多是大睡一晚,明天继续上路便可,只要能在法诞典礼前赶到慕山国王城,谁都怪罪不了他。
但是由天朗身为东道主,再加上又有公务在身,後面还有几十个使团得前去拜会安抚,如果自己也像木铜王子这麽个喝法,就算不至於喝到烂醉,光这一身酒气,对其他使团也是大大的不敬。
正当由天朗要打断木铜王子这一饮而尽的兴头时,只见木铜王子已经一脸兴奋的放下酒桶,热情的摇晃着空酒桶对着自己傻笑,满是期待的指着由天朗对他示意:“你怎麽还不喝?”
眼看木铜王子已然先乾为敬,别说是兄弟间的情义,就算是做为接待使臣的分寸,这桶酒只怕也省不下来,由天朗只好y着头皮跟着一饮而尽。
此时由天朗心想,待会面对其他使团时,只好远远地站在十步之外,免得这身酒气薰坏了贵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五兽国人一向热情好客,此刻见由天朗这般豪爽,不似一般文诌诌的礼宾官员,大家更是对他心生亲近,一旁的所有人都是跟着欢呼叫好。
由天朗好不容易这一桶酒即将饮尽,正要将桶口朝下向木铜王子致意时,木铜王子却已经接过另一桶酒,仰起脖子继续大口畅饮,同时还不忘对由天朗嚷嚷着:“这是大漠奔火族的马N酒!”
由天朗本想上前阻止,一旁五兽国随从却已将一壶马N酒递到面前,这下子如果不接便是失礼,若是接了就拦不住木铜王子的一饮而尽。
随即又听得五兽国的随从说道:“少主知道大人有公务在身,若不便同饮,浅尝即可,少主不会在意。”
要知道草原民族不但酒量过人,这劝酒邀酒的功力更是不在话下,否则老是自己一乾而尽,朋友却总是浅尝即止,这酒又怎麽喝得起来。
木铜王子的随从虽然口头上说的恭谦有礼,实际上却不让由天朗有任何机会拒绝,两眼直gg的看着由天朗甚麽时候喝酒。。
由天朗一听那随从说出这话,知道这一大壶马N酒是赖不掉了,由天朗只好m0一m0自己微凸的肚皮,一手抡起酒壶便往自己肚里灌去。
由天朗虽说酒量不差,加上他身怀上乘武功,一般拼酒自向来不在话下。
但木铜王子这番出奇不意的大灌其酒,再加上这两桶酒的酒X或有冲突,由天朗只记得马N酒才喝到一半,恍惚中看到木铜王子正要走向自己,自己便一时失态,张口吐了木铜王子一身,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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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天朗看了看身上的被褥,仔细回想自己怎麽会睡卧在此,这才想起自己是如何跟木铜王子对饮,接着又如何吐了木铜王子一身,然後就彻底断片了。
由天朗心里对自己一顿咒駡,身为礼宾官员这麽久了,怎麽会在如此重要的时候失职,眼下诸国使团都聚集在通山大道上,可千万不能误事。
然而一想起木铜王子的豪爽笑声,由天朗便不禁哑然失笑,要知道若非木铜王子这般血X兄弟,天底下还有谁能让自己这般失态,今天这笔帐定要记在他身上,等法诞典礼一过,非找机会把他灌个大醉不可。
由天朗伸手掀开车上帘幕,想看看现在是什麽时辰,以及外头是因何事而嘈杂不休,毕竟此刻天sE已晚,这般嘈杂并不符合常理。
此时一眼望去,由天朗估m0着已是子正时分,原来这一觉竟睡了那麽久…。
再看自己所处的马车周遭,只见一名自家随从和两名五兽国侍卫在旁守着,由天朗整了整仪容便跳下马车。
马车旁的自家随从见由天朗醒来,没等由天朗开口询问,便急急忙忙的上前告知:“大人,出大事了。
不久前有好几个使团突然遭遇袭击,据报有大风国、七sE国、桃李国、流冥国、风扬国等,另外…,还有…,还有几个使团的少主遇刺身亡!”
由天朗不禁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有使团少主遇刺?都有谁?木铜王子呢?他有事吗?”
一旁五兽国的侍卫将手指向前方一辆由数十名侍卫团团围住的马车,接着说道:“由大人您睡下没多久,木铜王子也跟着醉了,一时半会儿只怕还醒不过来,我们已经派人将少主的马车团团围住,不会有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天朗走近木铜王子的马车,听得木铜王子沉重响亮的鼾声,确认他安全无虞後,转头向自家随从问道:“这个袭击是什麽时候发生的事?都有哪些少主遇刺?有发信号给山上了吗?”
“惠泽与千山亮两位大人一听到消息便已经发信号给山上,同时请求大刀队立刻赶来支援。
另外,遇袭的事,是不到半个时辰前风扬国派人传来的,据说遇刺的王子分别是…。”
“不到半时辰的时间,袭击的刺客一定还没有走远…。”听着随从的叙述,由天朗眉头深锁的说道:“快去找知道详情的人过来,把过程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明清楚。”
没过多久,由天朗的随从便带着两个他国侍卫跑来,并让他们对由天朗清楚讲述袭击意外的始末。
其中一个身材稍胖的侍卫来自大风国,另一个身材较高的侍卫则是来自桃李国,他们都是自家少主受刺後,使团派出来通报求援的信使。
由天朗请大风国使者先详述过程。那胖侍卫於是说道:“就在刚刚亥时时分,少主与几位大人谈完事情便准备回帐里休息,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车奔腾的声音。
那时大夥还不禁骂着,这麽窄的山路,又是乌漆抹黑的,更别说这道上都让各国使团的车队给占满了,哪个不长眼的还这麽架着马车?
等那马车声音接近时一看,原来那辆马车是在路旁的林子里穿梭,这可让大家更是惊讶,正当我们好奇林子里怎能如此驾驭马车时,那辆马车已经像鬼魅般的停在我们面前。
接着马车上的车夫问了谁是大风国永裕王子,恰好这时少主就站在一旁,随口应了对方了一句,接着就看见那辆马车里飘出几条像风一样的布幡。
也不能说是布幡,应该说是白绫,几十条白绫就像是蝴蝶般的穿梭在少主身边,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那几条白绫又飞快的四散而开,随着马车迅速离开而消失在树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大夥还没Ga0清楚到底发生什麽事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少主遇刺了!等我们回过神要去追那辆马车时,那辆马车早已不知去向。”
由天朗皱起眉头,沉重地问道:“永裕王子的伤口是不是在心窝处?凶器是柄两寸来宽,半尺来长的匕首?”
那胖侍卫闻言颇为吃惊,毕竟由天朗当时又不在现场,怎麽能知道自家少主的伤口位於何处?尤其还对凶器的形制一清二楚…。
自从永裕王子受刺後,大风国侍卫便将现场包围得滴水不漏,就连外围的侍卫对现场状况都无从得知,怎麽眼前这个人竟然就像在一旁目睹呢?
由天朗接着又问道:“那把匕首此刻还应该还留在永裕王子身上,这把匕首的特sE就是刀柄刻於无形,此刻整个刀柄已完全没入永裕王子的心窝,你们就算是想拔也不知从何拔起。”
胖侍卫看着由天朗,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看不出是钦佩还是讶异,只能点了点头承认事实正是如此。
由天朗接着缓慢的吐出几个字:“这凶手…,也许是传说中的白灵马车!”
周遭的人刚听到白灵马车从由天朗的口中说出,当下并没有任何反应,似是对这脱口而出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感觉。
直到一个年龄稍大的侍卫突然问着:“由大人所讲的白灵马车,指的是不是传说中专门在Y间g魂的白灵马车?”
此话一出,众人才会过意来,脸上的惊吓与恐惧立刻取代了刚刚的一无所知。
原来这白灵马车数十年来只是江湖上人云亦云的传说,从来没人把白灵马车当真过,但此刻从由天朗口中说出,一时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说中的白灵马车,是专为阎王索命的终极使者。
一般而言,地府都是由牛头与马面两位使者前去将Si者的魂魄带回,如果连他们都带不回的魂魄,便只能交由白灵马车来追索。
因为白灵马车既能穿墙遁土,又能御风凌水,任何应Si之人躲到天涯海角也无从遁形。
白灵马车出现的夺命现场,即便是纹风不动也可见漫天白绫飞舞,舞罢风止,白绫俱杳,只在Si者x口留下一把无柄的匕首。
这些传言到底是言者夸饰之词还是确有所本,多年来始终是个谜,因为从来没人能活着离开现场,是以白灵马车一直是个无从考据的传说,这些年就这麽传着传着,於是就把白灵马车传成了阎王的终极使者。
由天朗此刻心里想着,大风国会跟谁有这般仇恨或利害关系,须知这白灵马车向来是拿命办事,既不为财也不为仇,要让他杀什麽样的人,就得先取怎麽样的命来做为交换。
换句话说,要让白灵马车出手来杀了永裕王子,代价就是先拿一个身价地位与永裕王子相当的X命来作交换。
大风国向来是个与世无争的偏远小国,国主与王储更是低调不显,从没听说曾与谁结过深仇大恨,国内朝局也算是平稳,是谁会付出这麽高的代价去刺杀永裕王子?
尤其是请白灵马车出马行刺,这肯定是要置永裕王子于Si且不留余地的做法。
他接着转向桃李国的高个子侍卫问道:“桃李国呢?孝涵王子也是遭到白灵马车的毒手吗?”
由天朗没等桃李国的侍卫开口,便自顾自的喃喃说道:“天底下也只有白灵马车才能一出手就解决掉两个王储,否则还有谁能有这般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要对这两位少主下手,必须先取两条身价不低於王储的人命做代价,最近万山诸国可没听说什麽有分量的人物发生意外,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由天朗又想,刺杀这两个王储固然有一定的难度,但惊动到白灵马车这等高手来行凶,起不是杀J用了牛刀?这麽做究竟是为了什麽?
桃李国的高个子侍卫一直等到由天朗回过神来,这才开口回答:“这位大人,刺杀孝涵王子的并不是白灵马车,我们既没看到马车,也没见着白绫,我们只听到歌声,如泣如诉的nV子歌声…。”
由天朗一听更是大惊,立刻追问着那高个子侍卫:“你确定是如泣如诉的nV子歌声?”
高个子侍卫笃定的点了点头。
由天朗接着又说道:“那声音就像在耳边对你唱歌,听来让人感到说不出的酸楚,正当你们纷纷转头要追索歌声来处,歌声便嘎然而止,再来就发现孝涵王子遇刺了,是这样吗?”
高个子侍卫立刻点头回应:“没错,就是这样。当场几十个侍卫都听到歌声,大家於是纷纷找寻那个唱歌的nV子。
哪知道这时歌声突然停了下来,不一会便听到有人喊着少主遇刺了。至於到底是谁行刺?如何动的手?行刺的凶器是什麽?直到现在我们都还Ga0不清楚。”
由天朗一边低头寻思,一边说道:“这难道会是夜半歌声所为?如果是夜半歌声,那就是一根金针自百会x穿入…,你立刻带我去看看孝涵王子,我得去确认他的致命之处。”
由天朗转身在自己随从耳边吩咐了几句话,接着便只身跟着桃李国与大风国的侍卫而去。
一路上由天朗心中浮现出极大的忧虑,他认为此番连续袭击各国王储的意外,可能不是冲着大风国及桃李国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是对付这两个小国,根本犯不上动用白灵马车与夜半歌声这两大杀器,他们的对象或许是慕山国。
首先,单是白灵马车来暗杀区区一个少主就已经是大材小用,而夜半歌声在江湖上的地位更不在白灵马车之下,不会有人愿意付出那麽大的代价去行刺这两个少主。
其次,就凭白灵马车与夜半歌声的能耐,要行刺这两个王储根本是易如反掌,然而甚麽时候不好行刺,却偏偏选在慕山国主法诞前夕行刺?
不但如此,他们在哪不好行刺,偏偏要在慕山国门前行刺?这些使团千山万水从各地赶来,一路上山高水远,多的是机会行凶,何必等所有使团扎堆了才出手,这不是摆明要动手给万山诸国看,动手给慕山国看吗?
另外,慕山国为了迎接各国使团,必须暂时撤除无止墙这面护国封印,这会儿竟出现白灵马车和夜半歌声兵临城下,这个对手剑指慕山国的企图更是昭然若揭。
刚刚由天朗便是让随从加发信号给山上,请山上再派人手前来支援,如果对方的目标真是慕山国,此刻敌人就在眼前,必须立即派重兵来压制追击,以免让这等杀人狂魔趁乱混进慕山国。
就在由天朗一边cH0U丝剥茧,一边前往桃李国车队的途中,突然在风扬国车队前感到一GU无以名状的异样。
由天朗一时无法断定这GU异样所为何来,但是以他多年的临敌经验告诉他,此处必有非常之事。
当下由天朗立刻喊住胖、高两位侍卫,让他们两人暂时留在原地不要跟来,自己则是只身一人步步走近风扬国车队的营地。
由天朗的直觉是这里的气氛不应该如此平静。
眼下各国使团都因为刺客袭击之事而纷乱不已,何以身居其中的风扬国却能如此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远望去,他们的营地依旧被照得灯火通明,丝毫不像已经熄灯休息的样子,他们的侍卫站岗依旧笔直挺立,看来也没有被袭击过的迹象,但是这附近的空气为何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这种安静太令人毛骨悚然。
越是接近风扬国的营地,那GU诡异的安静就越发强烈,强烈到让由天朗嗅到了浓郁的Si亡气息,而且是大规模的彻底Si亡。
由天朗直觉推断,眼前这一、两百个风扬国侍卫应该都已经Si亡,因为即便如此接近,由天朗也没感受到任何一丝生气。
由天朗在JiNg练各种术法、仙势後,早已培养出像狼一样的嗅觉,断无可能这一、两百个侍卫就在眼前,自己却一点生气都嗅不出来。
若是如此,自己可不能贸然走进那个充满Si寂的营地当中,能一丝不苟的让数以百计的侍卫这麽Si去,这样的对手只怕自己也对付不来。
此时的由天朗只能等待,等待山上的大刀队赶来帮忙,所幸算算时间,他们应该随後就到。
由天朗停下脚步,他本想挥手示意身後不远处的胖、高两人先行离开,留在此处恐怕会遭致危险,只是这麽回头一望,由天朗瞬间明白了。
从由天朗的角度望去,胖、高两人正分别站在自己唯二的逃命方位上,此刻他们两人所占据的位置,再加上与前方风扬国营地合围而成的“Si亡阵地”,这正是另一个杀人狂魔,修罗庄园,大名鼎鼎的招牌好戏。
由梯朗这才知道原来胖高两个侍卫便是修罗庄园的高手,他们这是挖坑让自己往里跳,一念至此,由天朗立即不假思索的取出怀中的鬼引弹冲天而上。
鬼引弹是慕山国人以鲜血发出的示警信号,这是慕山国人在判断自己已然毫无生机时,对附近夥伴所发出的警讯,这个信号不是用来求救,而是用来示警。
因为发信号的人已经确知自己断无生路,这枚鬼引弹是用来提醒周遭同伴千万别来营救自己,而是要大家尽快离开现场以躲避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枚鬼引弹同时也是在通知山上的夥伴,不需要再有片刻犹豫,现在就重新启动无止墙这个护国封印,因为敌人是冲着慕山国来的,只有无止墙能够抵挡得住对方。
由天朗心知下一刻胖高两人就会取走自己的X命,但在那一刻来临前,他还是有些余地可以忧虑与疑惑,来者真是修罗庄园吗?
此刻的他正陷入修罗庄园布下的Si亡阵地,那种强烈的Si亡威胁,只有亲身经历才能T会,所以他百分之百能确认站在眼前的这两人就是修罗庄园派来的使者。
倘若胖高两人真是修罗庄园的人,那麽白灵马车和夜半歌声又是怎麽回事呢?只要有了修罗庄园,根本不需要再找白灵马车和夜半歌声,因为修罗庄园才是杀手界的顶级掠食者。
难道那是胖高两人故弄玄虚而编造出的谎言,藉由这个谎言好引自己上当受骗?还是他们这三大魔头联合起来要对付慕山国?
由天朗首先排除前者这项假设,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向来是一山不容二虎,修罗庄园更不会拿白灵马车与夜半歌声来与自己相提并论。
如果是後者,这三大魔头既然同时出马,看来这个对手是吃了秤砣陀铁了心要对付慕山国,那麽牺牲自己这条生命并不算亏,只要无止墙来得及挡住他们。
要是无止墙来不及挡住他们,至少这枚鬼引弹也足以提醒山上提高戒备,这麽一来,或许能将慕山国的损失降到最低。
最怕的就是眼下万山诸国的王储都在这条道上,如果这三大魔头大开杀戒,光靠他们这些侍卫完全是不堪一击。
如此一来,万山诸国必然陷入大乱,他立刻联想到发生在百年前的那场三十年山水大战。
等待Si亡的过程是漫长的,面对一大串无解的忧虑也是漫长的,等待修罗庄园对自己的致命一击更是漫长,由天朗当下竟焦躁到由衷期待修罗庄园能够赶紧出手,好让自己赶紧一了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久等不到修罗庄园的出手,由天朗反而听到那胖侍卫说道:“唉,就差在那一弹指的时间。
没想到你这麽快就能察觉出来,更让我惊讶的是你在自知毫无生还机会的状况下,还能够这麽清醒的发出鬼引弹。
如果不是那枚鬼引弹,此刻你已是Si屍一具,既然鬼引弹已出,无止墙必然再现,现在的你,Si与不Si也无关紧要了。”
那高个子侍卫接着说道:“看来,慕山国也不是没有能人,你虽然武功不值一哂,但见识与临机决断还算是号人物,你这个人值得我们欣赏,我们暂且留下你这条命。
毕竟是我们先对你发动偷袭,胜之有所不武,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跟我们光明正大的对决。”
听闻此言的由天朗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对胖高两人说道:“跟你们交手别说是胜算了,若还能有一丝机会脱逃,我又何必发出鬼引弹呢?
你们这句光明正大的对决,对我来说不过是晚一点Si罢了,其实没有多大意义。
这样吧,你们不如就让我Si个明白,说说为甚麽要找慕山国的麻烦。”
由天朗自知不论如何都难逃一Si,他更怕前来支援的同伴这时赶来送Si,最好的结果是自己能在Si前从这两人嘴里套出几句话,然後再伺机将消息传出去,好让同伴们能够有所警觉。
“你这个花花肠子有什麽心思我们很清楚,你走吧,我刚刚所讲的对决不是与你这个人的生Si相搏,就凭你还没资格跟修罗庄园交手。
我们是要你回去通知慕山国,让他们赶紧做好应敌的准备,咱们马上就会在战场上相见。”高个子侍卫颇为自信的对由天朗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天朗几时受过这等奚落,然而眼前这两人可是修罗庄园,因此他只能摇头苦笑。
对方说要跟自己光明正大的两军对阵,可说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虽然换个角度理解,他们也许只是不屑动手了结自己这种等级的对手吧。
能被修罗庄园饶过一命,这样的例子在由天朗的记忆中好像不曾听说,想想这也没啥丢脸的,只是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Ga0懂,现在回到山上,要怎麽跟大家说起这件事呢?
总不能回去就说是修罗庄园饶了自己一命,他们让自己活着回来通风报信…。
一念至此,由天朗只能继续赖着脸皮,既不乾脆也不识相的追问:“不如两位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是受谁所托来对付慕山国,这样才叫两军对阵,否则打的不明不白,这跟偷袭还不是一样的意思!”
高个子侍卫冷冷的说道:“都已经饶你一命了,你难道还不满足?赶紧回去通风报信吧。”
说完这话,胖高两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原本灯火通明的风与国营地顿时灯火俱寂,由天朗这时才感受到那一、两百具屍T所发出的Si亡气息。
紧接着,後方传来十余名大刀队前来支援的脚步声,由天朗心想,这几个夥伴肯定不知道他们才刚刚从鬼门关口路过。
由天朗知道自己今天算是Si里逃生,但明天呢?光是一个修罗庄园就够麻烦了,若再加上白灵马车和夜半歌声,这要慕山国如何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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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得要有足够尊贵的身份,例如你得是国主或储君,否则根本没资格前来参加慕山国的法诞典礼。
其次,几十年才举办一次的慕山国法诞,你不但得身居高位,关键还得生要逢时,否则即便你贵为一国之主,这辈子也不见得就能遇上一次。
除此之外,免不了还有些专门来蹭场面、凑热闹、碰运气的不速之客。
试想这个场合到处都是万山诸国的达官显贵,这可不是一般人想见识就能见识到的场面,於是有人或伪装成车夫、或伪装成杂役、或伪装成厨子,就是为了能往慕山国走这一遭。
在众多不速之客中,洛小园是一个根本就不该发生的存在,他连伪装成任何身份的条件或能力都没有。
因为他只要一出现就会引起众人侧目,毕竟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致贺使团的年纪。
然而,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还是出人意外的出现在天寒地冻的慕山国前,他还是挨过了将近一千多里地的长途跋涉,他还是撑过了一个多月来在冰天雪地间的餐风露宿。
一切只为了他以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等到他随着使团回国,就能跟小夥伴们炫耀他的慕山国之旅。
洛小园的父亲,洛百味,是五兽国大名鼎鼎的厨师,也是五兽国储君木铜王子最心Ai的厨子,一手北境名菜五兽烩的绝活,让木铜王子不论到哪都得将他带在身边,以便透过口腹之yu一解思乡之愁。
这回木铜王子出访慕山国的时间前後将长达两、三个月,一路上又多是餐宴应酬的场合,此刻他当然更得带着洛百味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走数月,洛百味自然得对儿子洛小园好好解释,这可是洛百味第一次与洛小园分开如此之久,这对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的洛小园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
为了让洛小园清楚此行的重要X,洛百味说了许多关於万宁山的传奇、慕山国的故事、各国法诞典礼的重要场面,以及一路上可能遭遇到万山诸国的各式冠盖云集,一切都是为了让洛小园知道这个父亲为甚麽得跟着木铜王子千里迢迢的走上这遭。
如此丰富JiNg采的想像画面,不免引起了一个十岁孩童的无限憧憬,从小JiNg灵活泼的洛小园当然更不例外,尤其当洛百味将一切描述得愈是活灵活现,就愈是让洛小园心生向往。
洛小园当下就恳求父亲此行带上自己,但这趟旅程可是国与国之间的大事,怎麽能为了满足一个十岁孩童的好奇而乱了规矩,洛百味只能好说歹说的坚定拒绝,尽管洛小园仍是百般不从,但洛百味也没给洛小园任何悬念。
对於洛小园来说,除了好奇心外,他还b其他孩子多了点虚荣心,如果他可以亲临慕山国,甚至可以亲上万宁山,至少他可以亲见近百个万山诸国的王储,这麽一来,他在同伴面前该有多麽神气?
因此尽管洛百味坚定地拒绝了洛小园的要求,洛小园也不曾放弃这个念头,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一定会用尽各种方法瞒着父亲跟着走上一趟慕山国。
为了此行的隆重起见,洛小园自然得尽其所能的做足万全准备。
首先,就是将父亲为自己置办的两套新年新衣带上。
既然要到慕山国参加法诞典礼,自然就得穿的人模人样,这也是洛小园对此行最庄重严肃的内心仪式。
其次,洛小园从小就从父亲口中懂得穷家富路的道理。
离乡游子身上自然得带足盘缠,於是他翻箱倒柜的将全部身家都给带上,一共是铜钱一十三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这一十三枚铜钱具T能做些什麽,洛小园其实一无所知,但这已经让洛小园倾其所有。
最後,就是打听出哪辆车是装载食物的马车。
身为厨师的洛百味,为了让洛小园知道厨师这个工作的重要X,从小就告诉洛小园,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一个人只要不饿Si就能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有指望。
洛百味这些话深深烙在洛小园的脑海,他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故而此刻的洛小园,打定主意就是紧盯着装载食物的马车不放。
只要能填饱肚子,剩下的就是SiSi抓住马车不放,一路跟着车队Si磕到慕山国去,这就是洛小园脑袋里简单粗暴的打算。
出发的第一天,洛小园先是在怀里揣上两个馒头和一个水袋,然後用绳子将自己与马车牢牢綑住,心里头盘算着这两个馒头足够支持自己到天黑後再下车寻觅粮食。
然而,出发不久就失算了,因为他需要解手。
为了不至於口渴,洛小园一早就喝上两大杯水,但是车队一出发就从没停下来歇息,洛小园根本找不到机会下车解手,他唯一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
到了下午,他又失算了。
尽管他已经将两个馒头揣在温暖的怀里,但是凛冽的寒风还是飕飕的钻了进去,将馒头冻得像坚y的石头,这让他根本啃不下口。
好不容易熬到车队停下来休息,大家也多半是待在马车边不敢远离,因此洛小园同样没有机会下车,只能咬紧牙根撑到夜里大家回营帐休息时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半夜,他又再一次失算了。
他没想到离开炕头的夜晚竟是如此寒冷,他只好偷偷把盖在J蛋上防寒的被子拿来当披风,总算洛小园的身子骨还算y朗,居然光靠这条棉被就让他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漫漫寒夜。
就这样,洛小园几乎每天都有着不同失算,他就在关关难过关关过的不断失算中,从五兽国一路来到了慕山国前。
到达万宁山下的那一刻,应该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他听到车夫们互相通知说道:“到目的地了,所有人原地休息,明天一早拔营上山,到点後随时听候吩咐上路。”
这如同仙乐般的一句话,让洛小园迫不及待的解开身上绳索,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一溜烟的离开。
这些日子以来,洛小园既像囚犯又像行李般的被困在马车底下,所以此刻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的去四处逛逛,一方面找找有甚麽好吃的来慰劳慰劳自己已经乾瘪了好几天的肚子。
另一方面,这一路上洛小园哪有机会看到洛百味所描述万山诸国的冠盖云集,这会他一定要好好的去见识一番,否则等回到五兽国去,拿甚麽去跟小夥伴们吹牛!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当回脱缰野马,洛小园还是不敢大意,为了不至於找不到回来的路,他一边遛躂一边详记一路上不同车队的颜sE、形制、数量、方位…,以及沿途这些人的服装、长相、口音、武器,这可是重返五兽国营地的“地图”。
不过,此刻他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赶快找一套乾净衣服换上。
这些日子以来多次的“顺其自然”,原来从家里带上的两套新衣早已折腾殆尽,现在他浑身上下臭不可当,好几次马车旁的车夫和杂役说要找出恶臭的来源,都把洛小园给吓个半Si。
但是在这种地方要上哪去找到十岁孩童的服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b自己高出大半截的rEn大汉,这些人的衣服洛小园根本没法穿。
便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两个身着白衣的侍卫走过,边走还边聊着:“听说这次的慕山国法诞,咱们少主是最年轻的使团领衔,虽说鲲鹏国的王储同样甚是年轻,但也已经十五、六岁了。”
洛小园心想,这意思是他们家的少主要b那个鲲鹏国王储的年纪还小,那就表示还不到十五、六岁,既然如此,他的衣服估计我是能穿的。
再不然,这个鲲鹏国少主的衣服应该也能勉强凑合凑合,於是洛小园心念一转,就跟着这两名白衣侍卫去他们营地碰碰运气。
到了那两名白衣侍卫的营地,洛小园足足找了不下三十辆车,此时的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毕竟距离上一餐到现在已经将近六个时辰,这会儿他早就累得JiNg疲力尽,说什麽也得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否则还没被臭Si就要先被饿Si。
寻找食物对洛小园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他打小就跟着洛百味在厨房里生活,他对食物可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天分,他能大老远隔着箱子、盒子、笼子就能JiNg准嗅出食物的品相种类、味道和烹煮方法…。
这一路上为了顾及方便,他已经吃了够多的包子馒头,今天他决定吃点不一样的,毕竟今天是自由之身,他想好好慰劳一下自己,最好能找到烤羊腿或酱牛r0U之类的y菜。
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洛小园终於“感应”到了梦想中的红烧r0U,他远远看到有人将一个陶盅端进一顶营帐,而洛百味一向都是用那种陶盅烹煮红烧r0U,这让洛小园直觉感应到那个陶盅里装的一定也是红烧r0U。
他缓缓的贴在马车旁,小心翼翼的向那座营帐b近,这个营地尽管来回巡逻的侍卫不少,这座营帐周遭的侍卫反而寥寥无几,这也让洛小园的胆子又大了许多。
其间不只是红烧r0U,洛小园看到陆续有人将不同的各种器皿送进那座营帐,洛小园心想:“看来这会儿可以大快朵颐一番。”
洛小园绕了一圈总算来到营帐的後面,心想这座营帐还真是大,远b自己在五兽国的老家还要大上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洛小园便从靴子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然後在营帐底部划出一道两尺长的口子,然後曲着身子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一进到帐里,就好似钻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洛小园心想不对,刚刚看着营帐里应是灯火通明,怎麽一钻进来反而伸手不见五指?
难道是自己钻错了营帐?绝不可能,洛小园此时已经能够闻到各种食物的美味,洛小园甚至能够确认那些食物的JiNg准方位,他有把握自己绝对不可能Ga0错。
於是洛小园便悄悄站起身想四处m0索一下,他想起父亲洛百味曾经跟自己说过瞎子m0象的故事,或许现在就正好m0到象PGU的地方…。
就在洛小园正要挺起身子,但是就连腿都还没打直,就一脑袋撞上了“天花板”,随即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随着这声巨响,营帐里立刻有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并问道:“是谁?”
洛小园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吓得不敢出声。
毕竟他到此可是想“顺”件衣服替换或“顺”点食物充饥,这会儿要是被抓个正着,挨顿揍还算事小,要是被抓到父亲那儿,怕是这麽多天来的辛苦都得化为乌有。
紧跟在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之後,洛小园又听到一个稍微年轻的声音说道:“估计是少主翻身的声音,我去看看。”
一阵脚步声於是从二十尺远的地方接近洛小园的藏身处,洛小园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他只能无意识的把给嘴巴捂得更为严实,深怕自己的喘气声被察觉,同时还心存侥幸的想着这里面乌漆抹黑的,我既然看不到他们,大概他们也看不见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脚步声在距离洛小园三、四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听到“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虽然听不出来这声响是来自什麽东西或动作,但这时又听得那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说道:“没事,少主睡的可沉了。”
脚步声於是又逐渐远离洛小园,直到原来距离自己二十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洛小园此时心里稍为笃定了点,他寻思着原来这“天花板”是张床,自己现在是钻进床底下了,难怪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站不起身。
接着又听到那个低沉沙哑声音说着:“你确定这一路上没人见过他?如果有就马上告诉我,趁现在还有时间去处理。”
年轻的声音回应说道:“莫总管,您尽管放心,一路上我都以少主身T不适为由,婉拒任何请见,就连慕山国的由天朗想见少主一面,都让我用这理由给打发掉。
除此之外,其他使团更是毫无机会接近少主,眼下除了鲲鹏国的星月王子在几年前曾经和少主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经过了这些年,这年纪的孩子相貌又是多变,就算他们真碰上了,彼此间也不见得认得出对方。”
洛小园心想,原来那个声音低沉沙哑的人叫莫总管。
这时莫总管继续说着:“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尽量避开鲲鹏国的星月。
马上就到酉时一刻了,待会你藉故在外头召集大家讲话,然後支开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会派人趁此机会把假王子送进营帐来,然後让他换上白羽王子的衣服。
至於躺在床上的白羽王子,你就别管了,我们会将他带走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的声音略显不安的问着莫总管:“待走处理?这意思是要杀了少主吗?”
莫总管没理会这个问题,仍是冰冷的继续说着:“假王子送进来後,这营帐里除了你,不准任何人进来。
从那时起,你要寸步不离这个座营帐及假王子,到了戌时三刻,我这边的行动就会陆续展开,到时候会把周遭所有人都处理掉,接着一把火烧了这座营帐。
等到火势一起,你就立刻带着假王子动身离开,一路前往慕山国去跟接应的人会合。”
年轻的声音继续问道:“我没见过接应的人,到时候要怎麽跟他们会合?”
莫总管回答:“这种事你不用担心,他们自然认得出你,你只要一直朝着慕山国的方向逃命,就会有人前来接应。”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让洛小园听得一头雾水,虽然直觉告诉自己这肯定不是件好事,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於是他慢慢移动身T挨到床缘边,悄悄掀开床帘望向那两个正在讲话的人。
光线从床帘的缝隙透了进来,一眼望去眼前是座很大营帐,讲话的两人就坐在二十尺外。
声音沙哑的莫总管身着黑衣背对着自己,虽然无法看到他的长相,但一头的白发加上佝偻的背影,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小。
年轻较轻的男子则是身着白衣面对着自己,从长相上来看,他的年纪似乎b父亲洛百味老了一点,约莫在四、五十岁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路上洛小园已经习惯牢记各种所闻所见,此时基於这个习惯,早将营帐里发生的一切铭记在心。
莫总管这会说道:“你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便可,我保证你的家人平安无事,答应你的报酬更是分文不少。
记住,绝对不能心软,这件事已经箭在弦上,不管有没有你都会如期发生,顶多是换另外一个人来取代你的工作…。”
年轻的声音沉默良久,看似心情非常沉重,他无奈的吐了口气,缓缓的将视线移向洛小园的藏身处,然後低声的问了一句:“莫总管,少主的年纪还这麽小,你就放过他吧。”
“肖冰先,你听好了,专心做好我让你做的事,其他的事既不是你该管的,也不是你管得了的。”莫总管有点不悦的继续说道:“记住,待会送进营帐里的假王子,他的身份要b真王子来得珍贵百倍、千倍,就算是饶上你这一条命,也不能让假王子掉一根毫毛。
还有,虽然这一路上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但是你仍要尽全力确保假王子的安全,他对这一切所知不多,你得处处兜着他,绝对不能让他出乱子。”
莫总管话一说完,便将帐帘掀开走了出去。
原来那个较为年轻的白衣男子叫肖冰先,洛小园立刻将这个名字刻进脑海,此时的洛小园还不知道这个名字将永远改变自己的命运。
随着莫总管的离开,肖冰先站起身来再次走向洛小园的藏身处,然後盯着床上看了好一会,看这样子应该是正在看着床上那个真王子。
没一会儿,肖冰先又是叹了一大口气,然後就转身向帐外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趁此机会爬出床底,先是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真王子,只见他的身形和样貌就和自己差不多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从他粗重的呼x1声听来,就像是肖冰先刚刚所讲,的确是睡的很沉很香,否则刚刚那两人讲了那麽久的话,早就给吵醒了。
为了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沉睡中的真王子,洛小园掩耳盗铃的将整个床帐给放了下来,图个眼不见为净。
洛小园并不知道这真王子其实是给喂了药,就算此刻是打雷下雨,只怕也丝毫惊动不了他半分。
接下来洛小园得抓紧时间把最重要的两件事给办了。
首先就是得赶紧把那盅红烧r0U给吃掉,他已经好些天没尝到热乎乎的食物,现在更是已经饿得发昏,就算不是红烧r0U也无所谓了。
另外就是想办法把这一身又脏又臭的衣服给换掉,虽然一时或许还找不到地可以梳洗,至少可以稍减这一身“顺其自然”的臭味。
这时他瞥见床边置放着一落白sE的衣K,洛小园心想,这应该就是真王子的衣服吧。
他将衣服拿来与自己身形打量一番,虽然衣服稍嫌大些,勉强还对付得过去,於是手脚伶俐的换上了那套衣服,然後又蹑手蹑脚的走向刚刚那两人交谈的桌边,眼明手快的对桌上食物大肆搜刮一番。
此刻的洛小园,一身的清爽和饱足的肚子,这会要是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此时此刻就真的应了人间仙境这四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真王子所躺的那张床看来非常舒适,但他心知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尤其刚刚那两人所讲的话,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事,眼下还是赶快开溜吧。
洛小园於是又爬进床底,准备从刚刚钻进来的那道口子再钻出去。
就在他将那道口子轻轻掀开,却发现营帐外正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自己的出路,洛小园暗叫一声苦,只得回头继续待在床下等那两人离开。
原来这两个黑衣人便是莫总管派来营帐外把风的人,另外还有两人正悄无声息的将假王子偷偷带进营帐,同时将原本躺在床上的真王子带走。
这几个动作正好发生在洛小园爬进床底,然後在出帐进帐间来回不定的那一瞬间,所以洛小园压根都不知道营帐里的真王子此时已经被换成假王子。
虽然这个王子到底是真或假对洛小园来说并不重要,毕竟他到此只是要吃顿热食并换身衣裳,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却让洛小园再也回不去原来无忧无虑的生活。
洛小园躲在床下等了好一会儿,那两个黑衣人仍是一直站在营帐外寸步不离,洛小园心想,这麽等下去还不知要等多久,乾脆先去将桌上没吃完的食物全部打包带走,到时候可以慢慢享用。
就在洛小园再次爬出床底,溜到了桌边看着满桌美味可口的食物时,肖冰先正好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与正在手忙脚乱打包食物的洛小园撞个正着。
肖冰先见到一脸惶恐的洛小园,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尤其看到洛小园张大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还和气的对他说道:“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尽管吃,吃不够我再招呼他们送点进来。”
洛小园此刻一脑袋浆糊,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等着肖冰先接下来要怎麽对付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肖冰先见洛小园身上穿着真王子的衣服,便将他误认为是莫总管所讲的假王子,果然身形与样貌都与小王子有几般相似。
肖冰先心想,接下来的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几年,自己可能都得和这孩子相依为命,此行危机重重,生Si难卜,现在应该和这孩子好好建立关系,将来彼此也有个照应。
肖冰先在洛小园身旁的一张凳子坐下,将桌上的碗盘稍做一番整理,好方便洛小园继续用食,就像个慈父般的陪伴在孩子身边吃饭。
他想着眼前这孩子不过才十来岁,就糊里糊涂的被卷进这个漩涡,心中对这孩子不免有些许怜悯。
“你坐下来好好吃个饱,今晚咱们可有得折腾了。”肖冰先看着洛小园坐下後接着又说道:“眼下还有点时间,我把该提醒你的事说一遍,免得到时露了马脚。”
洛小园这会算是稍微清楚发生什麽事了。
中间曲折古怪的过程自然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肖冰先错认为那个假王子,所以当肖冰先见着自己时,不但不感讶异,反而对自己颇为客气。
洛小园的小脑袋瓜现在正嘀咕着要怎麽对肖冰先坦承一切实情,说自己只是进来偷换了套衣服,顺便偷吃了点东西,吃完就走…。
尤其洛小园心中隐隐觉得即将有一件天大的事情将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一时又不知会发生什麽事,当下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父亲洛百味慈祥的眼神,还有玩伴们欢愉的笑脸,以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肖冰先见这孩子看似完全Ga0不清楚状况,心里暗自咒骂着莫总管,如果就这麽将他带进慕山国去,只要出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惹上杀身之祸。
眼下只能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赶快帮这孩子将该知道的一切尽量熟悉,毕竟进到慕山国的第一站就得面对那个男人,没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就等於是去送Si。
“孩子,听着,我现在所讲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很重要,你得都记清楚了,懂吗?”肖冰先认真严肃的对洛小园说着。
洛小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尽管心里头有着一堆疑问,但总得先听完对方要跟自己说些什麽,接下来才好提出问题。
“我叫肖冰先,十二生肖的肖,冰雪的冰,先後的先,肖冰先。
我是这次七sE国出使慕山国法诞典礼的使团侍卫统领,我是你的属下,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可以称呼我为肖统领,而我则称呼你为少主。
你现在的身分是七sE国的白羽王子,黑白的白,羽毛的羽,大家都称呼你为白羽王子,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记着,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白羽王子,只要听到这个称呼就得知道是在喊你。”肖冰先耐心而仔细的一字一句说着。
肖冰先的这番话,洛小园固然听得很清楚,却理解的很模糊。
他对每一个字拆开来都能理解,但是整句话串起来却是一头雾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就变成七sE国的白羽王子。
肖冰先见这孩子仍是面露不解之sE,心中对莫总管又是一顿咒駡,这麽重要的一件事,居然随便找个孩子便来充数,到现在这孩子还是一脸茫然,似乎什麽事都不知道,这要是到了慕山国才发现,那可是神仙难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回头是肯定回不去了,眼下只能想办法尽人事,所幸还有一点时间可补救。
“孩子,认真的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七sE国最小的王子,也就是排行第六的白羽王子。
你上头原本有五个哥哥,但今年年初七sE国发生疫灾,这五个哥哥全都不幸故逝,所以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七sE国的王储。”肖冰先从头开始的说着。
肖冰先顿了一会,确认洛小园有跟上自己所讲的事情,接着又说:“我们俩将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稍後外面会传来暗号,那时候这座营帐周遭便都没有人了…。
接着会有人放火点燃这附近的所有营帐,我会带着你立刻离开,直接前往慕山国去寻求庇护。
这一路会有人对我们不断追杀,不过你放心,那些都是假的,他们虽然会对我们穷追不舍,却不会真的伤害我们,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洛小园疑惑地问道:“有人会来追杀我们?但是那又是假的?”
肖冰先继续说着:“没错,就是让大家都认为我们是真的被追杀。
所以追杀我们的人,自然会表现的恶行恶状,而我们就得使尽全力逃命,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真的。”
洛小园仍是不解地问着:“为甚麽要这麽做?”
肖冰先不厌其烦的解释:“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相信我们已经被b得走投无路,到时候我会请求慕山国出面来保护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听得越来越迷糊,毕竟这些大人们的g心斗角,哪是他一个十岁孩子想得通的。
“追杀我们的人,不会真的杀我们,但是我们又要装得像是真的被追杀,因为我们要让慕山国来保护我们?”洛小园一脸蒙b的问着。
“没错,因为在这个地方,只有慕山国才有能力保护我们,只要进到慕山国,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你可以尽管放心,莫总管早已在慕山国里打点好一切,我们可以安心待在慕山国一段时间,整个过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你完全无需害怕。”肖冰先安抚着洛小园。
“我们还得在慕山国待上一段时间?”此时的洛小园,担心的是会不会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到了慕山国,如果有人对你问起任何问题,你就装作是被吓坏了,甚麽都记不得了,千万不要回答任何问题,我自会帮你Ga0定一切。
对,就是假装被吓坏了,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你只要紧紧跟着我,记着,保持自己随时都能看得到我,也随时都让我能看得到你。”肖冰先不管洛小园的提问,而是继续提醒着他该注意的事。
话一说完,肖冰先便从怀里取出三枚烟花交给洛小园,然後说道:“如果我们俩中途走失,你只要放了这枚烟花,我就会马上赶来找你。”
洛小园双手颤抖的接过那三枚烟花,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肖冰先刚刚的那一番话,吃惊的思索着自己到底是摊上什麽怪事,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想着到底要怎麽对肖冰先坦诚。
“少主,少主…。”肖冰先见洛小园对自己的呼喊毫无反应,因此继续小声喊着洛小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对“少主”这两字毫无反应,毕竟从来没人这麽喊过他,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再加上此刻在他心中有几百个为什麽正在脑海里翻搅,是以全然没能察觉肖冰先正在喊着自己。
肖冰先见洛小园毫无反应,便在洛小园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後说道:“少主,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七sE国的白羽王子,你千万要记得别人对你的称呼。
来,我们来试一次,你现在喊我肖统领,然後问我一些问题。”
洛小园被肖冰先这麽一提醒,勉强回过神来,嘴里喃喃的反覆说着:“问一些问题,问一些问题,我该问你些什麽问题呢?”
洛小园当然有满肚子的问题,但是他根本不知该从何问起,他与那个躺在床上的白羽王子除了年纪有点接近外,没有其他任何相关,洛小园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冒充起呢?
另外,冒充白羽王子这麽重要的事,难道不用先跟父亲商量吗?如果父亲不同意呢?洛小园知道父亲肯定不会答应这等偷Jm0狗的事。
肖冰先心里对眼前这个假王子也颇为心疼,他虽然不清楚这孩子的来历,但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突然远离他的亲人家庭,千山万水来到慕山国这个龙潭虎x,接下来要面对的更是一幕幕的未知,连他这个老江湖都如此茫然无措,更何况是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我们待会要去慕山国,去做什麽?什麽时候能回家?”洛小园想来想去,y是勉强挤出了几个问题。
“少主,你得叫我肖统领,来,再重问一次!”肖冰先严肃的纠正洛小园。
“噢,好的。”於是洛小园再重新问了一次:“肖统领,我们待会要去慕山国做什麽?什麽时候能回去?”
“少主,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代表七sE国去慕山国参加法诞典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於甚麽时候能回去…,反正接下来我们将遭到追杀,到时候整个使团都会被…,反正最後只剩咱们俩能侥幸逃走。
再接下来我会带着少主逃往慕山国请求保护,至於什麽时候能回去…,这…,我也不太确定,或许很快,或许还要一段时间。”肖冰先不知该如何答洛小园,只能吞吞吐吐地说个大概。
肖冰先的确只知道他自己该做些什麽,因为莫总管只吩咐他将这个假王子送进慕山国,并且让慕山国人相信他就是白羽王子,其他的则一概不知。
“反正最後只剩咱们俩能侥幸逃走?那其他人呢?床上那个白羽王子呢?”洛小园害怕的问着。
“少主您别怕,这一切都是要保护少主的安全,尤其是确保少主能被安全的被送进慕山国。
少主尽管放心,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肖冰先能够T会洛小园的恐惧,因此继续耐心的安抚着他。
“他们?他们是谁?是那个叫莫总管的老公公吗?”洛小园现在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刚刚和肖冰天说话的黑衣老人。
肖冰先说道:“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总之,他们是神通广大的一群人,我们只要照他们的意思去做就行了。”
洛小园又接着问道:“你们让我冒充这个白羽王子,如果白羽王子的家人或是七sE国的人找上门来,发现我不是真的王子,那时候该怎麽办?”
听到洛小园的质疑,肖冰先又是叹了口气,然後说道:“不会再有白羽王子的家人来找他了,因为过了今晚,白羽王子的家人或许都…,唉…。
而且白羽王子的年纪还小,就算是在七sE国,也没几个人认得出他,更别说是在千里以外的慕山国,总之就是不会有人知道你是假的白羽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不解的继续问道:“他们家的小孩不见了,大人们怎麽可能不着急?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王子…。”
“我告诉你不会就是不会!”肖冰先斩钉截铁的说着,然後又试着着解释:“我刚刚不是说了,这一切都已经被……被安排好了。
过了今晚,你,白羽王子,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就算回七sE国去,你家里也没有任何人了,不但如此,你的身份还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也就是因为如此,少主更必须待在慕山国受其保护。”肖冰先努力的试着对洛小园做出解释。
洛小园对肖冰先的这段话完全无法理解,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但见肖冰先最後的严肃语气,却也不敢多加追问。
原来刚刚莫总管所提到戌时三刻的行动,并非只发生在这座营帐外头而已,还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七sE国,也就是白sE家族将在同一时间完全覆灭,接下来便是举国陷入其他六大家族争夺王位的混乱之中。
换句话说,白羽王子若能活着回到七sE国,依制将立刻继位为国主,一个举目无亲的十二岁孩童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六大家族,身边却没有任何家族势力可供奥援,其结果可想而知。
肖冰先继续说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唯有待在慕山国,你才是安全的,此外任何东西你都不用多想。”
洛小园愈听愈是害怕,这下玩笑开大了,原本他只是想偷偷溜出来玩玩,然後回去跟小夥伴们炫耀炫耀,怎麽莫名其妙就Ga0成这样呢!
不行,此时的洛小园得赶快让肖统领他们知道认错人了,要是让爹爹知道自己摊上这麽大的事,肯定不只是挨一顿打!
“肖统领,我跟你说,其实我…。”洛小园正要将这一切解释清楚,肖冰先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继续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定要记得,如果真的不知道怎麽应付别人的问题,到时候宁可装聋作哑,千万不要为了逞强而瞎说。
你得知道,一旦事迹败露,别说我的家人活不了,就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肖冰先继续提醒着洛小园。
话说到这里,肖冰先突然停顿下来,眼神显得异常凝重。
洛小园见肖冰先稍有停顿,立刻接着解释:“肖统领,我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假王子,我只是偷偷溜进来吃点东西,然後不小心撞见…。”
就在洛小园鼓起勇气对肖冰先坦诚一切时,肖冰先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是专注且呆滞的听着营帐外的声音。
原来此刻营帐外正传来两次三长两短的哨声,肖冰先知道这是莫总管跟他约定好的行动暗号。
这代表此时营帐外所有人都已经被清除完毕,接下来就是放火烧营帐,肖冰先必须立刻带着白羽王子冲出去,再过不久追杀自己的人就要出现了。
肖冰先不确定现在是否已经到了戌时三刻,但是他完全没听见帐外的厮杀打斗声,七sE国使团随行的官员、侍卫、杂役共有三百一十七人,他确定刚刚在营帐外至少还有三十七个侍卫正在岗上当班,还有八十几个侍卫守在周边就地待命,怎麽可能倾刻间就无声无息的全被处理掉?
肖冰先一直以为那哨声会在一阵厮杀叫喊後才会响起,但连续两次三长两短的哨声已经确定了这个结果。
很快的,肖冰先就闻到营帐外传来的烧焦的味道,他知道外头已经点上了火要毁屍灭迹,因此立刻转身拉起洛小园的手向营帐外冲出。
肖冰先压低声音严肃的对洛小园说着:“该上路了,记得我说过的每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洛小园的心情是崩溃的,就差了那麽一句话的时间,而他现在却必须跟肖冰先踏上茫茫未知的亡命之路。
冲出营帐的那一霎那,肖冰先和洛小园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
肖冰先的惊吓,是因为眼前所有的七sE国侍卫仍是直挺挺的站在他们的岗位上,但是他很清楚这些夥伴已经全数Si亡,这代表他们连倒下的时间都没有。
数十个JiNg心挑选的士兵,就这麽安静的被绝杀,这让肖冰先讶异动手的“他们”到底可怕到什麽程度!
洛小园的惊吓,是他一出营帐,就看到十数名蒙面黑衣人持刀向自己奔来,这是肖冰先刚刚提过,要来追杀自己的人吗?
虽然之前肖冰先说过他们只是装腔作势,但是眼看对方来势汹汹,再加上正值生Si攸关时刻,洛小园仍不免惊慌失措,因此大声喊着:“我只是来偷衣服的,我只是…。”
话才说到一半,肖冰先就已经抱起洛小园拔足狂奔,虽然他知道这群人是莫总管派来佯装追杀自己和白羽王子的杀手,但是他们真的会下狠手。
因为只有真的命悬一线,才能取得慕山国的信任,才能让慕山国愿意出面来庇护白羽王子,所以肖冰先必须竭尽全力的逃命。
这群被派来追杀洛小园和肖冰先的刺客,都经过JiNg确缜密的挑选,“刚刚好”尽了全力只能跟在肖冰先的身後,“刚刚好”尽了全力仍无法伤及肖冰先和洛小园一根毫毛。
但肖冰先仍需全力以赴,毕竟要拉着一个十岁孩儿在雪地里逃命并不简单,尤其从七sE国使团的驻紮地到慕山国无止墙之间,还有十数里长的距离,途中任何一点闪失都会让那些“刚刚好”出现变数。
在肖冰先的盘算里,第一站要去的便是与无止墙背道而驰的五兽国营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路走来,肖冰先一直将七sE国使团的位置控制在五兽国使团附近,就是为了此刻能在第一时间逃到五兽国使团的营地。
万山诸国中,五兽国的国力虽然称不上强大,但五兽国战士的骁勇善战却是公认第一。
七sE国向来与五兽国交好,肖冰先更与木铜王子有着私交,此刻奔向五兽国,就是要借五兽国之力来阻挡追杀者。
肖冰先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向,让一众追杀者当场错愕,追杀者万万没想到肖冰先竟会舍近求远的改变方向,这让他们原本计画好的拦截阵型陷入混乱。
肖冰先则是趁此间隙掌握了拉开距离的机会,一切正如他所预期,果然让他抢先一步抵达五兽国营地。
这些刺客原本被莫总管告知肖冰先的逃亡路线是直奔慕山国,没想到现在居然反其道而行的逃到五兽国营地,这群刺客可没有跟五兽国较劲的能耐,他们只好就地监视着肖冰先与洛小园。
肖冰先一来到五兽国使团营地,立即递上白羽王子的名帖,一面请五兽国侍卫帮忙拦阻紧追其後的追杀者,一方面请求立即面见木铜王子。
对肖冰先来说,只要能见上木铜王子一面,木铜王子就一定会派人护送自己到达目的地,除非追杀自己的人是能够飞天遁地的武林高手,否则没人能在五兽国战士的手上伤到自己,这就是肖冰先的第一步棋。
然而,此刻的木铜王子却因为不胜酒力而大醉不醒,所幸五兽国一名副统领知道肖冰仙与木铜王子素有私交,接下名帖後,直接代替木铜王子做主,调动十数名侍卫护送肖冰先与“白羽王子”从营地後溜往慕山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木铜王子一向以酒量豪迈着称,居然会在慕山国法诞典礼前夕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这还真是出乎肖冰先的意料之外。
肖冰先与木铜王子相识二十余载,喝过的酒不下百次,哪次不是自己先被灌醉,木铜王子的酒量可想而知。
幸好木铜王子手下的副统领愿意帮忙,否则若真得等到木铜王子酒醒後再做打算,期间又不知会有什麽变数发生。
另一方面,木铜王子的醉酒,却让满怀希望的洛小园万念俱灰。
洛小园原本见肖冰先闯进五兽国营地时,心中一阵狂喜,那可是自己最熟悉的地盘,只要能见到自己认识的人,最好是木铜王子本人,三言两语就能证实自己的身分,到时自然就能脱身。
岂知一路上所见到的都是府外的侍卫,洛小园虽然经常进出王府,熟识的却都是王府内的亲兵,眼下竟没能遇上一个熟人可以求救。
尤其听到木铜王子已经醉後就寝,洛小园的心情更是跌至谷底,他只能将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父亲洛百味身上,只要能见到父亲洛百味,同样能清楚解释自己的身分。
然而说巧不巧,洛百味此刻正在营地的另一个角落照看着同样是大醉的由天朗,是以Y错yAn差的断送了洛小园最後的指望。
获得五兽国协助的肖冰先,此时一刻都没敢耽搁,在五兽国侍卫的陪同下从营地後方朝慕山国奔去,有了这麽强大的靠山,肖冰先的心情相对笃定许多。
为了避免沿途动静过大,肖冰仙一行并未选择骑马赶路,一来是崎岖的山道上不利马匹行走,二来是骑马容易在雪地中留下痕迹,如此更容易被追杀者循迹尾随,因此在速度上势必得有所妥协。
所幸此时勉强能跟上肖冰先与洛小园的刺客不过三、四人而已,他们见肖冰先身边多了十数个五兽国侍卫随行,只好调整原来策略,改为远远地紧随其後,到时候再另图他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因为有了五兽国侍卫的伴随,这条通山大道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难走,虽然肖冰先知道追杀者依然潜伏在身後不远的角落,自己仍然不能有半点大意,但他知道这群追杀者对自己的威胁已经不大了。
接下来真正会影响自己能否成功将“白羽王子”送进慕山国的,就是不远处的第二站,也就是早已先一步抵达慕山国门前的鲲鹏国营地。
因为鲲鹏国的星月王子是整条通山大道上唯一见过白羽王子的人。
入境慕山国只有通山大道这一条路,而鲲鹏国此行两千人的庞大使团,正驻紮在这个必经之地,其间没有任何可供绕道而行的余地,要进入慕山国,就必须穿越鲲鹏国营地。
一旦“白羽王子”走进鲲鹏国营地,便一定得通报星月王子,只要知道来者是刚刚才被袭击的七sE国“白羽王子”,星月王子身为主人没有理由不出面相迎。
只要两人一见上面,“白羽王子”的身份就悬了,虽说两人上回见面已经事隔多年,星月王子不见得能记得白羽王子的长相,但是如此重要的事,总不能寄望在不可测的运气上,最好的状况就是能低调安静的通过鲲鹏国,在无声无息中躲过星月王子。
然而要不动声sE地通过两千人的鲲鹏国营地,这又谈何容易,姑且不说通山大道上才刚刚Si了五个王储,各国使团无不严防Si守以免下一个受害的轮到自己,就说肖冰先与洛小园的身边还有着十几名五兽国战士随行,如此浩浩荡荡的人马,根本不可能瞒过大家的耳目。
转眼间,鲲鹏国营地已然就在眼前,肖冰先当下也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鲲鹏国营地。
肖冰先於是转头对五兽国副统领说道:“前面就是鲲鹏国营地,过了鲲鹏国营地就是无止墙,最後这几步路我们更要如履薄冰。”
五兽国副统领听肖冰仙这麽说,心知他必是早有想法,因此点头表示赞同,并说道:“肖统领有什麽需要但说无妨,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肖冰先对其点头表示谢意,接着说道:“鲲鹏国使团人数多达两千余人,里头难免人多口杂,是否有追杀者掺杂其中,目前更是难以察觉,就怕追杀者趁机混水m0鱼,怕就怕暗箭难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兽国副统领点头表示赞同,然後说道:“没错,尤其我等身披五兽国铠甲,一旦走进鲲鹏国,更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更何况我们只要走进鲲鹏国营地,肯定得正式表明来意,如此一来,整件事又更加复杂了。”
肖冰先见自己的意见奏效,於是又接着说道:“依愚下所见,我们最好能兵分两路,一路负责声东击西,尽量x1引所有人的目光。
另外一路则是躲在暗处,趁着所有人转移注意力的同时,静悄悄的穿越鲲鹏国营地。”
五兽国副统领对肖冰先的建议虽然不以为然,这摆明是要自己的弟兄去当替Si鬼,却仍是点头赞同说道:“这意思是要将五兽国的兄弟分为两GU,一GU仍与白羽王子、肖统领同行,然後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另一GU则脱下五兽国铠甲,手持白羽王子名帖,以七sE国使团身份大方走进鲲鹏国营地,甚至是求见鲲鹏国的星月王子。
如果追杀者已经混进鲲鹏国里,自然就会将目标转移到这GU弟兄的身上,这麽一来,白羽王子与肖统领自然便可趁乱突围。”
肖冰先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知副统领以为如何?”
五兽国副统领听完继续问道:“要是鲲鹏国发现其中并没有白羽王子或肖统领同行,这时我们又该如何对鲲鹏国交代?”
肖冰先笑着说道:“那就要麻烦五兽国的兄弟们代为向星月王子分说,解释为什麽我们要做如此安排,只要有白羽王子的名贴,相信一切都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兽国副统领虽是不悦,却还是点头说道:“肖统领高见,我等全力配合。”
五兽国副统领说完便将十余人分为两GU,依照肖冰先所提进行任务分派,不一会儿就兵分两路直闯鲲鹏国营地。
肖冰先目送五兽国战士进入鲲鹏国营地後,低声对五兽国副统领道:“据我观察,一路上尾随我们而来的刺客还有三、四个人,不如趁现在我们转守为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以绝後患。”
五兽国副统领依旧点头说道:“行,我现在就领着弟兄们去了结他们,肖统领在此稍候。”
肖冰先对这位五兽国副统领的有求必应甚感欣慰,心想,五兽国人果然够意气,看来木铜王子的确对自己青睐有加,即便是一个不相熟的副统领都对自己言听计从,事後还真得找机会好好谢谢木铜王子。
此刻只见那五兽国副统领转身对其他人低声交代几句,接着便二话不说的举弓对躲在数十丈远的追杀者放了几箭。
这些惯於在沙漠、草原、森林狩猎的五兽国战士,他们在认准猎物的方位後,几乎连瞄准都不需要便朝着远方的暗处放箭,然後便转头不再理会躲在暗处的猎物。
那几名追杀者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突然向自己动手,甚至还不相信半空中那几支箭矢的目标竟是自己,当他们感觉到一GU椎心之痛时,箭矢已经穿x而过,这三、四名追杀者竟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一切便已结束。
肖冰先知道此刻自己与“白羽王子”算是彻底安全了,因为莫总管压根没在鲲鹏国营地安排追杀者,这麽做不过是为了既要显得逃亡过程b真,又要尽量避免星月王子与“白羽王子”碰面。
只要处境无虞,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耐心等待莫总管安排的人前来接应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确保在等待期间的安全无虞,肖冰先就近在雪地中挖了一个可容两人藏身的雪洞,严严实实的将洛小园和自己隐藏在其中。
五兽国的侍卫见状,默契十足的分别躲藏在两旁的枯树上,以树上积雪掩护着自己,同时也从高处继续监视周围动静。
另有两人就近在肖冰先与洛小园的两侧就地藏身,确保肖冰先与洛小园不会直接受到敌人袭击。
对肖冰先来说,此时最好的状况就是等到莫总管的人前来接应,要是等到天亮还没人来,就趁白天人多时,与各国使团一起混入慕山国。
这一路上洛小园多半是由肖冰先负在背上奔行,T力消耗并不大,此刻和肖冰先一起窝在雪洞里,耳边听着肖冰先急促的喘气声,不免对肖冰先心存谢意。
为了让出更宽敞的雪洞空间给肖冰先,洛小园继续将雪洞向下挖得更深,好创造出更大的藏身环境。
就在洛小园专心向下挖掘的同时,突然触及一个状似烧饼的扁平包袱,第一时间洛小园对此不以为意,随手便将其丢置一边,因为此刻雪洞的空间尚嫌拥挤,所以洛小园仍是继续专心挖着雪洞。
反倒是肖冰先对这雪地里竟有一个刻意包装的包袱颇感好奇,透过触m0,大致可知里头应该是一只鞋子,心中不免咒駡是谁在雪地中埋了只烂鞋子,并且还若有其事的将它包了起来,於是又随手扔在一边,继续警戒四周动静。
挖好雪洞的洛小园紧紧靠在肖冰先的身边休息,小脑袋仔细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种种,只觉得一切都是那麽惊心动魄,即便是现在藏身於雪地之中,其实也是伏身於杀机之下。
趁着现在两人都已经安静了下来,洛小园还是准备向肖冰先解释自己只是来偷件衣服,偷吃红烧r0U的过客,并不是那个莫总管所安排的假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总管,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其实…。”就在洛小园再次要对肖冰先解释时,肖冰仙立刻按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安静!你这是找Si吗?要是被人听到雪地里有人在说话,我们的身份不得马上暴露,有甚麽话等进了慕山国再说。”肖冰先气急败坏的说着。
洛小园想要自我澄清的话又再次被堵了回去,这GU憋屈让他萌生出不祥的预感,他发现这条路似乎有种愈走愈黑的感觉。
突然洛小园又想起一件事,在肖冰先拉着自己匆忙离开营帐的时候,他记得当时的营帐已经起火燃烧,那麽还在床上熟睡的那个真王子呢?
当时营帐内外已经没其他人了,床上的王子又是睡的那麽熟,他该不会就这麽被烧Si在营帐里吧?
洛小园想对肖冰先问个究竟却不敢开口,但此刻自己身上穿的正是真王子的衣服,於是莫名的憋扭与恐惧不由自主地涌上洛小园的脑海。
尽管屡屡尝试开口提问,却总是yu言又止的低下头来,而肖冰先则全神贯注在闭目养神并耳听八方,一时并未察觉洛小园的异常举动。
没过一会,洛小园的身T突然发起抖来,肖冰先大吃一惊并立刻将他瘦小的身躯紧紧抱着,要知道洛小园毕竟只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尤其此刻又藏身於冰雪之中,尽管他身上正披着白羽王子的皮裘大衣,这麽个小孩子可不一定扛得住如此严寒。
“暖和点了吗?”肖冰先连忙低声问着洛小园。
此时的洛小园不发一语,只听见上下牙关不听使唤的咯咯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天生不畏寒冷,尤其长年久居北境之地,经常秋季一到便大雪封境,对天寒地冻的环境并不陌生,真正颤抖的原因其实是来自他对身上这套衣服的恐惧。
在洛小园的心里,自己不但偷穿了白羽王子的衣服,而且还冒充了白羽王子的身份,最後还眼看着白羽王子被大火吞噬,无数的心虚与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这颤抖实在是来自於恐惧而非寒冷。
肖冰先哪里知道洛小园的这般心思,他看着这孩子一边颤抖一边紧咬牙关,不免怀疑这孩子该不会是犯了羊颠疯?
为免意外发生,肖冰先脑海中灵光一现,随手便拾起刚刚雪地中那只鞋子让洛小园咬着,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让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肖冰先可是牢牢记着莫总管临走前特别提醒过自己,这孩子的价值可是b白羽王子要珍贵上千百倍的话。
洛小园在恐惧恍惚中,嘴里突然被塞个东西进来,虽然一时不知道这是什麽,但有个东西可以咬着,当下的确让情绪安定不少,一时倒也不急着把那鞋子丢开。
肖冰先见洛小园状似和缓,一边帮洛小园按摩全身肌r道:“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再撑一下,就快天亮了。”
洛小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却还是浮现着白羽王子躺在床上的身影,以及大火吞噬营帐的画面。
就这麽又过了不知多久,洛小园的T力逐渐不支,疲倦的屡屡打起瞌睡,肖冰先怕他就这麽一睡不起,时不时的想法子打断他的睡意,洛小园也因而不断的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此时肖冰先突然听到身旁有人在说话:“白羽王子,肖冰先统领,在下是慕山国副司礼官同大庆,特来接应两位。”
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顿时吓了肖冰先一大跳,一来是此人是什麽时候来到附近,自己却一点都未曾发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来是五兽国的人呢?他们不是都隐藏在自己四周吗?都已经有人走到这麽近的地方,甚至还跟自己开口讲话,难道那些五兽国战士都睡着了?
肖冰先一时无法光凭这句话就曝露自己行踪,更何况他自觉此刻躲在雪地里极为隐蔽,即便此人就在身边,也不一定能发现自己,或许周遭的五兽国战士只是暂时离开,或许一会儿他们就会回来,所以眼下还不是自己开口的时候。
“肖统领,可以出来了,我知道你们就躲在雪地里!”此刻那个声音距离肖冰先又更近了,发话的人几乎就在肖冰先的耳边。
“是莫总管让我来接应你们的,快出来吧。”那个叫同大庆的人继续说着。
肖冰先听到莫总管这三个字,确定是自己人,这才卸下心防,慢慢从雪地中探出了头,只见那人就蹲在自己身边不过两尺的地方。
“在下慕山国副司礼官同大庆,在此恭迎七sE国白羽王子与肖统领。”同大庆面带微笑的伸出手,一一将肖冰先与“白羽王子”从雪地里拉起。
“同大人是莫总管请来接应我们的吗?五兽国的战士呢?他们不是藏身在我们身边吗?”肖冰先有点疑神疑鬼的问着。
“在下没见到这里有什麽五兽国的战士,是莫总管派人通知我到这里来接应肖统领的。”同大庆仍是面带微笑地接着说道:“我们立刻起身吧,待会儿就要去见疏礼阁阁主了,肖统领请赶快做好准备。”
同大庆这话一出,肖冰先就像变全身都触了电,低下头安静的拉着洛小园的手,然後紧紧跟着同大庆一路蜿蜒的通过各个关卡走向慕山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厚重的花岗岩石,沉淀在眼前这条深邃笔直的幽静长道,两旁高耸参天的玄黑石柱,遮蔽住周遭一切视野,放眼所及,只有长道尽头那栋白墙红瓦的高大石屋。
这幢白墙红瓦的高大石屋就是慕山国的迎宾大厅,每个来到慕山国的宾客,都必须先造访这里,这不但是慕山国千百年来的传统,更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在过去这二十多年里,肖冰先多次跟随白天机国主造访这里,对这个地方虽然谈不上如数家珍,总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虽然以肖冰先过去侍卫随从的卑微身分,从未走进过迎宾大厅,对这条长道来说却是识途老马,一点都不显陌生。
然而,此刻在如履薄冰的肖冰先眼中,这条由坚y的花岗岩石所舖成的长道,更像是悬在半空中的钢索,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这一切的不安都是来自长道尽头,那幢白墙红瓦的高大石屋,那是千百年来所有人踏进慕山国的第一站。
这里虽然能让人仰望崇敬,却也能让人心生畏惧,这更代表着所有人走进慕山国该有的心情。
因为迎宾大厅的主人是慕山国的疏礼阁阁主,那个被称为万山第一智者的乌赤金,那个能看穿将世上一切真相的男人。
是以当任何人走进慕山国的那一刹那,除了对万宁山的一片崇敬与赤诚,没有人能私带其他心瞒过迎宾大厅。
疏礼阁是慕山国主麾下的三大内阁之一,举凡礼制、律法、外交、财税、工程、吏治等大小事务皆由疏礼阁一肩承担,是以疏礼阁阁主素来便以博学多闻见称,而乌赤金更被公认为慕山国历来疏礼阁阁主才智之最。
除此之外,慕山国另有擎天与丰足两大内阁,前者执掌军事防务,後者负责衣、食、住、行等民生事务,三大内阁共同辅佐慕山国国主治理这个万山诸国中最重要的国家。
然而小国寡民的慕山国,与生俱来的天职便是守护万宁山,故而并没有纷纷扰扰的繁杂政务,因此千百年来这三大内阁总是各安其职而相安无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的不同之处,则是疏礼阁向来是万宁山与万山诸国之间的桥梁,因此疏礼阁除了得处理慕山国的家务事,还得通透万山诸国彼此之间的利害关系。
这也是乌赤金之所以是万山第一智者的原因,因为在万山诸国这上百个国家里,就没有甚麽是他想知道却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当他坐镇在迎宾大厅,一眼就能看穿每个来访宾客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更是肖冰先为甚麽会将眼前这条通往迎宾大厅的长道,视为此行最难走的一段路。
不管是之前莫总管的所有权谋算计,或是肖冰先的一切战战兢兢,都是为了眼前这幢迎宾大厅,而其中唯一的威胁,就是坐镇在里头的万山第一智者,乌赤金。
肖冰先知道就凭自己这点能耐,远远不足以对付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尤其此刻他身负难以想像的弥天Y谋,光是先入为主的心虚胆怯,就足以让肖冰先在气势上未战先衰,更别说还有无数连肖冰先想都不敢想的Y谋诡计,正压着肖冰先喘不过气。
就像是七sE国白sE家族的一夕覆灭,或是通山大道上多位少主的一夜丧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肖冰先能带着“白羽王子”顺利踏进慕山国。
偏偏这些即将在万山诸国掀起的滔天巨浪,都是在莫总管神鬼莫测的安排之下,由肖冰先带着“白羽王子”前去面对乌赤金。
肖冰先知道自己的眼睛根本藏不住这些算计,他的肩膀更扛不起这些Y谋,他甚至想像自己还没踏进无止墙前,乌赤金就已经在迎宾大厅里识破自己的来意。
无奈的是肖冰先还是得y着头皮去闯。
一来是这条路已经无法回头,带着“白羽王子”前去慕山国是眼下唯一的活路,否则不论是莫总管或是七sE国的六大家族,他们的共同目标一定都是置“白羽王子”与自己於Si。
尤其莫总管说得对,就算今天不是由肖冰先来执行这个任务,也会有其它人取而代之,因为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得被彻底执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倘若如此,此刻肖冰先就只能是七sE国使团中,数百名无辜亡魂的其中之一,现在就连紧张害怕的资格都没有。
二来是此刻肖冰先家人的安危,都掌握在莫总管的手里,事实上,在莫总管当年找上肖冰先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肖冰先根本拒绝不了莫总管的任何要求,一旦拒绝,当下自己与家人都只有Si路一条,莫总管不会让一个知情的局外人继续活在世上,即便肖冰先根本不知道莫总管到底想做什麽。
既然没有其他选择,肖冰先只能咬着牙继续当好这枚棋子。
肖冰先不知道莫总管的弥天Y谋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万山诸国将掀起怎样的惊涛巨浪,他只知道莫总管有着深不可测的能耐,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歼灭七sE国王室。
而这个深不可测的能耐,现在正拿刀子抵着肖冰先家人的脖子,b着肖冰先必须将乌赤金视为敌人。
然而面对乌赤金的这一场y仗,肖冰先完全没有把握,一切都只能寄望莫总管事前设下的天罗地网。
更JiNg确地说,肖冰先只能认真扮演好莫总管的棋子,让乌赤金相信莫总管所设计的一切,如此肖冰先才有万分之一的成功机会。
因此肖冰先必须让乌赤金对自己代表七sE国使团的身份毫无怀疑。
此刻七sE国使团已然团灭,唯二的幸存者就是从未在万山诸国露过面的“白羽王子”,以及身为侍卫统领的肖冰先。
如果乌赤金不相信肖冰先的身份,自然也无从判断“白羽王子”的真假,反过来说,一旦乌赤金相信了肖冰先,“白羽王子”自然就顺理成章,这就是肖冰先此行最重要的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让聪明如乌赤金者相信肖冰先呢?
这当然还得出自於莫总管的老谋深算。
首先,他让肖冰先在通山大道苦候由天朗多时,就是要营造这样的背景情境,只要由天朗确认肖冰先确实是二十多年来一直跟随在白天机国主身边的七sE国侍卫,便能让由天朗自己去说服乌赤金。
尤其一个二十多年来忠心护主的老侍卫,拼Si守住主人最後一根独苗的画面情节,莫总管相信这样的情节肯定对乌赤金更具说服力。
其次,必须让乌赤金相信“白羽王子”此刻正遭遇白灵马车、夜半歌声及修罗庄园这三大魔头的联手追杀。
一旦落实这个印象,眼下除了慕山国出面来庇护“白羽王子”,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护得“白羽王子”周全。
因此在莫总管的JiNg心设计下,白灵马车、夜半歌声及修罗庄园昨晚在通山大道行刺六国使团,其中五个使团的王储当场身亡,唯独“白羽王子”一人得以幸存。
莫总管相信乌赤金一定会想办法出手保护“白羽王子”,毕竟他可是眼下唯一的线索,若要查清真相为其他五位王储报仇,只能从“白羽王子”身上下手。
尤其“白羽王子”随後又遭遇到不明杀手一整夜的追杀,这让孤立无援的“白羽王子”更加犹如风中残烛,乌赤金不可能眼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慕山国前遭遇不测。
更何况“白羽王子”是七sE国的正统王储,而七sE国向来又与慕山国交好,乌赤金没有理由不对“白羽王子”施与援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乌赤金马上就会收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情报,得知远在千里之外的白sE家族一夜覆灭,原因直指七sE国暗cHa0汹涌的国主大位之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sE国白天机国主掌权近三十年,白sE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便面临王室一夜覆灭,满朝孤臣孽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仍会倾力支持少主争夺国主大位,这也是接下来七sE国理所当然的变局。
莫总管相信只要让乌赤金认定这是一桩因王位之争所引起的灭门谋杀,而“白羽王子”又是六大家族yu除之而後快的共同目标,只有让“白羽王子”远离七sE国才是唯一的活路,计画变成功了一大半。
因此,让乌赤金出面将“白羽王子”留在慕山国并给予必要的庇护,是莫总管这个计划是否成功的唯一指标,不管是“白羽王子”或肖冰先都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此刻同大庆正带着“白羽王子”与肖冰先走进迎宾大厅,一前一後的来到乌赤金面前,一场与乌赤金之间的大战,正要拉开序幕。
肖冰先紧握着自己的双拳,相较於洛小园的一无所知,肖冰先更需要强大的勇气来鼓舞自己,因为此刻的肖冰先,只能一个人去面对乌赤金。
这是肖冰先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走进迎宾大厅,过去做为侍卫随从,他只能站在迎宾大厅外头守候,对厅内场景知之甚少,这辈子第一次走进迎宾大厅,就必须将这里当做是生Si较量的战场,而场上唯一的敌人,还是万山诸国最难缠的乌赤金。
“肖统领,真高兴还能见着你。”肖冰先身後突然有人对自己打着招呼,这个声音直爽又有活力,来人正是慕山国疏礼阁的由天朗。
能在这时见到由天朗,真是肖冰先此行最大的幸运,尤其能透过与由天朗的对谈拉开序幕,不用自己削尖脑袋去对付高深莫测的乌赤金,这可省了肖冰天不少功夫,更能减少被乌赤金看出破绽的机会。
肖冰先立即对由天朗说道:“都是托了乌阁主与由大人的福气,少主与我才得以Si里逃生,现在见到由大人,还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由天朗与肖冰先都是昨晚Si里逃生的幸存者,此刻能有机会再度见面,的确就像是恍如隔世,也只有过来人,才能T会那九Si一生的绝望,这种同生共Si的难得经验,立刻拉近了由天朗与肖冰先之间的距离。
话说由天朗昨晚大难不Si後,便立即赶回慕山国城内,乌赤金骤见由天朗Si而复生,当然是既惊且喜,因为在乍闻由天朗引燃鬼引弹的消息後,乌赤金几乎认定了由天朗必Si无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於由天朗在疏礼阁追随乌赤金二十余年,两人不但是职务主从的上下属关系,彼此更是肝胆相照的挚友,于公於私都紧密无间。
尤其乌赤金深知由天朗的武功与机智,更何况事发地还是在慕山国门前,整条通山大道上都是万山诸国的JiNg锐侍卫,到底是遇上怎样的对手能让由天朗必须发出鬼引弹示警?
能够见到由天朗安然返回,乌赤金自是喜出望外,但是由天朗所带回来的消息,却令乌赤金更是忧心忡忡。
尽管乌赤金向来深居慕山国,对江湖上的风风雨雨却无一不知,尤其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的威名更是如雷贯耳,乌赤金自然对他们并不陌生。
无论是拿命换命的白灵马车,取钱杀人的夜半歌声,嗜杀为乐的修罗庄园…,这些传说中的牛鬼蛇神向来与慕山国素无恩怨,也从没听说过他们彼此间有任何联系,却在今日突然联袂出现在慕山国门前,想来背後必有难以想像的Y谋。
乌赤金可以合理的想像,如果真有人冲着慕山国而来,自当筹谋已久,因为要同时请到这三大魔头,不但得付出庞大代价,更得让他们捐弃对彼此的成见,光是这份能耐,那个对手的实力便不下於这三大魔头。
既然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都已经浮上台面,就代表这个对手不再需要隐藏实力,在通山大道上的出手,等同是对方向慕山国递出的战帖。
尤其慕山国深居万宁山脚下,跟万宁山一样向来与世无争,千百年来几乎不曾与人交恶,如今事端主动找上门来,乌赤金可以想像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
更何况对方一出手便在慕山国法诞典礼前夕,毫不留情的杀了万山诸国五位王储,既不打算给自己留下余地,也不打算让慕山国顾及面子,直接就把双方推上你Si我活的风口浪尖,这根本是b着乌赤金非出手不可。
如今战端已启,平静了数十年的万宁山与万山诸国又将再现风云,从这一刻开始,乌赤金知道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出招,因为他不但是慕山国的C盘者,万山诸国更要靠他来决胜千里,只是此时此刻的乌赤金却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此刻由天朗正对乌赤金介绍着眼前的肖冰先,果然一如莫总管所料,乌赤金对肖冰先的认识,正是透过由天朗而开始,由於对肖冰先身分的认可,乌赤金对“白羽王子”的身分完全不疑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没让莫总管算计到的,是乌赤金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这是乌赤金一直以来的习惯,他永远在敌人还没出手前就已经严阵以待。
因此眼前的乌赤金不仅仅是迎宾大厅的主人,更是慕山国王城前保家卫国的先锋大将,此刻就连一只飞越无止墙的候鸟,都会被乌赤金视为敌人,更何况是“白羽王子”与肖冰先这两个素昧平生的大活人。
看着同大庆将“白羽王子”与肖冰先带进来迎宾大厅,看着由天朗主动帮肖冰先介绍来历,看着每一件事似乎都无懈可击,乌赤金向来深信没有意外才是最大的意外,故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吩咐下去,今天一早,迎宾大厅只接待白羽王子一位贵客。”乌赤金当下便做出决定,吩咐礼宾官员今早闭门谢客。
“阁主,昨天夜里,蓝海师便已经重启无止墙,眼下诸国使团只能待在通山大道上。”由天朗回应着乌赤金。
“既然如此,同大庆你又是在哪遇上的白羽王子与肖统领?”乌赤金突然问起同大庆。
“启禀阁主,昨夜同大庆及若g疏礼阁礼宾官员,都在通山大道上负责安抚各国使团,随时招呼各国使团的不时之需,因此…。”由天朗身为同大庆的上级领导,同时也是由天朗指派同大庆在通山大道执行工作,因此立刻帮着同大庆回覆乌赤金的提问。
“我问同大庆的事,是他在哪遇上的白羽王子?”乌赤金解释着自己所提的问题。
“启禀阁主,属下是在鲲鹏国营地附近发现的白羽王子与肖统领,当时他们正躲在雪地中,属下经过附近,碰巧听到肖统领与白羽王子的交谈声,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躲在那里。”同大庆解释着自己发现白羽王子与肖统领的经过。
“我知道了。”乌赤金对同大庆的回答不置可否,随即转头对洛小园说着:“慕山国疏礼阁乌赤金,在此恭迎七sE国白羽王子大驾,问七sE国主好,白羽王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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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上的壁、梁、棱、柱,刻画的都是万宁山开山以来的景象与万山诸国的图腾象徵,除了代表万宁山能量来源的接天石,还有微妙微肖的四大圣山,它们分别是相见峰、向天峰、无妄峰与九曲峰,那可是万山诸国先人的来处。
这些代表着万山诸国的根源所在,尽管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缘亲赴,但能有机会在此神往,也算是聊胜於无。
因此每个首次进到迎宾大厅的人,难免聚JiNg会神的仰望四周,探索着自己先人的形象,这是万山诸国能对自身来处心生向往的唯一所在。
肖冰先虽是第一次进到迎宾大厅,却对周遭的一切不感兴趣,打从一走进迎宾大厅,便紧紧地盯着乌赤金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或是一声叹息,他都必须抓准乌赤金当下的心思,不能遗漏任何一点或可致命的枝微末节。
相较于肖冰先的如履薄冰,一派天真的洛小园则恰恰显为对b,虽然他曾被肖冰先再三叮嘱,只要一踏进迎宾大厅就必须对乌赤金这个人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
但是洛小园从小就住在山高水远的五兽国,而五兽国的祖先则是来自遥远的北境,千百年前因为躲避战乱与天灾才加入了万山诸国,所以他们一向只对沙漠与草原的各种传说感到兴趣
因此尽管乌赤金的大名鼎鼎,慕山国疏礼阁阁主这个名号在五兽国却没什麽人听说过,更别说他到底长得甚麽样,尤其不知道万山第一智者代表的是什麽意义,此刻洛小园只知道这个大厅里有太多x1引他的地方,除了乌赤金。
洛小园因为父亲洛百味的关系,自幼经常出入木铜王子府邸,偶尔也随之进出五兽国王g0ng,是以并非是个没见识过大场面的孩子,但是此时的洛小园,却像是土包子般地站在迎宾大厅正中央。
首先是大厅周边墙上挂满了万山诸国的各种特sE兵器,这寓意着万山诸国共同守护万宁山的决心,光是这数百件各具特sE的兵器,就够洛小园看上老半天了。
其次是刻在各国特sE兵器旁的国徽图案,洛小园一眼就看到代表五兽国的国徽,对於任何一个离乡背井的游子来说,能在异地遇到足以代表祖故乡的任何事物,都会让人感到莫名的激动与兴奋。
此外,他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似曾相似的图腾,彷佛就和雪地中那只鞋子上所刻的符号一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发现让洛小园对那只鞋子的来历更加充满好奇,此刻在他幼小的心灵,隐隐觉得那只鞋子或许深藏着某个天大秘密,等他回到五兽国,这只鞋子肯定能拿来大做文章。
接下来就是迎宾大厅顶上各种纵横交错的梁木,那些梁木高高低低看似杂乱无章,仿佛就像是一座深遂复杂的迷g0ng,洛小园几乎能感受到即便是误入迷g0ng的萧萧冷风,好像都被这座迷g0ng纠缠得无处可跑。
就在洛小园兴致B0B0上下左右看个不停时,乌赤金对这位刚从Si里逃生的远来贵客已经端详了好一会儿。
在乌赤金的记忆中,自己很少遭遇到被视若无睹的场景,尤其在这座迎宾大厅里,即便是慕山国主亲临,也要对他这个大厅主人敬重三分,更别说是被万山诸国来访的使团无视,多少年来,也只有眼前这位“白羽王子”完全将自己冷落。
肖冰先见状急忙在洛小园耳边低声提醒,洛小园这才回过神来,双眼目视着正前方的乌赤金,就在洛小园依照肖冰先的吩咐要对乌赤金开口问候时,乌赤金已经先开口了。
乌赤金恭敬地对洛小园深深一揖,再一次说道:“慕山国疏礼阁乌赤金,在此恭迎七sE国白羽王子大驾,问七sE国主好,白羽王子好。”
接着乌赤金就将双手平举向前,手掌朝上,在洛小园的x前停了下来…,这个动作是慕山国疏礼阁特有的抚额礼,是疏礼阁阁主对各国来访宾客的最高礼仪。
尤其洛小园的身高要矮上乌赤金半截身子,乌赤金要将双手平举在洛小园的x前,他的姿势就像是对着洛小园弯腰行礼,这让现场的气氛看来颇为尴尬。
一般而言,受礼者的回应动作是将双手手心向下置於疏礼阁主手上,疏礼阁主接下来会以自己的前额贴附於受礼者的手背之上,除了代表慕山国的热情欢迎与衷心敬意,更代表对来访者的祈福祝愿。
洛小园事前已被肖冰先告知会有此礼,故而对此并不意外,真正让洛小园感到不解的是这个抚额礼怎麽贴附得如此之久。
历经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厅中悄无声息,感到意外的还不止是洛小园与肖冰先,就连慕山国一g礼宾官员也同感诧异,毕竟大家从来没见过持续如此之久的抚额礼。
肖冰先见状立即在身後提醒洛小园:“少主,乌阁主这是在等候您的回覆,您也得回祝慕山国国主安好,再谢谢乌阁主的盛情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听後便要立刻依样画葫芦,把肖冰先的话重述一次,乌赤金此刻却已缓缓起身,然後对洛小园温言说道:“白羽王子无需多礼,乌赤金刚刚是为了七sE国万民近来所苦,白河王子英年早逝等诸多憾事,借由抚额礼为七sE国与白羽王子诚心祷念。”
乌赤金说罢便请洛小园上座,同时问候着:“白羽王子经过一夜折腾,一早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慕山国王城,不知白羽王子是否用过早膳了?”
肖冰先连忙回答:“多谢乌阁主关心,少主刚刚在路上已经先应付过了,不碍事的。”
乌赤金看了肖冰先一眼,心想,白羽王子年幼归年幼,很多事情或许不易应答,难道连自己用没用过膳都要你代为开口,如此未免太过逾矩。
乌赤金接着又继续对洛小园说道:“白羽王子还是再用点点心吧。迎宾大厅有几样点心做得特别好,白羽王子这年纪可不能饿着,尤其才经过一夜奔波,这时更得吃好睡好以恢复元气。”
乌赤金说毕便转身向一旁的礼宾人员吩咐:“为白羽王子和肖统领准备一十六sE点心,记得再上一壶万宁山的养气清茶。”
乌赤金这话一出,疏礼阁里一众官员大吃一惊,同大庆闻言更是特别与乌赤金再次确认,说道:“眼下贵宾不过两人,阁主竟要後面准备一十六sE点心?”
乌赤金并未理睬同大庆的问题,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洛小园说道:“白羽王子是贵客中的贵客,我们自当依礼相待,也只有一十六sE点心才能表达慕山国的诚意。”
追随乌赤金多年的由天朗,立刻明白乌赤金的用意,当下便安排一g人等去进行相应的安排。
乌赤金满意的对由天朗点了点头,接着又对洛小园说道:“一早我就听人提及白羽王子遇袭的事,当真令人愤怒…。
一夜间贵国使团三百余人无一幸免,白羽王子甫任少主,向与他人无碍,到底是甚麽人如此痛下杀手?还请两位尽量告知过程细节,我想刺客肯定尚未走远,有了线索我好立刻派人前去捉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事前经肖冰先提醒,早知乌赤金肯定有此一问,便对乌赤金说道:“昨天晚上我有点头疼,服过药早就睡了,直到半夜肖统领突然将我摇醒,然後就拉着我往外跑,跑着跑着最後就到乌阁主您这里了。
至於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我真是甚麽都不知道,还是让肖统领跟乌阁主说明吧,他最清楚到底发生了甚麽。”
乌赤金对洛小园的这般回答似乎并不意外,故而并未继续提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肖冰先,眼下似乎只有他能提供答案。
肖冰先听得洛小园四平八稳的对答如流,毫无破绽的让乌赤金无从怀疑,不禁放下了心中的一大块石头。
“昨晚少主用过膳後,我便一直在营帐里陪着少主,国主行前还特别交代肖冰先必需对少主寸步不离,乌阁主想必清楚白sE家族就剩这一根独苗。
肖冰先受国主重托,自然不得不慎,只要可以,不管少主到哪,肖冰先一定排除万难随侍一旁。”肖冰先流利的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词。
肖冰先一边说着一边留意乌赤金的眼神,他只盼乌赤金从自己这儿问不出所以然,便会将自己赶快打发,免得留在这里愈久,露出的马脚就愈多。
肖冰先见乌赤金完全面无表情,似乎是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只能继续说道:“後来我也跟着打起盹来,毕竟连日舟车劳顿,而且外头还有那麽多弟兄守着,再加上当时都已经到了万宁山脚下了,我便放心的偷懒小睡片刻。
一直到戌时时刻起夜出帐,掀开帐帘突然发现帐外数十名侍卫竟然都Si於非命,所以外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其实我也是一无所知。
我能做的就是立即回头把少主摇醒,然後直奔慕山国求助,毕竟慕山国是这次的东道主,肖冰先在第一时间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途中又怕再度遭遇刺客,所以决定先转向邻近的五兽国求援,然後在五兽国十几位兄弟的护送下,这才一路平安的来到慕山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冰先是刻意强调慕山国是这次的东道主,发生遇刺意外,慕山国当然得负起责任。
至於求助於五兽国的经过,那是他早就想好的计策,目的是要拉五兽国进来证明自己的确受到敌人的追杀,这些事实只要乌赤金派人一问便知。
乌赤金听完肖冰先的描述,低头沉思一会儿说道:“这麽听来,就连肖统领也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为什麽要对你们下手?
但是整件事看来,刺客对你们掌握的非常清楚,此行七sE国使团共计三百一十七人,侍卫则有一百一十七人,依照人力规模及编制,散布的范围至少该有几百丈见方,对方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将所有人瞬间杀掉…。”
乌赤金一开口便将七sE国使团的人数编制说明得一清二楚,就连使团营地的范围掌握也分毫不差,这让肖冰先对如何应对乌赤金更加如履薄冰。
尤其乌赤金此时对肖冰先的提问已然话中有话,肖冰先必需赶快转移焦点,免得乌赤金继续穷追不舍。
“这都怪肖某太过大意,一路上并未要求下属随时变换守卫阵型,这才让敌人得以轻易窥破。”肖冰先试着合理化乌赤金的疑惑。
“肖统领无须自责,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只怕不管再怎麽变换阵型,也不过是徒劳而已。”乌赤金安抚着肖冰先。
“无论如何,那都是肖某的不慎…。”肖冰先只能尴尬的陪笑说着。
“肖统领发现营帐外的侍卫都Si了,第一时间怎麽不是叫喊其他侍卫前来护驾,而是立即起身逃往慕山国?
难道肖统领看一眼就知道整个使团的人都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既然刺客对你们的一切了若指掌,为甚麽独独遗漏了最重要的白羽王子营帐?
这些杀人魔头在遇上其他使团,一律只针对各使团的少主下手,偏偏遇上七sE国竟反其道而行?”乌赤金不解地问着。
肖冰先没想到乌赤金竟会质疑起这个问题,只能四两拨千金的说道:“或许他们是在故布疑阵。”
乌赤金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故布疑阵…,但是…,肖统领既然对刺客的来历一无所知,怎麽会想到他们将继续追杀你们呢?
还有,五兽国勇士固然身手不凡,但是b起七sE国的一百多名JiNg锐侍卫,只怕也强不到哪去,肖统领又是因为甚麽原因选择前去五兽国使团求助?”
肖冰先没想到自己竟遗漏了这麽多破绽,这些问题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好回答,肖冰先心知只要自己说得越多,破绽就会越多,即便是转移焦点也会制造出新的破绽,看来还是一问三不知才是上策。
“这…,肖某这是病急乱投医,当下只能凭直觉判断,肖某不才,除了全心全力顾着护送少主,其余的事实在无法顾及,无法像乌阁主还能这番洞悉秋毫。
大概是因为当时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五兽国使团,再加上七sE国一向与五兽国交好,尤其木铜王子又是出了名的乐於助人,这才…。”肖冰先小心翼翼的回应着乌赤金的疑问。
“肖统领说得是,乌某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像肖统领一样在现场突遭剧变,只怕早已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什麽事都做不成了。”乌赤金对肖冰先这番回答似乎早有预期,彷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让乌阁主见笑了…。”肖冰先一时无法猜透乌赤金这麽说的用意,只能勉强陪笑。
“白羽王子,不知您对刺客有什麽印象?例如衣着、长相、口音…。”乌赤金此时话锋一转,改而对洛小园提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小园并未接立刻回答乌赤金的疑问,而是先看了一眼肖冰仙,似乎是在确认是否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肖冰先担心乌赤金对洛小园此举会产生怀疑,只能低下头避免与洛小园眼神接触,并藉由挠首抓头对洛小园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回答。
肖冰先以为洛小园对刺客的印象必然有限,当时既是兵荒马乱又是天sE昏暗,洛小园顶多能说说刺客的服装衣着,其他大概也记不了多少,故而放心的让洛小园尽情回答。
有了肖冰先的点头默许,洛小园顿感轻松,毕竟此刻他已经憋了许久,总算可以松口气好好讲话,便向乌赤金娓娓道来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我们一走出营帐就看到那群刺客朝着我们奔来。他们个个穿着黑sE的衣服,蒙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一共有十三个人,其中有六个拿刀,两个拿剑,一个拿斧头,其他的武器我说不出名字,但可以画得出来。”洛小园一口气描述着那群刺客的特徵。
乌赤金和肖冰先听到洛小园这番说话同感讶异。乌赤金讶异的是“白羽王子”竟能如此巨细靡遗的说出这麽多细节,这与肖冰先凡事避重就轻的闪躲态度完全不同。
尤其乌赤金发现此刻的肖冰仙脸上正浮现着讶异表情,这表示“白羽王子”这番话不仅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同时也出乎肖冰先的意料之外,这似乎透露着些许耐人寻味。
而肖冰先讶异的是“白羽王子”怎麽能在电光火石间看到那麽多东西!除了彼此照面的时间极短,再加上又是处於伸手不见五指的午夜时分,这孩子是如何将一切看得那麽清楚?
尤其当时正处於极度紧张的时刻,逃命都来不及了,这孩子怎麽能如此冷静地把所有细节瞧得如此仔细,甚至还记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眼下能任由这孩子继续讲下去吗?他会不会讲出什麽不该讲的话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肖冰先所担心的事,自然也是乌赤金想知道的事,就在肖冰先准备发话阻止“白羽王子”继续说下去时,乌赤金却不给肖冰先机会,他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白羽王子果然天赋异禀,在这麽紧急的状况下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竟把对手观察得如此通透,不愧是白天机国主的王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肖统领刚刚说他一时护主心切,旁的事都顾不上了,反倒是白羽王子钜细靡遗地记住了一切,看来要破此案,只能仰仗白羽王子了。
肖统领,咱们可得让白羽王子趁着记忆鲜明时赶快回想,免得时间一长,遗漏了什麽重要的细节,那可就不妙了,你说是不是?”乌赤金这一番话,摆明就是不让肖冰先出言反对洛小园的开口。
肖冰先被这一番抢白,确认了乌赤金对自己已然起疑,此刻更不能让“白羽王子”说出自己无法掌握的话,虽然他知道“白羽王子”不会刻意拆自己的台,但是无心的话往往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洛小园虽是天X机伶,但肖冰先为了不让乌赤金看出自己的不安,此刻正努力掩饰自己的面部情绪,这也让洛小园一时无法透过肖冰先的表情对局势有所判断。
就在肖冰先还在思考如何应对乌赤金的先声夺人,洛小园已然将肖冰先的不置可否解读为自己可以畅所yu言,於是他开口了。
“其实肖统领并非没法瞧清楚刺客,而是当时肖统领把我负在身上,根本顾不上背後的刺客,因为我已经把他身後的视线全给挡住,自然没法看到後面发生了甚麽。
既然当时肖统领顾不得背後发生了甚麽,我自然得帮忙紧盯着刺客,真要有甚麽状况,至少还能给肖统领提个醒。”洛小园此言是想帮肖冰先扳回一点颜面,别让乌赤金抓着肖冰先的失职不放。
“那是当然的,乌某对肖统领的一片忠诚可是敬佩有加,任谁都没法在那种时候面面俱到。
当时肖统领身负白羽王子的安危重任,心里必然只有一门心思的突围而出,哪管得了其他小事。”乌赤金应和着“白羽王子”的说法,接着又请他继续说下去。
“追着我们的刺客里,有三个人的速度是b较快的,他们手上的武器好几次都是紧贴着我的背脊滑下来,每次我都以为这次要中招了。”洛小园讲的活灵活现,不自觉地全身舞动起来,彷佛那几把刀此刻还在他的身後挥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赤金越听越有兴趣,立刻接着问道:“白羽王子该不会连他们出手的方位或招式都记得吧?”
乌赤金随即起身牵着“白羽王子”的手,走到一旁陈列着各国兵器的墙边,然後说道:“我们来瞧瞧上头有哪一把兵器是那群刺客所拿的,如果白羽王子还记得他们所使的招式,不妨也b划出来,说不定能把对方的底细一举拆穿。”
乌赤金此举的意含有二。其一是透过拉着“白羽王子”到兵器墙边,如此便可直接断开白羽王子与肖冰先的联系。
尤其乌赤金早已发现他们之间频繁的眼神接触,这让乌赤金感觉到肖冰先对“白羽王子”的言语已经出现越来越多的不安。
其二是鼓励“白羽王子”多说话,透过舞刀弄枪来分散这孩子若有似无的戒心,彻底掏出这孩子所见所闻的真相。
此刻慕山国其他礼宾官员正陆续将点心茶饮送了进来,乌赤金示意他们将茶水布置在肖冰先面前,此举既能达到分散肖冰先注意力的目的,又能自然而然地砌起一道人墙,彻底将肖冰先与“白羽王子”隔开。
洛小园听到乌赤金建议自己将刺客的招式b划出来,当然很是兴奋,变兴冲冲的在墙上指出了一把宽背剑和一把短柄刀,因为他对其中使剑和使刀的招式记忆最深。
乌赤金於是满意的将这两把兵器卸了下来,接着递到“白羽王子”手上,示意他好好b划b划。
这些战场上的真刀实枪对洛小园来说确实有些沉重,所幸若只是做做样子还不成问题,只见洛小园先拿起了宽背剑,来来回回的重复了几次一看便知的剑招,所有人一眼都能看出这是甚麽招式。
见多识广的乌赤金当然也不例外,於是将“白羽王子”手中的宽背剑接了过来,然後说道:“我来试试,你看看我使的对不对?”
乌赤金向身後退了几步,然後做势往“白羽王子”急冲而来,接着跃在空中使出洛小园刚刚b划的招式,剑尖以毫厘之差在洛小园眼前落下,洛小园当场後退并惊呼道:“对,就是这样,完全一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赤金对“白羽王子”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表示歉意後说道:“惊吓到王子了,请王子恕罪,王子要不要再试试别的兵器?”
乌赤金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一旁的短柄刀交到“白羽王子”手中,让他接着b划刺客所使的招数。
洛小园这回也学着乌赤金向後退了几步,然後便往乌赤金的面前急冲而去,同样跃在空中使出那持刀刺客的招式。
这一连三、四招的模仿,竟也有模有样的重现当时的场景,乌赤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刺客所使的招式,至於肖冰先,此刻虽与洛小园之间虽然隔着一g人等,却也对这几招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游艺门的红头刀法,算不上什麽高明的武功,七sE国向来跟游艺门一点关系都没有,怎麽会突然对我们动手?”这回肖冰先抢了先机开了口,他已经感觉到乌赤金对自己的怀疑,得想办法赶紧把局面扳回来,否则後面的处境不容乐观。
“的确不是什麽高明的武功,这红头刀法在江湖中根本排不上号,别说拿来刺杀七sE国的王储,就是一般的打家劫舍也没那麽好使。
肖统领,你以为呢?”乌赤金这不软不y的一句话,让肖冰先确定了乌赤金已经对自己起疑,毕竟追杀自己的不过是使红头刀法之流的刺客,自己早该回头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不是毫无抵抗的转头就走。
不过肖冰先还不能确定乌赤金到底怀疑自己什麽,只能以刺探X的语气说道:“到底是谁买通游艺门来对七sE国下手?七sE国与游艺门向来毫无瓜葛,这麽做一定另有玄机。
但是…,如果他们真要下手,一路上多的是机会,为什麽要选在无止墙前呢?这些人是真的冲着七sE国而来吗?我听说通山大道上遇刺的少主可不少,会不会他们其实是找错了目标?”
肖冰先一心想着如何还击,却不小心将刺客的目标扯向其他受刺的少主或慕山国,如此一来,岂不是反而模糊了“白羽王子”受到六大家族政治迫害的严重X,进而削弱慕山国对“白羽王子”提供庇护的必要。
肖冰仙及时警觉到自己所言不妥,立刻改口说道:“话再说回来,七sE国正值多事之秋,姑且不说年初那场瘟疫,就连现在国内也是处於各大家族争权夺位的纷乱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主在此次行前,还特别叮嘱肖冰先要对六大家族有所提防,这回少主只身远赴慕山国,途中不免身曝险境,尤其白羽王子现在的身份是七sE国的正经王储,难免有人会对他不利…。”
乌赤金点了点头,表示对白天机国主的理解,也从肖冰先此刻的左支右绌窥出一些端倪,然而乌赤金还不急着对肖冰先施加压力,这只会迫使他的态度改为谨慎保守,反而不利於後续的cH0U丝剥茧。
此刻在乌赤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几个明确的疑问,第一个疑问就是眼前这个“白羽王子”绝对不是真的白羽王子。
要知道慕山国疏礼阁主的抚额礼可不只是单纯的礼宾仪式,它更是万宁山独一无二的访仙术,历来只有在第一线把守国门的疏礼阁阁主才有资格修练此术。
访仙术透过人与人之间的肢T或气场接触,除了能感应到对方的身T状况、情绪高低、气势强弱与武功修为外,最特殊的便是能感知对方的生辰八字与五行YyAn。
此次虽是乌赤金第一次与白羽王子碰面,但是在乌赤金透过抚额礼对“白羽王子”的几番访仙後,赫然发现这个“白羽王子”并不是乌赤金所知悉的那个白羽王子,因为他们俩的生辰八字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身为慕山国的疏礼阁阁主,乌赤金自然对万山诸国的国主与王储或有了解,因为每个万山诸国的王储在成为万宁山四大山头的弟子之前,都会将他们的生辰八字送到慕山国来,由疏礼阁阁主去为他们匹配适合的山主。
因此当白羽王子成为新任王储後,尽管白天机国主并不打算让白羽王子竞逐下一任国主,却仍是依照惯例将白羽王子的生辰八字送到乌赤金桌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乌赤金在一早收到礼宾官员通报,即将在迎宾大厅接待白羽王子时,便取出白羽王子的生辰八字事先熟悉一般。
在察知眼前这个“白羽王子”并不是真的白羽王子後,乌赤金随即意识到此次对手兴师动众在慕山国门前大动g戈,一定是冲着万宁山而来,因为这个冒牌“白羽王子”的生辰八字与万宁山的安危有着莫大g系。
如果冒牌“白羽王子”出现眼前的迎宾大厅并非是误会,就表示这个对手的来头肯定不小,非但实力强大,而且还是个知己知彼的劲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对手不但能同时调动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这三大魔头,尤其对万宁山的软肋更是了如指掌,十分清楚万宁山最不为人知的秘密,乌赤金告诉自己这绝对不是一个能够等闲视之的对手。
尤其这个对手一定是对万宁山恨之入骨,只有恨透了万宁山,才会一心一意要置万宁山於Si地,才会殚JiNg竭虑想出如此决绝的手段,但是以乌赤金对整个万山诸国的了解,一向不闻世事的万宁山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仇人。
除此之外,这个对手为甚麽要选在慕山国举办法诞典礼的时候动手?如果要对付的是慕山国或是万宁山,眼下这个时机绝非适当选择。
要知道此刻护送诸国王储前来参加法诞典礼的JiNg锐侍卫不下万人,这可要b慕山国举队之数多上不少,倘若这个对手真要对慕山国不利,便应该选在平常慕山国势孤力单的时候动手。
唯一的理由只能是为了迎接万山诸国使团,慕山国必需在这段时间撤掉无止墙,如此一来,对手便有见缝cHa针的机会。
但是经过昨夜的一番折腾,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这三大魔头并未趁机入侵慕山国,而是在通山大道上杀了五个使团的王储,闹出诺大动静,反而让慕山国有所警惕而赶紧重启无止墙。
如此不按牌理出牌的做法,更让乌赤金警觉这个对手的莫测高深,这一切让人难以捉m0的手段,看来是早就做足了万全准备。
然而更让乌赤金感到意外的,是为什麽会有肖统领这个棋子的出现?
直到目前为止,对手的一切布局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每个细节都做足了滴水不漏的考量,反而是护送冒牌“白羽王子”这麽重要的任务,却是交给如此平庸的肖冰先呢?
在乌赤金的眼中,因为生辰八字的关系,眼前这个冒牌“白羽王子”肯定是对方用来对付万宁山的大杀器,理所当然应该对他做出万无一失的保护。
但是肖冰先显然不是好的人选,非但如此,甚至可说肖冰先是整件事最大的败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对方既然都能网罗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这样的高手为他效力,为甚麽在冒牌“白羽王子”的身边却安排了如此粗糙的人选?
肖冰先除了武功与胆识上不了台面,举手投足间更是处处破绽,乌赤金直觉对手安排肖冰先来护送冒牌“白羽王子”,根本是有意让自己发现这桩Y谋。
除非,肖冰先只是个幌子,是用来做为迷惑自己的障眼法,真正在幕後负责护送冒牌“白羽王子”的其实另有其人,目的不过是要让自己把注意力浪费在肖冰先身上。
倘若如此,只要那个冒牌“白羽王子”被送进慕山国,肖冰先的价值便不复存在,也就不必在乎肖冰先是否会被识破。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麽藏在肖冰先身後的肯定是慕山国的内J,只有慕山国的内J才有可能承先启後肖冰先的角sE。
如此一来,乌赤金就必须重新思考这桩Y谋的严重X,因为对方的势力显然已经渗透到慕山国里,但是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乌赤金当然知道同大庆一定是对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内J,是他在通山大道上找到肖冰先与冒牌“白羽王子”,也是他将肖冰先与冒牌“白羽王子”从无止墙外带了进来,乌赤金连想都不用想就能断定同大庆的嫌疑。
但是对乌赤金来说,就他所知的同大庆,不论是能力或智谋,与肖冰先一样顶多是个棋子,都是对手用来迷惑自己的障眼法,因此在同大庆的身後一定另有其人。
乌赤金并不担心同大庆的变节,以同大庆的能耐,在慕山国里根本搅动不了多大的风云,真正让乌赤金担心的其实是这麽多年来他最信任的左右手,由天朗。
正因为是由天朗对肖冰先的背书,才让乌赤金相信肖冰先与“白羽王子”的身份,因此乌赤金不得不怀疑由天朗是不是内J。
除此之外,由天朗在遭遇到嗜杀成X的修罗庄园後,竟能奇蹟似的Si里逃生,活着回到慕山国王城,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乌赤金自然不得不将由天朗列为可疑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由天朗真是内J,整件事就要b想像中复杂许多,除了由天朗的职位对慕山国的伤害远大於同大庆,以由天朗的心思缜密与格局宏大,在他背後肯定有张绵密的天罗地网在支持着他。
但是乌赤金打心里不愿相信由天朗会是内J,除了他与由天朗数十年的相知交情外,更重要的是由天朗的嫌疑太过显而易见,这或许也是对手刻意挖的坑,要先挑拨自己对由天朗的信任,然後误导自己将JiNg力都用在由天朗身上。
无论如何,直到目前为止,这都只是乌赤金自己的猜想,目前除了冒牌“白羽王子”可能对万宁山造成的威胁无庸置疑,其他一切都只是臆测。
乌赤金念头一转,心中已有计策,於是对肖冰先说道:“肖统领说的没错,这麽看来,刺客更像是冲着慕山国而来。
他们在通山大道上所做的一切纰漏百出,摆明了就是要模糊我们的焦点,让我们将重点都放在你们身上,反而忽视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乌赤金接着低声对身边的由天朗交代了几句话後,由天朗立刻转身出去,乌赤金接着再对“白羽王子”和肖冰先说道:“我现在就知会七sE国,请他们派人来护送白羽王子回国,这段时间两位就放心在慕山国待着。
接下来因为法诞典礼的筹备,乌某另有要务在身,这几天只怕不免怠慢,还请白羽王子与肖统领见谅。”
肖冰先听到乌赤金说这几天不会有时间来找自己,心中一块大石彷佛落了下来,暗自庆幸这一关看来是过去了,立即对乌赤金说道:“肖某先预祝乌阁主诸事顺利,贵国法诞典礼成功,您尽管去忙,不用费心招呼我们。”
乌赤金於是对“白羽王子”和肖统领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开迎宾大厅,大步直奔慕山国国主的御书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离开迎宾大厅的乌赤金,表情立即从原本的谈笑风生转为Y鸷深沉,就连向来自信沉稳的脚步,也在瞬息间转为风驰电掣的狂奔。
一旁全程目睹乌赤金如此转变的疏礼阁官员,无不感到一GU错愕与寒栗,过去他们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乌赤金,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一场难以想像的狂风暴雨即将到来。
尤其刚刚乌赤金交代的一十六式点心,已经透露出整个事态的严重X,因为一十六式点心代表着迎宾大厅的最高等级警戒,直接反映在乌赤金的心中,“白羽王子”与肖冰先极有可能为慕山国带来巨大危险。
更别说乌赤金接下来交代的万宁山养气清茶,这可是历代疏礼阁阁主首次说出这几个字,这表示立刻得对肖冰先和白羽王子进行绝对的隔离处理,千百年来疏礼阁从未如此对待过宾客,尤其白羽王子还是七sE国的王储。
更令在场所有人感到不解的,是当下在礼宾大厅的氛围是如此祥和轻松,特别是是乌赤金与“白羽王子”之间的互动,远远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谁知道背地里却是山雨yu来的风起云涌。
要知道乌赤金素有万山第一智者的称谓,这不仅是对他天纵英才的最高赞誉,更是万山诸国对他神鬼手段的无上推崇。
如此身经百战的文武诸葛,竟会动用到疏礼阁最高规格的御敌之道来对付智谋武功都上不了台面的肖冰先,甚至是手无缚J之力的白羽王子…。
毕竟不管是从主客观的任何角度来看,无论是肖冰先还是白羽王子,他们根本不可能对慕山国造成丝毫威胁。
更何况迎宾大厅不只是迎宾大厅,它还是一座固若金汤的钢铁堡垒,眼下肖冰先与白羽王子都在迎宾大厅的掌握之中,何以乌赤金竟会如此小题大作?
一般而言,礼宾大厅虽是各国宾客来到慕山国的必经之地,然而这里不过是主客双方行礼如仪的中间站,多数宾客在这里甚至连点心都无需招待,毕竟没有人会是饿着肚子造访慕山国,顶多是喝杯热茶便继续前往下一站。
如果疏礼阁是正常招待万山诸国使节,再怎麽尊贵的宾客都是四式点心,只要超过了四式点心,那就是警戒规格的暗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到了八式点心,就代表造访的宾客具备立即的危险,甚至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对方只要稍有轻举妄动,疏礼阁官员便得立刻先发制人。
如果到一十二式点心,就代表光凭疏礼阁一己之力也不足以应付,除了得在第一时间马上行动,还得立刻联系慕山军前来支援,绝对不能留给对方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那麽最高警戒规格的一十六式点心又代表什麽呢?
十六式点心代表眼前的宾客有着无法捉m0的立即危险,既不是疏礼阁能够独自对付,也等不及慕山军前来支援,必需立刻先对礼宾大厅进行封印,将对方困在滴水不漏的笼牢之中。
在场的疏礼阁官员甚至得有与迎宾大厅共存亡的准备,为了不让敌人有机会冲破封印,所有人都得待在各自岗位上严防Si守,必要时更得用自己的鲜血将可能的漏洞彻底焊Si。
至於奉上万宁山的养气清茶,则代表除了迎宾大厅这座封印之外,还得将对方引入疏礼阁独有的结界,透过与外界的彻底隔离,杜绝任何突破迎宾大厅的可能。
这也是同大庆听到乌赤金下令招待十六式点心与养气清茶时的错愕,毕竟要用上如此手段来对付眼前这两个人,根本是杀J焉用牛刀,更不是印象中堂堂万山第一智者的作风。
这样的警戒,如果是用来对付白灵马车、夜半歌声或修罗庄园这类武林高手也就算了,难道就这麽三言两语间的功夫,乌赤金就能看到连同大庆都不知道的危险?
同大庆知道一定有甚麽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刚刚在迎宾大厅所发生的一切,任何细节同大庆都看在眼里,不管是乌赤金的一举一动,或是肖冰先与白羽王子的一言一行,没有一个环节不在莫总管预先写好的剧本里,除了乌赤金那稍嫌久了点的抚额礼。
乌赤金留给在场所有人一大堆疑问之後,一句解释都没有便飞也似的直奔出去,这态势根本是对自己下达的命令信心十足,同时也是告诉所有人,完全无需怀疑自己的命令,直接把肖冰先与白羽王子视为慕山国最大的危险来看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赤金刚刚在迎宾大厅交代由天朗的事,就是通知福利生国主立刻召开三大内阁的紧急会议,这可是慕山国数百年来第一次由国主召开的紧急会议。
要知道即便是一百年前,在万山诸国发生那麽惨烈的三十年山水大战,也不曾让慕山国主召开过这样的紧急会议。
一直以来,慕山国三大内阁总能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处理好一切,就算真有紧急事件,多半是各自内阁自己召开的紧急会议,即便是这样的紧急会议也是少之又少。
如果得动用到慕山国国主亲自召开紧急会议,就代表光是疏礼阁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场面,需得三大内阁一起出力,才能解决眼前所遇到的难题,因为只有国主的职权能调度其他内阁。
尤其这个史上罕见的紧急会议,竟是发生在慕山国法诞大典的前夕,在一般人的眼中,这根本就是在触新任国主的霉头,由此可知乌赤金发现的麻烦是何等巨大,至少,身为万山第一智者的乌赤金就是这麽认为。
新任慕山国国主福利生是乌赤金的表哥,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对乌赤金的推心置腹完全无庸置疑。
尤其两人一起读书、习武、修术,接着又一起在前任国主麾下任事磨练,福利生对乌赤金这个表弟除了至亲之间的血浓於水,更多的是对这个疏礼阁阁主的钦佩与信赖。
在收到由天朗带来乌赤金的口信後,福利生想都不想就立刻传令召开紧急会议,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不可有丝毫怠慢的危机。
从小到大,福利生一直认为天底下就没有乌赤金解决不了的事,但是这个紧急会议的请求,代表着乌赤金在对自己与其他两大内阁的求助,在福利生的记忆中,这还是乌赤金担任入主疏礼阁以来第一次对外求助。
因此福利生毫不迟疑的召集丰足阁阁主年永隽、擎天阁阁主乐清秋与护国天师蓝海一生齐赴御书房共商要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乌赤金快步来到御书房,匆匆从福利生国主手中接过一杯茶,也不管是冷是热便一口饮尽,就连对国主该有的基本礼节都来不及对付。
“此刻没有时间跟大家把整件事细说,待会我的话一说完,就得立刻上向天峰向灵蛇山主请示。
至於各国使团的接待与法诞典礼的筹备,就请在座诸位帮忙担待,其他的等我下山後再向大家说明。”乌赤金开宗明义说明现状。
看着乌赤金如此失态的对大家做出交待,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兹事T大,毕竟众人认识乌赤金已非一朝一夕,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乌赤金。
尤其乌赤金与福利生两人虽然情同手足,一直以来总是谨守君臣分际,像今天这般主动要求福利生召开紧急会议,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顾,一见面就取走福利生手上的茶水仰头便喝,足可见乌赤金发现的麻烦要b这些繁文缛节重要许多。
对乌赤金的失礼丝毫不以为意的福利生,等到乌赤金的话说到一个段落,立即接着说道:“有什麽需要我们几个现在知道的,你就先交代下来,其他等你从向天峰下来後再说吧。”
乌赤金点了点头,然後说道:“好的。首先,昨晚在通山大道上有关白灵马车、夜半歌声和修罗庄园Ga0出来的动静,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在此我就不多赘述。
但是据我所知,他们此举不过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J计,乌赤金提醒大家千万别被对手蒙骗。
同时,刚刚我已经大致探知对方的目标就是万宁山。
具T原因虽然仍不得而知,但是他们对万宁山的敌意却是昭然若揭,尤其目前他们已然兵临城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全面的警戒备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赤金所言虽然早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一口气杀了五个万山诸国的王储,这可不是件小事,若非深仇大恨,不可能如此大动g戈,只不过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居然会是万宁山。
“这件事已经不是慕山国可以自己作主解决的事,我必须立刻上万宁山,请灵蛇山主转告其他山主共商大计。”乌赤金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又接着说道:“不过,外敌的事并没什麽大不了,不管是万宁山或慕山国都经历过无数战火洗礼,一切小心便是。
真正让我担心的,是我们自己内部可能出了内J,但是目前我还没有具T的证据,也没有明确的目标,这里就先不多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只是跟大家先提个醒,务必留神便是。”
此话一出,御书房里所有人震惊不已,就在刚刚等待乌赤金到来的片刻,众人已经对各种可能的最坏状况进行过交流,但慕山国出现内J的这件事却从未出现在大家讨论的范围里。
慕山国人向来有着最为纯粹的血统,几乎所有慕山国人都是万宁山四大山门的嫡系後人,再加上慕山国平日甚少与外界交流,出现内J的可能X微乎其微。
因此当乌赤金说出慕山国可能有内J时,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乌赤金继续提醒着大家:“对方选在国主法诞前夕闹事,极有可能是想趁着慕山国广开国门时动手,好让我们患得患失并进退失据。
尤其要提防他们藉此大做文章,挑拨万山诸国与慕山国之间的关系,好让我们失去万山诸国的信任。
所以眼下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千万别让任何一点小事被有心人用来兴风作浪。”
丰足阁年永隽不解的问道:“挑拨万山诸国与慕山国之间的关系?这麽做能有甚麽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赤金摇头说道:“眼下还无从得知,对方在通山大道上的行动不过是初试啼声,接下来一定还有後招,反正一切小心为上。”
丰足阁年永隽继续追问:“後招?乌阁主这意思是…?”
“对方的手段可能不会只限於攻击或SaO扰各国使团,我相信那不过是他们的起手式,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其他花样。
b方说…,他们很可能会混在各国使团里蛊惑人心,让通山大道上人心惶惶,让所有人对慕山国心生怨怼,所以这时要请国主立即出城安抚各国使团,展现慕山国国主的高度与胆识。
尤其是王储遇刺的那几个使团,一定要对他们多加照看,千万不能因为他们的王储已经不在了就冷落他们,要知道他们的任何一句怨言,都胜过敌人的千军万马。”
国主福利生立即说道:“没问题,我理会得。”
“接着要请蓝海师尽快解除无止墙,立即安排各国王储入城避险,别让大家认为慕山国一遇上事就gUi缩退却,只敢躲在无止墙後依托先人庇荫,更别让大家认为我们置诸国使团的安危於不顾。”
擎天阁主乐清秋闻言不解的问道:“如果他们要对付的是万宁山,为甚麽要扯上万山诸国的使团?
还有,你所讲的他们,指的到底是谁?谁会对万宁山有这麽大的仇恨?”
此时的乌赤金不及细说,更重要的是他也不知到底该从何说起,只能简单对乐清秋解释道:“我只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想他们大致想使的手段,却对他们到底是谁一无所知,眼下多说无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要对付万宁山就得先对付慕山国,这是整个万山诸国都知道的道理。
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打算先孤立我们,只要我们在万山诸国中孤立无援,就等於是让万宁山孤立无援…。
不过乐阁主对此无需紧张,不管是万宁山或慕山国,这里的防卫可说是固若金汤,目前只要维持好通山大道上的秩序即可,千万别让各国使团再有什麽闪失。”
国主福利生立刻对乌赤金说道:“行了,我们都知道状况了,有甚麽该忙的你尽管去忙,其他等你从向天峰回来後再说。”
既然事关万宁山,当然就不是眼前几人三言两语能Ga0定,国主福利生知道一切还得让四大山主去做权衡,於是催促着乌赤金废话少说赶紧上路。
“各位,请多多包涵我的语焉不详,这件事实在有点棘手…。
我不在的这几天,由天朗将全权代表我来处理疏礼阁的工作,尤其是法诞典礼的筹备。”乌赤金说毕就大步离开御书房,一路飞奔万宁山。
众人目送着乌赤金的背影离开御书房,福利生、蓝海一生、乐清秋、年隽永、由天朗这五人则是面面相觑无言良久,他们从未见过乌赤金这般行事,这代表慕山国肯定遇上了大事,但是眼下大家只知道这件事急迫到乌赤金连讲清楚说明白的时间都没有。
福利生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对着其他四人说道:“乌赤金去做他该做的事,在座的大家也是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是身负重任。
护国封印的重启就麻烦蓝海师与乐阁主商议商议,在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尽快解除无止墙好迎接各国王储入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阁主,我只特别嘱咐一件事,就像乌阁主刚刚所提,不能再让各国使团受到SaO扰。
昨晚的事已经够让我们脸上无光,要是各国王储们到了慕山国内还出事,我这个国主也别g了。
年阁主,这几天你要多帮衬帮衬由天朗,助他好好完成接待各国王储的工作,尤其是昨晚遭遇袭击的几个使团,一定要做好对他们的善後安抚。
另外,我们接下来只怕得面临许多恶战,你得立即着手调集物资及人力,如果对手的目标真是万宁山,这可能又是另外一场三十年山水大战,我们要及早做好准备。
由天朗,你是疏礼阁老人,乌阁主不在,这担子你得一肩挑起来,立刻召集相关人等,我们马上讨论一下。
至於这法诞典礼肯定得做点调整,一切从速从简,尤其那麽多王储在通山大道上遇袭身亡,我们也不好把法诞办得太过喜庆。
还有接下来该如何对各国使团进行安抚,也得尽快有个章程,你马上着手处理吧。”
福利生临危不乱,立刻先安定军心,他知道必须让大家把自己的份内事做好,乌赤金才能无後顾之忧去对付那个未知的敌人。
更何况现在诸国王储就在眼前等着参加自己的法诞典礼,要嘛就是一战扬名天下,要嘛就是自此声败名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六百年前万宁山封山以来,只有极为少数的人得以获邀入山,毫无例外这些人必须透过慕山国的安排,除了因为这里是进出万宁山唯一的关隘,更重要的是慕山国是万宁山面对尘世的唯一代表。
慕山国做为万宁山代理人与万山诸国联系G0u通,没有任何人能够绕过慕山国而直接接触到万宁山,这也是慕山国之所以无可被取代的原因。
最常见的就是慕山国受万宁山四大山主所托发出具名邀请。
该邀请由四大山主托付於慕山国疏礼阁,再由疏礼阁拟帖代为邀请或召见,受邀者收到邀帖後,回覆疏礼阁是否愿意入山,并由疏礼阁验明身份後始可走进万宁山。
另一种情况是由万山诸国的国主或护国天师提出拜山请求,该请求送进疏礼阁後,再经由疏礼阁转交四大山主,若四大山主同意该请求,疏礼阁再代为通知并安排後续拜山事宜。
由此观之,不论是哪一种状况,慕山国疏礼阁都是万宁山与万山诸国之间唯一的桥梁枢纽,是以疏礼阁的地位对万山诸国来说可见一斑。
更甚者,虽然在名义上,万山诸国对万宁山的拜山请求系由四大山主做最後定夺,疏礼阁仅是扮演转交或通知的角sE。
但在实际上,四大山主对各种拜山请求多半求诸於疏礼阁阁主的意见,换句话说,疏礼阁阁主实质影响了多数万宁山对万山诸国的一切判断。
这一切在乌赤金入主疏礼阁後尤以为甚,除了乌赤金的聪明才智广受四大山主器重,他对万宁山的忠诚更是深获四大山主的一致肯定。
正因如此,乌赤金被四大山主授予万山诸国唯一的特权,就是无需任何准许,都能在任何时间自由进出万宁山门,这份殊荣,即便贵为慕山国国主也不曾享有,由此可见乌赤金在四大山主心目中的地位。
然而,拥有这等特权的乌赤金,此刻却一反常态的刻意不经山门进山,反而是不按常理的选择y闯万宁山的护山封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万宁山的护山封印千百年来历经无数的锤炼与完善,早已如坚不可摧的铜墙铁璧,何以十万火急的乌赤金反而在这个关键时刻还特别去讨这个苦吃?
原来自乌赤金有记忆以来,便不曾听闻有任何人尝试y闯护山封印,换言之,这也代表没人知道护山封印是否真有足够威力去拦阻任何人的入侵。
承平时期,没人去确认这件事自然无可厚非,但此刻不同以往,万宁山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威胁,乌赤金认为此时护山封印的吓阻力不容任何含糊,他得亲自去验证才能放心。
除了确认护山封印的稳固与否,乌赤金此举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透过对护山封印的冲击去对万宁山上的四大山主发出警示,提醒大家山下已有异状发生,山上必须有所警觉。
万宁山的护山封印是由四大山主共同结印布置,护山封印与四大山主彼此声息相闻、脉息相通,是以护山封印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四大山主都会在第一时间心领神会。
至於护山封印是如何遏阻闯山者呢?
它的第一道关卡是犹如铜墙铁壁般的万钧结界,透过由浅入深对闯山者逐步施压,不论来者是一个人或是几万个人,每个闯入者都会遭遇到轻则数百斤、重则数万斤的当头重压。
倘若有人不小心误闯万钧结界,一开始的数百斤压力就是用来提醒误闯者赶快回头。
如果闯山者执意前行,压力便会由数百斤重慢慢转为数千斤重,一般而言,这已经是绝大多数人所能承受的重量极限。。
倘若真有人能承受数千斤重的压力继续前行,接下来将面对的则是数万斤重的万钧之力,如此巨大的压力,即便是金木铁石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人类的血r0U之躯。
倘若闯山者真能冲破万钧结界,继续向前挺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能扛过万钧结界这道关卡,就代表来者绝对不是误闯,不但不是误闯,一定还是有备而来的入侵者,这时候等着入侵者的就不再是点到为止的吓阻。
紧接在万钧结界之後的关卡,是能让人瞬间进入冷炼绝寂的蓝冰结界。
闯过万钧结界的人,因长时间身T遭受巨大压力,肺部势必受到严重挤压,一旦稍事放松,定会本能的大口喘气以调整气息。
但是在蓝冰结界里,就连空气都不免凝结成冰,不论你多麽努力也无法x1入半点空气,用不了多久便会因窒息而Si。
一般活物入此结界更会因为急速冰冻而石化,就算不是窒息而Si,也会在瞬间成为一具冰雕。
换句话说,万钧结界与蓝冰结界的严酷已经足以阻断任何闯山者的入侵,只要是血r0U之躯都无法通过这两大关卡的层层考验,除非是藉助仙势或器械的帮助。
因此接下来等着入侵者的考验,便是能将世间任何五行YyAn之物瞬间焚毁的烈焰结界。
对於一般活物而言,只要具备足够的装备保护或是JiNg湛的武功修为,或许还能在万钧结界与蓝冰结界稍作对抗,毕竟重量与寒冷都有其极限,但是烈焰结界的酷热却完全没有任何节制,就像是炙热的太yAn或是火山里的岩浆。
相传百余年前曾有万宁山高手为了测试护山封印的威力,在接天石的巨大仙势与高深武功修为的支持下y闯,终於千辛万苦的勉强撑过万钧结界与蓝冰结界。
好不容易才一脚踏进烈焰结界,整个人就瞬间化为灰烬,灰飞烟灭在烈焰结界边缘,由此可见烈焰结界的威力。
即便是突破了烈焰结界,也仅仅是突破万宁山设置在最外围的护山封印,再往万宁山的深处走,才算是正式进入万宁山的防御范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乌赤金来说,他当然没打算亲自去T验重达千万斤的封印之苦,更别说在转瞬间便可致人於Si的蓝冰或烈焰结界,他只想确认历经了千百年之久,护山封印是否还能坚守岗位。
一旦自己的y闯得以惊动护山封印,乌赤金自认这最基本的百斤重压勉强还在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围,只要等到负责第一线守卫的牧人前来解围便可,至於後面的那些苦头,就不需自讨苦吃去一一尝试了。
很幸运的,乌赤金才刚感受到百斤之重压在身上,值守的牧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及时赶到,那牧人一看误闯者竟是乌赤金,很快便把他从结界中给救出,免他在里头继续受苦。
乌赤金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代表自己才一跨进护山封印的范围,不但护山封印立刻启动,牧人也已经察觉到有人接近。
也就是说,万宁山的戒备还是一如以往的森严,这样的防御,乌赤金相信即便是白灵马车、夜半歌声和修罗庄园联袂y闯,相信也难以跨越雷池半步。
“乌阁主,好好的山门你不走,怎麽到处乱闯,反倒让自己陷入万钧结界里呢?”值守第一线的牧人,一脸疑惑的问着乌赤金。
“慕山国正广开国门接待万山诸国的人马参加法诞典礼,我只是顺便试试这护山封印是否偷懒。”乌赤金半开玩笑的对值守第一线的牧人说着。
“乌阁主,这玩意也能试着玩?你要不要顺便试试蓝冰结界与烈焰结界?”值守第一线的牧人同样是半开玩笑的回应着乌赤金。
“我只能试试这几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其他的就算了。
事实上,我是有要紧事必须立刻上山呈报灵蛇山主,还请你们帮忙一路伴飞。”乌赤金随即对值守第一线的牧人提出请求。
“乌阁主需要我们帮忙伴飞?”值守第一线的牧人惊讶的向乌赤金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错,我需要你们帮忙伴飞。”乌赤金表情笃定的说着。
所谓的伴飞,指的是在万宁山防御范围内,守卫者必须伴随入山者一路平安穿越自己负责的区域,一来是确保入山者不至误触机关陷阱或迷失方向,二来预防入山者在入山过程中内有任何不轨的作为。
如此一来,入山者便可透过一bAng又一bAng不同守卫者的接力伴飞,在最短的时间内深入万宁山,直到安全抵达四大山门。
穿越护山封印後,整个万宁山的防御还可分为六层。
第一层防御是分布在万宁山下的广袤牧区,这里分布着千余个高低起伏大小不一的牧区,每个牧区都有为数不等的牧人负责守卫。
牧人们依据不同的地形、地质与植被等条件,透过各种不同的阵法、机关与结界将每别牧区布置成寸步难行的天罗地网。
但是牧区的主要目的并不在於对闯山者发动攻击,而是为了厘清闯山者的底细以及尽量消耗他们的JiNg力,同时达到拖延闯山者快速前行的目的。
这片牧区是乌赤金打小最喜欢的地方。
因为千余个不同牧区有着各自不同的布置思维,再加上每个牧人都有其独特的专长武功,所以乌赤金总喜欢像玩游戏般在这里闯关历练,还不时地呼朋引伴在这里玩起山门间的对抗角力。
从小便顽皮机伶的乌赤金,甚至还偷偷擅改牧区里的各种布置,经常让牧人们反遭陷阱暗算,屡屡乱成一锅粥,为此幼年乌赤金没少挨揍受罚。
每次乌赤金在经过牧区时,总能让他想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那是他甫受启蒙的成长阶段,也是他这辈子最没压力、最不需要处处算计的悠闲岁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此刻的乌赤金感触更为深刻,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全力护得万宁山的周全,绝对要让这片牧区一如以往的祥和宁静,因为这里有他最美好的童年回忆,他要让这些美好回忆能代代相传下去。
紧随在牧区之後的第二层防御是猎区,这里是属於牙狼与牙狼人的狩猎范围,同时也是牙狼与牙狼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牙狼与牙狼人会将任何闯山者视为侵犯自己领地的侵略者,一旦发现猎物,便会对其展开铺天盖地的追杀。
牙狼是万宁山独有的狼种,T形硕大强壮,直立站起不下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牠们的战斗力强悍坚韧,既能近身撕咬搏杀,又能长途追踪奔袭,即便面对强壮威猛如虎、熊之流的猛兽,亦丝毫不落下风。
除此之外,牙狼的智力极高,既可自行单打独斗,亦能与牙狼人心意相通,并在牙狼人的组织引导下行军布阵,发挥人狼合一的最高战力。
至於牙狼人,则是世代与牙狼共同生活、狩猎、战斗在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他们的祖先甚至b四大山头的先人更早来到万宁山定居,他们才是万宁山真正的主人。
牙狼人与慕山国人一样,世代都是以守护万宁山为己志,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从不接触世俗化的万山诸国,而是岁月静好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即便是四大山头这个相伴数千年的邻居,也是在必要的时候才勉强打打交道。
相较於可以玩耍撒野的牧区,乌赤金最害怕的地方就是这片由牙狼与牙狼人看守的猎区。
因为巨大的牙狼永远是那麽冷血狰狞,即便牠们对你没有丝毫恶意,牙狼的眼神仍像是随时要将你生吞活剥,就算已经远离牠们数里之远,依然能清楚感受到牠们在远处狠狠地盯着你的脖子。
这种被牙狼支配的恐惧感历经数十年不变,即便是现在的乌赤金,在经过猎区时依然不免一身冷汗,如果没有牙狼人的伴飞,乌赤金肯定不敢一个人独自穿越猎区。
至於一向沉默寡言的牙狼人,除了自己的同族,一辈子似乎只对牙狼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四大山头的人,若非有要事相商,在牙狼人眼里都像是行屍走r0U,但是乌赤金知道,越是如此不近人情的牙狼人,越不会受情绪与利益影响,也就越能扮演好守护万宁山的角sE。
通过了牙狼与牙狼人的猎场,接着便来到山鼠们的地盘。
事实上,山鼠才是守护万宁山的正规军,他们是四大山头依据各种需求所JiNg心培育的护山者,除了擅长各种技能、武功、仙势,还能以各种不同形式隐藏在万宁山的各个角落,不论是牧区或猎区,甚至是四大山头都有他们的足迹。
无所不在且行踪飘乎不定的山鼠们,能在万宁山任何角落蛰伏数十日之久,如果透过万宁山仙势的帮助,甚至可长达数月不吃不喝,更能在日行千里後立即与敌人连续数十日的各式缠斗,他们是万宁山上最难缠的狠角sE。
这样的山鼠正是乌赤金在万宁山上的最Ai。
山鼠之所以是山鼠,就是因为山鼠能将各种不可能化为可能,当你觉得他们已经被b到走投无路之际,山鼠们不但能顽强的存活下来,还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展开反击。
山鼠们顽强的行事风格与永远打不Si的韧X,从小便深深影响着乌赤金,因此万山第一智者在举手投足间总有着山鼠们的各种身影。
到了第四层防御,则是万宁山四大山头的门人。
四大山头是万山诸国千万黎民百姓的源头,各种人文荟萃尽皆深藏於此,不但万山诸国的国主无一不是四大山头的弟子,各国的护国国师同样是来自这里。
换言之,四大山头就像是万山诸国的四大书院,济济人才不断的为万宁山与万山诸国注入新血,他们在万宁山上的任务是守护万宁山,在万宁山下的任务自然是守护万山诸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为四大山头的一份子,乌赤金非常清楚四大山头门人的战力,只要有他们在,再加上接天石赋予的仙势加持,就算有一百个白灵马车、夜半歌声与修罗庄园,万宁山仍是毫无疑问的固若金汤。
至於万宁山的第五层防御,则是由万宁山四大山头JiNg选而出的十六位个中翘楚所组成,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卫万宁山的接天石圣地。
这十六人分别是万宁山各项武功、术法、仙势、印诀的绝顶高手,他们各自镇守在通往接天石的关键要道,每个人都具有驱动山海之力与翻搅风云之势的能耐,是守卫万宁山接天石的最後一道防线。
相传接天石是万宁山一切能量的来源,正是因为有了接天石,万宁山才能够是如今的万宁山。
因此所谓的守护万宁山,其实就是守护接天石,所以守护万宁山的最後一道防线,便落在四大山头这一十六个菁英的身上。
至於第六层防御,则是一GU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秘力量。
这GU神秘力量千百年从未有人知悉,只有在前人口耳相传中提到,这个神秘力量只会在万宁山最危殆的时刻破茧而出。
然而,即便是四大山主对此神秘力量也是一无所知,更多时候,多数人认为这GU神秘力量并不存在,毕竟万宁山目前的防御力量已经足够强大,根本无需再有什麽神秘力量来守护接天石了。
乌赤金这一路经过万宁山的护山封印、牧区、猎区与山鼠等防御地盘,确认了万宁山上没有半寸土地有所松懈,透过这次突如其来的闯山,乌赤金至少确认了万宁山仍是铁桶一座,因此就算他知道此次的对手来者不善,至少万宁山无论在什麽险境下都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距离乌赤金突如其来的闯山已经过了约莫三个时辰,乌赤金在经过一站又一站的伴飞之後,此刻终於来到四大山头之一的向天峰山门之前。
这里是乌赤金自幼习武、读书、修术的地方,也是乌赤金玩耍、嬉闹、挨揍的地方,更是他在无助彷徨时唯一可求助托付的依靠。
乌赤金这会转身与几位伴飞的夥伴们拱手致意,感谢大家陪伴自己这一路的奔波,要知道在万宁山这个地方足足三个时辰毫不停歇的发足狂奔,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一路上除了崎岖险峻的山路,直破云霄的陡坡,还有各式各样的陷阱机关,更别说万宁山上独有的严寒气候与稀薄空气,无一不是对入山者的严苛考验。
尤其这还是一条平常得走上十来个时辰才到得了的漫长路程,但是在乌赤金的不断催促下,沿途伴飞的同伴仍是咬着牙在三个时辰里将乌赤金送抵目的地。
虽然乌赤金的智力计谋冠绝万山,但是他的武功与T力却极为稀松平常,光靠他个人的一己之力,当然无法在这麽短的时间便从万宁山脚下来到向天峰,一切都得仰仗伴飞夥伴的助力。
目送着伴飞夥伴的离开,乌赤金转身就看到同门大师兄金灵子站在山门前等候自己,原来早在半个时辰之前,金灵子便奉师父灵蛇山主之命,早一步来到山门前准备接应乌赤金。
在乌赤金闯山的第一时间,灵蛇便已经从护山封印的脉动感应到有人闯山,不但如此,灵蛇更从脉动中所传递的信息,知道到闯山者正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乌赤金。
灵蛇知道乌赤金闹出这麽一番动静,惊动到的肯定不止是向天峰,其他三大山门的山主同样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闯山,这或许正是乌赤金这麽做的用意。
灵蛇更知道乌赤金行事向来沉稳,突然以此法入山必有异状,是以立即交代大弟子金灵子率门人若g赶赴山门前来接应。
乌赤金是灵蛇的第十九个弟子,也是灵蛇这辈子最後一个收入门下的记名弟子,一向倍受灵蛇与众位师兄的疼A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便聪明绝顶的乌赤金,却因为练功资质平庸,再加上打小不喜舞刀弄剑,故而并未承袭灵蛇号称万宁山第一的绝世神功,小时候甚至经常沦为同门师兄弟的笑谈。
但是这样的乌赤金,却反而更得灵蛇喜Ai,因为不擅武功的少年乌赤金,为了要能与其他师兄弟分庭抗礼,便得另外动脑筋让自己变得强大。
於是万宁山上的万象万物便成为乌赤金的袖里乾坤,不论是飞禽走兽或是山川流水,即便是飞沙走石,无一不能让乌赤金用来壮大自己。
便是因为如此,少年乌赤金总是能以更简单、更省力、更不需要大动g戈的方法,去解决武力所不能解决问题。
对於武功已臻化境的灵蛇来说,他知道再怎麽高深的武功都有其限制,就像是道行越高的修行者,越懂得敬天畏神的道理一样,是以灵蛇对乌赤金能透过万象万物来创造力量的天赋更是赞誉有加。
尤其这些年在慕山国疏礼阁阁主的任上,乌赤金经历过不知多少万山诸国的人间百态,再加上多次遭遇常人几辈子都难以遇上的疑难杂症,这对乌赤金在方方面面的能力都有着极大的提升。
正是这样的机遇,当灵蛇感应到闯山者是乌赤金的那一刹那,立刻联想到山下必然发生了连乌赤金都感到棘手的大事。
要知道自从乌赤金在他十六岁那年学成下山後,从此便能独当一面,不曾求助於万宁山上的任何帮助,除了万宁山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净山祭典,乌赤金几乎不曾出现在万宁山上。
如今乌赤金却一反常态的以如此特殊方式闯山,灵蛇知道乌赤金一定是遇上了他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这才嘱咐金灵子赶紧前去向天峰山门接应。
乌赤金一见到大师兄金灵子那熟悉亲切的脸孔,紧绷了几个时辰的身心瞬间放松,原本竭尽全力所憋住的一口真气立即四散流窜,双腿一软便扑倒在金灵子身上。
原来乌赤金为了及早上山,一路上不敢稍有停歇,虽然身边有着伴飞同夥从旁协助,再加上不断借用万宁山的各种仙势,但是这一切仍需透过己身之力来激发驱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乌赤金一路上不断消耗元神,虽然只有区区三个时辰,但是当乌赤金抵达向天峰山门前的时候,却足以让乌赤金心力交瘁,几乎就要耗尽所有真气。
所幸在这个时候能见到金灵子,金灵子一见到满脸疲惫的乌赤金,赶紧一把将他搀住,随即以深厚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同时缓缓的为他疏经活血。
对乌赤金这个小师弟,金灵子自是相知甚深,身为灵蛇的大弟子,当年打乌赤金一进到师门,灵蛇就吩咐他负责盯着乌赤金练功,因此金灵子对这个师弟的武功深浅再是清楚不过。
要在短短三个时辰内从万宁山下的慕山国直上向天峰,对金灵子这样的高手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他能想像若是以乌赤金之力,就算是竭尽洪荒之力亦不可得,是以这趟路肯定能折腾掉乌赤金的半条命。
知徒莫若师的灵蛇更是早就想到这一点,这也让金灵子对师父的料事如神更为钦佩,此刻若非自己在这里接应,乌赤金还不一定能活着见到灵蛇。
金灵子原想让乌赤金在一旁的凉亭稍作休息,等他JiNg神恢复後再带他去见师父,但乌赤金却断然摇头,然後对金灵子说道:“大师兄,十万火急的大事,马上带我去见师父,半刻都耽误不得。”
金灵子虽然是乌赤金的大师兄,却一向佩服这个聪明绝顶的小师弟,既然乌赤金都已经这麽说了,自然一定是事态紧急,虽然眼前的乌赤金虚弱至斯,当下也不好反对。
於是金灵子只好将乌赤金背在身上,深x1一口气後,便发足往向天峰的沸石轩奔去。
一路上金灵子有太多的疑惑想问乌赤金,要知道万宁山一向不染尘世,山中岁月千百年来总是一片祥和,太平到甚至让人感觉乏味枯燥。
尤其乌赤金以如此特殊的方法闯山,肯定是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金灵子既然在第一时间便能见到乌赤金,自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山下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金灵子身为灵蛇门下的大弟子,整个万宁山都知道灵蛇终将把向天峰山主之位交到他的手上,然而金灵子却对这项任务兴致缺缺,因为他从不希罕灵蛇的这一生,更希望能像乌赤金一样前往万山诸国历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金灵子从小便跟随灵蛇身边,看着灵蛇从东yAn师祖手上接下向天峰山主之位,尽管地位尊崇,数十年来却总是日复一日的过着单调乏味的日子。
虽说不管是向天峰或是整个万宁山,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灵蛇尊敬有加,然而只有金灵子知道灵蛇这几十年来的孤独。
灵蛇打小就追随东yAn祖师修行悟道,不管是世俗名利或Ai恨情仇,从来都不曾羁绊过他,只是这一眼就能看穿看透的单调人生,如果只是三年、五年,或许很是逍遥自在,然而若是三十年、五十年…。
金灵子看着灵蛇经常在山间水畔一坐就是十数天之久,往好处想是与天地万物合而为一,往坏处想却是穷极无聊到只能打坐发呆,金灵子可不想自己以後也跟灵蛇一样,过着数十年如一日的淡泊日子。
所以当灵蛇指派金灵子前来接应乌赤金,那一刻金灵子是既惊又喜,惊的是山下到底是发生了甚麽大事,居然能让乌赤金以这样的方式来惊动万宁山。
喜的是日复一日的山中岁月,终於泛起了一阵涟漪,这个连乌赤金都无法Ga0定的事,师父一定会指派自己这个大师兄出马相助。
因此金灵子在向天峰山门等待乌赤金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一见面时要跟他问些甚麽,然而当金灵子将乌赤金背在自己身後,却从他的呼x1中感受到无b紊乱的气息,眼下只怕要乌赤金多说一句话也是苛求。
金灵子只好将一肚子的问题都憋了回去,一边全力往沸石轩狂奔,一边以内功梳理乌赤金的内息。
所幸金灵子的身手早就尽得灵蛇真传,不到半个时辰便带着乌赤金回到沸石轩,同时在他的协助下,乌赤金那一口紊乱的气息也逐渐缓了过来。
此时一个满头白发的慈祥老人,正一脸关心的站在沸石轩前,等候着一路风尘仆仆的乌赤金,这个老人当然就是乌赤金与金灵子的恩师,灵蛇。
乌赤金一见到许久未见的灵蛇,立即肃身对恩师行起五T投地大礼,这是乌赤金数十年来的习惯,相较於与灵蛇朝夕相处的其他同门师兄弟,乌赤金对灵蛇的尊重更是显得诚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乌赤金打从五岁起便拜入灵蛇门下,灵蛇对乌赤金而言向来亦师亦父,再加上灵蛇对这个最小的徒弟宠Ai有加,因此乌赤金对灵蛇的孺慕之情更是情真意切。
这庄严隆重的五T投地大礼,不但是乌赤金对灵蛇的尊师之道,更是他发自内心对灵蛇的孝道,其他同门师兄弟每每见到乌赤金对灵蛇行此大礼,都不免发自内心的感动。
灵蛇是个生X洒脱,不拘泥於礼法之人,但是对乌赤金所行之大礼却总是坦然接受,之所以如此,是希望聪明绝顶的乌赤金在心中仍需存有敬畏之心,这对身处要位,掌握无上权力的乌赤金来说,是极为重要又极其难得的事。
要知道眼下的万山诸国,上上下下可说都是看着他一个人的脸sE行事,这对一路顺风顺水的乌赤金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尤其乌赤金又是少年得志,打从十六岁从向天峰学成出师後,这辈子几乎都在一帆风顺中度过,是以对师父的敬畏,除了能帮他收敛目空一切的自大,更能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还有一个可以停泊依赖的靠山。
乌赤金行完大礼後,便向围绕在四周的数十个师兄弟拱手做揖,以感谢大家前去向天峰山门接应自己。
一阵行礼如仪後,只见众师兄弟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等着乌赤金开口,所有人都对其逆行闯山一事感到兴致盎然,毕竟这可是万宁山数百年来的头一回。
但此刻乌赤金心里想的,却是这些不识相的家伙怎麽还待在这里不走,难道他们不知道山下肯定是摊上大事,否则自已怎麽会以如此非常手段弄出这麽大的动静,既然是大事,又怎麽能当着众人的面随意说出呢?
乌赤金此刻也没有心思去顾及大家的情绪,既然都是同门师兄弟,大家又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乌赤金压根就没打算跟大夥相敬如宾。
於是乌赤金便当着同门师兄弟的面,直截了当的对灵蛇山主说道:“师父,这件事兹事T大,眼下弟子只能先跟您老人家禀报,您还是先让师哥们都先散了,至於之後,您老人家再自行斟酌到底该让谁知道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师兄弟听了乌赤金的这般说法,纷纷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毕竟好不容易才等来了万宁山难得一见的热闹,没想到乌赤金竟然这般不近人情。
尤其在过去这几十年,大夥除了练功就是修行,就连柴米油盐也从来无需烦恼,此刻难得遇上新鲜事却不得与闻,就连望梅止渴的机会都轮不到自己,这可是b毒打他们一顿还要痛苦。
要知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越是应当清心寡yu之人,对八卦的渴求就越是强烈,乌赤金眼前这群师兄弟就是最佳写照。
灵蛇自然知道事关重大,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退下,做为这群弟子的师父,灵蛇对他们此刻的心情自然感同身受。
看着弟子们纷纷离开沸石轩,灵蛇倒也不急於一时,先是倒了杯热茶给乌赤金,让他沉淀一下情绪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以乌赤金的武功来说,要在这麽短的时间从山下来到山上,灵蛇可以想像武功平庸无奇的乌赤金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乌赤金待众位师兄弟都远离沸石轩後,深深的x1了好几口气,紧接着严肃的一字一句,清楚而缓慢的对灵蛇说出:“师父,三绝孤出现了,眼下就在慕山国里。”
灵蛇甫听得“三绝孤”这几个字从乌赤金口中说出,一时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嘴上不自觉的反覆念叨着:“三绝孤,三绝孤到慕山国了……,三绝孤是谁啊?”
乌赤金见师父当下的反应,知道他一定是还没会过意来,毕竟三绝孤这几个字在万宁山一向被避而不谈,除了极少的机会偶尔会被提及,平常时候几乎没人会说起这三个字。
此刻乌赤金突然讲到三绝孤,灵蛇难免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以乌赤金连忙提醒灵蛇说道:“师父,您忘了吗?就是天绝、地绝、人绝的三绝孤,从小您亲口说给我听的三绝孤,怎麽这会儿竟给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过乌赤金这麽一番强调,三绝孤这几个字立刻就像块烧红的烙铁熨烫在灵蛇x口,当场将灵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灵蛇的脑海中,立刻浮现着万宁山每个人自幼必读的古籍,万山原志,因为“三绝孤”这几个字的出处就是来自於此。
乌赤金当年便是从灵蛇的口中得知这三个字,灵蛇小时候也是从东yAn师祖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这三个字在万宁山向来是师徒之间的口耳相传,只有最受四大山主最信任的徒弟,才会被告知这个有关三绝孤的始末。
万山原志开宗明义记载着万宁山的灵力来源,是在千万年前来自从天而降的天外圣石,接天石。
“落石之前,寸草不生,人兽绝迹;落石之後,地灵人杰,万物欣荣。”万山原志如此叙述着接天石对万宁山的影响。
换句话说,万宁山的能量就是这颗来自九天之外的接天石,接天石给万宁山带来万物蓬B0的生机,以及源源不绝的仙势,历经千万年终於孕育出现在百花齐放的万山诸国。
至於三绝孤,则是出现在万山原志补遗,其中记载着:“天外圣石,三绝致其衰,三助促其生。”
三绝指的就是兼具天绝、地绝、人绝等命格的三绝之人,三助指的是兼具天助、地助、人助的三助之地。
很明显的,所谓三助之地,指的就是万宁山。
这也是为何接天石会选择在万宁山落脚,不但如此,接天石也的确让万宁山的子子孙孙从此开枝散叶,最终成就了今天的万山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