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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1 / 2)

('不知道书房里的两个人究竟会说些什么,爸爸最终又会是怎样的态度,等在客厅里的许衡雅简直是坐立不安,忐忑难捱,这来回踱步的样子简直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一旁的许暨雅知她心中有些紧张,便故意打趣道:“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来回走这么久都不嫌累的。”

许衡雅闻言刚要开口,却听得同样在客厅的大姐盛雅也是少见地搭了个腔:“要不都说新系统好用呢。”

只是她没一会儿便又把话头转了开去:“前几天迭舟发布的新版本也比之前的强了不少,贺沐臣确实厉害。”

上回特地请他来家里吃饭,许家除了三位长辈,这三姐妹亦是齐齐整整,故而许盛雅和许衡雅都知道纪婉许中秦有心撮合许暨雅与贺沐臣,即便知道许暨雅本人似乎没有那层意思,但这也并不影响她们偶尔用这件事来打趣。

果然许衡雅闻言便就着这话茬凑到了二姐身边来,方才满心的忐忑因着关心之事的忽然改变在不觉间就消散了一些:“姐,我也觉得贺大哥挺好的,起码在颜值上配得上你。”

虽然有宋屿这个“前姐夫”做范例,但许衡雅亦觉着在长相气质上贺沐臣并没有相差太多。

许暨雅貌作无语地瞥了小妹一眼,而后以玩笑的语气假装威胁道:“你再提这个我一会儿就一直说谢抒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直说,反复说。”

闻言,许衡雅当即伸手作势要打许暨雅,因为荣启舟先前确实为着自己和谢抒原这“青梅竹马”的革命友谊而暗自吃过飞醋。而一旁正在看财经杂志的许盛雅见状也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略带几分嫌弃的神色间是无奈地小声吐槽:“幼稚。”

姐妹三人就这样气氛愉悦地在客厅里开心嬉闹,而后便听得楼上有了往下而来的动静。原本还在跟姐姐笑闹的许衡雅当即收了手就往楼梯边跑去,只见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个男人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或不悦或难看的神色,那就是……聊得还行?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许衡雅却不太好问,一直到席散后她送荣启舟出门,这才几分忐忑几分期盼地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这样紧张,荣启舟却面色温柔地抬手抱住了她,以这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替她挡去这寒夜里的冷意,声线柔和却依然让她感到安心:“都谈好了。”

“什么意思?”许衡雅不太明白。

谈好了,是指爸爸接受并认可了他?

荣启舟略略垂眸看着以求知眼神仰着头看住自己的许衡雅,而后极其自然地抬手把她被夜风吹散了的一缕头发轻轻拢到耳后,眼神里透出的一点认真和专注不知为何格外让此时的许衡雅心动:“伯父同意明年我去费城陪你。”

“真的?爸爸同意了?”若是按早前许衡雅的性子,此种时刻她一定会又惊又喜地差点跳起来,或者高兴地一把就抱住荣启舟的脖子,而现在的她只是满眼喜悦和讶异地瞧着面前的荣启舟,只剩下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还依稀透着她往日里的明朗影子——历经那样一场意外,许衡雅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沉静了许多,虽然还像从前一样爱笑,但曾经那种阳光活泼无忧无虑的神色却似乎逐渐地消失了。所以荣启舟亲眼瞧着如今似乎是“长大”了的许衡雅,心中的疼惜与负疚也压窒得他的胸腔有些闷闷的难受——她原本不必变成这样的,她原本该一直那样开朗快乐下去,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

见他忽然有些失神,求知心切的许衡雅当即拽了拽他的手:“可是你工作那么忙,怎么好一直待在费城啊,公司总有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的吧?”

闻言,刚拉回思绪的荣启舟随即冲她温和一笑,还是展臂将刚同自己拉开一点距离的许衡雅重新揽回怀中,极其依恋地低头吻了吻她被夜风吹得发凉的头发:“我会安排好时间,可能是在费城住一段,回来再住一段,总之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边。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就到处去走走看看,吃些好吃的,找些好玩儿的,去都去了,总不能一直宅在屋子里。”

见他对未来已然有了打算,许衡雅先前还害怕爸爸会反对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被路灯照亮的眼瞳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绽着甜甜笑意的面颊也宛如洁白的茉莉盛放。只是看着她越是这样高兴,荣启舟心里便就越发地感到难过,毕竟面前的许衡雅只会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经常地朝夕相处,会在心中兀自想象着他们甜蜜而愉快的二人世界,然而这看似美丽的剧情背后所暂时掩藏的真正结局,只有荣启舟自己才最清楚。

故而这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即便是后来的许衡雅真的已然长大,也还是会忍不住地时常回想这段或许是她人生里最最美好的时光:那个时候她同时拥有着全家人的悉心爱护和心上人真挚深沉的爱意,父母不再阻拦她和荣启舟的恋情,她也可以把他们的感情光明正大地展现出来。荣启舟在费城居住的时日里他们相处的状态时而还是热恋的男女,时而又好似是默契的夫妇——他会充满耐心又满含欣赏地陪她练琴,也会经常给她做些滋补身体的炖汤和美味菜肴,甚至连门口的小小花园都有心思收拾得利落好看;而许衡雅也同样满含爱意地将他们共同居住的这个屋子打扮得温馨又富有生气,同样会耐心而理解地等待着荣启舟处理完工作,然后在他手头那一堆繁杂的事务终于暂时结束后贴心地端过来一碗热乎乎的汤面,而后便总是有一个让人可以释放一切压力与疲惫的温暖拥抱;他们会开着车去看一个又一个美景,甚至临时兴致忽起便就立即出门去追逐一场灿烂的日落,也会在璀璨的星河、皎洁的满月下恣意亲吻,或者在充满对方气息的空间里极尽缠绵地相互交缠……总之从许中秦不再反对她和荣启舟的那一天开始,许衡雅的喜悦便就一直持续着,甚至在她研究生毕业时的所有照片里,她都是那个被亲情和爱情完整抱拥着的幸福的小姑娘,甚至连事业也因着她当时已经确认可以进入她梦寐以求的乐团而变得极其地富有希望,故而她的笑容甚至比怀中的向日葵更加明朗灿烂,那双明净眼睛里的璀璨光芒似乎可以胜过万千星砾。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荣启舟又要因着工作暂时回国一段时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名正式的乐手啦。”

荣启舟正在收拾行李,许衡雅亦在挑选下周去乐团应该穿的裙子,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他们之间永恒的分离已经慢慢到来,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对于未来的愉悦期待。

知道这一次的离开意味着以后都不会再回来,故而看见这样高兴的许衡雅,荣启舟即便心中痛楚难过,却也不敢显露出来。

“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冰箱里的东西记得检查,坏了要及时扔。一个人在家注意门窗都要落锁,开车出去也要注意行车安全。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真觉着无聊,就把之前那只小猫带回来吧,多个小动物陪你,或许你会高兴些。”荣启舟上前一步将又换了一条新裙子的许衡雅抱入怀中,这一次的拥抱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紧更重,只是怀中的人不知他此番叮嘱下暗藏的真正心意,眉眼间染了几分甜蜜的笑意还如往常般明艳动人。

“说得我不会照顾自己一样。”许衡雅笑着埋头在他胸前的衣襟处轻轻蹭了蹭,而后又抬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划了划他的喉结,是极其亲昵的样子,“既然这么放心不下那就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荣启舟亦是笑着低头吻她:“我也会的。”

或许是因为即将要分别,所以这个吻格外柔情而绵长,许衡雅两手轻轻环住荣启舟的脖子,在吻得面色绯红间声音娇柔地问他:“这条裙子好看吗?”

黑色的一条荡领连衣裙,尺码合身,布料顺滑,只是在此时旖旎的氛围下,这裙子所露出的白皙脖颈以及锁骨肩膀倒显得有几分诱人。

“好看,但好像不适合入职。”荣启舟搂着她,微微发烫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后腰,感受到轻薄布料下她玲珑的身体。

然许衡雅一开始穿这条裙子就是别有用心,故而她抬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荣启舟耳边,几分引诱几分柔情:“那你再看看里面。”

大概猜到她在玩什么把戏,荣启舟嘴角浅淡一挑,却不着急,只是用温热的呼吸亦是顺着她的耳垂和脖颈慢慢向下挑逗撩拨,蜻蜓点水般的吻顺着她锁骨轻啄,而后才用牙轻轻褪开她一边肩带,而后瞧见裙子底下白色蕾丝欲盖弥彰般包裹着的软弹乳肉,一点粉红隔着毫无遮挡作用的蕾丝娇娆地引诱着他的唇舌,荣启舟手臂顿时将面前的人箍得更紧些,指尖隔着这几乎等于没有的薄薄遮挡极尽撩拨地点触着许衡雅的乳尖,逗得她顿时舒服地哼了出来。

也感受到了他眸色和身体的变化,许衡雅再一次吻上他,娇软的声音极其勾人心魂:“好看吗?”

回吻间荣启舟身上的睡袍已经被她解了开来,而他也早已将她另一边肩带也褪了开去:“好看,我的衡雅……不穿也好看。”

说话间这件蕾丝内衣已被他脱去,丝滑的裙子也彻底落了地,窈窕的身体完整地呈于眼前,他们之间的遮挡也只剩下那一条同样聊胜于无的同款蕾丝内裤。

顺手拿过一条领带轻轻将她眼睛蒙住,而后便是滚烫的手掌从锁骨开始,顺着她莹滑的皮肤一点一点往下抚摸,游走过胸侧,轻握过腰肢,亲密的吻也跟着手掌一起,从她双乳之间,再到小腹,甚至是敏感又诱人的葱郁地带,许衡雅的身体触感就在眸间一片黑暗间被放至最大,呼吸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腿间吐蜜更甚,连站稳的气力都快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床上还有荣启舟正在收拾的衣物,原本他也没打算就在这间卧房,但情欲的火焰已然越烧越旺,他便也干脆一把抱起许衡雅,就坐在床边,让她的双腿跨坐在自己身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故意摩擦她那颗早就敏感地不行的软肉,更撩拨得许衡雅呼吸愈发急促。

软软的鼻音在他耳边仿佛撒娇一般,荣启舟便知道她是想要了。于是伸手解开她侧腰处的系带,轻松便将那早已湿透的内裤拽了出来:“我的小姑娘又湿透了。”

他说着,便就这么直挺挺地对着她已经湿泞不堪的私处慢慢挤了进去,诱惑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和充满爱欲的交缠呼吸间格外明显,许衡雅轻轻地嘤咛,在荣启舟完全插进去的时候习惯性地紧紧抱住了他。

眼睛上的领带还是没有被解开,但这样的体位许衡雅在脑中已然可以想象出来。荣启舟按住她的腰臀,往那紧致甬道处的更深处猛力穿插几次,身体的不住晃动间许衡雅双臂也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和脑袋,这姿势几乎就是主动将自己因着这不住抽插而颤颤弹晃的双乳给他亲自喂了过来。

“我的衡雅喜欢这个,是不是?”荣启舟眼中欲色愈深,唇舌便就开始不断撩拨她那敏感又诱人的绯红乳尖,身上的人当即止不住地颤声轻吟,视觉被遮挡下的触感让她今日的身体格外的敏感,腰肢扭动间也不自觉地将荣启舟那被含没在她体内的粗胀东西不住地夹了好几次,又爽又舒服得荣启舟好几次都险些没忍住。

低头同他耳鬓厮磨间那条蒙住眼睛的领带也慢慢松了开来,许衡雅干脆抬手取下,软绵绵的身体就这么全部贴在荣启舟身上,腰臀有节奏的摆动间是身体最原始的快感。

与此同时荣启舟的双臂也紧紧抱住她,在这样令人无比舒服的安静里享受着性的愉悦。而后他将她抱起,身体没有分开,但步子却走向了许衡雅自己的那间卧室——他这床上都是明日要装进行李箱的东西,在这里可是十分的不方便。

进了她的卧室荣启舟便不再像方才那绅士温柔,才弯腰把她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放,他便不管不顾地死死按住她的臀毫不克制地用力朝着她诱人火热又柔软湿润的地方猛插,许衡雅少见的大声叫了出来,但是被性的愉悦席卷之下她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弓起腰抬臀迎住他的每一下狠插,让自己感受到极致的性的欢愉。

这一轮结束,许衡雅安静地闭着眼侧卧在荣启舟臂弯,而他那仍旧火热的阳物还毫无顾忌地贴着她的后臀,另一只手则轻轻揽在她的腰间。

“我会很想你的。”许衡雅转头吻了吻他的手背,心间忽然就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荣启舟闻言随即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点,抬起一点身体想要亲吻她的侧脸,却又忽然看见她的一双雪乳在昏暗的灯光下诱人而不自知地柔软地勾引着他,于是他便将整个身体更加贴近许衡雅,腿间再一次昂扬的东西在她后臀轻轻地蹭:“它也会想你的。”

许衡雅闻言顿觉羞涩万分:“流氓!”

此时荣启舟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掌已经向上握住了她一只雪乳,炽热的掌心无比爱怜地把玩着,带着诱惑的吻在她后颈不住地盘旋,顷刻间便就把人压在了身下,腿间再次胀大的东西顺利地后入了进去,那对颤巍巍的软乳也在他爱怜的掌心里不断揉变成各种形状,滚烫的呼吸再一次亲密交缠,肉体贴撞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响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面的时候两双眼睛就这么相互瞧着,荣启舟知道明日的离开便是结局,所以今晚的欢爱便怎么也觉得不够。指尖温柔地拂了一下她的头发,而后便是极其难舍的吻从她的眉毛开始仔仔细细地往下一点一点地吻着,唇舌之间的纠缠比往日的哪一次都要激烈,进攻也好,占有欲也罢,荣启舟没有给许衡雅掌握主动权的机会,完全是他在引领着她。

如此的唇舌交锋中许衡雅节节败退,从耳垂到脖颈再到前胸都被他的吻一路占领,双腿之间的潮涌一股接着一股,是对他身体的强烈渴望。

“启舟……启舟……”被他这样强势的吻撩拨得情迷意乱,许衡雅闭着眼睛忍不住地反复轻念他的名字,既有爱情的柔软甜蜜,也有情欲的诱惑撩人,这对于荣启舟而言几乎是极致的勾引。

在那翕张的软肉主动的迎合间荣启舟再一次缓缓插挤了进去,两个人同时释出的舒服的哼吟性感地相互交缠,有节奏地抽插间他偏头含住她耳垂,而掌心仍旧痴迷地揉弄着她的软乳:“我的小姑娘连这里也长大了……”

许衡雅被他撩拨得欲火中烧,舒服的当下也想要更加刺激的愉悦,于是双臂紧紧抱住荣启舟脖颈,双腿也忍不住把他的腰身缠夹得更紧,挑逗似地在他耳边以轻柔的气声诱惑道:“荣叔叔这里也很大……”

于是转瞬间荣启舟便略微抬起了一点她的臀与胯,极为卖力和沉迷对着那湿热幽径的最深处不断猛力抽插挺进,许衡雅感受着他的每一下撞击,自己也微微调整着角度去迎接这每一下让她心神都不住荡漾的插入,最后时分荣启舟发了狠似地摁住她两胯,不管不顾地将已经埋在这湿软甬道里的滚烫阳物朝着更深的欢愉隐秘处不知疲倦地猛力插了一下又一下,身下的许衡雅已经是娇软的鼻音呜呜哼响,但他还觉不够,忽然地全部拔出又忽然地整根没入,插得许衡雅克制不住地叫了起来。于是下一秒整个腰臀再一次被他狠狠摁住,已经紧紧贴合的两具躯体再一次进行着极其猛烈地插捣,许衡雅只觉得自己忍不住地想要,想要他再快一点,也想要他再深一点,娇软的嗓音随着双腿的越夹越紧也愈发变得撩人起来:“深一点……唔……啊……快一点,唔……再快一点……”

荣启舟喘着气在她耳边同样以性感的嗓音勾引着:“我的小姑娘好湿,也好紧……”

在下身的猛力抽插间许衡雅将荣启舟越抱越紧:“荣叔叔不喜欢吗……”

荣启舟将这贯穿插到极致,一直听得许衡雅明显颤抖的尾音两人才终于一同泄下了身来。比往日粗沉的呼吸在此刻诱惑至极,荣启舟同样将许衡雅紧紧抱在怀中,恨不得就这样把她全部揉进自己的身体:“喜欢,一直很喜欢……”

这一晚的月光仿佛格外温柔,月光下朦胧的树影随着夜风的节奏在玻璃上轻轻晃动,就像是交缠在屋内勾人心魄的喘息与哼吟。荣启舟知道他们之间如此就算走到了终局,所以这一场欢爱便也发生得格外淋漓,但更希望的是这一个夜晚漫长些,离去得能够再慢一些。

许衡雅是在几个月之后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

她全身心投入乐团的排练,荣启舟在国内亦是公事繁忙,一开始他们还会像先前那样互发消息,关心着对方的日常,然渐渐的荣启舟的消息变成了几日一回,对她说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这样的状态让许衡雅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可那段时间她自己的生活也都被乐团的事情占满,所以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忽略了荣启舟,他或许是有些不高兴,又或是他那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怕自己担心而不愿意主动说出来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直到许衡雅彻底联系不上荣启舟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荣启舟这一次回去,或许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不会再回来。可事到如今她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解释,一个明明白白、有头有尾的解释,她必须要知道为什么,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间她不知为何却想起了荣启舟第一次去许家吃饭的那天晚上,他对自己说“都谈好了”,他和爸爸到底谈了些什么?除了陪自己来费城,他们之间还说了什么?

于是许中秦很快便接到了远在美国的小女儿打来的质问电话,她仔细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找出荣启舟非要离开的原因,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去向自己的父亲要一个答案。

从荣启舟对自己做出承诺的那天起,许中秦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尤其如今衡雅顺利毕业,又如愿以偿地进了自己心仪的乐团,荣启舟前些日子的回归,看来就真是分手的信号。

对女儿许中秦终是没有选择隐瞒,毕竟荣启舟为她付出的这一番苦心和情感实在是足够真挚深重,她应当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当真有着这么一个人,会不求回报地认真地爱着她,为她的一切用心谋划,哪怕是让自己痛苦和退出也并不介意。

然而当下得知真相的许衡雅,心中的愤怒却大过了感动,满脸泪痕的她又似当初陷入精神的极度混乱般又哭又笑,她皱眉看着这个曾经和荣启舟甜蜜相处的家,看着窗户外头那个由荣启舟亲自打理只是近些日子因着自己的懒惰而慢慢变得有些潦草的园子,忽然间就自嘲般地哈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我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可原来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用悉心编织起来的美好假象骗我,你们怎么可以!你们怎么能够!”

电话那头的许中秦被女儿这样情绪崩溃的声线吓得心慌至极,焦急的脚步也不停在客厅里来回地折返,他想要解释,既为自己,也为荣启舟,可对于许衡雅而言她就是被这样一个美好幻象所牢牢欺骗了许久的“受害者”——一个注定了会残酷分离的结局,却一直在给她营造甜蜜的假象、创造美好的希望,然后又在她对这残忍的终局毫无任何准备的时候落下这样令人绝望的当头一棒,这让她如何能坦然接受?

不愿再同父亲就此事继续交谈,许衡雅强自压着心中的怒意和痛意再一次拨打了荣启舟注定不会接听的号码,随着忙音传来的,亦还有她再也无法忍住的放声大哭。她能理解他为了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也能懂这个决定背后蕴含了他多少的深重情意,她甚至也能感受得到做出这个决定之时他心里是如何的痛楚,亦是明白了为什么他离开之前会对自己做出那样细致的叮嘱——原来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在为了这样残忍的结局做铺垫。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们在一起也可以有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永远把自己置于我的身前,永远想着为我遮挡一切?我们分明可以一起面对,可以并肩站在一起,可以选择共同抵挡未来的风雨,可你却偏偏选了这样一个看似保护却又极其残忍的方式……

然即便此时的许衡雅是格外着急地想要不顾一切订票飞回去,亦是心情极度迫切地想要见到荣启舟,想听到来源于他的亲口解释,可是月底乐团的演出却不能够耽误——曾经她是如此努力地配合心理医生以及精神类药物的治疗才可以顺利返回校园继续自己的音乐生涯,又是通过了十万分的刻苦练习和精心准备才得以进入到现在这个叫她梦想已久的乐团,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许衡雅付出了十万分的时间与精力,她做不到在自己的事业即将能到达一个新的台阶之时却是由自己亲手断送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荣启舟离开是为了让她更加自由安全地去追求她想要的东西,如果这份感情的残破结局是注定的,那么独属于自己的前途与事业则更应该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不是吗?

于是像姐姐暨雅当年分手一样,许衡雅用刻苦和专注的练习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强迫自己在生活的任何角落里都不要去想起有关于荣启舟的任何事情,她明白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与可能,毕竟当初他推开她的时候就已经能做到让自己难以找到他,更何况是如今这种他打定主意要彻底离开的情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果然荣启舟这边的情况和她猜想的也差不多,为了避免在相同的城市遇见,荣氏如今在东南亚的新项目是由荣启舟亲自负责的,并为此常驻新加坡,集团总部的日常运营则暂时交给了助理冯骁和新提拔上来的副手郎煜共同负责并相互监督,并按时向他做工作汇报,在对集团会有重大影响的事项上他也会及时作出决策,总之是不会因为人在国外就疏忽了对公司的管理。

只是荣氏这位和冯骁一起负责日常事务的新管理层出现在公众视野之时,才从新闻上得知了这个消息的荣圳东却当即让梁意柔替他给这个儿子打去电话,要求他必须回来向自己解释清楚这件事,因为这位新提拔的得力干将,是已故的孟慧则的亲外甥,荣启舟的亲表弟,即便人不姓孟,但他始终跟孟家有脱不开的联系。

这消息很快通过荣安霓传到了荣启舟那里,当初他起用郎煜时便就清楚终有一天荣圳东会知道,但先前借着荣天建业拔除屠晋华势力一事他已经趁机吸纳了那帮人手中不少股份,虽然明面上不在荣启舟这里,但背后持股的全都是他一手培养的心腹,所以即便现在荣圳东察觉出了这个儿子或许有别的企图,在明面上却也一时看不出什么异常,然而若当真从股权占比上来说,荣圳东已然不再占有任何优势了,更何况如今老头子的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站在父亲略显愤怒的面容之前,扮了多年听话儿子的荣启舟也终于不再假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郎煜同自己、同孟家的关系,亦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荣圳东,不管是荣氏总部,还是荣天建业,亦或是其他的子公司,自己手底下其他跟孟家沾着关系的人远不止郎煜一个。

这时候荣圳东才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当初借着彻查荣天建业的机会,荣启舟果然是趁机在集团和荣天的内部都插进了自己的人。那时候的荣圳东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儿子,只是荣天的事情亦是连累得荣启舟彻底输掉了原本满心想争的康养项目,那段时日为了挽回公司的损失和形象他亦是忙得肉眼可见的憔悴和疲惫,这孩子向来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故而荣圳东在本能的怀疑过后,最终还是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而重新给荣天建业组建的团队都是经过了公司既定的招聘流程的,集团总部的人手补缺也是严格按着先内部再社招的流程去做的,何况当时集团内部仍有荣圳东自己的心腹在,因此他确实没有在这一层上过多怀疑荣启舟趁机安插人员、培植势力。然如今他亲口承认了荣氏内部跟孟家沾亲带故的人不止一个,这也意味着集团内部他荣启舟早就在暗自组织自己的势力网,并且时至今日已经可以完全地取代自己。

曾经屠晋华说他是孟家的小狼崽子,就算是亲儿子,也不得不防。以前的荣圳东即便觉得好兄弟的话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但多少也会想着试探一下孟家人在荣启舟心里的位置。这么多年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学习如何打理荣氏,而孟家为了孟慧则这唯一的儿子能安全健康地长大也是在明面上对他百般关心和照拂,所以对于这个大儿子,荣圳东即便是再认可他的工作能力,却也始终因着孟家而对他有些提防和戒备。一直到那年荣圳东在东南亚出了事,荣启舟不顾自身性命带着钱和人匆匆赶来替他同当地的势力组织谈判斡旋,只是没想到使用的车辆却还是被那些人动了手脚,所以先行一步着急赶往机场的荣圳东就遭遇了意外,险些命丧当场。经此一事荣圳东对这个儿子自然是信任大于怀疑,因为若非自己不肯信其他人才如此坚持地要独自驾驶荣启舟的车,还临时改签需要提前去机场,那么原本会遇到生命危险的人便会是荣启舟;而荣家的叁个孩子,老叁资质平平不堪大用,老二为着自己的事业已经在慢慢脱离荣氏,假使此次老大真的出了事,这偌大一个荣氏集团,荣圳东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接班人。

所以自那时起,荣圳东对于这个儿子便就逐渐地放下心来,而荣启舟的一切表现也非常符合一个完美接班人的要求,只是没想到这个儿子在看似听话能干的表象之下,实则已经为了自身的利益做了太多荣圳东不知道的事情。

“您身体不好,平常还是要注意情绪,好好休息。集团的事情我会盯着,您不必太挂记。”相比荣圳东的震诧和愤怒,荣启舟这头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和冷淡,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刚刚被他下了通知的普通员工。

他这样的神色和语气教荣圳东明白,如今荣氏的一切都是这个儿子的掌中之物,自己哪怕还挂着“荣总”这个名头,可是在集团内部却也已经掀不起任何的浪花了。

“你布置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整个集团都捏在你手里是吧?”荣圳东看着面前这个儿子,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他,“下一步,整个集团就该改姓孟了吧?”

然而荣启舟闻言却是轻轻笑了一下,先前冷淡的神色被打破,仿佛是听见了一个极有趣的笑话。而后他的眼神重新看回面前的荣圳东,雪亮而锐利的眼睛幽深似寒潭:“您忘了,这个公司不管姓荣还是姓孟,它都是我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被荣圳东蚕食之前,这个公司属于孟家,便就有母亲和外公外婆的那一份,而它发展成为如今的荣氏之后,不管是作为荣圳东的儿子还是集团的话事人,于情于理他荣启舟都该有自己的一份。只是属于孟家的那些他也仍然记得,自然就不会让这些被荣圳东存心偷走的东西白白丢失。

“您要是实在不想让我处理公司的事情,我也可以不管,只是安霓志不在此,老叁……哦,现在家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您最好能在我办完离职手续之前找来下一个合适的新人选,毕竟离职之后我是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的。”

他这话既是威胁,又是事实——如今荣氏上下都把他视作集团首脑,荣安霓又满心都是自己的事业,根本不愿与荣氏沾边,而老叁以前就扶不上墙,现在还被视作不是荣家的孩子,身上又背了一堆罪名,荣圳东就算是非要逼荣启舟离开公司,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优秀、更适合经营公司的人选,何况自己的身体已无法支撑日常的公事处理,除了眼看着这个已经不再受自己掌控的儿子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最后取而代之,如今的荣圳东还真是毫无反击之力。

“为了你妈妈,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恨我,是不是?你这么苦心经营,都是为了给她出气对不对?”荣圳东看着面前这个眉宇间仍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样子的儿子,父子两虽相似,可他却始终觉得面前的人格外陌生。

坐在他对面的荣启舟没有回答,沉隽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与仇恨的表情,只有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平静。静默无声的对峙暗自持续了一会儿,最终是荣圳东先放弃僵持,略为感慨地深深叹了一叹,只是这略显疲惫的语气里却始终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启舟,有时候人想身处高位,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做,这些年经营荣氏的辛苦,你应该懂的。”

然而他这样的感情牌对荣启舟却并没有什么作用,亦不想再往下接他的话,只是仍然神色冷淡而平静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略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就打算离开:“您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是也不管面前的父亲究竟是何种神色与态度,荣启舟只知自己多半个字都不想再与他交谈——明白荣圳东那话是想说他身不由己,然而利用女人的真心、借助对方的家族势力又回头对他们赶尽杀绝,这其中到底哪一步叫做身不由己?

荣启舟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大步出了门,然而没走几步便就碰见了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妹妹荣安霓。见大哥的情绪似乎没有太大起伏,那想来这一次的谈话也没什么大事,于是荣安霓也算是放下了心,随即又把一些扫尾的事情说给了他听:“孙缇家里都打点好了,她妈妈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一,费用这一块我会处理。清迈那边传了消息,欧阳雯知道老叁判了十五年,闹着非要回来,可能太担心了吧,这几天生病了,有点重,希望病魔可以战胜她。”

当初因为公司经营不善,父母欠了巨额的债务,孙缇从原本锦衣玉食的小公主一夕之间就变成了家道中落的可怜人,交往的男朋友也因着此事甩开了她,所以她才不得不在校外找了各种各样的兼职,同时想尽办法去交往些家境富裕的男孩子,之后又果断地签约了恒世影业想要成为演员去赚些快钱好改善如今的生活。却不成想签约成了噩梦的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出卖身体虽然也给她换来了些所谓的优质资源和比兼职工资翻了数十倍的报酬,可不能见光的视频始终作为要挟她的把柄牢牢把握在屠绍之手上,又外加高昂的解约费用,即便她不止一次地想要离开,却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和勇气。谁承想如今她竟横死在屠绍之疯狂的枪口之下,念在她到底还是帮了许衡雅,荣启舟这头自然也没有对她的家人不管不顾。而因着孙缇的死亡,屠绍之手里新添了一条人命,又迭加了绑架和敲诈勒索,他的刑责自然是比荣叁要严重得多,只是满心以为荣家当真会出手相救的荣叁原本还怀有期望,却不想一觉醒来警察竟就到了门口,二姐甚至亲自拿着DNA报告来告诉他,原来自己跟荣家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当时的荣叁即刻就陷入了莫大的震惊、绝望以及恐惧之中——原来这么多年给予他贪玩享乐的底气的荣家叁公子的身份,到头来竟然是假的?他以为的坚实的不会倒的靠山,一夕之间便就再与自己没了任何关系?顷刻间他只觉得眼前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漆黑,就连脚踩的地方也仿佛是绵软的,让他顿时就觉得十万分地不安全。而满心以为自己会在清迈与儿子相见的欧阳雯到了目的地后便就直接被看管了起来,说是养老实为软禁,再加上语言不通又没有护照和钱,还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得上外界的方法,可以说除非她死,否则她是毫无离开清迈乡下这栋房子的可能。

而她的好姐妹萧月那边亦没有好过多少,荣安霓以相助屠绍之为条件让她在荣圳东面前演了那一出大戏,同时还拿走了她手上的关于早年间荣圳东是如何算计孟家的证据,随后就立即将她的落脚之处告知给了屠晋华的其他女人和孩子们,而为着救屠绍之她已经又花了许多钱出去,如今的她自己没有多少资产却每天面临着屠家其他人日复一日对于钱财的索要与纠缠,再想回头找荣安霓却发现已然没有了任何途径,怎一个绝望和心焦了得。

不过这些后续在荣启舟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如今荣氏上下再没了他的拦路石,荣圳东也没了阻挡他的能力,当下他要做的无非就是把公司的事情做好一番安排之后还是尽快启程回新加坡去。

然荣安霓还是几分迟疑地叫住了他:“衡雅的乐团下个月会去新加坡演出,你……去吗?”

不管这些时日里手头的一切公事是如何耗费他的心力,可是一提到许衡雅,荣启舟的胸口还是忍不住闷闷地发疼。自己就这样过分又狠绝地直接离开了她,而她也当真一如自己预想的一样,不愿放弃乐团的排演而没有心情和时间就感情的事同自己过于纠缠。只是越是明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内里则就越可能鲜血淋漓伤痕累累,荣启舟知道自己此举肯定是伤她最深,他也真的很想再重新站在她面前,重新把她看入眼眸,重新将她拥进怀中,只是理智让他痛苦又清醒去斩断一切的思念与不舍,即便再想念,也只能是把手彻底放开。

“我应该……没有时间。”佯装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安排,荣启舟随后淡淡笑着回答了荣安霓的问题。

是真的去不了,还是你不敢去?

这一句话荣安霓想问,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兀自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于是日复一日的,生活还是这样过下去,荣启舟和许盛雅一如往常地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带着偌大的集团稳健地发展下去,许衡雅的生活重心也始终都在她的小提琴上,没有因恋人决绝地离开而停止,同时也借着音乐调节自己的心情与情绪,等到跟着乐团去全球各大城市演出之时便趁机四处走走看看,靠各地的美景和美食获得些除了音乐之外的乐趣。而许暨雅则不再时常出现在画室和艺廊,这几年间她有了新的想法和规划,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这个起名为“绿野”的新工作室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开始她只是想避开即将结束交流不日便会从纽伦堡回来的宋屿,于是便打着旅游的幌子去了许多个冷门又安静的地方,终于在西南一个让她感到格外舒服又安心的小村落停留了下来,打算长住一段时间。巧的是这里同上园村的情况倒也类似,青壮年大多去了大城市寻找工作机会,剩下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整个村子如上园村那般民风淳朴,和善友好,许暨雅在这里只觉得放松和平静,偶尔也会以她那间画室的名义向学校捐赠一些学习用品,有时也会带几个有兴趣的孩子去田间地里写生。后来便是她所认识的画家、摄影师朋友们见了她分享的照片和画作都慕名而来,一番闲谈之下,她便干脆租下了一处民居,又找了认识的设计师朋友做了一点改建,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间“绿野”,供她的朋友们来做些随心而起的艺术创作,也可以喝点咖啡或是茶,没有任何目的地闲聊一会儿,同时看看令人平和的田野,或是安静地听一会儿叫人放松的雨声,路过的不认识的人们也可以进来歇歇脚,短暂地停留一会儿,这般简单的日子就这样平静而闲适地持续下去,仿佛曾经发生在那个灯火璀璨的城市里的所有情感纠葛,当真同她彻底没了关系。

而宋屿这头自从纽伦堡结束交流回了国,处理好手头工作后的第一件事情亦是去找许暨雅:当初他们分开得太突然,她写给他的分手邮件也太叫他震惊,可时间确实能助人理清一切思路,当初因为工作和距离没有办法做到的仔细沟通,如今他非常迫切地想要找到她全都问个清楚明白。

只是他却找不到她,艺廊画室都没有她的身影,她原先住的那套房子也空置了许久,贺童希换了新的号码如今也已联系不上,哪怕是一直帮她打理画室的金晓安也说不出她的具体位置。在这样的无边失望与心底的隐隐刺痛之下,宋屿毫不犹豫地报名了医院组织的医疗下乡活动,没过几日便带着行囊跟着医疗队前往了东南沿海地区的一个小小渔村,并要在这里驻扎一年左右。

渔村不若大城市的繁华忙碌,也不像上园村那样一派田园绿意,广阔的海时而平静蔚蓝,让人沉迷,时而又汹涌澎湃,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教人万分害怕。宋屿在这样缓慢甚至是有一些无聊的生活节奏里和这个小村里的每一个人逐渐熟悉,听说他们的故事,了解他们的疾病,原本被许多事情压得烦闷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认真地想这些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初许暨雅仅用一封邮件就宣判了他们之间感情的终结,宋屿震惊得甚至连全文都没有看完便着急忙慌地想要联系她。多番联系无果后,他才终于想起那封长长的邮件,可等到他终于读完这封邮件的内容,心中对于联系许暨雅一事却又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曾经许暨雅考虑过许多种措辞,但不管是自己移情别恋也好,还是分隔两地让自己感到疲倦也罢,种种理由其实最终都能够让宋屿归结为是因为他的离开,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可是整件事里宋屿是丝毫没有过错的那个人,错的是自己,在情感和道德上有亏的人也是自己,许暨雅不想让他以为是因他一心追求事业才最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是他只顾着事业所以才会失去了感情,这样的逻辑不对,她也不该让他觉得他有错。

于是她最终选择坦白,坦白她身上的秘密,坦白她在感情上对于他的理亏,如果他知道了所有,或许就会真的对自己完全失望死心……

若你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或许才不会对我有任何的留恋与念想。

带着万般的痛苦和厚重的眼泪,许暨雅艰难地耗时许久才最终写完了那封邮件,这里头的字字句句都仿佛刀子般再次重复地在她的皮肉和骨骼脉络里不断地划割,放出殷红而浓烈的血来。点击发送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了个干净,身体一歪便就陷进被窝里,极端痛苦和伤心地放声大哭起来。而缓慢读起这封邮件的宋屿亦如同当日的她一样,逐渐蹙起的眉头下震惊而诧异的眼睛里不可遏制地漫上了浓重水雾,对于她和叶曜之间的事情他始终没有办法真正理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何种情绪。

对于那个叶先生,他也不过是堪堪有个印象,细论起来他甚至连对方的长相也记得不大清了。然就是这样一个被他忽略在记忆边角里的人,却同许暨雅有着那样复杂的关系,他很难想象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什么样子的,也很难想象他们之间的情感又究竟是如何的,总之当这些隐秘的事情被她一字一句清晰道明的时候,宋屿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说不清这莫大的震惊之下他是愤怒,还是嫉妒,又或者是难堪,还是失望。

于是从他真正读完这封邮件的这天开始,他便没有再主动联系过许暨雅,亦是逃避般地把自己完全沉浸在每日的工作里。这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完全地彻底消化,所以只好选择忽略,缩头乌龟一般地借高强度的工作来逃避着由这封邮件所带来的一切负面情绪。

然而他终是不得不回了国一趟,因为在他离开将近一年的时候,家里却出了意想不到的大事,外出公干的高岚意外死在了一场重大的追尾事故里,作为宋家唯一的孩子,他必须尽快回来和父亲宋锡成一同处理母亲的身后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毕竟是大公司的董事长,高岚的讣告自然也不会是默默无闻,因而许暨雅也通过社交媒体得知了此事,当时的她亦是无比地震惊与诧异,毕竟印象里那是一个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利落与优雅的女性,即便当初是她主动要求自己离开宋屿,但说到底许暨雅也不曾恨过她,却没想到她的人生竟然会落幕得如此潦草而意外。

追悼会的时间和地点讣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也算是有过交集,且她毕竟是宋屿的妈妈,所以许暨雅即便知道宋屿有概率会出现在那里,也仍旧带着一束白色的康乃馨,穿着一身沉黑地去了。

自然,她先在树荫后观察了一下不远处的情况,而后果然就在一众人群里看到了格外清隽的宋屿。

快一年没见,如今他忽然出现在眼前,许暨雅的眼泪难以自持地全部奔涌向眼睛,握着花的手也控制不住地莫名颤抖。只是今日的他比起离开那时是肉眼可见地消瘦和憔悴了,不太好看的面色让他在这一身烟黑外套下更显得格外的苍白和脆弱。

此刻的许暨雅很想不管不顾地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她知道这些日子里他一定是顶着巨大的哀伤和难过帮着家里人一起负责了许多事情,她也知道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在长辈面前完全显露自己的伤心与痛苦,她很想在他悲痛如斯的时刻做他可以倚靠的树,当他可以避风的港,可是自那封坦白的邮件发出去之后,她便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是真真正正地断开了,他们之间因着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是不会再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所以她只能站在那里,沉默又难舍地远远看着他,一直看得她重新被莫大的心痛狠狠吞没卷噬,同样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顷刻间便全是擦不尽的泪痕。

一直到宋屿接到电话短暂地离开了一下,许暨雅才终于擦去了满脸的眼泪戴上墨镜匆匆地去往遗像前献花。当是时疲惫至极的宋锡成亦被其他家属围住,故而也没有瞧见忽然出现的许暨雅,她只将那束白色康乃馨默默放下,又沉静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高岚那副巨大的黑白遗像,就这么微有愣神地站了一会儿,而后情绪复杂地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这幅遗像恭恭敬敬地鞠了叁次躬,随即便就转身离开。

她离开时,如此熟悉的背影意外落入了转角玻璃窗后宋屿的眼底。他没想过她会来,亦是觉得或许是自己认错了。然而现场一众的白色菊花里,独独只有一束白色的康乃馨,而这束花在他方才离开之前还并没有出现——当初见父母时宋屿提前告诉过她,母亲最喜欢的花是康乃馨,所以那天许暨雅特意去挑了一束送给高岚。

于是再顾不得其他,宋屿疯了似地立刻从灵堂现场不管不顾地照着方才那个疑似许暨雅背影离去的方向疾速冲了出去,可是这空旷的水泥路上只有两侧绿森森的侧柏,方才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背影竟恍如幽魂般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莫大的哀恸后知后觉地如狂风般刮卷着宋屿的身心,从得知母亲的死讯开始,他便麻木地强迫着自己保持着所有感官的最大清醒,因为他还要陪着父亲一起处理那样多的事情。可是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里,没有人会像曾经许暨雅那样万分心疼地抱住他,无声地给予他最大的支持与陪伴,先前因着那封邮件里所提到的隐秘而在心底纠结而起的复杂情绪也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对她的依赖与想念,甚至是对于她温情陪伴的无比渴望。

纪雅,你当真……不要我了么?

只是纽伦堡那边的交流还未结束,处理完母亲的身后事,宋屿也尽快返回了他们的项目组,即便身边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但不变的仍旧是他习惯用高强度的工作来抵抗对母亲逝世的难过以及对昔日恋人的思念。

晴日下的海浪富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迭推向岸边,宋屿站在卫生所的窗前,看着烟波浩渺的蔚蓝大海,在不断被风撩动的树影间看见那对每日都会牵手回家的阿公和阿婆,他们弓着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在布满碎金般的光影小路上,今日阿婆的手里,是阿公为她摘的鸡蛋花,昨日则是红艳似火的凤凰花,前日是一串黄澄澄的黄皮果。

其实当初在收拾高岚遗物的时候,宋屿意外在高岚书房的保险柜里看到了那沓有关于许暨雅和叶曜的照片。炸雷惊响般,宋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无措和痛苦,那照片上的日期他还能回想起来,恰好是他当初去上海参加研讨会的时间。

仿佛感受到了赤裸裸的背叛,宋屿没有办法想象及接受自己的女朋友竟会在自己短暂离开的期间里和另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且那个男人还是她大姐的丈夫,那封邮件坦白了她和叶曜之间复杂又难以解释的关系,但并没有提到在她与叶曜竟会在他们两人恋爱的期间仍旧保持着这种背离于道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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