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针头固定住。 “输几瓶水啊?” “三瓶。待会输完两瓶的时候再测一次体温,看看怎样。小卉这次烧的太高,还不知道这药压不压的住呢。” “那……那怎么办啊?” “如果不退烧,第三瓶就不用输了,直接做皮试,挂青霉素。” 妈妈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把梅卉插着针头的手小心移到自己掌心握着:“睡会吧。” 梅卉眨了眨疲倦的双眼,沈沈的睡去。 “怎么样?”第二瓶还有一些就输完的时候,梅妈妈从梅卉身上拿过体温表,大家焦急的问。 “39度6。” “谢天谢地,终于降了。” “呵呵……” 喧闹中梅卉被吵醒,她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黑色的鸟闷头闯进诊所,在众人脚间乱串。 “那是什么?”梅卉从没见过这种鸟。 “是猫头鹰!居然是猫头鹰!”一个看病的小伙子抓住鸟儿,激动的喊。 “这么小,养大了准能卖个好价钱。”有人接口。 “烧吃也不错哦!” …… 可以,可以放了它吗?梅卉皱眉,却没有说出口。 “才不要呢。晚上我要到山上把它放了,呵呵,我喜欢这小家伙。”小伙子一脸不舍。 梅卉轻轻一笑,又闭上眼睛睡去。 妈妈打电话向班主任说明情况,请了假,梅卉在家休息。不想周一早上醒来,妈妈温柔的把手放在梅卉额头,却发现体温再次回升了。 妈妈于是向校长请了假,又把梅卉带回刘姨那里。 “还是青霉素吧。做皮试会有些痛,你就忍着点吧。”刘姨也颇觉无奈,又是40度。 ', '')(' 一根橡皮胶管系在靠近手肘的地方,刘姨不断拍打梅卉的手腕,让血管更加清晰。针头猛的刺进皮肤,却在还未深入肌肉的时候针头一挑,缓缓推动针管,手腕上,一个小包渐渐鼓起。 “痛……”痛,痛的梅卉的手猛一抽动,妈妈几乎没能握住梅卉的手。 五分钟以后,包包及周围的皮肤开始变红,在雪白的手腕上,更加醒目。 “过敏呢。你还是带小卉去县医院吧,我没办法了。”刘姨很无奈,诊所很小,药和器具,还是不够啊。 梅妈妈借过刘姨的电话,给在县医院做护士长的表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带着小卉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满为患。连走道上也挤满了打着点滴的病人。 “最近发烧的人太多了,小卉也赶上了吗?这身体,也太差了吧。”表姨忙的不可开交,迅速的在另一个手腕上为梅卉做了皮试,略显粗鲁的动作痛的梅卉皱起了小脸。 “还是再打一针吧,这样效果更快一点。”表姨的动作绝不是温柔,痛的苍白的梅卉突然不愿忍受,反手抱住妈妈,“哇”的一声哭开了,把闻讯赶来的二姨他们吓了一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不是吧?你已经过了15岁的生日了,已经是个大人了,还哭?羞不羞啊?真那么痛吗?”二姨打趣。 抽抽噎噎,针水处反应良好,二十四支青霉素很快的被加到盐水中,输进梅卉的血管。 “好啦,别哭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让你姥姥做给你吃。”二姨看着还在抽噎的梅卉,有些无奈的拍拍梅卉的肩哄她。 梅卉渐渐停住哭泣,却不肯抬头,窝在妈妈肩膀,摇头。梅妈妈看了,很是心疼。 “从昨天开始就不愿吃东西,烧的太高了,吃什么都说是苦的,索性就什么都不要吃了。” “那怎么可以呢?不吃东西,什么时候能好呢?你爱吃排骨、藕片、土豆丝,我去买。中午别回家了,都在妈在吧,大姐。” “嗯,你和妈妈说一声吧。” 医院,其实离姥姥家很近,可以说,就是邻居。所以,也因为梅卉实在吃不下东西身子太虚,梅卉一直住在姥姥家,每天上午姥姥陪着去打点滴,中午爸爸妈妈下班后过来,下午陪着梅卉,晚上,就住在姥姥家。 总算因为不需要再做皮试,梅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还好没有哭。很安静的打点滴,靠在姥姥身上听姥姥说着一些趣事,到了周四,基本上体温已经恢覆正常,为了加强一下药效。表姨给梅卉多打了一天的点滴。周五就不用挂了,梅卉,终于可以回家了。 因为下午有课,妈妈中午就回去了。午睡之后,傍晚,爸爸骑车带梅卉回家。一阵冷风袭来,已经有些寒意,已经,是秋了啊。 梅卉轻轻,伸出手,圈住爸爸的腰;把脸,轻轻靠在爸爸背上,感觉,如此温暖,幸福。回、家、了。 折腾了这么几天,梅卉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了很多。 已经周四了,打电话给班主任,听着梅卉有气无力的声音,班主任也很干脆的让梅卉在家休息,好好的调养几天,等到周日赶回去,不耽误周一上课就好。 放下电话,梅卉在爸爸妈妈的大床上缩回了被窝。汪老师,其实真的是个好老师啊。刚还在电话里让自己好好把身体养好,不用急着担心功课,还说班长那里,已经帮自己把各科的笔记和作业记下整理好了。 轻轻的,再次往被窝里钻了进去。功课吗?担心吗?其实自己,真的很少听课的。似乎,进高中以后,就不大听课了。笔记会做,但是更多的时间,是自学了。 ', '')(' 想想,大概是从知道有奖学金的那一刻起,自己,更加有方向了吧。因为,不想为家里增加负担,毕竟,弟弟也已经读初中了,县一中是没有奖学金的。而自己如果能靠奖学金生活的话,那么,对父母歉疚的心,应该会轻松一些吧?说到底,是自己的年轻,逼出了父母鬓角的白发啊。 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家人的宠爱,朋友的照顾,师长的呵护,也许,和自己本就乖巧的性格有关吧。喜欢静的自己,从来就不是让人费心的孩子啊。 好……困哦。虽然中午睡了很久,可是挡不住的睡意还是很快的把梅卉淹没。当妈妈准备好晚饭来喊梅卉的时候,发现电视开着,但是,床上的人,已经很香甜的睡着。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在被窝的温度下,红扑扑的让人想咬一口。妈妈于是笑笑,轻轻的把被子掖好,关掉电视,整个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睡吧。” 过去的一年里,梅卉一个人独自生活,自己照顾自己,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可是,为了将来,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不知道梅卉会不会怕黑,会不会怕一个人守着房间,但,不管怎样,她都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的生活,而且,成绩也一直稳定在班级的前五,拿的奖学金已足够不爱乱花钱的梅卉自己每学期的生活费。 有女若此,又有何求呢?如果……就更好了。黑暗里,梅妈妈的眼睛闪了那么几下。 “好好的睡吧。这一年,你累坏了。” 梅妈妈轻轻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梅卉睡的正香。 第三话 遇见 周五下午。 天气晴好,阳光灿烂。 妈妈下午没课,在阳臺上做教案,梅卉在一旁看着妈妈晒太阳。 虽然很喜欢安静,可是,几天的沈闷也确实把梅卉闷坏了,她突然很想去河边转转,因为,有水的地方,才有着灵韵,她一直这样认为的。 “妈。”梅卉终于开口。 “什么?”梅妈停笔,以为梅卉又有哪儿不舒服,有些紧张。 “我想去学校找晗,好久不见,有些想她了。” “你才刚好……”显然,梅妈还是有些不放心梅卉的身体。 “所以才要运动啊。这几天吃不下喝不下的,整个人都躺软了。这个样子,后天回学校你也不放心啊。我慢慢的走过去,累了就打车,到学校她刚好放学。她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再打车回来,不耽误吃晚饭的,好吗? “那……穿暖点。” “嗯。我会早点回来吃晚饭的。” 从梅卉家到学校,需要经过淮河大桥。大约有一公里多点的路程。临近傍晚的阳光,并不炙热;临近傍晚的风,并不寒冷。梅卉静静的走在桥上,看奔流的河水,看远处的田野和柳林,看红彤彤的云。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啊。 刚放学。高二(二)班在二楼,前门、后门都开着,站着很多人。因为是这周最后一天上课,最后一天的晚自习,大家都很轻松,很是有点“胜利大逃亡”的感觉了。但是,人群,分明分为两处:一处以一个壮实的高个男生为中心,聚在前门;另一处以一个玩世不恭的中等身高的男生为中心,围在后门,泾渭分明。常林从楼上四班下来,先是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