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花卉的卉。初中我们同班,中考考了526分,去了市二中,现在还每学期都拿奖学金的。”梅坤果然没有怀疑,顺便把她知道的都很清楚的告诉眼前这个笑的很单纯的常林。 “你知道的好清楚哦!”常林故做惊嘆。 “因为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同事,在同一所学校教书的。” “哦……” “你知道吗?”梅坤突然说到,不待常林回答,“你和别人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哦。那么善良,那么热心。” 常林于是轻轻的笑了,那笑,在阳光下,与梅卉看到的一样,那么阳光,那么灿烂,那么……让人信任。 梅坤和常林,就此成了好朋友,常林还经常到梅坤家去玩儿,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第六话 简单 同样的周一。升旗。上课。 梅卉依然坐在第三位,教室也搬到了五楼。请了一周的假,虽然也在家调养了几天,梅卉的脸色,依然不见了往日的红润。过肩的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随便简单的绑起,扔在身后。厚重的外套下,她越发显的娇小。 第一节 课,是班主任汪江老师的物理课。课代表兼班长汪漠把收齐的作业放到讲桌上,然后取回已经修改好的作业发下。 汪江老师习惯性的扫向第三位,发现那个空了一周的座位上竟然有了人,他有些意外:“梅冰秋,你的病,好了吗?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身体要紧的。” 措不及防的梅卉错愕的起身:“哦,那个,已经没关系了,谢谢老师关心。”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射向梅卉。如果不是老师提起,极少有人发现梅卉一周没来上课。除了发考卷和奖学金的时候,几乎没人在意她的存在,她太沈默,太低调,而且,年龄是全班最小的,成绩不是最好的,简单的衣着也看不出她的特别,总是低着头来来去去。不过,这个几乎,不包括班长汪漠。汪漠发现了梅卉的缺席,不仅仅因为汪老师的缘故,还因为,他们都一样,都是习惯了冷眼旁观的人。不同的是,他是班长。 仍然不习惯成为焦点,梅卉低头坐下,翻开书本,汪江看在眼里,暗自为这个有些自闭的得意弟子嘆了口气:“上课!” “我们班有说话那么好听的女孩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过啊?”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悄悄的问身边的人。 “她?从来都是低头来低头去的,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在教室,我真认不出她是我们同学。不在人前大声说一句话,谁知道她声音好听啊?人怪,名字也怪,叫什么梅冰秋,难怪整个人那么沈默,根本就是太冷嘛!” “哈哈,也是。再说了,又不比别的女孩漂亮……是吧?我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切!” “人家学习好啊,是老师眼中的乖宝宝啊。不然,你没来我没来,老汪怎么不记得问候一声啊?”老汪、小汪是他们对班主任和班长的称呼,其他姓汪的同学当然没有这个待遇,忽略不计。 “啪、啪、啪。”连着三响,每人脑门都挨了一记爆栗。 ', '')(' “白少?”三人傻眼。 “那么吵,让人怎么睡觉啊?”那名被称为白少的男子伸了一个懒腰,再次趴在桌上,睡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 自始自终,讲臺上的汪江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像是知道会是这样收场一般。课继续上着,梅卉认真听着,不时做些笔记,在书上写写划划,整个教室里安静极了。 汪漠轻轻一笑,日子,终于回归正常了,如此简单而美丽啊……我的对手,回来了。 下课了,汪江收拾好教具走出教室,汪漠推开课本,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白纸走到梅卉面前:“梅冰秋?” 梅卉闻声抬头,眼睛没有波澜的望着汪漠。 “这是各科课代表交给我的,你抽空补上吧。”是所有梅卉未交的作业。 “嗯。” “对了,还有,如果你需要各科的笔记,可以来找我拿。”汪漠公式化的说完,向梅卉点点头,走开了。 “冰秋,怎么样啊?呀,你的手背,那么多针眼!”梅卉的同桌洛洛不经意的看见梅卉拿着白纸的左手,失声叫到。 “洛洛!”梅卉轻声止住洛洛的惊讶,还好没人註意到她们,“没什么的,打了几天点滴而已。” “这样啊,病的很严重吗?一周都没来上课。” “不小心冻着了,发高烧。”梅卉漫不经心的回答,开始找各课的课本和作业薄。 “你的作业都在你的桌洞里,我的笔记呢,虽然没有汪漠的清晰,但是,还是很完整的,没有偷懒,都在桌面上,用的上的话,自己找吧。”洛洛说完,打开下一节要上的课本。 “谢谢你,洛洛。” 真的没人註意吗?汪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什么,那些针眼……很痛吧?我的对手。 放学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梅卉全用在补作业和笔记中。还好有两节是只需要应付毕业汇考的科目。 终于放学了,也终于把数、理、化落下的作业补齐了。老师在赶课吗?一周的时间,竟然上了那么多课。 “你不知道吗?一直都是要在汇考前把所有课上完的。明年暑假,有可能我们还要补课呢。”同学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不愿意去挤楼梯的人了。 “洛洛。” ', '')(' “什么?” “别那么辛苦的学习。”闻言,不仅洛洛,教室剩下的人除了最后一个依然在睡觉以外,全都看向梅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洛洛的脸涨的通红,因为她一直很认真很努力的学习,成绩却一直游荡在十名之外,而梅卉,一直这样不紧不慢的,虽然没进过前三,却也未出过前五。 “时间、付出和收获,并不一定成比例。学习,不是死读书、读死书。我看了你的笔记,详尽是好,可是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下,你真的能看过,用过吗?在不能得心应手的去应对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只是把重点和有用的知识掌握吧?” 梅卉说完,把收拾好的课本塞进桌洞,背起几乎没有重量的书包:“我先走了,再见。” 轻轻挥手,梅卉没有回首,走出了教室。 洛洛站在桌前,感觉大家的目光因这些话全落在她的身上,只觉得尴尬:“可恶……” “洛洛,”汪漠背起书包,“这就是汪老师让你和梅冰秋坐一起的原因啊,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女生数理化好的不多,你英语、语文都很好,可是其他呢?再看看梅冰秋的数学,哪一次不是第一呢?文和理,有各自的学习方法的。” 汪漠说完,也向门口走去。“对了,”走到门口,汪漠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希望你是第三个进入前十的女生。” 第三个,进入前十的女生吗?会不会是自己,一直都小看了梅冰秋呢?洛洛咬着下唇。冰秋不像另一个女生郭娜那样冲进过前三,可是,她的成绩一直很稳啊,班里像她这样稳的,也只有第一名同时也是全年级的第一名汪漠了。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砰”的一声巨响,震住了沈思中的洛洛,只见白少一拳捶在桌上,看也没看她一眼:“真是的,连放学都不得安宁。”睁着惺忪的睡眼,白少骂骂咧咧走出教室。 一切都恢覆正常了吗?简单而又枯燥的学生生活?人流已渐渐稀少,只有楼上还依稀有高三的师兄师姐下来。 “苏朗,别那么小气嘛,试卷借我看一下啦。”一男生跟在捧着一摞书的男生身边,不住的恳求。 “自己做。”那名被叫做苏朗的男生很硬气的说,“我们都高三了哎,拜托你正经点好不好?” “不给吗?那我就……抢!”话音未落,男生伸手就抢,苏朗下意识的闪身,手中的书却滑了出去,从这一层到下一层的楼梯上,都是。试卷也飘落下去。 “啊?糟了。”被苏朗狠狠瞪了一眼的男生摸了摸后脑勺,匆忙跟着苏朗一起下去捡书。 也许是发带绑的太紧,也许是一上午没闲着太累,也许是病后初愈,反正就是现在头皮和脑袋一起嗡嗡痛着,梅卉伸手扯开发带,任长发洩落肩上,同时用手轻轻揉着太阳穴。一张试卷就在这个时候从她眼前飘落,武者的天性让她反射性的接住,打眼一看,是一份数学模拟试卷。 高三的吗?原来高三的数学试卷,是综合试卷啊,考从高一到高三所有的内容。梅卉停住了脚步,研究起手中的试卷来。 “对不起,这是我的试卷。”捡起书,苏朗发现最初引起争端的试卷被一个女孩捧在手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