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的会议室一时之间静了下来。 会是汪漠和李量吗?从未赢过的李量,似乎没有那个能力。那么,会是谁呢?一人独赢的局面,看多了,也会腻的。 “你们就说说,咱们这届,明年比的过这届高三吗?”组长也沈不住气了。 “难说。总的来说不分上下,但是,我们缺少像苏朗和周铭这样个性的学生。” “汪漠可以算一个,但是只有他一个,也太少了。” “汪漠的对手,会是谁呢?” “说起苏朗,你们还记得上次他和老汪班里的白少打架的事情吗?还真把他们组长气个半死。不过以他们的性格,居然没有找我们高二的麻烦,还真是怪事。”话题越扯越远。 “对了,老汪,那白少现在怎样?听说他不做老大已经很久了?” 汪江苦笑。这哪还是开例会啊?都快赶得上菜市场了…… “白宙进步挺大的。他现在学习很认真。估计暑假之后,他应该可以跟上进度吧。” “不是吧?!还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绝对的震撼。 “你们不知道吗?”汪江反而奇怪了,“白宙的成绩,其实很好的。只是中考之前出了点意外。他很聪明,底子又牢,赶上来,应该不是很困难。” “很好?有多好?”李量的班主任恶意的问。 众人都沈默了。等待汪江的回答。 “李量的入学成绩,是第三吧。”汪江的火气也上来了。“631分,是吗?”满分660的试卷,是高分了。李量的班主任得意的点头,超水平发挥。 “白宙……是省一中初二、初三连续两年的第一。每次考试成绩,都在640以上。”此话一出,四座惊嘆。“要不你们以为,校领导为什么那么放任白宙?仅仅因为他父亲捐的钱吗?”省一中,是全国十三所重点中学之一。那里的学生,是真正的强者。 “怎么会……” 第四话 聊聊 “每个人都有难过的坎,”汪江嘆了口气,他想起梅冰秋,“现在的梅冰秋……就像是以前的白宙。所以,组长,给她一些时间吧。她现在的同桌是白宙,他们,应该可以一起振作起来。毕竟,他们都有着相同的放纵自己的时间。” “白宙……”组长念着这个名字,“当他赶上以后,他能赶上李量吗?” “以他和梅冰秋曾经的表现来看,只要他们想,绝对不成问题。只要他们想。”汪江苦笑。 其他人,也了然。李量的班主任,也不再出言嘲讽。一个小时交卷,而且是在这样放纵自己这么久之后。从别的老师那里,他也知道了梅冰秋的实力。他终于不再认为,他的得意弟子李量,有资格和这几个人一较高下。 “老汪啊,辛苦你了。”组长语重心长。 “应该的。”汪江今天似乎和苦笑挂上了钩。他的笑容,从头到尾都很苦。 梅冰秋,白宙……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啊。 “梅冰秋,外找。”晚自习上,灯火通明。门边的同学敲敲梅冰秋的桌子说。 梅卉有些意外的从发呆中醒过来。会是谁,找自己? “是你!”确实很意外。 来人宽厚的笑了:“一起走走吧。” 梅卉没有说话,转身回教室收拾好书包,很快的出来。“走吧。” ', '')(' 身后,留下一片诧异。 “宝哥,是探亲假吗?”下楼的时候,梅卉问。 “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这时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发现,他们长的很像:同样修长的身,同样高高挺挺的鼻子,同样薄薄小小的唇…… 他就是梅卉最小的堂哥,小宝。小时候,他最爱欺负的就是她,长大后他最疼的,却也是这个唯一的妹子。 “今晚十点半的火车。” “哥?!”梅卉有些生气,探亲假一般都有近二十天的时间,可是哥哥居然只看自己一眼就要走。 “奶奶的身体……”小宝似乎成熟了不少,开始知道关心人了。是部队的关系吗?都说军队是熔炉。“不比我在家时候了。” “哥,你忘了,奶奶近年已经85岁了。你觉得我们能活到85岁吗?” “怎么说话的!”小宝有些生气。 “我不想骗自己。”梅卉的笑,有些苦。 “小妹。”小宝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你和童心,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后的希望了。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考个好大学,知道吗?爷爷……最疼的就是你,虽然已经记不起他的样子,可是,相信,你的录取通知书,依然是最令他欣慰的。还有奶奶。” “哥,我没那么聪明。我们家中,最聪明的一个,是你。” “是我又怎样?已经浪费的时间,不可能回来了……”小宝长长舒了口气,“所以你和童心,才要更努力。” “那么……弟弟才应该是希望所在吧。”梅卉看的很清楚。在童家,最受宠的永远是男孩。在那个家族里,她的存在……不重要。 “妹……” “哥,从这到车站还有一段距离的。你怎么过去,你的行李呢?”梅卉存心转移话题,一点也没有掩饰。 “战友先带过去了。待会我打车过去吧。”知道梅卉的心思,更知道梅卉的倔强,小宝有些无奈的回答。 “哥,训练很辛苦,所以,你要好好的。” “妹,你呢?” “我?我也会好好的。”梅卉又说了一遍。“是的,我会好好的。”似乎在告诉哥哥,又似乎在告诉自己。 “哥,一路平安。”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初中部和高一的学生会在下周的前三天进行考试。这三天里,高二和高三的学生自习。三天后,高二的学生进行期末考,然后离校。再一周后,就是高考的时间。 周五晚上。 平素空了一半的教室破天荒的满座。梅卉却把手中的书摔开了。 “砰!”整个教室一颤。 白宙皱着眉,似乎在压着自己的怒气。近两个月的时间,她还是这个样子…… “要去酒吧吗?”白宙的眉展开,不动声色的问梅卉。整个教室再次颤动起来。 “汪漠,你呢?”不理会自己造成的骚动,白宙扬声问汪漠。 ', '')(' 整个教室哗然。 汪漠在心底嘆了口气。他还真认准自己了。 “我……”汪漠甫一开口,梅卉便把所有的书扔进桌洞,连书包也没有拿,起身走出教室。 汪漠跟了出去。白宙跟了出去。洛洛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你们回去。”梅卉似乎身后长了眼睛,冷冷的说。 洛洛从没见过梅卉这个样子,她被吓倒了。 “梅……” “一定要这个样子吗?”白宙的口气,也不是那么友好。 “我什么样子,与你们何干?”这样的梅卉,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浑身带刺。 她向楼梯口走去。 洛洛反而第一个跟了上去。剩下的两人对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说了,不要跟着我。”楼梯口,留下冷冷的一句话,却已不见人影。 “梅……”洛洛楞在那里。 梅卉从楼梯上翻了下去,那个速度,没人可以追的上。 “梅冰秋怎么会……”洛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后面的两人苦笑。 “算了,洛洛。我们回教室吧。她今天估计不会回来了。”最终汪漠对洛洛说。而白宙则缓缓走向走廊,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暴躁。 想找人打一架。这就是梅卉现在唯一的念头。那种暴躁的感觉,已经快把她逼疯。 微雨轻轻在空中洒落。梅卉突然全速奔跑。快。如一道白光闪过。 闪电撕开了黑色的天幕,轰隆的雷声随后而至。一道接着一道,一声接着一声。 “要下雨了!”六楼的教室里,也不再安静。 “啊?我的衣服还晾在外面呢……”一个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没关系,苏朗说他今晚会晚点过来。估计他现在还在宿舍吧。”另个人安慰道。 “苏朗呢?”教室门口,伸出一个脑袋。是周铭。 “他还在宿舍。估计还要待会才能过来吧。” …… 穿过操场,苏朗的手里拿着伞,却没有撑起。微雨,淋淋也蛮好的。让紧张的已有些浮躁的心,安静下来。他爱穿黑衣。正当他抬起头,感受着小雨吻在脸上的湿润的感觉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狠狠的撞向了他。松开握着伞的手,他下意识的抱住撞入怀中的人,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啊……”那个身影似乎也没有看见苏朗,就这样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低声惊叫。 是个女孩!从声音里苏朗听到。他立刻用双手撑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个女孩也借势起身。他也慌忙站了起来。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