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头,便被一个拥抱牢牢的圈住:“宙儿……” “宙儿……”林佳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白宙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哈哈……” “回见!” “回见!” “……” 拖着箱子,踩在积雪上,“吱吱”作响。 龙王的笑脸,让她安心了许多。 我们……都在为未来努力呢,不知道在何方、不知道方向的……未来。 回见。 如果……严老大希望我见到你们。 梅卉的脸上,有一丝调皮的笑意。 “小姑娘,要拼车吗?到f县只要10块钱!”有位师傅走过来,殷勤的就要接过梅卉手中的箱子。 “好啊。”梅卉松开了手。 原来…… 自己依然比想象中更恋家啊—— “大哥,最近怎么样?” “怎样?”龙王握着手机,因为这个电话已然喜笑颜开,眼睛已经瞇成了一条缝,但他的语气却截然相反,“某个人有了时间也不回来看看大哥——我还敢自称是‘死神’的大哥吗?会不会激怒了某人?” 严宇除了苦笑就是笑得很苦——不然,他还能怎样? “大哥,我错了,行不行?要不,你选个时间,我请你喝两杯。” “谢了。你有这个心意我已经很感动了。” “大哥,这么说,你不生气了?” “好不容易跳出去,”龙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就不要在参合进来吧……” “大哥……” 听着毫无营养的对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死神…… 回来了吗? 他们……真的决心漂白、决心——服务社会吗? 从他们这半年多的动作来看,也许,是真的。 可是…… 也不能排除他们借此机会积蓄力量想要独大的可能…… 死神啊…… 传说中的那个聪明绝顶,身手绝佳的男人…… 真想会会他啊…… 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我是一号。目标人物在控制中。还需要……证实。” “梅卉!” “梅坤!思晗!” “啊——” 三个女人一臺戏,那么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呢? 幸亏她们是在马路上——被家人踢了出来,可即使是这样,周围的行人也无不对她们投以怪异的目光——看起来挺文静挺漂亮的三个小姑娘,咋也这么疯呢?! 一起逛街,一起拿着糖葫芦逛完大街小巷。 梅卉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 '')(' 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 因为思晗住在县城的姑姑家,而梅卉和梅坤住在河的东面,所以,两人结伴回家。 “梅卉……” “什么?” 走在满是积雪的大桥上,梅卉觉得自己在飞。 “我想……林子了。” 梅卉轻松的脚步一滞,转身看向梅坤。 “坤……” “我想她了。”梅坤对着梅卉的眼睛,寸步不让,“我在市里上学,看见的老同学、熟人太多了。可是没有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她!” “可是,”良久之后,梅卉转身,一个人静静地向前走,“如果……” “什么?” “如果过去对她来说只有痛苦,而我们对她又意味着过去……” 梅卉没有继续说下去,梅坤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桥上,车来车往,梅坤却觉得很压抑,压抑的几乎要爆炸。 那个男生……林曾经的男朋友,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可是,他仍然常常找自己,看见他,总是会想起林子。 从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会让自己这样的受折磨。 “我记得,最初,你很讨厌她的。”梅卉的声音依旧轻柔,没有丝毫的波动。 “可是后来我发现,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特别到……想忘记她,也难。” “……你知道,”避开梅坤的眼睛,梅卉有些犹豫,坤的单纯,和她不一样。 坤总是无忧无虑的,相信这个世界没有坏人。从不会去思考一个人、一件事。 这样的坤,不是平平凡凡无忧无虑的按父母的要求生活一辈子,就是会很痛苦的挣扎——因为,她没有生存的最起码的警觉和技能。 “……林子,曾割腕过吗?” 梅坤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梅卉。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吧。” “只要……” “她过得开心就好。” 第十七话 原谅 提着行李,在路口梅卉提前下了车。她的心里有些忐忑,她需要时间来平息一下自己。 近了。更近了。 上楼。 推开虚掩的房门,还在厨房忙碌的妈妈闻声出来,刚下夜班的爸爸也刚好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梅卉抬首看着父母,有什么狠狠撞击着她的心臟,她禁不住,差点弯下腰去。 父母……都老了。 曾几何时,母亲黝黑浓密波浪般的长发已是短发,鬓间,隐约已有白发。 曾几何时,年轻帅气的父亲的脸上,也悄悄爬满皱纹;曾经挺直的背,也微微驮起…… 曾经可以轻易把她举起的手臂,如今,还可以承担这个家的责任和负担吗? 梅卉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哭。她的年轻她的美丽,催老了她最爱的人。 可是,放下箱子,她却嫣然一笑:“好香哦。有什么好吃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 一家人都团聚在姥姥家,看着女眷们在厨房里忙活,为年夜饭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不知道为什么,梅卉突然想起放假刚到家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白发、那一天的苍老…… 如此清晰而真实地在她眼前晃动,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用手,狠狠地按住心臟的位置,她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姐姐!我们买烟花去啊!”一帮弟弟妹妹们跑了进来,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 '')(' 她的脸上,慢慢浮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好。” 放下手,站起身,她在弟妹们的簇拥下,带着大家去买烟花。即使知道他们只是利用她躲避家长们的唠叨,她还是在嘴角挂上了一抹很久都未消失的微笑。 那抹微笑…… 是从未在梅卉脸上出现过的。 如此温暖,如此安逸。 也许…… 本就没什么大不了;聚散离合,本就是生命中的过程吧。 大街上,人来人往;店铺几乎全关门了,却有无数的小摊摆满了烟花,在路的两旁。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年夜饭最晚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 之后的这段时间一直到春节晚会开始的时候,无数的烟花炮竹,将会绽放在整个华夏大地。 辞旧迎新。 新年新气象。 …… 远处,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渐行渐近。 是爸爸。梅卉微微瞇着眼睛,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马路上有积雪、有冰块,能把车子骑的这样稳、这样快,除了爸爸,她还没见过谁可以。 爸爸……本来这三天休假的,可是,他还是选择了今天去加班,一个白班。现在刚刚下班,一定是匆匆的洗了个澡,就赶了回来。 梅卉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原谅他吧。一个人最重要的美德,就是宽容。” 去年冬天妈妈的话,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拭去眼角的泪,梅卉的嘴角依然噙着笑迎了上去:“爸,快,我们一起回家!” 虽然还是会有争执…… 虽然还是会有争吵…… 虽然还是不够关心…… 可是…… 只要没有停止过对家的付出…… 只要没有停止过对自己在乎的人的关爱…… 那么,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是的。我们……可以。 她坚信。 所以,为了这份完整,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付出自己,也……在所不惜,不会犹豫。 原谅爸爸,原谅爸爸曾经的背叛。 也许,她仍然无法忘记;仍然无法相信…… 但是…… 她已经不在乎。 哪怕这一生她再也无法信任任何人、哪怕这一生她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人,她也不在乎、不后悔。 不、后、悔。 童心没有看见梅卉的眼泪,没有看见梅卉的决定,但是那一刻,他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今以后,他将再无所忌——一往直前、无所畏惧,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当时的他,还不明白为什么。 当若干年后,他功成名就,带着娇妻荣归故里,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姐姐所作的决定和努力,那一刻,他泪流满面。然而,当初为了这个家而付出一切的人,却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爸爸!”知道爸爸这个时候仍然去加班,其实和自己与姐姐相关甚大。 当教师的妈妈的工资,仍然被政府克扣。 爸爸在工厂里,虽然是高级技工,德高望重的他甚至还被推选为车间主任,但是,生性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