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票定了吗?我去接你。” “不用了。”梅卉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梅……” “我……不想你太辛苦。” 苏朗的身子轻轻一震,盯着镜子满是怀疑:真的是梅吗?电话那头,真的是梅再说话吗?什么时候……她可以这样轻易的把关心说出口? “梅……” “什么?” “嫁给我吧。等你论文答辩结束,我们……结婚吧。” 等你论文答辩结束,我们……结婚吧。 梅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答的,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电话挂断的。久久的,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们结婚吧。 心……真得很痛很痛。 直到这一刻,梅卉才发现,原来…… 她…… 一直在等待着这句话。 从97年的那个秋天,从那张飘落在她面前的试卷开始,她,和他,已经走进了彼此的生命。 反反覆覆牵牵扯扯九年,他们早已经没有办法把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没有办法说不在意。 如果…… 自己仅仅是听到这句话就如此心痛,那么…… 当有一天,当苏朗听到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那时候的他,又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梅卉打了个冷战,不敢继续往下想。 坚强和脆弱,永远不是简单的四个字、四个音节这么简单。 在所有的韩剧里,在所有的电视电影小说里,当主角患上了绝癥之后,他们会想方设法躲开爱人,甚至会不惜撒谎、不惜让对方恨自己。 在今天之前,她觉得这种情节很老套很老土。 在此刻,她才体会那深深的无奈和悲伤。 宁愿自己一个人孤单的离去,也要……爱的那个人,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 你的笑容你的快乐,是我即使在天堂,也会永远的期待。 第十六话 思念的滋味 思念的感觉,从来就不是美丽。 苏朗承认自己很卑鄙。 从手机的听筒里,他轻而易举地听出,梅的孤单、梅的脆弱。 看着一个人九年,在这九年里,眼睛里只有一个人、心里惦记的只有一个人——即使不在身边,即使没有看着她的眼睛,他也知道—— 她很孤单。 利用她的孤单,求婚的话在这个时候说出口,这样,即使不会立刻得到答案,也不会被拒绝。 是,他承认,他是一个胆小鬼,他害怕失去——失去挚爱。 这种想念一个人、在思念中活着的滋味,一次就已经足够。 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梅就要回来了。 盯着镜子里狼狈的男人,他苦笑,打开了水龙头。 他要好好的、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在梅面前,他要给她依靠——一辈子的港湾和依靠。 ', '')(' “怎样?国庆长假,准备怎么打发啊?” 家族的事业重心不在京城,但这也不耽误这些家族因为小一辈的关系,在京城发展自己的事业。 于是乎,六个被同一位教练训练出来的难兄难妹们,结成了最坚实的联盟和朋友。 临波是一有空就往林黛的公司跑,美其名曰联络感情,事实上,看着临波每次盯着她的办公室里的美女的眼神和口水,就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了。 “临波!我警告你,不许对我的下属有想法!” “没有想法啊——人都是喜欢美丽的东西的,不是吗?”临波很奇怪的看着林黛,“你的眼光确实不错噢——看看,各种风情的美女,你这里几乎全了哎!真是男人的……天堂啊——” “砰!”某人的脑袋被一寸厚的文檔狠狠砸了一下。 “林黛!” “怎样!” 掐腰挺胸,柳眉倒竖—— 临波立刻没了脾气。 “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 一脸关心,临波凑近了林黛的身边,不意看见了林黛有些黯淡的双眸。 临波脸色一正,托起林黛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出什么事了?” 看着临波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心,林黛刚要拍开临波手的手不自觉地停下了,她张开嘴,却最终撇开脸:“没……” 临波刚要开口,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僵持。 “咚咚——” “请进。”林黛迫不及待的喊道,如果临波再这样问下去,她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破功。 门被轻轻推开,一张不同于这段日子以来的憔悴的帅气容颜出现在门口,还带着些微的错愕。 林黛压下心底的疑问,尽量用公式般的语气:“有事吗?” “上一次你让我们做的分析报告。”苏朗脸上的讶异很快被微笑取代,“你看看吧,有什么问题,你再找我好了。” 把文件放在桌上,轻轻向临波点头示意,转身就要离开。 “苏朗——”看着苏朗的振作,林黛面色一喜,看着他的转身,林黛下意识的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苏朗转身,挑眉。 过度的惊喜和想要摆脱临波质问的心态,让林黛直到现在也没有註意到:临波的右手,仍然托着林黛的下巴。而临波的眼睛里,浓重的关心不容忽视;再加上林黛略微有些紧张的表情…… 看在苏朗的眼里——甚至于任何一个第三者眼里,就成了一幅暧昧却美丽的画面。 临波立刻明白了苏朗对报告一点解释都没有就要转身离开的原因了——因为避嫌吧,还有就是不想打扰这种温存。 而林黛的紧张…… 因为他吗?因为这个叫做苏朗的天才男人? 临波微微瞇起了眼。 “我……” 叫住苏朗,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啊。林黛有些手足无措。 手指传来的温度,让临波很轻易的看穿了林黛的尴尬。不动声色的把林黛圈进自己的臂弯,他别有深意的笑着发出了邀请: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朋友打算国庆的时候聚一聚,包下了一个独家屋,准备去好好的放松几天。如果你这几天在京城的话,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林黛眼睛一亮。 对哦。半个月前的邀约已经订了,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幸好临波转得快,否则…… 直到这时,林黛仍然没有自己和临波的亲密,她焦急地看着苏朗,等待着答案。 “苏朗?” 国庆吗?这个国庆……註定是孤单的。 ', '')(' “好吧。”苏朗微微一笑,优雅而帅气。 “那么,二号早上九点,别迟到。” “一定。” 看着苏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临波不着痕迹的从林黛身上把自己的手移开。 “嘻嘻……” 林黛的眼角、嘴角全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因为他吗?” “什么?”错不及防的提问让林黛抬头,却没有来得及掩饰的笑容。 带着点点快乐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心思与心情。 “因为他吧,这笑容。” 林黛的笑,僵在脸上。 “胡……胡说什么啊!” 林黛撇过脑袋,看着窗外。 “这……我可以理解成心虚吗?” “临波!” “喜欢他,有这么难以承认吗?” 林黛的肩膀,整个垮了下来。 “喜欢……还是不喜欢,有区别吗?” 临波挑眉。 “你看见他今天的样子了,对吗?” 临波不明白,但是仍然轻轻点头。 “你相信……今天之前的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落魄的甚至连外面的乞丐都比不上吗?” “什么?!”临波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模样。 林黛苦笑。 “我想……是因为他的女朋友吧。”林黛轻轻淡淡的声音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他……真得很爱他的女朋友呢。” 临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常笑他,说从他的脸上,就知道他女朋友现在的状况。” 临波彻底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作个听众。 “苏朗……你不觉得,”林黛微微一笑,笑中却带着眼泪,“这样一个男人,是很容易让人爱上的吗?” 虽然自己是一个男人,但是对林黛的话,临波却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苏朗……这样一个男人…… 真得很容易让别人爱上呢。 “那么……他的女朋友……是谁?” 林黛轻轻摇头。 “没人知道。他很保护她吧。”林黛的声音飘忽,“不过,随便一想,就会知道让苏朗这样的人死心塌地爱着的女孩,一定是非常、非常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临波突然想起了他们的教练——那个年轻的不可思议却也聪明、倔强的不可思议的小女孩——梅冰秋。 “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林黛自嘲的一笑,“我连说爱他的立场和理由……都没有呢。” 林黛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这样轻易而草率的作任何的事情。 苏朗的天赋和才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