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了。 还在水边钓鱼的几个人突然发觉到这一切,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便走了,连水桶里的鱼也重新倒入河中,没有带走。 女子依然靠在扶手上,静静的註视着水面。 有位钓鱼的人,从女子的身边慌忙的经过,向马路冲去。是的,他的速度,是冲去,让人很怀疑以他的年纪,还有如此灵活的脚步。 他……应该比爸爸大吧。女子的思绪有些起伏,带着淡淡的哀伤。 “小姑娘,快点走吧,这里……现在要出事了。”在经过女子的霎那,老人看见这个沈思中的女子,年轻的脸上,未施粉黛,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哀伤。他忍不住悄悄开口,轻轻地说。 “谢谢你。”女子有些意外老人会突然和自己说话,但仍然带着感激,对老人说。 看这女子只是谢过自己,却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老人在心底嘆了一口气,快速的离开了。 风止,水静,鸟儿也停止了歌唱。 这一刻,这里,比死还宁静。 +++++++ 只是……想看着你而已,看着你而已啊! 林黛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 很委屈…… 真的……很委屈。 横刀夺爱这样的事情,她做不来,也不屑于去做。 她要的爱情,是专一的,是至死不渝的。 如果今天苏朗因为她的身份或是她的美丽而对她大献殷勤甚至追她,可能……她对他已经不屑一顾。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 深深渴望那个被苏朗那么深情、那么执着的爱着的人是自己,却又不希望他真的转而移情别恋,放弃自己的爱。 其实…… 所有我要的…… 只是……看着你而已。 请,让我看着你。 这已经是我全部的要求。 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故作清高。 而是我真的……别无他求。 +++++++ 高跟鞋敲打在路面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沈重的脚步声也接踵而来。 终于……来了吗?年轻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或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窃喜。 终于来了。她没有失约。 女子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木头扶手,手指关节处,惨白。 高跟鞋敲打路面的声音,在身后的马路上停了下来。 女子没有回头。她的身影很轻柔的挺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的改变。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沈重的嘆息。 是你吗?你也会嘆息吗?这声嘆息,是因为我吗? 女子的心,早已不再平静。 “小卉。” 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女子的身影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记忆里的声音啊。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 为什么……你做错了事情,却不敢承担? 为什么……你还要记得我是谁? 为什么……你还会因为我而有例外? ', '')('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做这样的事情,却让我不知所措。 “小卉——” 谁来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可以…… 不受伤害…… 你、我,还有…… 他们。 第十八话 暗战 “我来了。” 我来了。 女子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她来了。 很多年前,那个傍晚的阳光里,那双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的眸子,带着淡淡甜甜的笑。 女子慢慢转过身。 午后的阳光洒满她的全身,在她的长发上舞动。 那张清丽的容颜,似乎这些年没有改变过。 岁月对她,特别的宽容。 光滑的皮肤,一丁点细小的皱纹都没有;长长黑黑的发,轻轻的束在身后;身材还是那么标准,没有一点变形。 看看自己,眼角的皱纹,微凸的小腹,手臂内侧的赘肉…… 可是…… 现在,是该想这些的时候吗? 小卉,你不再含着笑的眸子……充满了哀伤…… 恨我吗? 所以,我来见你。 小卉,我太了解你。只要我来见你,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太善良,善良的……註定要被我利用,再一次。 +++++++ 车子一直开到山庄度假屋的门口。 林黛没有等待别人为自己打开车门,自己推开车门,没有理会行李,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度假屋、随便找了一个楼上的卧室,冲了进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剩下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 另外的四个人盯着苏朗,苏朗轻轻一耸肩,转而看着临波。 “你和林总……”苏朗皱眉,“出什么问题了吗?”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笨蛋。 这话问得很有问题。 难道…… 苏朗到现在还不知道林黛的心意吗? 还是…… 真正的事实是临波和林黛是一对却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临波苦笑,作了一个“待会再给你们解释”的手势,率先向度假屋走去,大包小包的行李连同林黛的一起搬了进去。 “难道,你不进去看看她吗?” 苏朗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自己,是绝对不会这样看着梅子生气的离开……不过话又说回来,梅子几时这样的使过性子、耍过脾气? 临波的笑容更苦——既然误会了,就一直误会下去吧。两天的时间,应该足够让苏朗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或者没有看清楚怎样的真相——是的,真相。 “没关系,待会哄哄她就好了——还是你有什么好的经验可以借鉴?” 苏朗有些无辜的看着几个人突然变得有些锐利的眼神:“她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所以很抱歉,我没有任何的经验。”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来不生气的人吗?这样好的脾气…… ', '')(' 即便是林黛,因为身份、因为从小到大一直被众人捧在手心,也难免会有一些小脾气。 看来…… 这个不知道姓什名谁的女子,很不简单。 +++++++ 女子的视线,缓缓从面前的人群中扫过,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最前面的女子身上。 “常林。”清冷的声音,不再轻柔。带着淡淡的冷漠。 常林的心一窒。 身后的人,她本不想带,可是,所有人都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外出。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已不是普通人,而是……常家的主事者。 常家的……主事者…… 可为什么,她连直视小卉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她说。 从接到她的电话开始,她就知道事情露馅了。 这一刻,她是……杀害她父母的……肇事者。 那场无意的车祸…… 她很幸运的没有受伤。 那对夫妻,却双双在她眼前逝去。 那么多年了,她早已不记得曾经热情招待过自己,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叔叔阿姨的模样。 后续的事情,也一直交给身边的人打理。直到…… “对了,车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那次晚宴,在书房,她的丈夫漫不经心的问起。 “死者有一子一女。儿子还在读书,女儿在外面工作。没什么,最多三天,就可以摆平了。” “噢,赔多少?” “树哥您说笑吧?这种人家,是他们不守交通法规,过错方是他们的。”那个机灵的下属,很聪明。 “哈哈……” “对了,说起来,那对夫妻和树哥还是本家呢!” “嗯?” “男的也姓童,女的姓梅。他们的儿女已经回来了。我见到他们的女儿了,啧,真有气质,很漂亮。” “那你可以去追啊。”周围人哄笑。 “一把年纪了,虽然看着很年轻……” 童?梅?这个姓氏……真得很熟悉,熟悉到她不愿意去验证…… “他们的女儿是不是叫梅卉?”她突然问。 “不是。”虽然有些好奇,下属依然认真地回答,“也姓梅,叫梅冰秋。很奇怪的名字。姐弟俩的名字都很奇怪,弟弟叫……” “童心。”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么两个字。常林瘫倒在沙发上。 老公发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的把所有人打发出去:“林,怎么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起的梅卉吗?她,就是梅冰秋。” 童树呆住了。 做为过错方,他们赔了五十万。 做为过错方,常林安排了一个手下抵罪,坐了牢。 以为一切是神不知鬼不觉,因为梅卉从上大学开始,就已经离开了家。这么多年了,当初错综覆杂的关系,错综覆杂的人,也已经成为过去。所以,她丝毫没有担心过。直到…… 她接到那个电话。 从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就心神不定。 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像是催命符。 “餵?” 电话刚一接通,那个熟悉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刚刚响起,她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她也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