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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求不得(八)(1 / 2)

('围猎大典持续七日,宴苍戟与高余策马缓行于猎场外围。他们本就不是为争魁首而来,只消不落个倒数名次便算全了体面。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缰绳松松挽在掌心,倒像是专程来赏这冬野景致的。

"记得备好贺礼哈,五月我可就要当新郎官了。"

高余忽然扯了扯嘴角,霜白的呵气模糊了他眉宇间那抹漫不经心。祖母作主的这门亲事,对方是江南舅公家的表妹,性子温吞得像盏不烫不凉的茶。他瞧着既不讨厌也称不上欢喜,横竖总要成家,便由着长辈们张罗了。

宴苍戟闻言笑了,他说:“嗤,到时定送你一份大礼。”

高余本想问他那日在无忧湖,太子拉拢一事的,但是宴苍戟不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左右他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宴苍戟一副心事重重,还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忽然扬鞭抽向宴苍戟坐骑,两匹骏马顿时惊嘶着蹿出老远,林间荡开一串清朗笑骂。

而另一边,在围猎场专门搭建的观猎高台上,暖融融的锦帐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帐内,女眷们身着华服,衣料上的金丝银线与珠翠配饰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长公主上官嫣慵懒地靠在锦垫上,手中轻摇着一把象牙骨扇,尽管寒风凛冽,她却仿若身处春日。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对身旁的女官说:“沅儿今日倒是格外精神,也不知能猎得多少猎物。”

刘尚书家的嫡长女刘若璃,正与李侍郎家的千金李梦婉低声交谈。刘若璃一边把玩着腕间的翡翠玉镯,一边不屑地撇嘴道:“这围猎,不过是男人们显摆的场合罢了。瞧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真能猎到什么稀罕玩意儿?”

李梦婉掩嘴轻笑,附和道:“姐姐所言极是,不过今日这般热闹,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刘若璃目光一转,看向云家女眷的席位。只见那里只有云洁和云芷姐妹二人,却不见云舒的身影。她不禁皱眉问道:“奇怪,云家女眷怎么只来了她二人?云舒呢?”

李梦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说是身体不适。依我看,哪有那么巧?八成是云洁她们故意排挤她。”

云舒虽是嫡女,但活的还不如云芷一个庶女,在云家宛如边缘人,空有一副脸,但是性格却不讨喜,所以京城对她的评价都是:无趣的花瓶。

哪怕在家里也是最不得宠的那一个,所以李梦婉她们问了一嘴就把话题引在围猎上面了,毕竟她们也不喜欢云舒,自然也不会真的关心她身体好不好。

围猎大典第七日,暮色渐染西山。猎场外围的枯草丛中,宴苍戟勒住缰绳,望着天际盘旋的孤鹰出神。他腰间箭囊已空,马鞍旁只悬着两只雪狐——通体银白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高余跟着一众官员早已策马回营,临走前还笑着提醒他别忘了五月的贺礼。宴苍戟漫不经心地应了,眼底却沉着一层晦暗不明的情绪。

正待调转马头,忽见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的侍卫翻身下马,抱拳行礼:“侯爷,陛下召您即刻前往观猎台。”

宴苍戟眸光微动,神色却未变,只淡淡道:“带路。”

观猎台上金帐生辉。皇帝上官极倚在龙纹凭几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鎏金暖炉。他今日未着龙袍,一袭赭黄骑装衬得面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鹰目亮得慑人。

帐内诸王公大臣屏息静立,等着陛下清点猎物,空气里沉水香混着未散的硝石味。

"臣宴苍戟,叩见陛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帝抬手示意他近前。宴苍戟解下腰间猎物置于鎏金托盘,宦官躬身捧到御前。那对雪狐在锦缎上银光流转,引得女眷席传来低低惊叹。

“爱卿猎得倒是别致。"

上官极用匕首尖挑起狐狸下颌:"听闻雪狐生于北境绝壁,狡黠非常,寻常猎手追捕半月都难觅其踪。"

宴苍戟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的答道:“雪狐虽狡,却终究逃不过猎手。”

皇帝终于抬眼。他年近五旬,面容瘦削如刀刻,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朕记得你父亲宴苍合,最擅猎虎。"

"臣不及先父。"他声音沉静,"雪狐足矣。"

上官极忽然用匕首挑起一张狐皮:"西关也有这等成色的雪狐?"

"燕山以北更多。"宴苍戟目光不动,"臣十六岁前,常在雪原上追猎它们。"

"十六岁..."皇帝指尖抚过皮毛,"那年你回京承爵,连冠礼都是在马背上行的。"匕首突然刺入案几,"算来也有十六年了,十六年戍边,朕竟不知爱卿练就了这等猎狐的本事。"

宴苍戟突然不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了,台下的一众朝廷官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宴苍戟刚要回答就听见上官极爽朗的笑声:“被吓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官极把匕首从案台拔出来,宴苍戟看着没入木料的刀柄。这是赵国工匠打造的样式——三年前他攻破赵国国都时缴获的战利品,曾作为捷报的一部分献入宫中。

上官极接着说:“来人,赐酒。”

在皇帝的命令下,台下的官员一起饮了这热身酒。

"都起来吧,这雪狐朕收下了。听闻江南有巧匠,能将狐皮制成,献瑞图,——爱卿觉得,该绣什么纹样?"

"自然是日月山河。"

皇帝大笑声中,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亲兵来报太子猎得白鹿,正候旨献瑞。上官极意味深长地说:"去吧,看看真正的祥瑞该是何等模样。"下台时龙纹大氅扫过狐尸,一滴酒液溅在雪白皮毛上,如血如泪。

皇帝这是在敲打他,可是为什么?宴苍戟想不通,刚才那番对话多半是警告宴苍戟不要牵扯到党派之争中,在公开场合就敲打他,同时也是警告其他朝廷官员。

皇上开始忌惮他了,得出这个结论的宴苍戟心开始下沉。自古君臣都逃不开猜忌,更何况他现在还手握兵权。

宴苍戟退出金帐时,暮色已吞噬最后一丝天光。他摸着空荡荡的箭囊,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世上的猎物,从来不分场内场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观猎台上的画面被旭渊他们几个尽收眼底,鎏金飞檐下,整个台上,除了跪在地上,身姿如松的宴苍戟,其余人周身却缠绕着诡谲的黑雾。

那黑雾似活物般翻涌,时而凝聚成人形轮廓,时而扭曲成狰狞面孔——正是心魔具象化的魇,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垂眸凝视着那些在众人身上游走的黑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纹路,轻声呢喃:“是魇…还是魇族……”

魇族?

旭泽突然恍然大悟,对啊,那些人身上的都是魇而已,这是魇族诞生的初期啊!

就是这个时候开始,五界生灵身上的心魔都窥见天日,从而有了“魇”。否则,如果单单只是心魔,顶多是导致其修炼滞泄,根本不足以导致天道诞生神明。

因为魇跟魇族不同,魇只是每个人心中最痛苦最恐惧的情绪,而魇族是后来有人走歪门邪道,靠吸食这些情绪来修炼,从而有了魇族。

这个世界上的痛苦源源不断,魇族也逐渐壮大,最后魇族的王妄图毁灭五界,所以后面也才有了神封印一众魇族。

旭渊眸光微闪,与旭泽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掠过相同的念头。若宴苍戟所处的时代正是魇族初现,那岂不是十二神诞生的前夕?真要仔细算来,苍戟活了两万一千多岁?

这个谜团环绕在他们心头,正在这时,旭渊肩头的吉祥突然发出沙沙声响。

这个没有五官的草人用沉稳的声音说道:“魇族吸收的负面情绪越多,力量便越强。每杀死一个魇族,其体内积累的邪恶能量便会如火山喷发般炸裂。所以,想要彻底消灭他们不过是痴人说梦,唯有镇压与封印,才是长久之计。”

对于吉祥知晓这些秘辛,旭渊与旭泽已不觉得意外。但真正令他们震惊的,是观猎台中间的宴苍戟周身的异常——在满台被魇笼罩的人群中,唯有他如同黑夜中的皎月,周身干净澄澈,不见丝毫黑雾沾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宴苍戟缓步走下观猎台,空气中突然泛起细碎的金光,浮光镜剧烈震颤起来。镜面如同沸腾的熔金,开始扭曲、破碎,又重组。旭渊心中一动,他知道,每当浮光镜出现这般异象,那一定是要展现云舒的记忆片段。

果然,镜中景象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重新凝聚时,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吴国的土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枝头的冰凌折射着清冷的月光。街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隐隐传来孩童的嬉笑,提醒着众人新年将至。

而宴苍戟却因连续经历记忆冲击,面色苍白如纸,踉跄着跌进旭泽怀中。

三人举目四望,只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虽不知身处京城何处,但眼前的繁华盛景,却与方才观猎台的阴森诡谲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此刻重叠。

三人在原地伫立片刻,却未见到宴苍戟或者云舒的身影。正疑惑间,突然前方不远处一座敞开大门的宅子传来喧闹之声。

穿过飘着糖炒栗子香气的街角,一座爬满枯藤的青砖院落映入眼帘。院中的积雪已被踩踏得泥泞不堪,却仍掩不住这座简陋私塾的生气。院墙上歪歪斜斜地挂着块木牌,上面"明德义学"四个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读书人之手。

院子中央,一名面戴薄纱的女子正与满脸横肉的黝黑男子对峙。那女子身形纤弱,素色裙摆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尽管面纱遮面,可从她挺直的脊背和紧握的双拳,仍能感受到骨子里的倔强。

若不是桃儿涨红着脸挡在她身前,声嘶力竭地争辩,三人险些认不出这就是温婉的云舒。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们这是义学!不收分文还倒贴笔墨,你反倒来撒泼!”

桃儿胸脯剧烈起伏,发髻松散,几缕碎发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她身后的云舒抬手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似在安抚,又似在制止她继续争执。

那男子突然啐了一口浓痰,粗粝的嗓音里满是轻蔑:“女子读书顶个屁用!能当官还是能挣银子?老子送闺女来,是指望她学些针线女红,将来好攀高枝!谁料你们教这些之乎者也,纯粹是误人子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枯树皮般的大手死死揪住小女孩的后领,那孩子不过七八岁模样,单薄的棉衣破了好几个洞,脸上五道鲜红的指痕触目惊心,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那男人身上黑雾环绕,衬的那张脸更加扭曲凶煞。

云舒身旁,身着粗布襕衫的徐裳芯与宋一铭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徐裳芯刚要跨步上前理论,却被云舒不着痕迹地拦住。只见云舒上前不卑不亢的解释:“这位大哥,古有班昭续汉书,蔡文姬传胡笳,女子若有学识,亦可于家国有益。况且这私塾分文不取,令爱日后识文断字……”

“少他妈废话!”男子暴喝一声,唾沫星子喷在云舒脸上,“耽误我这么久,还想讹钱不成?走!跟老子回家!”说罢,扯着小女孩就要往外拽。孩子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爹!我不要回去!我要读书!”

就在男子蒲扇般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众人抬眸,只见宴苍戟一袭墨色锦袍立于院中,未束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眉目如刀削般锋利。他身后两名侍卫按剑而立,气势逼人。

"说话就说话,谁准你在这里放肆。"宴苍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甩开男子的手,力道之大让那壮汉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院子里的众人一下子被宴苍戟的阵仗,震的愣在原地。云舒率先反应过来,认出宴苍戟,随后便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管这里的闲事,她身旁的徐裳芯和宋一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疑惑。

男子看清宴苍戟腰间玉佩与身后侍卫的装束,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却仍梗着脖子:"干什么?我教训我家的女儿你都要管吗?"

宴苍戟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神,他从钱袋拿出几锭银子,说:“这里是五十两,买你女儿,卖不卖?”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院中打着旋儿,那声"卖不卖"像块冰凌坠入沸水,在众人心头激起一片哗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裳芯:“这……”

宴苍戟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玄色广袖垂落,露出腕间一道狰狞的旧伤。他指尖夹着的银锭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与对面男子眼中骤然腾起的贪婪相映成趣。

侍卫默不作声地又掏出四锭银子,整齐码放在青石板上,每放一锭都发出清脆的"嗒"声,像是给这场荒诞交易打着节拍。

"五...五十两?"男子喉结滚动,黑黄的门牙无意识啃咬着下唇。

他松开揪着女儿衣领的手,五指张开又蜷缩,活像只见到肉骨头的野狗。小女孩趁机挣脱,踉跄着扑进桃儿怀里,棉袄后领还留着五个脏兮兮的指印。

宴苍戟忽然俯身,银锭在他掌心转了个圈。这个动作让他腰间玉佩晃了晃,上头的螭龙纹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想清楚。"他声音很轻,却让男子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今日之后,这孩子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都与你再无干系。"

云舒不自觉地往前半步。她看见宴苍戟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掩去了眸中情绪,却掩不住他绷紧的下颌线——这位沙场悍将此刻竟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卖!当然卖!"男子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一把抓过银子就往嘴里送,咬出牙印后笑得更加癫狂,"够老子赌半年了!这赔钱货居然还能..."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宴苍戟的剑鞘不知何时已抵住他咽喉。

剑未出鞘,杀气却已割得人皮肤生疼。侍卫适时递来张粗纸,宴苍戟两指夹着甩到男子脸上:"画押。"

歪扭的指印按在卖身契上时,院里那株老梅突然抖落一树积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纷纷扬扬的雪沫中,宴苍戟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识字吗?"

见孩子点头,他便指着契书上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你叫梅安。梅花的梅,平安的安。"

云舒呼吸一滞。

她看见那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住大氅毛领,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梅安"二字上,晕开了墨迹。而宴苍戟起身时,袖口已被孩子抓出褶皱,他却浑然不觉,只对侍卫道:"盯着那男的,别让他再有出现这里的心思。"

当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院里突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梅安死死抱住桃儿的腿,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挨的打、受的骂都哭干净。

云舒正要上前,却见宴苍戟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里头竟躺着几块桂花糖,金黄的糖粒上还沾着战场风尘。

"侯爷随身带糖?"云舒脱口而出,随即才意识到大不敬。

宴苍戟将糖放在梅安掌心,没在意这个,解释道:"北疆带回来的习惯。"他指尖有陈年茧子,擦过孩子手心时却轻柔得像片羽毛,"止血的良药太苦,总得备些甜的。"

侯爷?镇西侯?

身后的徐裳芯和宋一铭在听到云舒的话时,对视一眼后,立马上前行礼:“见过侯爷!”

宴苍戟随意的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苍戟的话像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云舒的某段记忆。

她想起去年上元节,曾在茶楼听老兵说过,镇西侯的亲兵营是出了名的"糖罐子兵"——每个士兵的急救包里都备着块糖。当时只当是笑谈,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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