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我和我的朋友抵达台南火车站,身上背着轻便的背包,走出月台後立刻赶往附近站牌转乘公车,直到终於在公园路上的建成市场站下车为止,过程耗时约十八分钟。我相信若不是我的同伴有意放慢脚步,导致错过了前一班公车,这段时间至少还可以缩短一半。
目的地在斜对面一条巷子深处,道路两侧紧邻住宅,依稀听见从那里传来正在播放音乐的声音。它和那些盖在红砖矮墙内的老旧房屋不同,这户独栋宅邸的外观设计看上去更加现代,外墙是洁净的米白sE,屋子共两层楼高,前庭已经聚集好几位陌生的年轻人,对於我们的到来只是好奇的瞥了一眼,随即事不关己的收回目光。
大门没有锁,门後的景象令人吃惊,刚才一直隐约听到的乐声此刻清晰的冲击着耳膜。室内灯光微弱,周遭墙面贴着一大片类似圣诞彩灯的挂饰,地板到处都是散落的彩sE气球,客厅里则挤满了人群,吃剩的食物、饮料、酒瓶全摆在桌上,现场欢乐的气氛宛如夜店,喧哗声混杂着背景播放的流行歌曲,以致於我无法听清旁人的嘟哝。
这场派对的主角站在厨房门口,身穿圆领宽条纹针织衫、剃着俐落而清爽的短发,余光瞄到我们便绽放笑容,满脸惊喜的快步走来。
「不敢相信,你们真的来了!」他热情的给予拥抱,「噢,易煇,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森平也来了,真是出乎意料!」
「少谦,我很高兴见到你。上礼拜你发讯息来邀请时,我就告诉过你,我和森平绝对不可能缺席你的二十岁生日派对!」
「但你们来得有些晚了,派对六点钟开始,现在已经超过七点半,生日蛋糕半小时前就切完了。不过这也不要紧,食物跟饮料都还充足,你们一定可以玩得很尽兴。」
「抱歉,我们两个早上都必须参加期末分组报告的讨论,下午才搭上火车。」
「不用介意,我可太开心了,高中毕业之後时隔一年多没见的朋友,为了我的生日专程从台北远道而来,今天正是我的幸运日!」
「你最近怎麽样?我记得你当时说不想离家太远,选了附近的一间科技大学,它们的数位设计学院名声很不错。」
「一切都挺好的,我念资讯传播系,课程主要跟影像制作技术有关。日子虽然变得忙碌,但也不能少了玩乐的时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爸妈呢?」
「他们出去旅游了,周末不在家,等於举办派对的绝好时机。」
「你以前从来没举办过派对,今年怎麽会有这种想法?」
「你说得对,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易煇,你很了解我,我们几个好朋友从前念高中时,庆祝生日的方式不过是随便找一家餐厅请对方吃饭,再到某个人家里打打电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今年打定主意要办派对的人不是我,是我的nV友,她认为人生迈入二十岁是很值得纪念的事情,所以用心帮我规划了一切,从采买到场地布置都是她的构想。我曾经在电话中向你们介绍过,芸暄和我是在大一的通识课上认识,我们两个同龄,她读的是企业管理系,聪明、活泼、友善,我说不出什麽缺点,等你们实际见到就会明白,她现在应该在厨房里弄一些点心什麽的。」
「我很期待见到她。还有、这一切让我太惊讶了。尽管我知道你的个X开朗也善於交际,可是没想到这里来了这麽多人。」
「我邀请了所有认识的朋友,以及我nV友系上的同学,有些人又会各自带上自己的伴侣,最後实际来参加的总共三十八人。」
「我在桌子跟地面上都见到不少空酒瓶,垃圾桶内也堆满了啤酒罐,看来你的客人们喝得挺多吧?」
「是啊,我家里有准备几种酒,不过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喝不够还能到附近的超商再买。」
「我很庆幸你没有允许他们在室内cH0U菸,否则我恐怕也无法久留。」
「你放心,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非常讨厌菸味,想要x1菸的话只能到屋子外面。」少谦转头,望向厨房旁边通往二楼的阶梯口,「看到了吗?以前高中班上的同学也来了,你们待会可以好好聊聊。」
「我看见了,这场派对确实让我惊YAn,尤其你居然真的找来了DJ,带上笔电和器材,搬一张折叠桌到角落就能现场混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我们学校数位音乐社的社长,绰号叫做阿派,我跟他在社团博览会上聊得挺投机,後来便交换了联络方式。」
「二楼的房间也有人吗?」
「有啊,我开放了两间客房,其中一间里面有沙发和桌子,大家可以一起坐着喝酒或玩游戏。嗯,光是站着说话也不好,我带你们到处认识一下?」
「没关系,不麻烦你了,我和森平会自己看着办。」听了我的话,那人点头,「明白了,我晚点再回来找你们。」
「少谦,等一下。」这时在我身旁,全程默默聆听的青年总算开口。他的嘴唇从围巾里冒出来,打开背包拉链,拿起一个用胶带封起的购物纸袋,「这是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少谦收下後,刻意哼笑三声,「森平啊,我们都这麽熟了,我怎麽会不晓得你心里在想什麽。易煇,记得好好看住他。」
待对方离去,森平马上转身往大门移动,我一把拉住他,「你做什麽?我们才刚来呢!」
他的嘴唇又缩回去围巾里,目光冷淡,眼神却灵敏的扫视周围,「我是被b来的,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sHengsEgsu0,无所事事的浪费整个晚上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们是来给好朋友庆祝生日的。」
「假如他只是想约吃饭,我也愿意安排时间回来。然而像今天这种情况,蛋糕切了、礼物送了,基本的义务已经完成,我可以走了。」
「森平,你今天明显话少,跟私底下经常侃侃而谈的模样不同,当你遇到不熟悉或不确定的环境时,表现往往会戒备许多。但你也听到了,寿星希望你留下来,我们总不能远道而来只是让他失望,至少吃点东西再走吧?下午搭了三个多小时的火车,难道你都不饿吗……唉呀,我们曾经的同学走过来了,大家又可以重温高中时期的回忆,例如凭空消失的午餐费就是一个难忘的例子。当时负责帮全班订便当的总务GU长,收来的午餐钱在一个月内被不知名人士连续偷走三次,无论导师怎麽厉声责骂、让同学间互相搜查就是无法找到犯人。最後,亲Ai的汪森平同学举手发言了,请老师下课时跟他去一趟校舍对面的三年级教室,甚至JiNg确说出目标所在的班级、座位、姓名,钱袋分别藏在他的cH0U屉,以及另一位共犯的置物柜里,这是怎麽做到的?钱竟然跑到一个距离遥远又陌生的班级,就算那时候听你解释了调查经过,我依然Ga0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件案子确实有些细节,偷钱的两个学生是惯犯,过去也有用类似手法对付另一个班级,简单来说他们在行动之前预谋已久,先收集足够资讯才按照计画下手。你会Ga0不清楚实质上是我的问题,当时我习惯独来独往,每项调查都是低调进行,反覆碰壁与推敲的次数不在话下,你听到的结论完全省略这些过程,缺少线条自然很难串连各点。同样由於无人在我身边一起行动,所以我花了一个月才找到犯人,期间让他们又得逞两次。事後回想起来,我根本在自找麻烦,过於谨慎反而绊手绊脚,偶尔适当借助他人的力量,事情会进展得更有效率。」
「太好了,你继续说,我发现随着年龄成长,你思考的神情越来越不像从前呆板,而是逐渐透露出某种隐含机敏的沉稳,这是很有趣的变化。我们应该过去餐桌那里拿点炸物,再倒杯汽水,没错、你怎麽会看不出来?我真的饿坏了……」
森平不再固执的闹脾气,妥协般喝起了果汁。当然更大的功劳是多亏朋友们的热情,因为自从被高中同学团团围住开始,他就有了无止尽回答不完的话题。另外与熟识的对象相处还能增加他对现况的接受度,毕竟森平是个容易心软的人,通常T现在细微或低调的言行举止当中,他不愿意害别人难过,也不乐於揭发可能造成难堪的事实,我猜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不曾热衷於追求「真相」的理由。
我们几个在长桌边闲聊了十分钟,左侧是厨房的出入口,再过去便是通往二楼的阶梯。这时我瞥见一道人影快速从楼梯上方跑下来,他的身T重心不稳,抓着扶手仍步伐踉跄,嘴里不停咒骂脏话,显得焦急又愤怒。那名男子看上去跟我们一样是大学生,身穿短袖cHa0T与破洞牛仔K,尚未抵达一楼就大喊着我朋友的名字:「熊少谦!」
他接连喊了几次,每次都更加气愤,在我们的注视下冲进厨房。过程发生得突然,x1引不少宾客的眼光,但没有引起SaO动,我认为一方面是DJ播放的舞曲很大程度掩盖过他的音量,另一方面是众人正处於微醺状态,沉浸在狂欢的氛围里,对於外界的行为既不关注也不感觉有那麽要紧。
森平越过我的面前走向厨房,我迟了半拍才从疑惑中回神,意识到那个男人的怪异,随即跟了上去。
少谦家的厨房是个开阔的空间,灯光充足、sE调明亮,中央设置一座型中岛吧台,人们皆以此为中心围绕着活动。吧台及後方的流理台上有几支开过的酒瓶,还有提供给宾客的水果和点心。我看见我的朋友正是拿起一小块鲜切的柠檬投入纸杯,调酒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停下动作。
「酷力,你醒了?」
对方似乎气到没多少理智,其余的人自动退避,让他得以在少谦面前举起手里握着的物品,「少谦!这见鬼的是怎麽回事?我的手机被人砸坏了!」
他用尽全力吼出最後一句话,双眼瞪大,喘着剧烈的粗气,模样像某种发狂的野兽,「谁做了这种事?我要知道是谁g的——!」
少谦被他吓得极其紧张,抬起手掌制止,「嘿!酷力,冷静点好不好?手机怎麽了?我不晓得你在说什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手机被砸坏了,你看不出来吗?萤幕和背板全裂开,画面显示彻底故障,这台手机现在基本跟废了没两样!你马上出去告诉大家,在我找到凶手以前谁都不准离开。我绝不会让这件事情算了,我要找到那个人向他求偿,他必须赔给我一台新手机,我是认真的、你现在就出去,我要质问在场所有人!快去!」
少谦一时说不出话,「酷力,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麽了?」
「好,我告诉你。」酷力捏紧手掌,竭力抑制着怒气,「不久前我喝醉了,醉到意识恍惚、身T也不舒服,所以你跟仲修带我到楼上的房间休息,我对这件事还有点印象。当时我立刻就睡着了,直到刚刚才清醒,醒来之後我却找不到手机。我通常都会放在K子口袋里,但手机没有在我身上,我以为是在你们带我上楼的途中不小心掉出来,所以到处找了一遍,最後才在床底下发现它,却已经变成了这副惨样。」
「这支确定是你的手机吗?」
「虽然画面严重花屏,还是能看见原先桌布的一部分,这就是我的手机。」
少谦大概是想安抚对方,「既然你都说了,手机是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那它就是这样摔坏的啊。这只是一个意外,你很清楚不可能有人故意弄坏你的手机。」
那个被称作酷力的青年冷着脸,浑身散发凶狠气息,彷佛一言不合随时会动粗,「我要叫警察来。」
此话一出,全员震惊,尤其我那位可怜的朋友、今日最受瞩目的寿星,强装镇定的脸sE都变了,「警察?为什麽?我告诉你了,这只是意外!」
「我不是白痴,我知道怎麽回事,有人在刻意针对我。我要找到砸坏我手机的家伙,让他赔钱、让他得到报应,这是我的权利。」
「不不、你先不要叫警察来。」少谦忍着慌张,努力理X构通,「听着,来参加这场派对的几乎都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保证我想不到有谁会做出这种事,你没必要那麽冲动。」
酷力飙着脏话,「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弄坏手机的凶手!找不到的话就报警!要是有人擅自离开这栋屋子,我就在网路上散布消息,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个人作贼心虚。我的个X就是这样,谁敢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谦被怼的无话可说,表情相当为难,姑且不论这种情况叫警察来是否真的有用,作为派对的主办者想必也不希望因此使得场面难堪。
出於对好友的关心,我推了下旁人,「森平,我们帮帮忙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帮忙?我能做什麽?这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可以帮忙解决这件事情。」
森平摇头,「我不晓得你怎麽会对我有期望,我不是侦探,不擅长推理且毫无经验,连业余的边缘都称不上,我没有资格cHa手。」
「谁要你当侦探了?也没人叫你推理,只是向好友伸出援手而已,那时候你不也主动寻找被偷的午餐钱了?」
「因为我不想要整天听班导在讲台上骂人。」
「是啊,如果事件不解决,我们全都回不了家,对你同样有害处。难道你整晚被困在这里也无所谓吗?」
森平深x1口气,无奈的眯起眼睛,嘴唇从围巾里冒出来,「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事件,既非谋杀也没有诡异之处,不过手机摔坏罢了,平凡到需要特地调查都很奇怪。我要先去看看那支手机。」
他默默走到位於吧台後方的两人之间,这让酷力吓了一跳。少谦简短的介绍:「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汪森平。他的头脑很好,以前曾经解决过类似的问题,我相信他可以帮上你的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酷力怀疑的盯着他,仍然配合要求。森平将手机检查一遍,眉毛略微挑起,「你能不能告诉我手机的购买日期及型号?」
「这支是Apple的iPhone15ProMax,原sE机种,我这礼拜才新买的。」
「你有用保护贴或装保护壳吗?」
「没有,这是lU0机,我原本打算之後再买。」
「了解。你的手机毁损非常严重,不仅正反面裂痕密布,镜头玻璃也有碎裂。这很不寻常,大家都知道现今的手机普遍具有一定的耐摔能力,假如只是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到地上,绝不至於破损成这样,何况这台还是新机。当然机率也不完全是零,iPhone第15代手机是今年九月上市的最新型号,萤幕跟背板都是玻璃材质,画面改成稍微突出边框的弧形曲面,摔落时若是边缘着地,萤幕连带破裂的风险会大幅增加。然而它的边框本身是钛金属,根据网路上的实测影片,理应b起前一代采用的不锈钢更坚y,不容易因为撞击造成损伤,可是这支手机各处却有多道凹痕,明显不是自然摔落的结果。我认为你的怀疑挺有道理,手机遭到人为破坏的可能X更大一些。」
「终於啊,来了个聪明人!任谁一看都明白是故意被砸烂的!」酷力高声大叫。
「森平,你有办法找到凶手吗?有人的手机在我的派对上被弄坏,我也感觉很过意不去。」少谦诚恳的看着他,「我信任你的能力,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你可以尽管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森平别扭的皱眉,忽然抬头望向我,「易煇,可以帮忙吗?」
「当然,完全听你的。」我毫不犹豫回答,他才妥协的点头,「我想要先跟少谦聊一聊,麻烦酷力暂时到外面等候。」
「什麽?我不能留在这里吗?」酷力满脸不悦,森平强调:「是的,你不能在场,需要时我再请你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酷力,你先出去吧,这件事不可能马上解决,你正好冷静一下,我们也能专心思考如何找到犯人。」
酷力哼声,「少谦,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就相信你的朋友,不然你知道我的个X没有那麽好说服。我会耐心等着,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答案。」
对方头也不回离开後,紧绷的气氛顿时缓解。在场宾客似乎有些不知所以,但没有介意太多,大部分人随之去了客厅,留下来的则继续闲聊,毕竟大学生对於这类争执多少见怪不怪。正当森平准备提问时,有一名相貌姣好的少nV立刻朝这里走来,她的装扮给人感觉很有气质,长发染成漂亮的茶棕sE,神情担忧的从背後拉住少谦的衣服。
「你还好吗?」
「没事了,我的朋友会帮忙处理。」少谦来回看了看我们,「唉呀,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汪森平,这位是严易煇,我们以前高中时跟少谦是同班同学。」森平彬彬有礼的抢先替我打了招呼。
「你们好,我是杨芸暄。我之前已经听说过你们了,这件事真的有办法解决吗?」
「只要能收集足够的资讯,再找到符合假设的证据,基本上没有问题。」
「好厉害,好像真的在调查案件!」她没有丝毫怀疑,甚至不经意的流露出崇拜之情,少谦吩咐:「我暂时还得待在这里,这段期间派对就交给你了,尤其要多注意酷力,免得他又做出失控的行为。」
芸暄点头,不再多说就走了。森平隔了一会才开口:「少谦,你的看法没错,这个nV生聪明又可靠,懂得判断情势并做出反应,有了她确保派对得以照常进行,我们就能专心来讨论这起事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奇怪了,整场活动至今为止都很顺利,怎麽酷力的手机突然就坏了呢?」
「你首先告诉我在案发之前发生了什麽吧。」
「好的。」少谦解释:「酷力是我在大学系上的同学,他原本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和其他朋友一边打牌一边喝酒,後来喝到有点不省人事,身T貌似不太舒服。大概七点十分到二十分之间,我回到客厅看见了就提议把他带上楼休息,二楼的另一间客房正是为了他才开放的。从那之後他就一直待在楼上,睡到刚才八点多才跑下楼,这段期间派对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在他昏睡的时候,有谁进去过那间客房?」
「噢,森平,谁都有可能!房门只有关上,门把没有锁,而且许多人经常会往返阶梯来出入另一个房间,我无法确切得知有谁进去过。」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可能是凶手吗?」我听了,内心倏地一沉,对森平说:「这下怎麽办?来参加派对的三十几名宾客我们全都不认识,难道真的要一个一个质问?那样不仅耗时间,也不可能指望凶手会老实承认。何况房子里没有监视器,除非被人亲眼目睹,否则光凭推测也无法让对方认罪。这样该用什麽方法才能在人群中锁定嫌犯?」
「易煇,你把事情想得稍微复杂了。另外找到证据虽然重要,但那些属於调查的结果而不是过程,把它放在优先顺序讨论并不合适。我的习惯是从现有的资讯下手,循序渐进得到更多细节,接着你会发现只要运用一点逻辑思考,很多问题往往就能迎刃而解。」
我耸了耸肩,「好吧,看你这麽冷静,我没什麽好担心了。」
「少谦,你提到酷力被带到楼上休息的时间,确定无误吗?」
「对,当时是在切完生日蛋糕後过没多久。大家七点帮我庆生,等蛋糕吃完我把残余的垃圾拿到厨房清理,大概只花两、三分钟就回到了客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麽你们在切蛋糕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吧?」
「是的,他的情绪明显特别高涨,众人唱生日快乐歌时只有他不停在鬼吼,非常有活力。即使如此他还是继续喝酒,那样很快就喝挂了。」
「他本来就喜欢喝酒吗?」
「我想是吧,过去参加系上举办的活动,不管是迎新宿营或中秋烤r0U晚会,他都是喝得最多、玩得也最疯的那一群。」
「你清楚他的交友状况吗?我的意思是,你认为酷力有没有可能跟谁结怨?」
「我觉得不太可能,他是我们系上的核心人物,擅长社交、说话风趣,处在任何场合都受到欢迎。我还听说他很重义气,所以身边不少忠心的朋友,个xa玩但不惹麻烦,是个有想法并敢於实践的人,我不晓得有谁会怨恨他。」
「你和酷力很要好吗?例如在学校总是结伴行动、假日也会约出去玩?」
「我们不至於熟悉到这种程度,虽然见面会聊天,课堂上或参加活动时相处得挺好,我和他的交友圈却不是同一群。你应该懂的,通常一个班级里面仍会划分出许多小团T,小团T内的成员彼此关系紧密,私下交流也b其他同学频繁,我不算在经常跟酷力一起行动的那群人当中。」
「也就是说,你和他的互动仅止於台面上,对私生活的状况就不太了解吧。」
「你可以这麽说,但不代表我的看法纯属猜测。他其实是个有点名气的家伙,系上同学都知道他的工作是什麽,因此我的描述也是大家公认酷力给人的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工作?」
「对了,你应该不认识酷力吧?」少谦一副豁然想起的样子,好像他本来以为我们早就明白,然而我和森平只是面带困惑,「他的工作是个直播主,在YouTube上有一个自己的频道,内容以游戏实况居多,酷力就是他的网名。」
森平小幅度的倒cH0U口气,「这麽重要的资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抱歉,意外发生得太突然,这件事跟我们讨论的事件也没什麽相关,我自然就忽略掉了。」少谦继续说:「酷力的本名叫做邱世钧,可是他更希望别人用网名称呼他,所以我们也习惯了这种叫法。他在YouTube上当直播主,那是一个全球知名的影音网站,最基本的收入来源是跟平台合作在直播里安cHa广告,观看次数越多代表能从广告获得的收益越高,另外观众也能直接以金钱赞助。根据我听来的消息,酷力从十六岁起投入这个行业,几乎每晚都会开台,平时有几款固定在玩的线上游戏,偶尔也会玩PS5或Switch主机上的动作冒险游戏,只要具备高话题度的热门游戏他都有接触,甚至以前还有接过几项商业合作案的样子。」
「我知道,那是一种直播主透过与别家厂商进行业务配合,帮忙介绍或行销产品来赚取收入的方式。」
「没错,如果厂商们认为一个频道的知名度及曝光度够高,他们就会愿意去洽谈合作。」
「这样说来,酷力的观众大约有多少人?」
「他的频道在去年年底突破20万订阅人数,当时酷力天天都在学校宣扬这件事,所有同学想不知道都难。」
「听起来他经营得确实不错。你平常会去看他的直播吗?给人的印象怎麽样?」
「不,我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很少去关注,但我的确看过几次他的实况。我感觉他的表现跟在现实中没什麽区别,态度相较之下还更活泼,总喜欢乱讲一堆Ga0笑的话或做出逗趣的反应,现代人就是Ai看这些,加上外型也算帅气,时间久了便培养出一群Si忠支持的粉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他是直播主,这里有很多人认识他吗?」
「原来你考虑的是这个,不过并非如此。派对刚开始时,我曾经带着他到处向人介绍,毕竟这也是能够替他宣传的好机会,结果到头来只有一个人依稀听过酷力的频道。那时候酷力像是难以置信一样,不断抱怨着:太夸张了吧!我在网路的圈子里可是很有份量,这些人要不是生活无趣、要不就是思想和社会严重脱节,还有人连游戏实况是什麽都不晓得,只能用无知来形容!不过,他平常就喜欢讲这种话来亏别人,口气也是在开玩笑,我想他心里不会真的介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现代人受到网路影响,社会风气变得开放,有人常常故意浮夸的说些酸言酸语反而会很好笑,大家普遍觉得这是一种勇敢做自己的展现,朋友之间这样互动也b较直率。你刚才说他身为直播主跟我们正在讨论的案件没有关联,我反倒认为这是一项关键的要素,但这些资讯只能被视作调查的前提,我必须再多了解对方才能进行假设。」森平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目光却不呆滞,光泽饱满而有神,「你提到在酷力喝醉之前,他原本坐在沙发上和其他朋友一起喝酒,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我知道,其中两位是系上的同学,徐羽熙和胡仲修,另一位是酷力的nV友柯芯婷,剩下一位是羽熙的男友廖哲勋,从头到尾跟酷力一起围着桌子打牌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少谦解释:「我刚才说过,酷力在学校有自己的交友圈,羽熙和仲修就是当中的成员。柯芯婷是酷力上个月新交的nV友,今年十六岁,就读附近的高中。廖哲勋的话,他和我们念同一间学校不同科系,同样是大二的学生,因为羽熙经常会带他跟大家一起出去玩,所以那群人彼此关系都很要好,两人目前交往了半年左右。」
「这样就解释了一些事情。」森平莫名说了句,我忍不住问:「什麽意思?」
「易煇,你没有注意到吗?当我们还在客厅聊天时,我就看见一个明显只有高中生年纪的少nV独自坐在沙发角落,据我所知她不是少谦的家人,那就只可能是某个人带来的朋友或伴侣。不过这也没什麽,就是她落寞的神态让我多看了几眼而已。少谦,你的说明非常有用,想要解决这个案子绝不能少了你的帮助,这里大多数人对我而言全然陌生,眼下你是唯一可靠的讯息来源。你能不能告诉我,酷力怎麽结识这位现任nV友的?」
「我听说的不多,只知道他们在网路上认识,他的前几任nV友也是这麽来的。那些nV生通常都是他的粉丝,可是这任不太一样,平时不打游戏也不了解直播主的工作,认识酷力之後才得知他的身分。听说酷力对待这个nV生格外用心,苦苦追求了大半年人家才答应,深情到我们都预测这次交往或许可以持续超过三个月,那就算撑很久了。」
「他的异X缘想必不错吧。」
「何止不错,要说手到擒来也不夸张。你想想看,一个打扮有型、事业有成又懂得献殷勤的男人,哪个nV生不中意呢?她们就是喜欢有人愿意不吝啬的给予称赞、并享受着贴心的陪伴,即使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对象,或许反而还增加不少x1引力。总之他讨好nV生的手段在系上是众所皆知,虽然高明但大家也有所防范,我猜这就是让他後来转移到网路上寻找目标的原因吧。」
「这件事情有点意思,我会把它记在心上。屋子里还有本来就认识酷力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两个nV生,李宥薇和吴佳歆,她们也是酷力的交友圈里面的成员,严格来说是因为羽熙的关系才加入。她们三个在跟酷力变熟以前就是好朋友,交情也更深,至少以我的观察来看是这样子。」
「只有这些人吗?你怎麽没有找真正要好的朋友来参加?」
「我当然有,恰好他们都没空。你也知道,我和芸暄是在前一周才临时决定要举办派对,再来我的生日其实不是今天,是在下礼拜三,我们早就约好那天要出去聚餐,我就不强迫他们今天非得到场了。」
「据你所知,那六个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他们一直相处得挺好,没有听说过闹不合的状况,只有……我不确定这件事该不该说,我不想随意散布别人的谣言。」
「我能理解你,不过若是有线索,我就可以依此进行假设。接下来除非得到证明,否则我不会草率的做出结论。」
「森平,你说得对,我信赖你的判断力。」少谦坦承:「其实在上个学期,我们系上很多同学都在谣传酷力和羽熙的互动过於亲密,感觉不像普通朋友,有几次办活动时他们甚至会直接在众人面前Ga0暧昧,b如肢T碰触或说些亲昵的话,社群平台上也经常能看到两人单独出游的照片。有段时间大家一度以为他们正在交往,当事人却总是否认。後来,大概是受到谣言的影响,让他们在学校开始有意识的保持距离,这些闲话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说上个学期,现在是十二月,那就是六月以前的事情了吧?」
「没错,那是大一下学期,他们自从期中考结束後,互动就收敛了许多。」
「你知道那六个人里面,有谁进去过那间客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确定的是当时和我一起把酷力带上楼的胡仲修,以及跟在後面的柯芯婷。我们把酷力放到床上後又留下来观察一会,等他睡着了便一起离开房间。下楼之後我接着去找其他朋友闲聊,没有再注意那群人的动向,後续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过程中你有见到酷力的手机吗?」
「没有,应该说我根本不会特别留意。可是如果按照酷力先前所说,他是把手机收在口袋里,那我知道另外两人全程也没有碰过。」
森平静默半晌,若有所思的挑眉,转头看向我,「目前为止你有没有头绪了?」
我也思考着,却说不出所以然:「森平,我们虽然得到了不少讯息,但它们全都不能说明什麽,你的问题与案件本身好像都没有直接关联?」
「我刚才已经强调了,你恐怕没有马上意会过来。你需要做的只是简单的因果推导,酷力——也就是受害者本人,他基本上就是整起案件的肇因,我们越充分了解他,而且必须是透过客观的资讯,就越有机会找出嫌犯的身分。」
「你的意思是,犯人之所以故意破坏酷力的东西,代表他肯定很厌恶对方才会下手吧?」
「不只是厌恶,至少在砸烂手机的瞬间,我确信那人内心必然抱持着强烈的愤恨。相信你也发现了,正常情况下想要将一支全新的iPhone手机破坏成那样,只往地上砸一次绝对不够,势必得使尽全力的猛摔数次才有可能。那份恨意就是造成对方犯案的动机,我正在试图厘清它的来源。」
「你有想法了吗?」
「我可以推断,凶手就在那六个人当中。理由很简单,根据少谦的说法,酷力在外给人印象都相当不错,那麽只有熟识的对象才有可能与他结仇。可惜线索还是不够完整,不过尝试起步总b盲目瞎猜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说来,我怎麽总是慢你一步呢?我甚至认为你根本不需要我!」
「不要说笑了,身边有个可以交流意见的夥伴总是让人安心。现阶段少谦能够提供的资讯似乎差不多了,除了动机以外,我们还必须弄清楚另一个关键要素。易煇,你以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你最先想到这起案件可能会用的作案手法是什麽?」
我凭着直觉回答:「首先趁没人注意偷溜进去客房,锁上房门,迅速找到手机将它砸毁再藏到床底下,避免被後来的人发现而怀疑自己,从客厅传来的音乐则可以掩盖摔手机的声响。即使不小心被看见了,嫌犯是酷力的熟人,假装过去探望对方也不奇怪。」
「很好的答案,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既然有了假设,下一步就要查证是否成立,我们这就上楼去那间客房看一看吧。」森平果断的说。
我们离开厨房,走上灯光昏暗的阶梯,抵达一条两侧共有四扇门的走廊,其中右边的第一间房门敞开着,有不少人聚集在里面,桌面中央横放着一支空酒瓶,貌似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尖叫和笑闹声此起彼落。少谦带我们走到位於斜对面的客房,打开门後房内没人,布置很单调,家具只有一张床跟一组空荡的书桌,以及床头旁边的小矮柜,摆在上面的夜灯散发出柔和h光。
「这里平常没人使用,但我爸妈还是买了一张床,方便让过节时到家里拜访的亲戚可以留下来过夜。」
少谦打开天花板上的照明,亮光立刻驱散黑暗,自从我来到这栋屋子後第一次感到视野如此清晰。房间的四壁洁白,搭配深sE木质地板,窗户是推拉式的气密窗,面对床侧打开约四分之一宽,外头的冷风仅能从那里吹进来。
森平被什麽x1引了注意,走到床和窗户之间,凑过去往外望,「这扇窗户一直都开着吗?」
少谦说:「对,那时候为了通风,我想让它开着b较好。」
「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倒退回到床边,低头查看地面、墙壁、墙角,沿着房间周围绕了一圈,然後靠近书桌和椅子,连床架也不放过,最後蹲下来检视床头柜及床底下。我想起了他注重谨慎的X格,有时会讲求到近乎执着,但也让我多数情况下不会去质疑他的判断。
「事情有点变数,我们的运气不太好。」森平站起身,眉毛讶异的挑高,「你们两个也来看看,房里有没有任何遭到刮擦或撞击的痕迹?」
我跟少谦很快照做,结果就像森平检查的一样,墙壁与地板都平滑无暇,家具也毫发无损。少谦瞪大眼睛,「天啊,我早该想到你要求过来看房间的理由,这太不对劲了。」
「没错,何况想要在室内摔烂手机其实并不容易,网路上有许多人实测过,平滑的地面b起粗糙的柏油路,前者由於能让物T的受力面积均匀分散,所以通常受到的损伤轻微,布满碎石的表层则更可能让冲击力道集中於一点造成严重破坏。假如对方真是在房间里动手,想必还得花费不少力气,如此一来会在木地板留下刮痕的机率很大,然而我们找遍各处都没看见,代表东西不是在这里被摔坏的。」
「意思是犯人先进来房间把手机偷出去,破坏了之後才又把手机带回来吗?」少谦仍然很惊讶,「不过就算是朋友,过来探望一次还好,短时间内进出房间两次就有点奇怪了吧?」
我马上高兴的接话:「是啊,这下子目标很明确,只要找出谁曾经来过房间两次就好了。刚才走来这里的途中还会经过另一间客房,里面或许有目击者能证实这件事。」
「太好了,事情反而变得很顺利,没想到一下子就破案了!森平,你怎麽说?我现在就去问人吗?」少谦也迫不及待的微笑。
相较我们两个的兴奋,森平面不改sE没有一丝喜悦。他默默走到桌子旁边,双手抱x向後倚靠,目光沉着的盯着地板。过了几秒钟,他似乎才想起我们还在等待,轻微的挥了挥手,「噢,少谦,你去吧,这确实是该问的。我要留在这里思考一会。」
他离开房间後,我还没说话,森平就先开口:「既然手机是在别处被弄坏,原本确定的细节如今都要重新调查,怎麽会是好事?就像你先前说过,光是得知对方进来房间的次数也不能当作证据,我还要能够JiNg确且合理的描述整个作案流程,否则恐怕会因为无端的揣测冤枉了无辜的人。」
「森平,你在想什麽?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难道还有别种可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希望投入过多心力来解决案件,但b起认真动用脑细胞,我更不愿意交出半吊子的成绩单。」
「好吧、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你说接下来要调查细节,具T是指什麽?」
「那些模糊不清的问题,例如你就没有想过犯人为什麽要破坏手机吗?」
我茫然不解,「这不正是我们一直在讨论的吗?」
「我的意思是,犯人为什麽偏偏针对手机?报复的方法很多,他却特意破坏这样东西,背後是不是有某种理由?我还能再举出另一个问题:为什麽是今天?那群朋友时常跟酷力见面,能够把一切弄得更像意外的机会多的是,对方却选择诉诸暴力、这种绝对会被发现并受到谴责的做法,好像他根本没打算隐藏,也不在乎後果、时机及地点是否恰当。除非那人意图要捣乱派对,不过你也清楚少谦的X格,他不可能遭人怨恨——於是我们可以假设,犯人与受害者应该是在派对上发生了某种冲突,以致愤怒难抑,才会顾不得周遭做出失控的行为。」
「你是指这一切并非预谋,而是出於冲动的临时决定?」
「没错。」森平收回视线,整个人如石像般动也不动,「你让我花点时间整理思绪,待会就能开始第二阶段调查了。」
我转身靠墙,保持安静不再打扰他。大约两分钟後,少谦回到房内,脸上露出一副微妙的神情。
他用食指搔着脸颊,「幸运的是,我有一个朋友除了帮我庆生那时候,其他时间全都待在房间里,而且他的意识清醒,可以告诉我那六个人当中谁曾经来过二楼。结果就是算上我们带酷力过来那次,没隔多久柯芯婷又自己来了一次,她就是唯一进去过房间两次的人。另外廖哲勋和徐羽熙也分别来过一次,据说廖哲勋是在柯芯婷之後接着上楼,等她离开後羽熙也跑上来,最後跟她的男友一起下楼,我问到的就是这些。」
「哪里不对劲吗?」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只是我突然想到,我们应该用什麽方式揭晓真相?直接去找柯芯婷问清楚吗?可是谁都不曾目睹手机被破坏的过程,万一她早就想好了狡辩的理由,我们无法反驳不就显得很蠢吗?」少谦压低声音,手指郑重的捏住下巴,彷佛真把自己当作正在办案的探员,「那可不行,电视上不是这样演的,一个让人惊YAn的真相往往出乎意料又毫无Si角,我们几个如果像无赖一样去b人家认罪,那就当不成好侦探了。」
他拙劣的模仿成功让我笑出来,「哈哈,你真好笑……不然最後把所有嫌疑人聚集到同一间房里,在大家面前揭发凶手的身分好了。」
少谦立刻摇头,「拜托,千万不要,这麽做在电视上总能演得很JiNg采,可是一旦放到现实生活中,仔细想想还真是尴尬的无法形容。」
「不用担心,说到底手机坏掉只是小事,人与人之间偶尔看不顺眼很正常,Ga0不好背後的动机根本没什麽大不了。还有你在想的问题,刚才那位大侦探就已经提过了,调查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正要开始?」
森平冷淡的眼神投S过来,「这场角sE扮演游戏似乎玩得挺投入,但我要提醒你们,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不存在推理。真正的推理是专业人士的技能,尤其针对那些怪异又扑朔迷离的犯罪最能T现出价值,反观我们不过是几个大学生绞尽脑汁在解决一个平凡的问题,没有意义也不会被人称颂,单纯想要息事宁人罢了。尽管如此,我的原则仍会迫使我尽力让事件完整落幕,为此不得不采取必要的行动,希望你们能协助我。」
「别客气了,赶紧说吧。」
「那六个人,接下来我要跟他们每位单独聊一段时间,地点在楼下厨房,那里空间宽敞、光线明亮,中间还隔着一道墙壁可以减轻客厅的噪音,我只要这样就够了。」
虽然不算意外,我和少谦还是忍不住诧异,「这样好吗?内容要是被不相g的人听见……」
「我自然会拿捏分寸,你只要告诉他们这是一次简短的聊天,也许花不到五分钟,目的是稍微认识一下每个人。在双方都对彼此陌生的情况下,我认为在开放空间谈话b较不会让人警惕。剩下的细节待会再说,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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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暄,你怎麽跑得这麽急?」
「刚才酷力来找我,跟我说他从朋友那边问到了一项重要的情报,必须马上告诉你。可是我听他说话的口气很激动,担心会打扰你们,所以就请他留在客厅再等一下。他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後来还和其他人起了争执,他的那群朋友看起来都快受不了了。我就是想着这样下去情况不妙,还是赶紧让你们知道b较好。」
「争执?什麽争执?」少谦忧心的追问,芸暄说:「好像是他的朋友都认为手机会坏掉只是场意外,没必要大惊小怪,酷力则坚称被欺负了就得讨回公道,必须叫对方赔偿一支新手机。两边吵了好一阵子,还是没人认同他的说法,大家觉得他喝醉了才会胡思乱想,因此有几个人被Ga0得挺不耐烦,打算先离开这里,酷力却强迫所有人在找到凶手之前都不准走,情况大致上就是这样……」
「其他人不觉得手机损坏成那样很不自然吗?」
「他的朋友应该是想要将大事化小,可能也顾及这里是别人家,第一时间都希望他冷静下来。我曾听到他们之中有一个穿着小可Ai的nV生对酷力大叫:你每次心情不好就乱发脾气,真的很难G0u通欸!然後其他人也不太同情他的遭遇,只是表现出又惹上了麻烦的无奈。当然,这都是我的看法,你们还是亲自去了解会b较恰当。」
「听起来说那句话的人是羽熙吧。」少谦很快回答。
「等一下……」虽然我知道众人正在专心查案,不是cHa话的好时机,但我还是隐藏不了自己的困惑,「小、小可Ai是什麽东西?」
幸好芸暄贴心的替我解释:「噢,它就是一种很像内衣的小背心,通常会搭配外套或罩衫一起穿。你走在路上肯定很常见到,只是不晓得一般nV生怎麽称呼它。」
「咦?这样啊。」
「易煇,那对nV生来说就是一种简易又舒适的穿搭罢了,不需要过度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不说话,或许我还不至於显得那麽低俗!」
森平轻易无视了我的指责,「那就让酷力来见我吧,听听看他能告诉我们什麽重要的情报。」
「我知道了,没想到我会有亲自审问朋友的这一天。」
「少谦,我明白你会对此感到可惜,不过接下来的约谈你不需要参与,我认为有些事反而在陌生人面前才说得出口。可以的话请你待在门边,等谈话结束後再帮我带下一位过来。」
「我承认我有些失落,而且代表你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破案了,这样没问题吗?我必须提醒你,即使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愿意心平气和的聊天。」
「你放心,易煇会继续陪着我的。」
「唉呀,我差点忘了,那确实没必要担心。从前念高中时bAng球校队的王牌,曾经学过空手道与柔道,T育成绩永远第一名的严易煇,我相信他的技巧至今仍未生疏吧。」
「用王牌来称呼太过头了,运动只是我的兴趣。」我这麽回覆,结果惹得少谦轻笑:「真神奇,你们偶尔就是会展现惊人的相似之处。」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出发吧。」
按照森平的指示,我和他回到厨房後,搬了三张椅凳到位於出入口斜对角的中岛吧台角落,这里同样远离通往後院的铁门,不会有人特意接近也就不容易被打扰。我们两个面朝的方向看得见门口,森平侧身靠着吧台,我则坐在他的正後方,拿出手机点开记事本软T的空白页面。
「你在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机会难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你应该不会希望我g预你问话的过程吧。」
「你误会了,外人的反应经常是很好的参考。但你就想要躲在我的背後写点笔记也可以,对任何事物都保持热诚正是你的优点。」
我们还在等待,这时候芸暄忽然进来厨房,从储物柜里拿出两个铁盒,转身便把它们放到我和森平旁边,打开盖子以後发现里面全是巧克力及N油口味的饼乾,飘来的香气让人无法忽视。
「这些是我为了派对准备的点心,柜子里还剩下不少,你们尽量吃没关系。」
「太好了。」森平竟是高兴的扬起音调:「易煇,看吧?我果然当不成侦探,因为我喜欢吃甜食。谢谢你的慷慨,这无疑是极大的鼓励。」
这下一切总算就绪,而我们的谈话对象也在少谦的带领下现身了。
「酷力,你来了,请你坐在我面前的位置上。」
那人一眼看去就是气愤未消的模样,他不耐烦的抓着头发,坐下时两脚张开,紧皱的眉宇也透露出一GU焦虑,「太夸张了,我怎麽会遇到这种烂事?要是找到凶手是谁,我绝对会直接往他脸上揍一拳!」
「听说你得到了新的情报。」
「对,刚才我的nV友告诉我的。她说当我去休息时其实没有带着手机,而是留在我们打牌的桌上,等她回来之後被羽熙提醒,她才帮我把手机拿到二楼,放在房间里的床头柜上。对了,羽熙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少谦系上的同学,我不晓得他有没有提过了。」酷力抬起头,直盯着我和森平,「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是他的高中同学吧,真的要介入这件事吗?话先说在前头,我不接受那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们除非是认真打算解决,否则陌生人没有自找麻烦的必要。」
「不用担心,少谦已经向我介绍过你们几位了。现在我跟你的目标一致,希望你姑且将我当作有用的帮手来配合调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下意识笑了一声,「说话倒是挺有模有样。目前有什麽进展?」
「我认为犯人就在与你要好的那些朋友当中。」森平说完,酷力一下子睁大眼睛,「你是指谁?」
「如果我没记错,徐羽熙和她的男友廖哲勋,另外三位同学胡仲修、李宥薇、吴佳歆,以及你的nV友柯芯婷,这六个人都可能动手。」
酷力原先想冲口说些什麽,很快打住,轻蔑的否定这段话,「他们不会做这种事。」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认识你,最有机率对你心怀不满的对象只可能是身边的朋友。」
「朋友之间多少会为了小事起争执,他们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会透过这般恶劣的方式表达。」
「你心里没有怀疑的人选吗?」
酷力笑了,不过是一种感到荒谬的苦笑,他深x1口气:「我不想要无故怀疑我的朋友。世界上有很多疯子,不需要理由也会擅自破坏别人的东西,Ga0不好这里就是有这种人。」
「你不认为谁有嫌疑,同时却强迫大家不准离开?」
「对啊,怎麽了吗?以往他们只要遇到困难,我总是二话不说给予协助,即使没能力解决也不至於袖手旁观。今天你站在我的立场去想,当然会希望他们留下来支持我。」
「我明白了,你很重视义气,尽量避免说出不利於好友的陈述。我简单提出一个问题,你今天在派对上有没有跟谁起过冲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我们原先都玩得很开心,这是一场让人惊YAn的派对。」
「确定没有吗?不限於那群朋友,任何让你看不顺眼或感觉不对劲的时刻呢?」
酷力用右手撑着脸颊,仔细回想了一会,仍然摇头,「真的没有,我刚来这里时,少谦曾经带我晃了一圈,我和每个人只有寒暄几句,然後就坐到沙发上加入牌局,再也没有离开过。难道我的长相可怕到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怨恨吗?」
「你有没有可能无意中做出某些行为,结果不小心冒犯到他人?例如你自认为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听者却对此感到厌恶?」
「哼,你叫做森平,是吧?」酷力调整坐姿,略微挺直x膛,用沉着而强势的口吻回答:「听着,我不否认自己的X格,但是这有什麽问题吗?大家都知道我的职业是直播主,拥有超过20万名粉丝,每天忙着在网路上和数万名观众打嘴Pa0,早就习惯幽默中带点调侃的说话方式,这也是让我名气大涨的原因。开不起玩笑的人最初就不会跟我成为朋友,而我也不会故意惹恼别人,我没那麽无聊,只有某些智商堪忧的蠢货先来挑衅时,我才会让他们重新审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所以让我告诉你,今天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再有一个常见的可能X,当你喝醉之後,还记得那段期间的事情吗?」
「若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他们,当我喝到难以自制时反而会安分下来,从头到尾只是坐在沙发上,从来不曾假藉醉酒的名义胡作非为。」
「你的解释很清楚,我的目的是排除各种假设,希望你别误会。」
酷力这次轻松的微笑,藉此缓和气氛,「不要紧张,我看得出来你确实有套方法,我本人其实很好相处,不必那麽拘谨也没关系。」
「回到开始的话题,你说手机当时是由你的nV友带进房间并放在床头柜上,据我所知,後续上楼的还有另外两人,他们能够证明这件事吗?」
「另外两人?噢,你是指羽熙和哲勋。没错,他们都说探望我时手机还在,然後就没有人再上楼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非常的可疑。」
森平忽然迸出一句没有主词的话,我跟酷力都不经意愣住,等待他的说明。然而事与愿违,森平继续询问:「你们打牌的过程中,其他人是否碰过你的手机?」
「不可能,他们都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看我的手机,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要求。」
「有特殊理由吗?」
「首先,我随时都需要处理工作的讯息,再来为了增加流量,我未来打算用不同的方式经营频道,像是拍摄短影片、出游时顺道开直播跟观众互动等等,这些全部依靠手机就能轻松完成。当初会买最新一代iPhone也是为了提升制作品质,因此这是我赖以维生的工具。更深入的说,里面有着我常用的剪辑软T及影像存档,万一被谁更动或删除了,即使不出意外也会造成麻烦。听了我的解释,你总该明白我为什麽如此气愤了吧。」
「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你记不记得打牌的时候每个人分别坐在哪里?」
「我坐在沙发中间,右边是我的nV友,仲修坐在茶几最右侧的地板上。羽熙在我的左侧,哲勋坐在地上靠近桌角的位置。」
「你们是随意坐的吗?」
「是啊,反正打好玩而已,大家围着桌子方便就好。」
「接下来我会依序找所有人过来单独谈话,包括你的nV友,有没有事情是你现在想要补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酷力不置可否的耸肩,「森平,怀疑他们的是你,到时候你别谎称一切是我指使的,你执意这麽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跟你保证,芯婷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仲修也不可能,那家伙和我是高中同学,我们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最要好的兄弟,我很清楚他的为人。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感谢你的说明,我会把这点记在心上。另外请你出去之後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这次交谈的内容。如果你真的希望尽快找到凶手,建议你再耐心等一阵子,最後自然会让你知道结果。」
「你这人有点神奇,我m0不太清你的思路。」酷力站起身,看似得意的露齿而笑,「但我被说服了,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森平渐渐放松身T,拿了一块巧克力饼乾吃进嘴里,「易煇,你觉得他怎麽样?」
「虽然态度强y,意外的G0u通起来还挺讲理。何况坚守原则也不一定是坏事,b如他刚才说不愿意怀疑身边的好友,我就感觉他并非自私的人。」
「看啊,你的反应正是很好的参考。我认为酷力确实头脑聪颖,懂得包装自己并对此富有经验,习惯让话语的主导权随时回到身上。整场对话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当我问他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选时,他显然给了一个避重就轻的回答。你稍微想想,酷力明明那麽迫切想要追查凶手,针对最关键的问题却闭口不谈,一种可能是他真的没有头绪,另一种可能就像我说的,事情爆料出来後将会不利於其他人,而更重要的是恐怕也牵涉到他本人。」
「什麽?」我本来咬着N油饼乾,顿时惊讶的掉出来。
「幸好我们事先得到不少资讯,你大概也猜到无法明讲的就是那类事情。」
「然後呢?作案手法说不通啊。」我及时用手掌接住饼乾,重新放回嘴里,「徐羽熙和廖哲勋都说上楼时看见手机依然完好,代表柯芯婷不是凶手,那麽能把手机带出去的不就剩下他们两人了吗?可是後来谁都没再上去二楼过了,东西又是怎麽带回房里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暂时没必要说太多,我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巧克力的味道苦中带甜,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少谦,你来了,不用担心,我没有在偷懒,易煇吃的b我还多。你曾经告诉我这里只有一个人听过酷力的频道,那位朋友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要找他吗?碰巧你们已经知道那个人的身分了,他就是被我请来播放音乐的DJ阿派。」
「太好了,拥有好运等於节省许多力气,为了完整事发过程的全貌,目前仍然缺乏一些片段,恰好他完全符合我的需求。对了,他是你能够信任的人吗?让他离开那些机器没问题吗?」
「当然可以信任,他是数位音乐社的社长,你对他的能力尽管放心。其实他还带了另一位社员来参加派对,因此音乐不会中断的。」
「那就请他过来吧。」
阿派的走路姿势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头上戴着黑sE毛帽、白框眼镜,身穿军绿sE美式飞行夹克,特地抬高臂膀想跟我们击掌,森平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对方。他没有介意,斜靠着吧台从容坐下。
「呦,大侦探,我听说手机的事了。该不会因为我知道酷力,你就把我列为嫌疑犯了吧?」
「你是他的观众吗?」
「不是,但我的朋友追踪过他,他们非常热衷打游戏,去年有一阵子偶尔会听到他们讨论酷力的频道,所以我才记得这名字而已。」
「他们都讨论什麽内容?」
「你得让我回想一下,那是满久之前的事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派m0着下巴的一小块胡渣,感觉正在努力连结过往的记忆,「有一次……啊、有一款至今仍然很风靡的大逃杀多人S击游戏,去年刚推出时我的朋友整天都在通讯群组上讨论。他们平常会关注很多知名实况主,那时候之所以提到酷力,就是因为他和其中一位网红进行了联合直播。那位网红或许你也听过,频道名称叫做纯艾战士,他以技巧JiNg湛出名,尤其擅长玩这类型的游戏。当时双方合作後,原先纯艾战士的粉丝们也认识到酷力还挺有趣,让他短期内订阅人数暴涨,三个月内从8万增加到20万,对於一个素人直播主而言算是相当不得了。」
「纯艾战士?」我又一次忍不住自己的讶异,「你是说拥有100多万订阅的纯艾战士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我不认识对方,但从你们的反应也能得知,那位网红的名声想必广为人知。」森平赞许般的点头,「没想到你会提供这麽惊人的资讯,酷力经常找知名实况主合作吗?」
「应该只有那次。我听说他玩游戏的技术不怎麽样,特点是那张嘴巴很会瞎扯,自己C作失误就怪游戏设计不好,观众给他建议会被叫闭嘴,很多人希望他专心点不要总讲废话,他就骂那些人脑残、不爽不要看。唉呀、我还想起来,朋友曾经传给我一段影片连结,内容是酷力有次在直播中卡关六个多小时,观众们觉得很好笑,留言全在嘲讽他智商堪忧,结果酷力骂到最後情绪失控,当场把键盘砸向桌子摔个稀巴烂。那是将近一年以前的事情了,要不是现在跟你们聊到他,我也不会回想起一些当初看过就忘的东西。」
「近期的消息呢?」
「抱歉,我也不清楚啊。没兴趣的事物自然会被观众淘汰,之後我的朋友就没关注他了。」
森平拿起N油饼乾,慢慢咬下边角,「你知道当时他的直播有多少人观看吗?」
阿派笑出声:「哈啊,大侦探!我给你一个提议,如果你好奇频道的状况,直接用手机上网查就行了。酷力在YouTube活动,订阅人数、观看次数、观众留言、直播的影片档全部应有尽有,里面绝对有你需要的资料。」
森平僵住不动,几秒後才一口吞下饼乾,「谢谢你,我思考得太复杂了。易煇,你帮我打开网站搜寻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已经在做了。」
「阿派,我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个目的。派对过程中你始终待在客厅角落,从你的位置能够观察到全场的动向吧。」
「你很聪明,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大约七点多,你注意到酷力被带上楼了,一起打牌的同夥中有两人随之离席,留下来的那两人紧接着做了什麽,你有看见吗?」
「有啊,以我的角度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喜欢他们真的嗨到把这里当成夜店,nV生又长得特别漂亮,我要是还单身就拿酒去认识……啊、抱歉,你的眼神总是这麽冷淡吗?我回答你的问题,那一男一nV吵架了,他们应该是情侣吧?nV生吵得很凶悍,男生看起来有够咄咄b人,可是音乐太大声了,我听不见具T在吵什麽。」
「他们吵了多久?」
「只有一下子而已,nV的喝得很醉,吵到一半还打翻桌上的饮料,一些啤酒罐也被拨到地上,有两个nV生本来站在玄关附近聊天,当下立刻冲过去阻止他们。接着那对情侣离开屋子到外面去,另外两人则帮忙擦拭被弄脏的地板,收拾好之後她们也去了屋外。没隔多久,吵架的nV方一个人先回来,男方稍晚才现身,最後是那两位nV生一起回来,後续就没再发生什麽了。」
「我向你确认一些细节,nV方独自回来後,也是少谦他们下楼的时间点吗?」
「没错,她顺便跟酷力的nV友说了几句,对方拿走桌上的手机又上楼了。」
「男生刚回到屋里时,有找别人说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他直接快步走向楼梯口,nV方没发现这件事。」
「那就是等到酷力的nV友回来後告诉她,她才跑上楼吧。」
「是的,你有做过调查,马上能理解我描述的情况。」
「你已经观察他们好一段时间,刚才我提问时,你却不太确定那两人的情侣关系?」
「哇噢,你对我要手下留情啊。」阿派抚着x口,被一个平凡的问题吓得惊魂未定。
「坐在酷力左边的nV生叫做羽熙,你目睹他们两人有过亲密互动吗?」
「你早就知道了。那我就诚实说出我看到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我甚至感觉那两人今晚气氛特别好,可是偶尔又会、你懂我的意思,还是会适当的雨露均沾一下,那就让旁观者看得有点混乱。」
「你的用词非常有趣,我只需要肯定的答覆,你不必再试着委婉表达了。」
「没事,可以帮上忙就好。」
「除了被带上楼那次,还有谁碰过酷力留在桌上的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我没办法回答,姑且不说一般人根本不会留意,桌子上面也放着一堆杂物会挡住视线,灯光昏暗下就更难以看清。」
「感谢你的配合,我的问题就到这里,这场派对可不能少了你。」
「不错,来击个掌吧?」阿派再度举高手臂,森平依旧无动於衷,我只好从後面强行抬起他的左手,勉强的互相握住,「很好,我走了!」
我思考着刚才谈话的内容。一会後,少谦进来厨房,森平对他说:「请你去带柯芯婷过来吧。」
我开口道:「听你的语气,你好像特别聚焦在某些问题上,原本我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我认为你是转换了思路吧。」
「酷力声称没有跟别人起过冲突,代表凶手犯案的动机另有隐情,并且发生的当下或许无人知晓。同时你还记得我曾提过,对方为何选择破坏手机也是一个疑点,排除其他可能X之後,这两者的关系便自动串连起来,不失为一种好的进展。」
「作案手法呢?事实很明显,我们说不出到底谁有机会把手机带回去!」
「先不用紧张,老实说我和你一样感到困惑。尽管以现况而言已经能做出推论,犯人只可能是在不进入房间的情况下放回手机,不过目前仍然无法证明这点。」
「什麽?不进入房间就把手机放回去,那个人岂不是有特异功能,你在开玩笑吗?」
「无论听上去再怎麽荒唐,假如它是唯一符合现况的解释,那就没理由不去接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说我懂了,你正是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场约谈中寻找线索,来证明这个奇特的想法。」
「不,那只是其中一项环节,我真正的目标是与所有人的谈话结束後,整个案件也能就此完结。」
「你说得这麽肯定,我都开始感到期待了。反正有我当你的後盾,你就尽情的大展身手吧。」
这时,少谦出现在厨房门口,後面接着走进来一名短发少nV。她穿着白sE的高领毛衣、下搭紧身短裙,娇小的身高不到一米六,留到耳下的发尾向内微弯,双颊红润有气sE、画着JiNg致的眉毛与眼影,虽然我对这方面所知甚少,仍不难看出整副妆容都有经过JiNg心打扮。
「你好,请你坐在我面前的位置上。」森平简短向她介绍我们两人,「详细情况你已经听说了吧?」
柯芯婷点头,双手有些局促的放在大腿上,调整至端正的姿势,「我知道。」
「这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我打算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你依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即可。」森平停顿半晌,又补充道:「我不确定你心里是否有顾虑,但还是事先说明。我们的目的纯粹是找到犯人,这场谈话只会被我当作调查的参考,希望你愿意如实回答,才能提供有效的帮助。」
柯芯婷一时没理解,眨了两次眼睛才恍然说:「喔!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派对吗?」
「不算是,以前他也有带我参加过其他朋友举办的聚会,基本上跟这场派对的X质差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喜欢吗?」
「我不介意参加这些活动,他的朋友都很好相处,假日还会开车载我们到处去玩,能够被邀请我当然很高兴。」
「关於酷力的手机被人砸坏,你有没有什麽看法?」
「噢,太可怕了!」她皱起眉头,貌似不敢置信,「我不晓得怎麽会这样,那支手机真的摔得很惨,而且还是他礼拜一才买的新机。我本来以为是不是发生了什麽意外,但世钧说他睡醒时手机就已经坏了,这件事就很离奇。当时我把它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为了确保不会掉下去还特意摆在远离边缘的位置,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
「假如只是掉到地上,手机不可能摔得那麽严重。」
「这点我也知道,可是这是b较合理的解释,譬如手机刚买时本身就有点瑕疵之类的,机率很小但也说不准。不然就是有人不小心弄坏了却不敢承认,一般来说情况都是这样吧。」
「酷力觉得他是故意被某人针对,你不相信这个说法吗?」
「谁?谁在针对他?」柯芯婷缓缓摇头,「我问过了,现场其他客人他都不认识,谁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
「你没有怀疑酷力身边的朋友吗?」
「什麽?怎麽可能……」她的反应很惊讶,双眼睁大看着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上个月刚和酷力交往,那群朋友仅仅认识了一个多月,他们之间曾有过节你也不一定晓得。」
「不是这样的,我们从交往前半年就开始在网路上聊天,那段期间他也会约我跟大家一起出去玩,我早就认识他们了。」
「最近呢?酷力有没有对你抱怨过什麽?」
「没什麽特别的,一些日常琐事而已。大部分时间他都忙着处理工作或课业的事情,我知道他一直很辛苦,可是细节我们从来不会多聊,毕竟讲了也没有用,我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他就不会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听起来他还满重视你。」
「你们别看他那样,他还是有T贴的一面,跟他相处总是很开心。就算讲话方式有点直接,但他没有恶意,本质上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森平微乎其微的歪头,吃下一块饼乾,手指在卫生纸上搓r0u,「你觉得他很善良的理由是什麽?」
「例如……他会关注社会议题。」
「什麽议题?」
「就是缺乏资源的机构或弱势族群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特别原因吗?」
柯芯婷缩着肩膀,谨慎思考後才回答:「好像是他说过这学期有一堂课要求学生制作相关报导,所以他去采访了专门的机构。结果他发现机构里面即使环境不佳、设备老旧不堪,员工们依然想尽办法努力经营,几乎全靠善心才能坚持下去。这件事让他深受感动,後来时不时就会说起这类话题。他希望外界有更多人像他一样关注社会议题,也会想着如何鼓励大家去支持。我认为这些都是很好的想法,我从来没有遇过像他一样的人。」
「嗯,你的回答很仔细,这样很好。」森平给予称赞,接着问:「当你把酷力的手机带上楼时,有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就这一瞬间,少nV的脸sE整个变了,眼神流露出不安与惊恐,「你说什麽?」
「你看见了什麽?」
「不!你误会我了!」她的音调拉高、呼x1加重,右手揪住x前衣领不放,双眼彷佛充满执念的瞪着我们,「你怀疑是我做的,对不对?」
「我只是问你看见了什麽。」
「我没有看他的手机!」柯芯婷强调般的摇头,「他最讨厌别人做这种事,打从认识以来我就没有看过他的手机,难道是他叫你问的吗?」
「你不用紧张,我单纯好奇罢了。」
「因为你一定要Ga0清楚这点,要是让世钧误会的话後果非常严重,那关系到我们两人之间互相信任的约定。如果你在他面前乱说话,就算只是一点点怀疑,那也会彻底毁了我的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明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要不要吃饼乾?」森平感觉有点笨拙的指着铁盒子。
柯芯婷松开手掌,口吻恢复如常:「没关系,不用了。」
「我还剩下两、三个问题,结束之後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森平问道:「听说你上楼时也遇见了羽熙的男友,他有碰过手机吗?」
「我没看见,哲勋说他过来想要关心一下状况,我和他只有聊几句话就走了。」
「看起来你对此习以为常,这类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吧。」
「对,我已经见过好几次,也知道他就是喜欢这样。何况他每次喝醉之後只会昏睡过去,我其实没什麽好担心,等他自己醒来就没事了。」
「你不觉得他跟其他nV生的互动总是过於亲密吗?」
对方显然有一丝反感,表情不经意紧绷,但思索几秒便镇定的回答:「我们确实为这件事G0u通了不少次,他说他对所有朋友都是这样,那是他的习惯,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应该想太多。」
「这是今天让你不开心的理由吗?」
「什麽?我没有不开心。」柯芯婷看向森平,对眼的同时似乎也领悟他问的意思,忽然间无奈的移开视线,不得已坦白:「我今天、噢……好吧……老实说,我不喜欢他每次参加聚会都要喝到烂醉。当初交往之前他答应我不会再这麽做,後来也真的有所改变,可是今天他完全不听我的劝,结果又发生同样的事情,那就好像他把我抛下了一样,我很难说服自己去调适这种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理解你。」
「但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怨言,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砸坏我男友的手机,我才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人。再说,我根本没机会动手,哲勋上楼时看见手机还在,而从那之後我就没有离开客厅了,无论如何凶手都不可能是我啊。」
「你说的都在我的考量之中,答案总会揭晓的。」森平保持平静的态度,接着问:「你知道酷力的手机桌布长什麽样子吗?」
「我知道,是我们两个第一次约会时拍的合照。」她毫不犹豫回覆,随即匆忙解释:「那是世钧告诉我的,他曾经拿给我看过,手机的桌布跟锁定萤幕都是用同一张照片。你该不会连这点也要怀疑我吧?」
「我无意让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你或许把我想的太刁钻了点。」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就像我说的,你今天的打扮很用心,别让我在这里耽误你太多时间。尤其你的手链有着漂亮的白金sE,字母C的外观也刻着经典的菱格纹图腾,这应该是一件JiNg美的礼物。」
柯芯婷笑了一下,「他其实买了两条,另一条字母O的中央还镶嵌着钻石,但那实在太高调了,我不敢随时戴着。只能说他对JiNg品的了解程度让我很惊讶,这是EL今年推出的新款,他没多加考虑就买来送我了。」
「手链很适合你,他是个眼光不错的男人。」森平真诚的说,「谢谢你的帮忙,你可以离开了。」
下一个森平要求见面的对象是廖哲勋。我感到好奇便问:「刚才有哪里不对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噢,我已经尽量抑制自己的反应,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森平解释:「其实没什麽,只是她对酷力的印象让我有点在意。因为男人通常想要在nV生面前表现出幽默或T贴都不算难事,善良却不是心血来cHa0就能建立的特质,我才顺道问了一句而已。」
接着他继续专心思考,似乎没有多聊的意愿,我就暂时不cHa话了。
过不了多久,走进厨房的是一名身材健硕的男子,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脸型方正、薄唇抿成一线,留着一颗平头,目光从细窄的眼缝里望向我们。整T装扮没什麽特别,穿着常见的大学T恤与休闲长K,并搭配一双Nike的篮球鞋,鞋子颜sE黑白相间,图标及後侧覆片是暗红sE,外观几乎无损,那种熟悉的模样让我多看了几眼。
森平有礼的请他坐下。
「我不明白为什麽要把一切Ga0得这麽麻烦。」他将手肘靠在桌上,轻蔑的开口:「你们没必要做这种事,懂我的意思吗?」
「恐怕这是必要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说了,这是在浪费时间,根本不可能找到凶手,大家还像群白痴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陪他演这出荒唐的戏。现在的人无脑就算了,连基本判断能力都没有了吗?」
「你的解释可以再清楚一点?」
「没有目击者也找不到半样证据,对方只要不承认,当然谁都拿他没办法!」廖哲勋强势的说着,b起G0u通更像在对人说教,「我告诉你,那种人习惯遇到什麽反应都要很浮夸,上一秒还在谈天说笑,下一秒就突然变脸,个X易怒又情绪化,有必要这样吗?何况像他这麽有钱,手机坏了再买一支就好,几万块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痛痒,这点你们想必不知道吧?」
「我已经答应酷力会找到凶手,还是要麻烦你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听不懂我的意思。」他彷佛感到自己在向愚钝之人说话,眼里透出烦躁,「酷力是在闹你们玩的,他根本不在乎!他就是冲着这件事大吵大闹一番,藉此x1引所有人的注意,等到尽情发泄够了、抱怨完了,以後这些就会变成他到处炫耀的话题:噢,我太有名了,甚至有人忌妒我的成就,故意摔烂我的手机!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换句话说,酷力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们受影响搅和进来只会让情况更糟,最好的办法是谁都别理他,最後自然就没事了。」
「你好像对他有很多不满。」
「我见过很多次了,而我不想再蹚进这浑水,承受他无节制的脾气,可以的话我早就走了。」
「你进去客房的时候做了什麽?」
「什麽都没做。他喝醉後身T很不舒服,我过去关心一下状况,看见他睡着了就出来了。」
「你有没有碰过他的手机?」
「从来没有,他不准别人碰,我也没理由做这种事,为什麽你要怀疑我?」
「我认为你的举动不太寻常。」
「你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