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烈覆赛的分数是第二,果然次于唱美声的女生,但也相当高了。主持人报出成绩后祝贺他,但没有得到回应——当然没有,夏烈那时大概已经在教室刷物理题了。观众们在礼堂里寻找起夏烈来,寻找无果引起了一阵骚动。 大概又给夏烈安了一个不care名次的轻狂少年人设。 夏烈真的出名了,主要在高一小学妹间享有极高声望。他这周坐第一组,座位靠窗,窗外是走廊,他课间去趟厕所回来,桌上都能摆着一两封情书,多是从窗户丢进来的。 班上同学也都知道他参加了那个和他们绝缘的“校园好声音”,卫婷说“怪不得这几周你班会课都不在”,骆翊大声地说“你竟然瞒着我自己去出风头了!” 夏烈扶额:“我就是唱了两首歌……” 骆翊随手拿起一封粉色情书在手心里拍了拍:“牛逼了,两首歌就招了那么多妹子。决赛什么时候?” 夏烈把情书抢回来:“这周五。” 情书们多半是在单方面地表达爱慕,还有问夏烈决赛唱什么歌、然后自荐钢琴伴奏的,但很多没署名,夏烈想回“好好学习”都没机会,颇为头大。他揣着真情实感的烦闷与意义不明的炫耀,走在江问语身边无奈地嘆气:“现在的女生怎么都这么直接?上来就‘我喜欢你’,怎么都不矜持一点。” 江问语挑眉:“好像谁上来没直接说‘我喜欢你’似的。” 夏烈楞了三秒,反应过来江问语在说自己,登时跳脚:“这一样吗?我是大老爷们,她们是小姑娘。大老爷们就要勇敢地表达爱。” 江问语听他以“大老爷们”自居,笑得不行。夏烈想起覆赛序号第一的女生唱的歌,气鼓鼓地说:“本来就是,爱要坦荡荡。” 段莉在决赛前一天知道了夏烈参加了个会影响学习的唱歌比赛,还不是夏烈告诉她的,是她的同事在网上看到夏烈唱歌的视频,招呼她说:“诶,段莉,这是你儿子吗?叫夏烈?在这唱歌呢。真好听啊,长得也帅。” 段莉凑过去看一眼,还真是,夏烈眼睛不知道盯着臺下哪儿,陶醉地唱着歌儿,录视频的女生一直在说“好帅好帅”。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他,胡乱唱吶,心里却在想,小兔崽子还学会有事不和家里说了! 夏烈不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把江问语甜甜蜜蜜地送到单元楼楼下飞快地骑车回家,到家后书包一甩喊“妈我饿了”。段莉捧着盘菜从厨房出来,笑瞇瞇地说:“吃饭吧,吃饱了好练歌。” 夏烈心里一咯噔:“什么?” 段莉瞬间变了脸色:“还问什么?你不是参加了那个什么什么唱歌活动?还不跟我和你爸说?还得等我同事告诉我?能耐了你!” 夏烈心道不妙,忙解释:“只是学生会办的一个唱歌比赛!我从来没练过歌,都是挑了歌直接上场唱!”想想又补充:“我覆赛还拿了第二!明天就决赛,马上结束!” 段莉想她确实没听过夏烈在家练歌,又听他拿了第二,还不错的成绩,且比赛都快结束了,态度缓和了些:“结束了给我好好念书,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看看除了你还有哪个卓越班的学生参加,重点班的都没有!你期中考考得不好等着瞧!” 段莉最近对他的学习成绩越来越看重,夏烈有点不适应,但也在无奈地理解她,然后慢慢习惯。他没指出她话里不妥的区别对待,拍着胸脯保证道:“我期中考试肯定还考前十!您放心!” 段莉飞他一记眼刀。 一共八人进入决赛,比三轮,第一轮决出前五名,第二轮决前三名,第三轮决冠亚季军。还是六个评委,计分方式是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剩余四个分数取平均分进行排名,每轮晋级选手的分数会累计进下一轮。 就是每轮的歌都得唱好。 江问语公开地在班上说了夏烈比赛的事,说班会课上自习,但想去看比赛的可以去看。他治班一向放松,这样说并未引起大家多想,许多人都为自己班有个同学进决赛了感到兴奋,奔去大礼堂为夏烈加油,连阮非竹都没拒绝石昊的邀请,被他拉着去看了比赛。 第一轮比赛顺序与他们晋级名次相反,夏烈是七个上臺。他对着臺下——主要是江问语——鞠了一躬,低头稳了稳情绪,然后神态自若地朝音响打了个响指。这又是一首几乎没有前奏的歌,他开始唱: “i like you a lot putting on my music while i\'m watching the boys so i do what you want singing soft grunge just to soak up the noise blue ribbons on ice playing their guitars, only one of my toys cause i like you a lot no holds barred, i\'ve been sent to destroy, yeah” 《music to watch boys to》。江问语在后臺问夏烈要唱哪些歌,夏烈神秘莫测地笑,说你听了就知道,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没想到第一首会是这种风格。 诱惑,隐秘,缱绻。让人欲罢不能。 这歌原声是女声,调比较高,夏烈自动降了调,压着少年音唱,显得更诱。周围全在小声尖叫,江问语不时听到女生们叽叽喳喳“不行了我要流鼻血了”,不自觉皱了眉。夏烈却还没知觉,在间奏过后瞇着眼唱起第一段主歌: “pi-i-i-ink flamingos, always fascinated me i know what only the girls know colours with lights begin to mean ', '')(' oh, oh, i see you\'re going so-o-o-o i play my music, watch you leave” 江问语有那么一瞬间想打个手势,让夏烈不要再唱下去——他不想让别人听到夏烈唱这样的歌,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夏烈。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回望着夏烈,不自觉攥了拳听他往下唱。 用那他觉得要打马赛克的声音。 第二段高潮。第二段主歌。第三段高潮。江问语把拳头攥得更紧了些。然后是: “live to love you and i love to love you and i live to love you, boy live to love you and i love to love you and i live to love you, boy nothing gold can stay like love or lemonade boys, summer or summer days it\'s only game to me, anyway” 江问语为那些“love”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观众热情度也很高。不过评委的想法和江问语一致,他们觉得这首歌的风格实在是……不适合高中生,所以一轮结束,夏烈的分数只排到第四,危险晋级。 江问语松口气,想,第二首可别再是这样的歌了。 由于排在第四,夏烈这轮第二个唱。他好像对前一轮的评判很不满,江问语看到他一脸不服地嘟囔着什么上了臺。不过前奏一响起,江问语看他又快速地看向了自己。 《send me your love》是吗?江问语听着前奏想,好啊。 他听着夏烈唱: “i’ve been asleep for a while my eyes are closed but there is one thing i know it has to be love have to have a heart have to have a soul then you have to grow then you have to learn have to learn to love then you have to love with all you heart” 夏烈换了只手拿话筒,动作有点大,好像在提醒江问语好好听下面的内容: “someday i know that you will send me your love it doesn\'t seem ites from up above i\'m not afraid for when that day doese \'cos i know that day that you will send me your love” 这首歌细腻,热情,也充满感情,很讨评委们喜欢,他们给了个高分。五个人表演完后,夏烈的分是最高分,总分变成了第二,成功晋级到最后一轮。 这时有个串场表演,前三被允许在后臺休息一会儿。江问语起身去了后臺,夏烈在喝水,看到江问语放下矿泉水瓶问:“你怎么来了?” 其他两名选手都是高二的,女生,都知道江问语,见到他局促起来。江问语朝她们笑笑,说“来监督下夏烈”,然后把夏烈带到角落,问:“你最后一首什么歌?” ', '')(' 夏烈拽上天:“不剧透。” 江问语暗了眼神:“不是和第一首一样的吧?” “当然不是,我那么没创意吗?哎,说到我就来气,”夏烈往外看一眼,看那俩女生没往这边看,才小声地说,“我觉得我唱得一级好,竟然是第四名——这比赛是不是有黑幕?” 确认了最后一首歌正常,江问语放下心,目光里带了笑意:“不是,你歌选得不好。” “我歌选得不好?”夏烈瞇起眼睛,像狡黠的狐貍,“我歌选得不好你急匆匆地跑来后臺,问我最后一首歌是什么风格?” 江问语被看穿,低下头笑一阵,然后抬起头,左手竖了个大拇指,学着夏烈的话说:“选得一级好。” 总分第一的那个女生来叫夏烈,说要准备上场了。夏烈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对江问语说:“你回去吧,看我最后一战!” 江问语点头:“加油。” 江问语差不多知道了,夏烈肯定是要再挑情歌唱的。他在座位上静静地等,很有心理准备地等那首情歌响起。可前奏响起的瞬间,他还是楞了。 是《for you to be here》。 是我记错了吗?我是在元旦晚会唱过吗? 不止江问语一个人产生了怀疑,站在他身后的骆翊“卧槽”了一声问:“江老师,这是你元旦晚会唱的那首歌?” 是的。夏烈一开口唱“it’s been a little while since i’ve held your hands”,江问语就确定了是。 夏烈唱“i am ready, i am ready, for you to be here”时,江问语很想手边有一束花,或者,或者一个橘子,去送给他。 夏烈唱“it’s been a little while since i’ve held your hands”时,江问语决定今天就要给他答覆。 夏烈同样地把“girl”改成“boy”、唱“and i’ll pick you out in a second, boy”时,江问语觉得自己不能没有这个少年了。 许是江问语的表情越来越温柔,看着江问语唱歌的夏烈,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幸福,与感动。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初恋将无疾而终,因为江问语怎样都不像会再给他多一点点喜欢的样子,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被爱重重包裹。 来自江问语的爱。 来自他爱的人的爱。 他突然就不想唱了,他怕江问语给他的爱只是一瞬间的,因为这首歌,或是其他。他想好好看清楚此刻的江问语,于是他放下话筒,没有再唱下去。 江问语听着周围的惊讶与议论,认真地回看着他。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糟糕的,很低的分数,富有争议的第三名。一些女生为夏烈开脱,说这首歌肯定对他有特殊意义,他肯定想到了什么才唱不下去了,这才是有感情地歌唱啊,没有灵魂的唱歌怎么能算是唱歌呢! 班上同学倒是没对夏烈的行为作什么评价。他们放松了两节课,男生看到了很多可爱学妹,女生看到了很多帅气学长,都一本满足。 来了这么一出,夏烈领奖时呼声还是不亚于冠亚军,他盯着给自己鼓掌的江问语,怕他走。可他领完奖下臺、主持人宣布第一届“校园好声音”圆满结束时,他还是没能找到江问语。他走到了礼堂后,江问语在那儿。 礼堂后还有其他看完颁奖准备离开的学生,他和江问语没停留,也下楼梯。 夏烈和段莉说了比赛可能不止两节课,为了赶晚自习就不回家吃饭了。此时的他攥着铜牌往校外走,没看江问语,问:“我唱得怎么样——除了最后一首,突然就傻逼了。” 江问语轻笑:“唱得很好。最后一首也唱得很好。” 夏烈有些不确定。没有了音乐作致幻剂,他不确定和他一起去吃饭的江问语是否还有那么喜欢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他谨慎地试探,努力地不期待:“哎,我可以不过光棍节了吗?” 江问语没及时回答,这短暂的沈默足以让他不安,以至江问语刚想说话,他就主动打断:“你先别说。这样吧,马上期中考试了,我要是考了年级第一,你就从了我,怎么样?年级第一诶,我要是能考到说明我付出了多少努力,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吧?” 江问语沈默是在想该怎样回覆,可夏烈突然地滑稽地拿成绩来做交易,还是他不可能达到的成绩,搅乱了他的思路。 这个傻小子啊。 既然他不急,那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吧。江问语笑着摇了摇头:“第一你肯定考不到。你只要考到第二,我就答应你。” 夏烈松口气,仿佛又一次被判缓刑。他勉强笑起来,把手里的奖牌递给江问语:“说定了。这个送给你。” 江问语接过:“干吗送我?” “没有你就不会有它。”夏烈走快两步,“不介意的话,当作定情信物也行啊。” 这个傻小子啊。江问语攥紧奖牌,心里嘆。 我当然不介意。 作话:这节节奏有点崩,但反覆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好的兼顾剧情的修改方式,就……先这样吧,以后能力提高了再来修改qaq真是太抱歉了', '')